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移動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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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移動冰箱
祈禱者號內, 楚懷星正與依什梅爾、梅布爾斯一起參觀星艦內部。
雖然在來之前，心中已有一定準備，但當真的登上了這艘未來的宇宙飛船, 楚懷星依舊被其內空間的龐大與設備的先進所震撼。
環繞著機艙的窗口屏幕投放著艦外的星空宇宙，十幾層高、超四百米長的艦體一時根本走不到頭。
這裏四處展現著極簡的風格，可語音操控的主腦系統環繞著整艘星艦。
駕駛艙也好, 生活艙也好, 還是艦長室、指揮室、活動室、組織成員的個人空間內, 都沒有任何一件東西是多餘的。
一眼望去空曠潔凈，只有在人有需要的時候，那些設施才會出現, 這令楚懷星深刻地體驗到了這個時代的科技有多麽發達。
安斯維爾本想自己帶路，領著楚懷星等人參觀星艦內部, 好借機和這位也許擁有著特殊身份的大佬聯絡拉進感情，但梅布爾斯無情拒絕了他的提議, 並要求他下令讓所有成員待在自己的工作艙內不要隨意走動驚擾客人。
安斯維爾固然不解，也只能遵從指令, 遺憾地返回自己的指揮艙。
安斯維爾離開後, 梅布爾斯花費了近一個小時，陪伴楚懷星參觀了星艦上獨特的生態循環系統與一些公共區域和重要工作艙。
最後，他們來到了獨屬於梅布爾斯的空間。
那是位於星艦中層的一個艙室，面積不算大, 但十分的簡潔清爽。
看得出來, 梅布爾斯真的不常回到這裏, 他的艙室內連一點屬於他的個人物品都看不見。
楚懷星環視了這帶著弧形面的房間一周, 正想找個地方坐一坐，梅布爾斯便點亮了艙壁上的顯示屏, 進行一番簡單操作後，一張白色的辦公桌與兩張靠背椅便從一側艙壁被緩緩推了出來。
楚懷星按了按那張桌子，在靠背椅上坐了下來。
依什梅爾瞥了眼對面的椅子，沒有過去，而是選擇站在楚懷星的身後。
梅布爾斯緊接著又點亮了另一個顯示屏，楚懷星本以為他要再弄一張椅子出來，這時卻見對面艙壁上一道無形的門倏然顯現。
那道門的顏色由深到淺，逐漸變得透明，像是毛玻璃，可以清晰瞧見其後方物品正散發著朦朧的粉色光輝。
“陛下，”梅布爾斯完成操作後，關閉屏幕轉身向他道，“我現在就為您取出您的物品。”
楚懷星正思考著蟲王的遺物裏有什麽東西是粉色的，聞言就點了下頭：“去吧。”
摘下兜帽的梅布爾斯微微頷首，繼而走到那扇半透明門前，輕輕地移開了它。
隨著儲物櫃的門縫逐漸擴大，楚懷星和依什梅爾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光髓能量從中迅速地擴散開來，溢滿了整個房間。
而除了這種能量，還有一種楚懷星所熟悉的蟲王殘留精神力量與空間力量如波浪般緩緩地在空氣中蕩漾著，吸引著他過去。
楚懷星情不自禁站起身來，邁步向前。
梅布爾斯側後退了一步，給他讓出空位：“陛下，您的物品，包括四張空間卡牌都在這裏。”
楚懷星控制自己先將註意力集中到那些蟲王的遺物上。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只懷表，它正面朝上地被安放在一個黑色的小盒子裏，向外界展示著它華麗的祖母綠表盤與雕刻著鏤空星象圖案的金色外殼。
雖然經歷數百年的時間，表殼和表鏈依舊是金光閃閃的，顯然被保養得很好。
楚懷星記得梅布爾斯介紹過，它叫綠幽靈，曾經那位蟲王經常會將它佩戴於衣服外套上。
“您想試試嗎？”梅布爾斯忽而在他耳邊出聲，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蠱惑。
“它跟隨了您很久的時間，沾染了您的精神氣息，以至於在您沈睡後，它也生出了一點奇特的效果，擁有了短暫讓小範圍區域內時間暫停的能力。”
“是嗎，這麽神奇？”
楚懷星伸手拿起了它，本想拿到眼前細看，手指卻在打開表蓋的時候，下意識地勾著表鏈，使其垂落到了身前。
懷表在他的胸前晃動了兩下，剎那間，一幅畫面在楚懷星眼前浮現出來。
那是一座浮在高空的巨大島嶼，非常美麗的自然島嶼，上面鮮花盛開、綠樹繁茂，森林、曠野、河流與一片潔白的建築和諧地交織在一起。
他踩著雲霧，站在這座美麗的浮空之城上方，擡起右手，金綠交錯的懷表在他眼前垂落。
懷表閃著微光，在視線中搖擺。
“嗒、嗒、嗒……”
下一瞬，巨大的島嶼消失，畫面破碎。
楚懷星陡然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將掛著表鏈的右手舉到了頭頂，而那金綠的表盤就垂落在他的眼前。
剛才……那是什麽？
我被懷表拉入了幻境嗎？
等等，舉著懷表的男人，消失的浮空之城，那不是12號特蘭西多卡牌上所繪刻的圖像嗎？
我看到的是蟲王拿走特蘭西多浮空城的那一刻？
察覺到這一點，楚懷星頓時擰起了眉頭。
“陛下。”梅布爾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陛下，您看到了什麽，想起了什麽？”
“我……”楚懷星正要回答，忽然有種被窺探精神體的不舒適感逼著他轉過了頭，接著就撞進了梅布爾斯幽靜的綠眸裏。
他瞳孔微凝，臉色沈了下來。
雖然梅布爾斯眼裏的情緒收斂得非常快，但他還是看到了對方剛才的眼神。
那雙湖綠色的眼睛目光灼灼地註視著他，透著壓制不住的癡迷與瘋狂。
這家夥對那位蟲王的感情果然偏執得不正常。
“我敢確定，剛才他絕對在試圖用精神力窺探我的精神體……他想做什麽，探索我的思想？還是想挖掘我的記憶島嶼？
“如果我是失去了記憶的蟲王，逐漸接觸這些物品也許真的能慢慢回想起過去。
“可我不是，貿然地和這些殘留著蟲王強大精神力的變異物品接觸，只會導致某天我的精神意志徹底被那個冷血可怕的蟲王所取代。”
縱然心中思考良多，表面上，楚懷星只是舉止自然地將懷表放回了盒中，恍若什麽異狀也沒有察覺般地說道：“看到了一些事情。”
“是您過去的記憶嗎？”梅布爾斯的神情寧靜又溫柔。
“嗯。”楚懷星淡淡地應了聲，視線掃過其他的蟲王物品。
雖然對那件鑲嵌著兩顆藍寶石的鷹頭戒指和有著鳥人頭像的幸運金幣很感興趣，但以防再次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蟲王的殘留精神力入侵，他沒有再去觸碰，直接叫了聲“依什梅爾”，讓對方將這些東西收進他的儲物空間裏。
梅布爾斯對陛下讓依什梅爾保管物品不是很滿意，可他不敢違抗命令，只能默默地看著那一件件物品從儲物櫃中消失。
最後，白色深櫃裏只剩下了那一字排開的四張空間卡牌——01藏寶庫，03地獄之牢，05聖胡利安，06極樂溫室。
楚懷星一張張拾取起它們，觀察卡牌上繪刻的圖像，忽然他眉角挑起，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位蟲王似乎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殘酷孤傲，冰冷無情。
他很愛笑，幾乎每張卡牌上都在笑。
“藏寶庫”上的他，坐在華麗的高背椅上撫摸著右手的戒指時是歪頭微笑著的；“地獄之牢”上的他，牽著那條六頭犬，是笑得漫不經心的；“極樂溫室”上的他，側目看著指尖上的彩蝶，唇角也是溫柔上揚的……只除了“聖胡利安”。
05號卡牌上，這位蟲王衣袍飛舞地停在空中，神情悲憫地用權杖賜下祝福，仿佛一位神靈降世。
可一旦想到他真正賜予的祝福，是讓這座城市的生靈在時空循環裏永恒生存，他那悲憫的表情就顯得很諷刺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一發現倒是讓楚懷星放松不少。
原本他一直擔心自己和蟲王的性格反差太大，即便有“失憶”這個理由做幌子，依舊破綻重重，惹人懷疑。
而現在，通過梅布爾斯所講述的那些故事，以及空間卡牌上繪刻的蟲王形象，楚懷星可以斷定，那位蟲王其實並沒有那麽的高深莫測。
一旦剝離了那極具毀滅性的強大力量，他其實就像個熱愛旅游、喜歡惡作劇、具有創造力且熱衷於動手工的孩子。
雖然缺乏人性，但也不是完全的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既然如此，他這個模仿者也就不必再刻意偽裝高冷深沈，想笑就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那位蟲王以往的行為也足夠任性無厘頭。
想到這，楚懷星的臉部神經就松懈了不少，不再那麽時刻緊繃。
隨即，他收攏那四張空間卡牌，將它們放進了風衣口袋，與11、12號牌團聚。
他倒不是不想打開這些卡牌，蟲王的藏寶庫也好，所謂的極樂溫室也好，他都很有了解的興趣，可惜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水平，還做不到提供一張卡牌打開的能量。
雖然這一個月來，在他不斷的練習精神力技能、不斷地被抽空精神力又補充光髓能量的過程中，精神領域已經比最初拓寬了一倍不止。
在新人類當中，楚懷星敢自信大膽地說自己的精神體已經達到了最高等級，也許比起那位傳說中的人類救世主也不遑多讓。
但和那位蟲王比，他依然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楚懷星有時懷疑，這些空間卡牌在蟲王死後就沒人能夠打開，也許並不是蟲王給它們下了什麽特殊封印，只是單純因為不論蟲族還是人類，都沒有誰擁有足夠的能夠開啟卡牌的精神力量而已。
話說回來，將所有的蟲王物品收起後，楚懷星便將目光投向那粉色與赤金色的光髓礦石上。
這兩種顏色的光髓礦都是楚懷星過去沒有見過的，考慮到它們都攜帶著尤為濃厚的光髓能量，而粉色光髓礦的純度顯然比赤金色更高，楚懷星推測，這二者就是冒險者口中的“神之心臟”與“太陽石”。
“這是我為陛下您收集的高級別光髓石，”見他註視著那閃耀著濃郁粉色光芒的礦石，梅布爾斯自覺地介紹道，“您恢覆力量應該需要它們。”
楚懷星沈思片刻，倏而轉頭看向他問：“你去過魔鬼海域嗎？”
梅布爾斯眨了下眼，點頭：“是的，陛下，這些粉色礦石正是屬下在這顆星球的深海礦區為您收集的。”
其實楚懷星只是略有些猜測，因為知道神心石數量非常稀少，而依照冒險者們透露的信息，在這顆廢棄礦星上，似乎只有在深海礦區有可能存在。
如今聽他承認這點，楚懷星便不禁想起某個半退休冒險者的夢境。
不會吧，難道他在康卡斯夢境中見到的那只深海巨怪就是梅布爾斯的蟲族形態？
“你的本體，原型是怎樣的？”他直接詢問道。
梅布爾斯聞言，沒有多想就調出一面懸浮光屏，將他的種族原型圖片找了出來。
於是，楚懷星看到了他曾在康卡斯夢境中見過的那種海怪——好似一頭白色的巨鯨生出了長長的細尾。
但就是這看起來不太和諧的細長尾巴，在大海中卻能掀起驚濤駭浪。
每一只高等蟲族都不容小覷啊……
見識過梅布爾斯攻擊能力的楚懷星心中暗嘆，收回目光，將註意力放到了面前那一堆炫目的高純度礦石上。
他再次回頭看向依什梅爾，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在他目光望過來時，一揮手便將那約莫兩百多斤的光髓礦石都收進了儲物空間。
這次梅布爾斯倒沒什麽不滿，對他而言，再珍貴的礦石也只是陛下的食物而已，依什梅爾既然擁有這樣的空間儲物能力，讓他保管食物很正常。
“移動冰箱而已，沒什麽可在意的。”他暗暗在心裏對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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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來之前，心中已有一定準備，但當真的登上了這艘未來的宇宙飛船, 楚懷星依舊被其內空間的龐大與設備的先進所震撼。
環繞著機艙的窗口屏幕投放著艦外的星空宇宙，十幾層高、超四百米長的艦體一時根本走不到頭。
這裏四處展現著極簡的風格，可語音操控的主腦系統環繞著整艘星艦。
駕駛艙也好, 生活艙也好, 還是艦長室、指揮室、活動室、組織成員的個人空間內, 都沒有任何一件東西是多餘的。
一眼望去空曠潔凈，只有在人有需要的時候，那些設施才會出現, 這令楚懷星深刻地體驗到了這個時代的科技有多麽發達。
安斯維爾本想自己帶路，領著楚懷星等人參觀星艦內部, 好借機和這位也許擁有著特殊身份的大佬聯絡拉進感情，但梅布爾斯無情拒絕了他的提議, 並要求他下令讓所有成員待在自己的工作艙內不要隨意走動驚擾客人。
安斯維爾固然不解，也只能遵從指令, 遺憾地返回自己的指揮艙。
安斯維爾離開後, 梅布爾斯花費了近一個小時，陪伴楚懷星參觀了星艦上獨特的生態循環系統與一些公共區域和重要工作艙。
最後，他們來到了獨屬於梅布爾斯的空間。
那是位於星艦中層的一個艙室，面積不算大, 但十分的簡潔清爽。
看得出來, 梅布爾斯真的不常回到這裏, 他的艙室內連一點屬於他的個人物品都看不見。
楚懷星環視了這帶著弧形面的房間一周, 正想找個地方坐一坐，梅布爾斯便點亮了艙壁上的顯示屏, 進行一番簡單操作後，一張白色的辦公桌與兩張靠背椅便從一側艙壁被緩緩推了出來。
楚懷星按了按那張桌子，在靠背椅上坐了下來。
依什梅爾瞥了眼對面的椅子，沒有過去，而是選擇站在楚懷星的身後。
梅布爾斯緊接著又點亮了另一個顯示屏，楚懷星本以為他要再弄一張椅子出來，這時卻見對面艙壁上一道無形的門倏然顯現。
那道門的顏色由深到淺，逐漸變得透明，像是毛玻璃，可以清晰瞧見其後方物品正散發著朦朧的粉色光輝。
“陛下，”梅布爾斯完成操作後，關閉屏幕轉身向他道，“我現在就為您取出您的物品。”
楚懷星正思考著蟲王的遺物裏有什麽東西是粉色的，聞言就點了下頭：“去吧。”
摘下兜帽的梅布爾斯微微頷首，繼而走到那扇半透明門前，輕輕地移開了它。
隨著儲物櫃的門縫逐漸擴大，楚懷星和依什梅爾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光髓能量從中迅速地擴散開來，溢滿了整個房間。
而除了這種能量，還有一種楚懷星所熟悉的蟲王殘留精神力量與空間力量如波浪般緩緩地在空氣中蕩漾著，吸引著他過去。
楚懷星情不自禁站起身來，邁步向前。
梅布爾斯側後退了一步，給他讓出空位：“陛下，您的物品，包括四張空間卡牌都在這裏。”
楚懷星控制自己先將註意力集中到那些蟲王的遺物上。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只懷表，它正面朝上地被安放在一個黑色的小盒子裏，向外界展示著它華麗的祖母綠表盤與雕刻著鏤空星象圖案的金色外殼。
雖然經歷數百年的時間，表殼和表鏈依舊是金光閃閃的，顯然被保養得很好。
楚懷星記得梅布爾斯介紹過，它叫綠幽靈，曾經那位蟲王經常會將它佩戴於衣服外套上。
“您想試試嗎？”梅布爾斯忽而在他耳邊出聲，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蠱惑。
“它跟隨了您很久的時間，沾染了您的精神氣息，以至於在您沈睡後，它也生出了一點奇特的效果，擁有了短暫讓小範圍區域內時間暫停的能力。”
“是嗎，這麽神奇？”
楚懷星伸手拿起了它，本想拿到眼前細看，手指卻在打開表蓋的時候，下意識地勾著表鏈，使其垂落到了身前。
懷表在他的胸前晃動了兩下，剎那間，一幅畫面在楚懷星眼前浮現出來。
那是一座浮在高空的巨大島嶼，非常美麗的自然島嶼，上面鮮花盛開、綠樹繁茂，森林、曠野、河流與一片潔白的建築和諧地交織在一起。
他踩著雲霧，站在這座美麗的浮空之城上方，擡起右手，金綠交錯的懷表在他眼前垂落。
懷表閃著微光，在視線中搖擺。
“嗒、嗒、嗒……”
下一瞬，巨大的島嶼消失，畫面破碎。
楚懷星陡然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將掛著表鏈的右手舉到了頭頂，而那金綠的表盤就垂落在他的眼前。
剛才……那是什麽？
我被懷表拉入了幻境嗎？
等等，舉著懷表的男人，消失的浮空之城，那不是12號特蘭西多卡牌上所繪刻的圖像嗎？
我看到的是蟲王拿走特蘭西多浮空城的那一刻？
察覺到這一點，楚懷星頓時擰起了眉頭。
“陛下。”梅布爾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陛下，您看到了什麽，想起了什麽？”
“我……”楚懷星正要回答，忽然有種被窺探精神體的不舒適感逼著他轉過了頭，接著就撞進了梅布爾斯幽靜的綠眸裏。
他瞳孔微凝，臉色沈了下來。
雖然梅布爾斯眼裏的情緒收斂得非常快，但他還是看到了對方剛才的眼神。
那雙湖綠色的眼睛目光灼灼地註視著他，透著壓制不住的癡迷與瘋狂。
這家夥對那位蟲王的感情果然偏執得不正常。
“我敢確定，剛才他絕對在試圖用精神力窺探我的精神體……他想做什麽，探索我的思想？還是想挖掘我的記憶島嶼？
“如果我是失去了記憶的蟲王，逐漸接觸這些物品也許真的能慢慢回想起過去。
“可我不是，貿然地和這些殘留著蟲王強大精神力的變異物品接觸，只會導致某天我的精神意志徹底被那個冷血可怕的蟲王所取代。”
縱然心中思考良多，表面上，楚懷星只是舉止自然地將懷表放回了盒中，恍若什麽異狀也沒有察覺般地說道：“看到了一些事情。”
“是您過去的記憶嗎？”梅布爾斯的神情寧靜又溫柔。
“嗯。”楚懷星淡淡地應了聲，視線掃過其他的蟲王物品。
雖然對那件鑲嵌著兩顆藍寶石的鷹頭戒指和有著鳥人頭像的幸運金幣很感興趣，但以防再次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蟲王的殘留精神力入侵，他沒有再去觸碰，直接叫了聲“依什梅爾”，讓對方將這些東西收進他的儲物空間裏。
梅布爾斯對陛下讓依什梅爾保管物品不是很滿意，可他不敢違抗命令，只能默默地看著那一件件物品從儲物櫃中消失。
最後，白色深櫃裏只剩下了那一字排開的四張空間卡牌——01藏寶庫，03地獄之牢，05聖胡利安，06極樂溫室。
楚懷星一張張拾取起它們，觀察卡牌上繪刻的圖像，忽然他眉角挑起，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位蟲王似乎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殘酷孤傲，冰冷無情。
他很愛笑，幾乎每張卡牌上都在笑。
“藏寶庫”上的他，坐在華麗的高背椅上撫摸著右手的戒指時是歪頭微笑著的；“地獄之牢”上的他，牽著那條六頭犬，是笑得漫不經心的；“極樂溫室”上的他，側目看著指尖上的彩蝶，唇角也是溫柔上揚的……只除了“聖胡利安”。
05號卡牌上，這位蟲王衣袍飛舞地停在空中，神情悲憫地用權杖賜下祝福，仿佛一位神靈降世。
可一旦想到他真正賜予的祝福，是讓這座城市的生靈在時空循環裏永恒生存，他那悲憫的表情就顯得很諷刺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一發現倒是讓楚懷星放松不少。
原本他一直擔心自己和蟲王的性格反差太大，即便有“失憶”這個理由做幌子，依舊破綻重重，惹人懷疑。
而現在，通過梅布爾斯所講述的那些故事，以及空間卡牌上繪刻的蟲王形象，楚懷星可以斷定，那位蟲王其實並沒有那麽的高深莫測。
一旦剝離了那極具毀滅性的強大力量，他其實就像個熱愛旅游、喜歡惡作劇、具有創造力且熱衷於動手工的孩子。
雖然缺乏人性，但也不是完全的無悲無喜、無欲無求。
既然如此，他這個模仿者也就不必再刻意偽裝高冷深沈，想笑就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那位蟲王以往的行為也足夠任性無厘頭。
想到這，楚懷星的臉部神經就松懈了不少，不再那麽時刻緊繃。
隨即，他收攏那四張空間卡牌，將它們放進了風衣口袋，與11、12號牌團聚。
他倒不是不想打開這些卡牌，蟲王的藏寶庫也好，所謂的極樂溫室也好，他都很有了解的興趣，可惜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水平，還做不到提供一張卡牌打開的能量。
雖然這一個月來，在他不斷的練習精神力技能、不斷地被抽空精神力又補充光髓能量的過程中，精神領域已經比最初拓寬了一倍不止。
在新人類當中，楚懷星敢自信大膽地說自己的精神體已經達到了最高等級，也許比起那位傳說中的人類救世主也不遑多讓。
但和那位蟲王比，他依然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楚懷星有時懷疑，這些空間卡牌在蟲王死後就沒人能夠打開，也許並不是蟲王給它們下了什麽特殊封印，只是單純因為不論蟲族還是人類，都沒有誰擁有足夠的能夠開啟卡牌的精神力量而已。
話說回來，將所有的蟲王物品收起後，楚懷星便將目光投向那粉色與赤金色的光髓礦石上。
這兩種顏色的光髓礦都是楚懷星過去沒有見過的，考慮到它們都攜帶著尤為濃厚的光髓能量，而粉色光髓礦的純度顯然比赤金色更高，楚懷星推測，這二者就是冒險者口中的“神之心臟”與“太陽石”。
“這是我為陛下您收集的高級別光髓石，”見他註視著那閃耀著濃郁粉色光芒的礦石，梅布爾斯自覺地介紹道，“您恢覆力量應該需要它們。”
楚懷星沈思片刻，倏而轉頭看向他問：“你去過魔鬼海域嗎？”
梅布爾斯眨了下眼，點頭：“是的，陛下，這些粉色礦石正是屬下在這顆星球的深海礦區為您收集的。”
其實楚懷星只是略有些猜測，因為知道神心石數量非常稀少，而依照冒險者們透露的信息，在這顆廢棄礦星上，似乎只有在深海礦區有可能存在。
如今聽他承認這點，楚懷星便不禁想起某個半退休冒險者的夢境。
不會吧，難道他在康卡斯夢境中見到的那只深海巨怪就是梅布爾斯的蟲族形態？
“你的本體，原型是怎樣的？”他直接詢問道。
梅布爾斯聞言，沒有多想就調出一面懸浮光屏，將他的種族原型圖片找了出來。
於是，楚懷星看到了他曾在康卡斯夢境中見過的那種海怪——好似一頭白色的巨鯨生出了長長的細尾。
但就是這看起來不太和諧的細長尾巴，在大海中卻能掀起驚濤駭浪。
每一只高等蟲族都不容小覷啊……
見識過梅布爾斯攻擊能力的楚懷星心中暗嘆，收回目光，將註意力放到了面前那一堆炫目的高純度礦石上。
他再次回頭看向依什梅爾，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在他目光望過來時，一揮手便將那約莫兩百多斤的光髓礦石都收進了儲物空間。
這次梅布爾斯倒沒什麽不滿，對他而言，再珍貴的礦石也只是陛下的食物而已，依什梅爾既然擁有這樣的空間儲物能力，讓他保管食物很正常。
“移動冰箱而已，沒什麽可在意的。”他暗暗在心裏對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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