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六百歲的失憶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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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六百歲的失憶老人
房間裏的沙發只有兩張, 當本屬於依什梅爾的那張沙發被新來者占據後，他就只能選擇坐床上，或者側坐在楚懷星的沙發扶手上。
不過, 他倒是不在意這點，反而為可以坐在楚懷星的身旁、和王同坐一張沙發而暗自高興。
至於塞噠，在被新來的高等蟲族以強大的精神力掃視一眼後, 就自覺地飛到了玄關旁的鞋櫃上, 替他們把守門口。
也這是中等蟲族本該履行的職責。
楚懷星靜靜打量著對面的高等蟲族, 近距離細看，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黑暗法師鬥篷，而是一件類似於教士、牧師之類神職人士會穿的舊長袍。
他已拭幹眼淚, 但望向自己的杏仁形眼睛裏依舊氤氳著水霧。
雪白的長卷發用繩子紮成一束放在背後，幾縷松散的發絲垂落臉頰, 水汪汪的湖綠色眼眸配上那如人偶般精致的五官，給人以雌雄莫辯的美感。
反正光從外貌上看, 是完全瞧不出他的危險性的，若不是剛見識過對方手上凝聚的閃電, 楚懷星甚至會覺得他安靜純潔得像位天使。
再思及身旁銀發及腰的高顏值統帥, 楚懷星忍不住腹誹，怎麽高等蟲族走的都是這種路線的嗎？
力量越強，變化出的人類形態就越是趨近於完美無瑕？
這時，楚懷星忽然想起眼前這位還有個聖神星盜團組建者的身份, 在對方的眼中, 已死去的那位蟲王就是他所信仰侍奉的神靈。
這麽一想, 他穿著好似教士服一樣的舊長袍, 將自己打扮成一副人畜無害的神父模樣，似乎也可以理解？
“梅布爾斯。”遲疑幾秒後, 楚懷星開口打破了沈默的氛圍。
梅布爾斯垂著的眼睫擡起，安靜地凝視著他，似在等待他的吩咐。
楚懷星其實心中沒什麽底，他不了解蟲王，也不知該如何模仿他，暫時只能用盡量冷淡的語氣斟字酌句地與對方溝通。
他道：“從地底蘇醒後，我失去了很多的記憶，你用星際通用語與我交流。”
“是，陛下。”梅布爾斯回應。
與他的外表給人的感覺相似，他的嗓音也是清澈溫柔的。
接著，他擡眸望了眼依什梅爾的方向，平緩說道：“依什梅爾的精神體瀕臨崩潰已經許久了，多虧他及時遇見了您，在您的精神力封鎖下，再有一段時間，他就能恢覆了。”
原來真的只要蟲王的精神力量封鎖，陷入崩潰的蟲族精神體就能覆原？
等等，楚懷星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
梅布爾斯對依什梅爾是直接稱呼他名字的，而不是“統帥閣下”或者“某某大人”，難道梅布爾斯在蟲族的身份地位還要更高？
楚懷星有些困惑，在他的概念裏，除了蟲王，統帥應該是蟲族統治階級中的最高職位了，就連星網給出的也是這個答案，怎麽梅布爾斯對依什梅爾卻毫無尊敬的樣子？
“和我說說關於蟲族的事吧。”想不出結果，楚懷星索性直接詢問對方。
反正，他遲早也是要了解這些事情的。
“是，陛下，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意願。”梅布爾斯低頭應答。
隨後，他便向楚懷星敘說起木爾星系的蟲族概況。
與新人類四個國家分散於四顆主星的情況不同，蟲族沒有國家之言，在蟲王死去後，也沒有了最高領導人這個存在，有的只有軍事將領。
蟲族是族群龐雜、階層分明、高服從度、高戰鬥力的種族，尤其是低等蟲族，它們不在意生活條件，沒有精神文化需求，就像一群冰冷的工作機器或戰鬥機器，只要有食物、能獲取力量，再惡劣的環境也能生存下去，這便使得蟲族的政治制度在歷經數千年的發展後最終演變成為了如今的軍事專政制度——由軍隊統治所有公民，由四位軍團長統治整個星系的族群。
而這其中，精神力與戰鬥力最強的那位軍團長又會被推舉為最高統帥，也就是如今的第一軍團長，依什梅爾。
“木爾星系如今生存繁衍著十二支高等蟲族，六十四支中等蟲族，與一百六十一支低等蟲族，在這十二支高等蟲族中，撒曼族一直是戰鬥力頂峰種族，他們天生具帶的空間力量，使得這一種族世代都牢牢地占據著軍團的最高職位。”
說到這時，梅布爾斯又看了眼依什梅爾，旋即繼續講述。
“但力量越強，相對受到的反噬傷害也越大，精神力越強，使用得越頻繁，越容易崩潰失控，變成六親不認、只知道攻擊和進食的怪物。
“在您……沈睡後，”梅布爾斯選擇了這個用詞，“撒曼族死於精神崩潰的已有四位，其他高等種族死於這個原因也有二十一位。”
“這麽說，在我沈睡前，高等蟲族的精神體崩潰是可以治療的？”楚懷星把握住他話語裏的重點問。
“是的，”梅布爾斯的目光含著敬仰，“您的安撫就是我們藥劑，與您相比，我們都是不完美的造物。”
其實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古人類……楚懷星不禁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繼續。”
梅布爾斯點頭，在為楚懷星介紹了所有高等蟲族的大致情況後，便提到了除軍團長外的另一個統治階級——長老會。
其實想想也知道，光有軍隊而沒有處理其他領域事務的機關，肯定是不可能的。
蟲族的長老會正是負責起除軍隊事務以外其他一切政務的最高權利機關。
長老會成員如今共有七位，分別屬於不同的種族，掌管不同領域的政務。
“作為您曾經的貼身仆從，在您沈睡後，屬下也有幸被選為了長老會的一員，”梅布爾斯解釋道，“我掌管的領域也是我們族群最擅長的領域，一切水上航運。”
楚懷星才知道原來眼前這位不僅身份地位高，是一位長老會成員，還曾貼身服侍過那位蟲王。
這可真是……給他本就不容易的演繹生涯雪上加霜！
曾經的那位蟲王已經死去了七百多年，這麽說，梅布爾斯至少也有七百多歲了，但他現在看起來依然是一副二十出頭的模樣，高等蟲族的壽命看來都很長啊！
依什梅爾現在又幾歲了？從梅布爾斯稱呼他的口吻看，他應該比梅布爾斯要小一點。
星網上說，他是新星歷112年當選蟲族最高統帥的，那麽，他至少也有六百歲了。
一個七百多歲的長老，一個六百歲的失憶老人……
怪不得這一個兩個頭發都白了……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笑出來了。
短短幾秒內，楚懷星將過去二十年間所有的悲慘經歷回想了個遍，才總算控制住表情，把將要翹起的嘴角壓了下去。
他語氣平平：“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梅布爾斯思索了幾秒，問：“陛下，您拿走了特蘭西多之城，對嗎？”
他所指的也就是序號“12”的那張空間卡牌，楚懷星略微頷首：“在我這裏。”
“那就好。”梅布爾斯露出笑意，“在您沈睡後，我開始收集您的物品，您的手套，您的披風，您的帽子與手帕，您常佩戴胸前的綠幽靈懷表，您的羽人頭像幸運金幣，封存著您精神力量的鷹之戒指，這些我都幫您找了回來。
“最難尋找的是您親手制作的那十二張空間卡牌，它們太小又太引人註目，貪婪的新人類明知打不開您的封印，卻還是霸占著您的物品不肯歸還。
“不過，經過這漫長時間的搜尋，我已經快要將它們搜集齊了，如今加上您手裏的那張，就只差11號卡牌了。”
楚懷星聽得楞神，停頓片刻才問：“這是你的想法，你主動去做的？”
“是的，您的物品，屬下都將它們保管了起來，”梅布爾斯慢條斯理地回答，眼睛卻直直註視著他，“我知道，您有一天一定會回來的。”
楚懷星聽著他的話語，忽然從他凝視自己的眼神裏讀出了一絲難言的偏執與瘋狂。
七百多年不斷地搜尋已死之人的遺物，眼前的這位蟲族，對他所侍奉的那位蟲王，忠誠得近乎瘋魔！
難怪他所組建的星盜團會變成現在為人所恐懼的狂信徒組織。
楚懷星思索之時，梅布爾斯也正凝望蟲王的臉龐。
天光勾勒著對方纖瘦而直挺的身形，黑發下那張優雅俊美的面容與他印象中的那位強大的高高在上的神靈別無二致，只是那雙黑色眸子中透露出的神色有時卻令他感到有些許的陌生。
但這是正常的，畢竟他的神才剛剛蘇醒，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與過往一切的記憶，此刻茫然也好、沈思也好，都是正常會表露的神態。
沒有關系，他會幫他想起曾經的所有，幫助他恢覆記憶、力量與榮耀，他會讓那位至高無上的王重新回歸那張閑置已久的星空寶座。
“請準許我為您講解那十二張空間卡牌，”梅布爾斯隨即沈靜開口，“它們各自都攜帶著您過去的故事。”
聽聞後半句話，楚懷星便收回了發散的思緒，輕點了下頭。
對於那十二張阿蘇卡牌的來歷，他的確心存好奇，如今能邊聽講解，邊從中提取出過去那位蟲王的行事風格特征，顯然符合他的心意。
梅布爾斯其實更想將那些卡牌一張張拿出來為他講解，可惜他沒有依什梅爾的能力。
既沒有儲物空間，也沒有辦法傳送到對應地點拿來那些物品，便只能先雙手交握，目視蟲王的雙眼，一邊回想，一邊輕柔溫和地講述。
“01號卡牌，是您制作的第一張卡牌，它牌面上所繪刻的，是頭戴王冠身披長袍的您坐在華麗的高背椅上撫摸著右手的戒指，它的名稱叫做‘藏寶庫’……”
於是，楚懷星認知到了蟲王的第一個特點：起名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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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沙發只有兩張, 當本屬於依什梅爾的那張沙發被新來者占據後，他就只能選擇坐床上，或者側坐在楚懷星的沙發扶手上。
不過, 他倒是不在意這點，反而為可以坐在楚懷星的身旁、和王同坐一張沙發而暗自高興。
至於塞噠，在被新來的高等蟲族以強大的精神力掃視一眼後, 就自覺地飛到了玄關旁的鞋櫃上, 替他們把守門口。
也這是中等蟲族本該履行的職責。
楚懷星靜靜打量著對面的高等蟲族, 近距離細看，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黑暗法師鬥篷，而是一件類似於教士、牧師之類神職人士會穿的舊長袍。
他已拭幹眼淚, 但望向自己的杏仁形眼睛裏依舊氤氳著水霧。
雪白的長卷發用繩子紮成一束放在背後，幾縷松散的發絲垂落臉頰, 水汪汪的湖綠色眼眸配上那如人偶般精致的五官，給人以雌雄莫辯的美感。
反正光從外貌上看, 是完全瞧不出他的危險性的，若不是剛見識過對方手上凝聚的閃電, 楚懷星甚至會覺得他安靜純潔得像位天使。
再思及身旁銀發及腰的高顏值統帥, 楚懷星忍不住腹誹，怎麽高等蟲族走的都是這種路線的嗎？
力量越強，變化出的人類形態就越是趨近於完美無瑕？
這時，楚懷星忽然想起眼前這位還有個聖神星盜團組建者的身份, 在對方的眼中, 已死去的那位蟲王就是他所信仰侍奉的神靈。
這麽一想, 他穿著好似教士服一樣的舊長袍, 將自己打扮成一副人畜無害的神父模樣，似乎也可以理解？
“梅布爾斯。”遲疑幾秒後, 楚懷星開口打破了沈默的氛圍。
梅布爾斯垂著的眼睫擡起，安靜地凝視著他，似在等待他的吩咐。
楚懷星其實心中沒什麽底，他不了解蟲王，也不知該如何模仿他，暫時只能用盡量冷淡的語氣斟字酌句地與對方溝通。
他道：“從地底蘇醒後，我失去了很多的記憶，你用星際通用語與我交流。”
“是，陛下。”梅布爾斯回應。
與他的外表給人的感覺相似，他的嗓音也是清澈溫柔的。
接著，他擡眸望了眼依什梅爾的方向，平緩說道：“依什梅爾的精神體瀕臨崩潰已經許久了，多虧他及時遇見了您，在您的精神力封鎖下，再有一段時間，他就能恢覆了。”
原來真的只要蟲王的精神力量封鎖，陷入崩潰的蟲族精神體就能覆原？
等等，楚懷星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
梅布爾斯對依什梅爾是直接稱呼他名字的，而不是“統帥閣下”或者“某某大人”，難道梅布爾斯在蟲族的身份地位還要更高？
楚懷星有些困惑，在他的概念裏，除了蟲王，統帥應該是蟲族統治階級中的最高職位了，就連星網給出的也是這個答案，怎麽梅布爾斯對依什梅爾卻毫無尊敬的樣子？
“和我說說關於蟲族的事吧。”想不出結果，楚懷星索性直接詢問對方。
反正，他遲早也是要了解這些事情的。
“是，陛下，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意願。”梅布爾斯低頭應答。
隨後，他便向楚懷星敘說起木爾星系的蟲族概況。
與新人類四個國家分散於四顆主星的情況不同，蟲族沒有國家之言，在蟲王死去後，也沒有了最高領導人這個存在，有的只有軍事將領。
蟲族是族群龐雜、階層分明、高服從度、高戰鬥力的種族，尤其是低等蟲族，它們不在意生活條件，沒有精神文化需求，就像一群冰冷的工作機器或戰鬥機器，只要有食物、能獲取力量，再惡劣的環境也能生存下去，這便使得蟲族的政治制度在歷經數千年的發展後最終演變成為了如今的軍事專政制度——由軍隊統治所有公民，由四位軍團長統治整個星系的族群。
而這其中，精神力與戰鬥力最強的那位軍團長又會被推舉為最高統帥，也就是如今的第一軍團長，依什梅爾。
“木爾星系如今生存繁衍著十二支高等蟲族，六十四支中等蟲族，與一百六十一支低等蟲族，在這十二支高等蟲族中，撒曼族一直是戰鬥力頂峰種族，他們天生具帶的空間力量，使得這一種族世代都牢牢地占據著軍團的最高職位。”
說到這時，梅布爾斯又看了眼依什梅爾，旋即繼續講述。
“但力量越強，相對受到的反噬傷害也越大，精神力越強，使用得越頻繁，越容易崩潰失控，變成六親不認、只知道攻擊和進食的怪物。
“在您……沈睡後，”梅布爾斯選擇了這個用詞，“撒曼族死於精神崩潰的已有四位，其他高等種族死於這個原因也有二十一位。”
“這麽說，在我沈睡前，高等蟲族的精神體崩潰是可以治療的？”楚懷星把握住他話語裏的重點問。
“是的，”梅布爾斯的目光含著敬仰，“您的安撫就是我們藥劑，與您相比，我們都是不完美的造物。”
其實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古人類……楚懷星不禁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繼續。”
梅布爾斯點頭，在為楚懷星介紹了所有高等蟲族的大致情況後，便提到了除軍團長外的另一個統治階級——長老會。
其實想想也知道，光有軍隊而沒有處理其他領域事務的機關，肯定是不可能的。
蟲族的長老會正是負責起除軍隊事務以外其他一切政務的最高權利機關。
長老會成員如今共有七位，分別屬於不同的種族，掌管不同領域的政務。
“作為您曾經的貼身仆從，在您沈睡後，屬下也有幸被選為了長老會的一員，”梅布爾斯解釋道，“我掌管的領域也是我們族群最擅長的領域，一切水上航運。”
楚懷星才知道原來眼前這位不僅身份地位高，是一位長老會成員，還曾貼身服侍過那位蟲王。
這可真是……給他本就不容易的演繹生涯雪上加霜！
曾經的那位蟲王已經死去了七百多年，這麽說，梅布爾斯至少也有七百多歲了，但他現在看起來依然是一副二十出頭的模樣，高等蟲族的壽命看來都很長啊！
依什梅爾現在又幾歲了？從梅布爾斯稱呼他的口吻看，他應該比梅布爾斯要小一點。
星網上說，他是新星歷112年當選蟲族最高統帥的，那麽，他至少也有六百歲了。
一個七百多歲的長老，一個六百歲的失憶老人……
怪不得這一個兩個頭發都白了……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笑出來了。
短短幾秒內，楚懷星將過去二十年間所有的悲慘經歷回想了個遍，才總算控制住表情，把將要翹起的嘴角壓了下去。
他語氣平平：“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梅布爾斯思索了幾秒，問：“陛下，您拿走了特蘭西多之城，對嗎？”
他所指的也就是序號“12”的那張空間卡牌，楚懷星略微頷首：“在我這裏。”
“那就好。”梅布爾斯露出笑意，“在您沈睡後，我開始收集您的物品，您的手套，您的披風，您的帽子與手帕，您常佩戴胸前的綠幽靈懷表，您的羽人頭像幸運金幣，封存著您精神力量的鷹之戒指，這些我都幫您找了回來。
“最難尋找的是您親手制作的那十二張空間卡牌，它們太小又太引人註目，貪婪的新人類明知打不開您的封印，卻還是霸占著您的物品不肯歸還。
“不過，經過這漫長時間的搜尋，我已經快要將它們搜集齊了，如今加上您手裏的那張，就只差11號卡牌了。”
楚懷星聽得楞神，停頓片刻才問：“這是你的想法，你主動去做的？”
“是的，您的物品，屬下都將它們保管了起來，”梅布爾斯慢條斯理地回答，眼睛卻直直註視著他，“我知道，您有一天一定會回來的。”
楚懷星聽著他的話語，忽然從他凝視自己的眼神裏讀出了一絲難言的偏執與瘋狂。
七百多年不斷地搜尋已死之人的遺物，眼前的這位蟲族，對他所侍奉的那位蟲王，忠誠得近乎瘋魔！
難怪他所組建的星盜團會變成現在為人所恐懼的狂信徒組織。
楚懷星思索之時，梅布爾斯也正凝望蟲王的臉龐。
天光勾勒著對方纖瘦而直挺的身形，黑發下那張優雅俊美的面容與他印象中的那位強大的高高在上的神靈別無二致，只是那雙黑色眸子中透露出的神色有時卻令他感到有些許的陌生。
但這是正常的，畢竟他的神才剛剛蘇醒，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與過往一切的記憶，此刻茫然也好、沈思也好，都是正常會表露的神態。
沒有關系，他會幫他想起曾經的所有，幫助他恢覆記憶、力量與榮耀，他會讓那位至高無上的王重新回歸那張閑置已久的星空寶座。
“請準許我為您講解那十二張空間卡牌，”梅布爾斯隨即沈靜開口，“它們各自都攜帶著您過去的故事。”
聽聞後半句話，楚懷星便收回了發散的思緒，輕點了下頭。
對於那十二張阿蘇卡牌的來歷，他的確心存好奇，如今能邊聽講解，邊從中提取出過去那位蟲王的行事風格特征，顯然符合他的心意。
梅布爾斯其實更想將那些卡牌一張張拿出來為他講解，可惜他沒有依什梅爾的能力。
既沒有儲物空間，也沒有辦法傳送到對應地點拿來那些物品，便只能先雙手交握，目視蟲王的雙眼，一邊回想，一邊輕柔溫和地講述。
“01號卡牌，是您制作的第一張卡牌，它牌面上所繪刻的，是頭戴王冠身披長袍的您坐在華麗的高背椅上撫摸著右手的戒指，它的名稱叫做‘藏寶庫’……”
於是，楚懷星認知到了蟲王的第一個特點：起名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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