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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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潔
很長一段時間後, 盥洗室的門終於打開。
楚懷星耳根泛紅、眉毛和發絲間攜帶著未擦幹的水珠，就這樣走出了盥洗室。
他疲憊地坐到了沙發上，似不經意地瞄了眼磨得通紅的手心, 蹙了下眉頭，身體後靠，將雙腿搭上了茶幾。
不一會兒, 依什梅爾也走了過來, 坐在對面的座位上, 眼神安靜而清亮地註視著他。
楚懷星瞟見他襯衫下擺的褶皺，瞬時移開了目光，腦子裏只有兩個字：變態。
蟲族真不是一般的變態, 雖然接吻觸摸到時就已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燈光下看清實物尺寸的時候, 楚懷星還是被驚到了。
那一刻，他認真地考慮起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這份愛情, 需要這個戀人。
責任心讓他繼續了下去，但心底卻已經為未來擔憂起來。
他有些慶幸自己擁有安撫治療蟲族精神力崩潰的能力, 否則依照梅布爾斯的說法, 撒曼族的發情期問題長期不解決，拖得越久越容易影響精神狀態，產生暴躁易怒乃至施虐的傾向。
至少，他不會讓依什梅爾因為無法排解而出現精神問題。
如果是出於這種理由而接受精神治療, 那真是說都說不出口, 放到地球時代, 都是可以上地方臺奇葩新聞的尷尬程度。
他一邊時不時地閃過一些想法, 一邊故作鎮定打開黃銅筆記攤在腿上，準備用聖潔的知識洗去纏繞在身體上的那股不潔氣息。
而盡管有意放空思緒, 進入賢者狀態，心情卻難以平覆，眼前總克制不住地浮現出一些驚人畫面。
怎麽辦啊，他們以後該怎麽過啊？
這還是人類的形態，如果是蟲族形態，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想到這，楚懷星忽然又有些好奇起來，擡眼看向對方問：“你的蟲族原型是怎樣的？”
依什梅爾聞言，先是轉動視線掃了眼臥室，仿佛在判斷這間屋子能否容納得下自身的原型本體。
後來也許是發覺這個想法不切實際，於是又收回目光，從耳骨夾的流蘇裏摸出了一枚銀色指環。
他沒有將指環戴在手指上，只是輕觸了兩下表面，智能指環上方便跳出一道懸浮屏幕。
他手指熟練地在屏幕上操作一陣，十幾秒後，茶幾之上就浮現出了一個三十厘米左右長的蟲族立體投影。
楚懷星的目光瞬間被那投影吸引了過去。
他註意到那蟲族的尾巴一節節布滿了銀色鱗甲，尾部還帶有倒鉤刺，便意識到這就是撒曼族的蟲族形態。
說實話，在見識過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低等蟲族後，他內心已經做好了依什梅爾的原形態會非常可怕的心理準備。
而事實上，也許是因為呈現在眼前的只是一個縮小許多的立體投影，撒曼族的原型要遠比他想象中的好接受得多。
它與普通的蟲族很是不同，楚懷星無法將它與自己知曉的任何一種蟲子做對應，只覺得眼前的物種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它擁有著整體偏狹長的頭胸腹部和淺灰色的六足，頭上有一對較大外凸的銀色覆眼、四只並列的細小灰色單眼和一對底部帶著淺淺灰紫光澤的玉色尖角，背上長著兩對黑如石墨的可折疊的翅膀，前翅長，後翅稍短，翅翼展開後與身體長度差不多等同。
而除了頭部與長尾是銀白色的，胸腹、足脛節和腿節都覆蓋著銀灰色的甲片，乍一瞧去，好似金屬制造的仿動物模型，十分的酷炫。
饒有興致地觀察一陣後，楚懷星收回目光，好奇問：“你的原型有多大？”
“和這間臥室差不多。”依什梅爾回答，見他不再看投影，就將智能指環關閉，收回了銀色流蘇的某個空間載體內。
他似乎不喜歡在手上佩戴這些額外的東西，能收都會收起來，除了楚懷星送他的那只智能手環。
有臥室這麽大啊……楚懷星下意識地環視四周，判斷出這間臥室的長度足有六米，高度約三點五米，寬度也有四點五米。
果真是龐然大物，比起一般的低等蟲族還要更大一些，難怪高等蟲族都習慣以接近人類的形態行動，否則住的建築、用的器械設備都得制成人類的幾倍乃至幾十倍大小，實在不太方便。
目前看來，低等蟲族的體型是普遍是偏大的，中等蟲族反而體型嬌小，至於高等蟲族……就他目前知曉的撒曼族和利浮族來看，成年體都相當龐大。
尤其是利浮族，楚懷星雖未見過梅布爾斯的本體，但唐卡斯夢境中的那只海怪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感。
他粗略估計，利浮族的成年體長度應該有近二三十米。
不知道那位蟲王的原型是什麽樣的，既然是蟲王，肯定也相當的龐大恐怖。
楚懷星漫然思索著，對上依什梅爾凝視自己的眼神，頓了頓道：“你先離開吧。”
“我想陪伴您。”依什梅爾聲音低沈柔和道，眉眼神色明明沒什麽變化，但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執拗和不舍。
楚懷星略無奈地揚了下唇角，道：“我不是趕你走，只是你在這，會讓我控制不住地將註意力放在你身上，影響我的學習進度。再說，你剛恢覆記憶，應該也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吧？嗯，統帥閣下？”
依什梅爾看著他，緩慢眨了下眼睛，見楚懷星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道：“我在樓下等您。”
楚懷星仰著頭，視線對上他寧靜透亮的銀色眼眸，相視片晌，終是撐不住朝他勾了兩下手指。
依什梅爾便自覺彎腰俯下了身體。
楚懷星擡起右手將他額邊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後，撫摸了兩下他的頭發和臉頰，繼而按著他的後頸貼近自己，仰起臉親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又揚起脖子親了一下。
就在依什梅爾啟唇想要近一步深入時，他無情地收回了手臂，視線垂落看向膝蓋上攤開的黃銅書，平靜道：“你走吧。”
別再勾引我……他暗自在心底咕噥。
依什梅爾抿了下唇角，見陛下真的不再看向自己，這才直起身體，欠了欠上半身，傳送離開了臥室。
待那道很有存在感的身影消失後，楚懷星又心不在焉地盯著書頁出了好一會兒神，直至心靈被充溢的精神力影響得有些焦躁難耐，才有意識地借助對巧克力曲奇餅的冥想集中註意力，認真地閱讀起黃銅筆記。
指尖翻過一頁，猩紅的殘留些許金色光點的蟲族文字映入眼簾。
不用他多做思考，在“空間扭曲”之後，下一課程的概念便以迅猛洶湧的姿態一股腦沖進了他的精神體。
在自身已擁有磅礴精神力的情況下，楚懷星已不再恐懼這樣的概念灌輸，他的精神力足以支撐這種程度的消耗，而不會再感到神經抽痛，頂多在結束時產生些許學習過度的疲憊感而已。
待新一課的概念如壓縮包般在腦中完全展開後，楚懷星自然而然就明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需要學習的技能。
舉起黃銅筆記從頭閱讀，青年眉角微挑起，眼睛裏神采奕奕。
他將要學習的正是他期待已久的隔空取物技能。
用黃銅筆記上的專業術語，則稱為“空間竊取”。
·
樓下，上午明媚的陽光傾斜著從鑲著一面面玻璃的格形窗流瀉進屋內，在沙發地板上灑落一塊塊菱形的光斑。
依什梅爾出現在客廳時，梅布爾斯正坐在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對著懸浮屏整理今天下午要教給陛下的蟲族語詞匯。
另一邊的長沙發上，蘭德爾很沒坐相地斜著身體靠著沙發，兩條長腿交疊著擱在茶幾上，手邊還放著一只果盤，裏面裝著翠綠的無籽葡萄。
他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觀看屏幕墻上播放的機甲大戰蟲族影片，每當影片裏出現蟲族相關劇情，他都會發出哈哈笑聲，仿佛看見了什麽離譜的事情。
“真的太有創意了！”瞥見依什梅爾驟然閃現的身影，他咧著嘴角朝對方說道，“可惜你沒看到，剛才有個軍團長開會的劇情，他們是怎麽想出來的，所有的軍團長都要跪在統帥的膝蓋下匯報軍情，我們有那麽的等級分明嗎？
“哦對了，那個統帥的演員還染了一頭白毛，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走幾步路就要消失一陣，你說，他是不是在模仿你？”
他剛說到這，影片又播到了蟲族統帥的劇情。
一個留著白色長發的高大男性相當有氣勢地出現在飛行器的舷梯上，當其他蟲族都是一步步走下舷梯時，這“蟲族統帥”則是霍然消失，又霍然出現在了地面上，背後披風飛揚，顯得相當威武霸氣。
“跟你一模一樣哈哈哈……”蘭德爾看見這一幕，又開始捂著肚子大笑。
“哈哈哈……”沙發背上的某個角落，拇指大小相當不起眼的塞噠蹲坐在那裏，六足捂著腹部發出接近孩童的笑聲。
不過它不是被影片內的蟲族統帥逗笑的，而是被蘭德爾的話語逗笑的。
說實話，影片內飾演蟲族統帥的演員長得並不醜，甚至五官算得上英俊帥氣，但蘭德爾就是笑得停不下來，眼淚都快從眼角流出來了。
依什梅爾冷淡地掃了這兩只蟲族一眼，明明可以繞道或者直接閃現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他偏要從茶幾旁邊過。
走到蘭德爾身旁時，就毫不留情地踹了他擱在茶幾上的雙腿一腳。
蘭德爾沒想到他會突然攻擊自己，沒能及時躲過，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來不及感受身體上的疼痛，蘭德爾收起笑容，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
註意到依什梅爾這一不尋常的舉動，梅布爾斯也擡起了視線，望向旁側。
沙發角落，塞噠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依什梅爾，沈默註視著對方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落座，直到蘭德爾挑了下眉角，口吻篤定地問：“你恢覆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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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星耳根泛紅、眉毛和發絲間攜帶著未擦幹的水珠，就這樣走出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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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 依什梅爾也走了過來, 坐在對面的座位上, 眼神安靜而清亮地註視著他。
楚懷星瞟見他襯衫下擺的褶皺，瞬時移開了目光，腦子裏只有兩個字：變態。
蟲族真不是一般的變態, 雖然接吻觸摸到時就已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燈光下看清實物尺寸的時候, 楚懷星還是被驚到了。
那一刻，他認真地考慮起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這份愛情, 需要這個戀人。
責任心讓他繼續了下去，但心底卻已經為未來擔憂起來。
他有些慶幸自己擁有安撫治療蟲族精神力崩潰的能力, 否則依照梅布爾斯的說法, 撒曼族的發情期問題長期不解決，拖得越久越容易影響精神狀態，產生暴躁易怒乃至施虐的傾向。
至少，他不會讓依什梅爾因為無法排解而出現精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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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時不時地閃過一些想法, 一邊故作鎮定打開黃銅筆記攤在腿上，準備用聖潔的知識洗去纏繞在身體上的那股不潔氣息。
而盡管有意放空思緒, 進入賢者狀態，心情卻難以平覆，眼前總克制不住地浮現出一些驚人畫面。
怎麽辦啊，他們以後該怎麽過啊？
這還是人類的形態，如果是蟲族形態，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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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什梅爾聞言，先是轉動視線掃了眼臥室，仿佛在判斷這間屋子能否容納得下自身的原型本體。
後來也許是發覺這個想法不切實際，於是又收回目光，從耳骨夾的流蘇裏摸出了一枚銀色指環。
他沒有將指環戴在手指上，只是輕觸了兩下表面，智能指環上方便跳出一道懸浮屏幕。
他手指熟練地在屏幕上操作一陣，十幾秒後，茶幾之上就浮現出了一個三十厘米左右長的蟲族立體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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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在見識過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低等蟲族後，他內心已經做好了依什梅爾的原形態會非常可怕的心理準備。
而事實上，也許是因為呈現在眼前的只是一個縮小許多的立體投影，撒曼族的原型要遠比他想象中的好接受得多。
它與普通的蟲族很是不同，楚懷星無法將它與自己知曉的任何一種蟲子做對應，只覺得眼前的物種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它擁有著整體偏狹長的頭胸腹部和淺灰色的六足，頭上有一對較大外凸的銀色覆眼、四只並列的細小灰色單眼和一對底部帶著淺淺灰紫光澤的玉色尖角，背上長著兩對黑如石墨的可折疊的翅膀，前翅長，後翅稍短，翅翼展開後與身體長度差不多等同。
而除了頭部與長尾是銀白色的，胸腹、足脛節和腿節都覆蓋著銀灰色的甲片，乍一瞧去，好似金屬制造的仿動物模型，十分的酷炫。
饒有興致地觀察一陣後，楚懷星收回目光，好奇問：“你的原型有多大？”
“和這間臥室差不多。”依什梅爾回答，見他不再看投影，就將智能指環關閉，收回了銀色流蘇的某個空間載體內。
他似乎不喜歡在手上佩戴這些額外的東西，能收都會收起來，除了楚懷星送他的那只智能手環。
有臥室這麽大啊……楚懷星下意識地環視四周，判斷出這間臥室的長度足有六米，高度約三點五米，寬度也有四點五米。
果真是龐然大物，比起一般的低等蟲族還要更大一些，難怪高等蟲族都習慣以接近人類的形態行動，否則住的建築、用的器械設備都得制成人類的幾倍乃至幾十倍大小，實在不太方便。
目前看來，低等蟲族的體型是普遍是偏大的，中等蟲族反而體型嬌小，至於高等蟲族……就他目前知曉的撒曼族和利浮族來看，成年體都相當龐大。
尤其是利浮族，楚懷星雖未見過梅布爾斯的本體，但唐卡斯夢境中的那只海怪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感。
他粗略估計，利浮族的成年體長度應該有近二三十米。
不知道那位蟲王的原型是什麽樣的，既然是蟲王，肯定也相當的龐大恐怖。
楚懷星漫然思索著，對上依什梅爾凝視自己的眼神，頓了頓道：“你先離開吧。”
“我想陪伴您。”依什梅爾聲音低沈柔和道，眉眼神色明明沒什麽變化，但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執拗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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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什梅爾看著他，緩慢眨了下眼睛，見楚懷星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道：“我在樓下等您。”
楚懷星仰著頭，視線對上他寧靜透亮的銀色眼眸，相視片晌，終是撐不住朝他勾了兩下手指。
依什梅爾便自覺彎腰俯下了身體。
楚懷星擡起右手將他額邊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後，撫摸了兩下他的頭發和臉頰，繼而按著他的後頸貼近自己，仰起臉親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又揚起脖子親了一下。
就在依什梅爾啟唇想要近一步深入時，他無情地收回了手臂，視線垂落看向膝蓋上攤開的黃銅書，平靜道：“你走吧。”
別再勾引我……他暗自在心底咕噥。
依什梅爾抿了下唇角，見陛下真的不再看向自己，這才直起身體，欠了欠上半身，傳送離開了臥室。
待那道很有存在感的身影消失後，楚懷星又心不在焉地盯著書頁出了好一會兒神，直至心靈被充溢的精神力影響得有些焦躁難耐，才有意識地借助對巧克力曲奇餅的冥想集中註意力，認真地閱讀起黃銅筆記。
指尖翻過一頁，猩紅的殘留些許金色光點的蟲族文字映入眼簾。
不用他多做思考，在“空間扭曲”之後，下一課程的概念便以迅猛洶湧的姿態一股腦沖進了他的精神體。
在自身已擁有磅礴精神力的情況下，楚懷星已不再恐懼這樣的概念灌輸，他的精神力足以支撐這種程度的消耗，而不會再感到神經抽痛，頂多在結束時產生些許學習過度的疲憊感而已。
待新一課的概念如壓縮包般在腦中完全展開後，楚懷星自然而然就明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需要學習的技能。
舉起黃銅筆記從頭閱讀，青年眉角微挑起，眼睛裏神采奕奕。
他將要學習的正是他期待已久的隔空取物技能。
用黃銅筆記上的專業術語，則稱為“空間竊取”。
·
樓下，上午明媚的陽光傾斜著從鑲著一面面玻璃的格形窗流瀉進屋內，在沙發地板上灑落一塊塊菱形的光斑。
依什梅爾出現在客廳時，梅布爾斯正坐在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對著懸浮屏整理今天下午要教給陛下的蟲族語詞匯。
另一邊的長沙發上，蘭德爾很沒坐相地斜著身體靠著沙發，兩條長腿交疊著擱在茶幾上，手邊還放著一只果盤，裏面裝著翠綠的無籽葡萄。
他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觀看屏幕墻上播放的機甲大戰蟲族影片，每當影片裏出現蟲族相關劇情，他都會發出哈哈笑聲，仿佛看見了什麽離譜的事情。
“真的太有創意了！”瞥見依什梅爾驟然閃現的身影，他咧著嘴角朝對方說道，“可惜你沒看到，剛才有個軍團長開會的劇情，他們是怎麽想出來的，所有的軍團長都要跪在統帥的膝蓋下匯報軍情，我們有那麽的等級分明嗎？
“哦對了，那個統帥的演員還染了一頭白毛，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走幾步路就要消失一陣，你說，他是不是在模仿你？”
他剛說到這，影片又播到了蟲族統帥的劇情。
一個留著白色長發的高大男性相當有氣勢地出現在飛行器的舷梯上，當其他蟲族都是一步步走下舷梯時，這“蟲族統帥”則是霍然消失，又霍然出現在了地面上，背後披風飛揚，顯得相當威武霸氣。
“跟你一模一樣哈哈哈……”蘭德爾看見這一幕，又開始捂著肚子大笑。
“哈哈哈……”沙發背上的某個角落，拇指大小相當不起眼的塞噠蹲坐在那裏，六足捂著腹部發出接近孩童的笑聲。
不過它不是被影片內的蟲族統帥逗笑的，而是被蘭德爾的話語逗笑的。
說實話，影片內飾演蟲族統帥的演員長得並不醜，甚至五官算得上英俊帥氣，但蘭德爾就是笑得停不下來，眼淚都快從眼角流出來了。
依什梅爾冷淡地掃了這兩只蟲族一眼，明明可以繞道或者直接閃現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他偏要從茶幾旁邊過。
走到蘭德爾身旁時，就毫不留情地踹了他擱在茶幾上的雙腿一腳。
蘭德爾沒想到他會突然攻擊自己，沒能及時躲過，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來不及感受身體上的疼痛，蘭德爾收起笑容，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
註意到依什梅爾這一不尋常的舉動，梅布爾斯也擡起了視線，望向旁側。
沙發角落，塞噠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依什梅爾，沈默註視著對方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落座，直到蘭德爾挑了下眉角，口吻篤定地問：“你恢覆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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