第111章 他已經死了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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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已經死了七百年
“滴滴——星際聯盟時間十五日上午一點二十三分, 一艘超高速星際飛船從WA23疏散星團駛過，下面是MF9464號探測器拍攝影像……”
“滴滴——星際聯盟時間十五日下午一點四十五分，發現第二艘超高速星際飛船從WA23疏散星團駛過, 下面是MF9464號探測器拍攝影像……”
“滴滴——星際聯盟時間十六日下午五點三十三分，發現第三艘超高速星際飛船從QZ126球狀星團邊緣駛過，下面是MC7535號探測器拍攝影像……”
羅浮城, 星際聯盟軍事部大樓, 地下六層, 軍情六處局長辦公室。
留著黑色短胡須、身材高大、長相威嚴的瓦隆·菲利佩奇站在操作面板前，面色嚴肅地聽完這幾條錄音信息，繼而轉頭看向身邊年輕的特情局聯絡員, 嗓音渾厚地說道：“邊境出現數艘蟲族飛船，為什麽不直接去安全防禦部或者作戰中心？我們這裏不負責蟲族相關情報搜集。”
“請您先別著急, 耐心聽完接下來的幾條信息，您會有答案的。”有著一雙淺藍色眼睛, 身材中等、頭發梳理整齊的年輕聯絡員華爾特態度友好地說道。
旋即，他擡手在操作面板上調出另一個錄音文件, 解鎖密碼後, 開啟播放。
不一會兒，屋子裏再次響起了那人工合成的主腦聲音。
“滴滴——星際聯盟時間十六號上午三點五十二分，‘仰望星空號’高速巡哨艦在QZ126球狀星團附近發現第四艘不明來歷的超高速小型飛船，已派出‘草莓號’探測器對目標進行隱蔽追蹤……”
“滴滴——‘草莓號’探測器攔截到一條區域通信網絡加密信息, 主腦請示：是否立即破譯信息？”
“滴滴——加密等級檢測中, 等級‘C-1’；信息破譯中……”
“滴滴——加密信息破譯完成, 解碼度98%, 部分文字破譯失敗，信息取讀中……下面是主腦有感情的通用語朗讀：
“阿爾法洛, 不知道你們到哪了，總之收到我的信息後，立刻改變航向，不要前往天使星，陛下不在天使星，我們追蹤到了‘嗶嗶嗶’貨件的源頭，那來自一艘無名的飛船，我們正跟隨那艘飛船前往相應的星球，那裏才是陛下真正居住的地方……一個小時內，我們會發送飛船定位，請註意接收。”
聽完機械音抑揚頓挫的念誦，瓦隆·菲利佩奇不禁瞇了瞇眼睛，微皺眉頭道：“破譯信息中的‘陛下’指的是什麽？”
華爾特不答反問：“您認為呢？”
“總不會是蟲族突發奇想地推選出了一位新國王，也不可能是前任的蟲王，他都已經死了七百年了，軀體早就和亞德利安一起被等離子炮藍白色的光芒吞沒，一丁點骨灰都不剩……”瓦隆·菲利佩奇正用刻薄的語調說著，突然眉頭緊鎖地罵了句“該死的”。
“您想到了什麽？”華爾特問。
“聖神星盜團，那些腦子不正常的星盜，堅信蟲王不曾死去，只是陷入了沈睡，總有一天會蘇醒回來重登王位。”瓦隆·菲利佩奇被胡子覆蓋的唇角扯動了一下，繼續說道：
“曾經有一名優秀的情報搜集員自發地被聖神星盜團俘虜，成為了他們的一員，但他只傳回了幾條消息就失去了音訊。而他傳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偉大的聖主終將歸來，宇宙將由他主宰’，他已經被徹底地洗腦了。
“哼，宇宙主宰，虧他們敢吹這個牛，那位蟲王早就化為灰燼了，怎麽可能再覆活？”
“那您認為這位被蟲族稱作‘陛下’的存在是誰？”華爾特再次追問。
“誰知道，也許只是主腦解碼錯誤，也許，這是蟲族針對我們的一次攻心策略，他們想以此讓我們軍心大亂，這是最合理的猜測……”
“好吧，希望一切能如您所說，但我們還是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也就是，也許那位蟲王真如聖神星盜團所相信的那樣，已經從沈睡中蘇醒過來的打算。”
華爾特神情肅穆地表明自己的看法，旋即不等眼前的菲利佩奇局長反駁，便接著說道：“請您再看看這份身份信息文件。”
話落，他們面前的光屏上就出現了一個黑發青年的證件照片，和一份帕德利國籍的身份卡掃描文件。
瓦隆·菲利佩奇快速地掃了眼那些基礎信息，沒發現不合理的地方，就問：“他是誰？”
“楚懷星，最近出售多部失傳古籍覆刻本的清涼軒幕後老板。”
華爾特詳細解釋道：“因為破譯信息中有一個關鍵詞匯無法解碼，我們特情局只能從已鎖定並實施監控的那些蟲族間諜入手，調查他們這一個月內的反常行為或共同聯系人，之後我們發現，他們都在上個月十六日前後，大量購買了清涼軒的物品。
“還有一名疑似間諜的政府職員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給多件產品辦理了質檢合格證，我們通過對那些商品的全息編號進行搜索，證實了它們全部屬於清涼軒。”
“所以你們推測，這個無法解碼的詞語，是‘清涼軒’？蟲族的飛船從天使星追蹤到了清涼軒貨件的來源，正跟著那艘無名飛船，去尋找他們的陛下？”瓦隆·菲利佩奇很快想通了這一切。
“是的。”華爾特眼眸發亮，似乎對自己的工作團隊能如此迅速地找準方向並推理出正確結果而驕傲，“我們有多個證據可以表明我們的調查方向沒錯，其中最有力的一項是，清涼軒的發貨地址就是天使星。”
瓦隆·菲利佩奇若有所思地點頭：“既然你們已經有了鎖定的目標，為什麽還要來我這？”
“還有兩條信息沒有告訴您。”華爾特清了清嗓，繼續說道：“一是，我們調查了楚懷星的詳細活動軌跡後，發現他並不在帕德利國，也不在任何正規居住星上，更關鍵的是，他的身份信息創建是在上個月的二十一號，而在他辦理這個身份後不到兩天，又辦了一份出版物經營許可。經過我們的調查，幫助他完成這兩項事情的，是霍爾沃德家族的人。
“二是，我們調查了清涼軒的所屬權，發現他在上個月的二十三號有過一次店鋪轉讓交接，而它的前主人，也就是清涼軒創辦者，名字叫做古聞簫。”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瓦隆·菲利佩奇的眉頭立即深皺起來。
華爾特註視他道：“他的身份不用我解釋，您應該很清楚，據我所知，古聞簫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犧牲在了一次任務行動中，為什麽他會在一個多月前開設清涼軒？”
瓦隆·菲利佩奇面色沈凝，當即打開手環聯系了秘書處，渾厚的聲音頗有壓迫性地命令道：“通知反恐情報處處長，讓他立刻來辦公室見我。”
華爾特聞言沈默下來，沒有再繼續這件事情的討論。
約莫兩分鐘後，一個戴著眼鏡、皮膚黝黑的高大男性敲門進入，他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掃了眼一旁的華爾特，旋又看向自己的上司，點頭問候道：“下午好，局長，您找我？”
“辛格爾頓，”瓦隆沒有與他客套，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問你，古聞簫的死訊是誰上報的？”
“代號‘X先生’的懷亞特·霍爾沃德，”被叫做辛格爾頓的黑人男性脫口道，“他潛伏在編號HX-08466廢棄星球，目前所使用的名字是西蒙·桑切斯，古聞簫是他的聯絡人。”
霍爾沃德……瓦隆眼睛瞇了瞇，接著問：“古聞簫死前所做的事情都查過了嗎？”
“是的，他在九月初接下任務，期間一直在羅浮城做封閉訓練，九月十五號乘坐通用飛船前往天使星，途中被颶風星盜團劫持所害，在此之前，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瓦隆·菲利佩奇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他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死在了颶風星盜團的劫持中，死後還開設了一家全息店鋪？甚至，半個多月前還與人進行了一次店鋪交易轉讓？他是靈魂出竅了嗎？這叫一切正常？”
“抱歉，局長，這是上頭傳下的命令，讓我們對這件事情保密。”辛格爾頓的額頭明顯流出汗液來。
“上頭？哈哈，哪個上頭，你們的上頭不是我嗎？”
“是聞主席，他調走了古聞簫的信息，並要求我們對這一切保密。”
聽到這個稱呼，瓦隆·菲利佩奇只覺得自己像個啞火的炮彈，一腔怒氣被生生憋回了肚子裏。
“我之後再找你算賬！”他壓著憤怒沖自己的屬下罵了一句，旋即看向旁邊等候已久的華爾特道：
“你的來意我知道了，這個叫楚懷星的家夥有很大問題，即便不是那些臭蟲口中的陛下，也肯定跟這件事有密切的聯系，還有我們部門的懷亞特·霍爾沃德，楚懷星冒用了古聞簫的身份，可能早就和他有過接觸，我會派人聯絡他，好好問清楚關於楚懷星的情況。”
“那就麻煩您了，”華爾特禮貌地說道，“我接下來還要去一趟安全防禦部，您有消息請隨時和我們聯絡。”
說罷，他朝菲利佩奇局長敬了一禮，然後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待其他部門的人一離開，瓦隆·菲利佩奇的臉便沈了下來，朝著身邊的反恐情報處處長命令道：“馬上聯絡懷亞特·霍爾沃德，調查清楚有關古聞簫和楚懷星的所有事情，他一定隱藏著很深的秘密。”
“是，局長。”皮膚黝黑的辛格爾頓處長剛松了口氣，準備轉身離去，這時卻聽菲利佩奇又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辛格爾頓頓時止住了腳步，正當他以為自己少不了一頓臭罵的時候，卻聽上司語氣沈穩地命令道：“你親自去調查，必須小心。”
瓦隆·菲利佩奇深皺著眉頭，雙手握拳撐在桌面上，盯著操作屏緩緩分析道：“如果這條線路沒錯，清涼軒的老板大概率就是一位高等蟲族，甚至可能還不止，懷亞特·霍爾沃德幫他做了這麽多事，不排除他已經被蟲族挾持和蠱惑的可能，總之，調查這件事時，必須提高戒備。”
辛格爾頓嚴肅地點頭：“是，局長。”
·
藍月籠罩的茫茫荒漠上，一艘小型飛船伸出三條支撐腿，緩緩降落停靠。
約莫十幾分鐘後，飛船的艙門開啟，四個穿著銀灰色作戰飛行服的蟲族魚貫而出。
為首的那位仰頭望了眼夜幕中明亮的藍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掌按住胸口感嘆：“我正和陛下呼吸著同一個星球上的空氣，多麽榮幸，多麽美妙。”
懸浮在他身後的蟲族拍了拍他的肩膀：“蒙特，快想想該怎樣搜尋陛下的位置，這顆星球只有一座新人類城市，應該不難尋找。”
蒙特思索幾秒，道：“最快的方法是，任意聯系一名軍團長，就可以獲得最準確的定位。”
“那麽誰來做這件事？”唯一的那位女性蟲族問。
話落，空氣一時有些寂靜，雖然大家都很想立刻見到陛下，但在明知自身已犯下錯誤的情況下，他們對軍團長們都懷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尤其是統帥閣下，光是想到那位冷漠無情的眼眸和揮舞的銀色長鞭，都能讓他們渾身肌肉顫抖。
這並非表示他們不害怕陛下，但被陛下訓斥和被軍團長們懲罰，於他們而言，意義是不一樣的。
被陛下責罰，哪怕是被握著鞭子抽打，那也是一種榮幸和福利。
“我來吧，我有阿奈多的聯系方式。”沈默一陣後，剩下的那名霍勒族少年出聲道。
聞言，其他三位蟲族都立即轉頭看向了他，他們幾乎同時語氣急迫地沖他喊道：“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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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黑色短胡須、身材高大、長相威嚴的瓦隆·菲利佩奇站在操作面板前，面色嚴肅地聽完這幾條錄音信息，繼而轉頭看向身邊年輕的特情局聯絡員, 嗓音渾厚地說道：“邊境出現數艘蟲族飛船，為什麽不直接去安全防禦部或者作戰中心？我們這裏不負責蟲族相關情報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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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星際聯盟時間十六號上午三點五十二分，‘仰望星空號’高速巡哨艦在QZ126球狀星團附近發現第四艘不明來歷的超高速小型飛船，已派出‘草莓號’探測器對目標進行隱蔽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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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加密信息破譯完成, 解碼度98%, 部分文字破譯失敗，信息取讀中……下面是主腦有感情的通用語朗讀：
“阿爾法洛, 不知道你們到哪了，總之收到我的信息後，立刻改變航向，不要前往天使星，陛下不在天使星，我們追蹤到了‘嗶嗶嗶’貨件的源頭，那來自一艘無名的飛船，我們正跟隨那艘飛船前往相應的星球，那裏才是陛下真正居住的地方……一個小時內，我們會發送飛船定位，請註意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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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不答反問：“您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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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到了什麽？”華爾特問。
“聖神星盜團，那些腦子不正常的星盜，堅信蟲王不曾死去，只是陷入了沈睡，總有一天會蘇醒回來重登王位。”瓦隆·菲利佩奇被胡子覆蓋的唇角扯動了一下，繼續說道：
“曾經有一名優秀的情報搜集員自發地被聖神星盜團俘虜，成為了他們的一員，但他只傳回了幾條消息就失去了音訊。而他傳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偉大的聖主終將歸來，宇宙將由他主宰’，他已經被徹底地洗腦了。
“哼，宇宙主宰，虧他們敢吹這個牛，那位蟲王早就化為灰燼了，怎麽可能再覆活？”
“那您認為這位被蟲族稱作‘陛下’的存在是誰？”華爾特再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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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神情肅穆地表明自己的看法，旋即不等眼前的菲利佩奇局長反駁，便接著說道：“請您再看看這份身份信息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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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隆·菲利佩奇快速地掃了眼那些基礎信息，沒發現不合理的地方，就問：“他是誰？”
“楚懷星，最近出售多部失傳古籍覆刻本的清涼軒幕後老板。”
華爾特詳細解釋道：“因為破譯信息中有一個關鍵詞匯無法解碼，我們特情局只能從已鎖定並實施監控的那些蟲族間諜入手，調查他們這一個月內的反常行為或共同聯系人，之後我們發現，他們都在上個月十六日前後，大量購買了清涼軒的物品。
“還有一名疑似間諜的政府職員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給多件產品辦理了質檢合格證，我們通過對那些商品的全息編號進行搜索，證實了它們全部屬於清涼軒。”
“所以你們推測，這個無法解碼的詞語，是‘清涼軒’？蟲族的飛船從天使星追蹤到了清涼軒貨件的來源，正跟著那艘無名飛船，去尋找他們的陛下？”瓦隆·菲利佩奇很快想通了這一切。
“是的。”華爾特眼眸發亮，似乎對自己的工作團隊能如此迅速地找準方向並推理出正確結果而驕傲，“我們有多個證據可以表明我們的調查方向沒錯，其中最有力的一項是，清涼軒的發貨地址就是天使星。”
瓦隆·菲利佩奇若有所思地點頭：“既然你們已經有了鎖定的目標，為什麽還要來我這？”
“還有兩條信息沒有告訴您。”華爾特清了清嗓，繼續說道：“一是，我們調查了楚懷星的詳細活動軌跡後，發現他並不在帕德利國，也不在任何正規居住星上，更關鍵的是，他的身份信息創建是在上個月的二十一號，而在他辦理這個身份後不到兩天，又辦了一份出版物經營許可。經過我們的調查，幫助他完成這兩項事情的，是霍爾沃德家族的人。
“二是，我們調查了清涼軒的所屬權，發現他在上個月的二十三號有過一次店鋪轉讓交接，而它的前主人，也就是清涼軒創辦者，名字叫做古聞簫。”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瓦隆·菲利佩奇的眉頭立即深皺起來。
華爾特註視他道：“他的身份不用我解釋，您應該很清楚，據我所知，古聞簫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犧牲在了一次任務行動中，為什麽他會在一個多月前開設清涼軒？”
瓦隆·菲利佩奇面色沈凝，當即打開手環聯系了秘書處，渾厚的聲音頗有壓迫性地命令道：“通知反恐情報處處長，讓他立刻來辦公室見我。”
華爾特聞言沈默下來，沒有再繼續這件事情的討論。
約莫兩分鐘後，一個戴著眼鏡、皮膚黝黑的高大男性敲門進入，他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掃了眼一旁的華爾特，旋又看向自己的上司，點頭問候道：“下午好，局長，您找我？”
“辛格爾頓，”瓦隆沒有與他客套，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問你，古聞簫的死訊是誰上報的？”
“代號‘X先生’的懷亞特·霍爾沃德，”被叫做辛格爾頓的黑人男性脫口道，“他潛伏在編號HX-08466廢棄星球，目前所使用的名字是西蒙·桑切斯，古聞簫是他的聯絡人。”
霍爾沃德……瓦隆眼睛瞇了瞇，接著問：“古聞簫死前所做的事情都查過了嗎？”
“是的，他在九月初接下任務，期間一直在羅浮城做封閉訓練，九月十五號乘坐通用飛船前往天使星，途中被颶風星盜團劫持所害，在此之前，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瓦隆·菲利佩奇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他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死在了颶風星盜團的劫持中，死後還開設了一家全息店鋪？甚至，半個多月前還與人進行了一次店鋪交易轉讓？他是靈魂出竅了嗎？這叫一切正常？”
“抱歉，局長，這是上頭傳下的命令，讓我們對這件事情保密。”辛格爾頓的額頭明顯流出汗液來。
“上頭？哈哈，哪個上頭，你們的上頭不是我嗎？”
“是聞主席，他調走了古聞簫的信息，並要求我們對這一切保密。”
聽到這個稱呼，瓦隆·菲利佩奇只覺得自己像個啞火的炮彈，一腔怒氣被生生憋回了肚子裏。
“我之後再找你算賬！”他壓著憤怒沖自己的屬下罵了一句，旋即看向旁邊等候已久的華爾特道：
“你的來意我知道了，這個叫楚懷星的家夥有很大問題，即便不是那些臭蟲口中的陛下，也肯定跟這件事有密切的聯系，還有我們部門的懷亞特·霍爾沃德，楚懷星冒用了古聞簫的身份，可能早就和他有過接觸，我會派人聯絡他，好好問清楚關於楚懷星的情況。”
“那就麻煩您了，”華爾特禮貌地說道，“我接下來還要去一趟安全防禦部，您有消息請隨時和我們聯絡。”
說罷，他朝菲利佩奇局長敬了一禮，然後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待其他部門的人一離開，瓦隆·菲利佩奇的臉便沈了下來，朝著身邊的反恐情報處處長命令道：“馬上聯絡懷亞特·霍爾沃德，調查清楚有關古聞簫和楚懷星的所有事情，他一定隱藏著很深的秘密。”
“是，局長。”皮膚黝黑的辛格爾頓處長剛松了口氣，準備轉身離去，這時卻聽菲利佩奇又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
辛格爾頓頓時止住了腳步，正當他以為自己少不了一頓臭罵的時候，卻聽上司語氣沈穩地命令道：“你親自去調查，必須小心。”
瓦隆·菲利佩奇深皺著眉頭，雙手握拳撐在桌面上，盯著操作屏緩緩分析道：“如果這條線路沒錯，清涼軒的老板大概率就是一位高等蟲族，甚至可能還不止，懷亞特·霍爾沃德幫他做了這麽多事，不排除他已經被蟲族挾持和蠱惑的可能，總之，調查這件事時，必須提高戒備。”
辛格爾頓嚴肅地點頭：“是，局長。”
·
藍月籠罩的茫茫荒漠上，一艘小型飛船伸出三條支撐腿，緩緩降落停靠。
約莫十幾分鐘後，飛船的艙門開啟，四個穿著銀灰色作戰飛行服的蟲族魚貫而出。
為首的那位仰頭望了眼夜幕中明亮的藍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掌按住胸口感嘆：“我正和陛下呼吸著同一個星球上的空氣，多麽榮幸，多麽美妙。”
懸浮在他身後的蟲族拍了拍他的肩膀：“蒙特，快想想該怎樣搜尋陛下的位置，這顆星球只有一座新人類城市，應該不難尋找。”
蒙特思索幾秒，道：“最快的方法是，任意聯系一名軍團長，就可以獲得最準確的定位。”
“那麽誰來做這件事？”唯一的那位女性蟲族問。
話落，空氣一時有些寂靜，雖然大家都很想立刻見到陛下，但在明知自身已犯下錯誤的情況下，他們對軍團長們都懷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尤其是統帥閣下，光是想到那位冷漠無情的眼眸和揮舞的銀色長鞭，都能讓他們渾身肌肉顫抖。
這並非表示他們不害怕陛下，但被陛下訓斥和被軍團長們懲罰，於他們而言，意義是不一樣的。
被陛下責罰，哪怕是被握著鞭子抽打，那也是一種榮幸和福利。
“我來吧，我有阿奈多的聯系方式。”沈默一陣後，剩下的那名霍勒族少年出聲道。
聞言，其他三位蟲族都立即轉頭看向了他，他們幾乎同時語氣急迫地沖他喊道：“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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