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夢與精神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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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入夢與精神操控
冒險家協會, B座三層。
在等候區的沙發上落座，楚懷星將夾在腋下的牛皮紙袋放在身側，習慣性地蹺起二郎腿, 靠著沙發靠墊捏了捏眉心。
這幾天裏，他除了忙碌於全息店鋪的裝修，也抽空學習了兩課黃銅筆記。
這兩課的內容不出意料都是精神向技能, 總結起來可以歸為兩個概念, “入夢”與“精神操控”。
前者是依靠冥想展開自身的精神領域, 利用精神力海對目標對象精神體的包裹式入侵，進入對方的夢境世界。
這既可以看到目標的夢境畫面，也可以不借助相對難以挖掘的記憶島嶼, 利用暗示引導出目標對象的某段記憶在夢境中重現。
當然，這一技能的缺陷也很明顯, 如果入夢對象沒有沈入睡眠，那他將無法進入對方的夢境。
至於“精神操控”, 則是分出部分的精神力附著到目標精神體的意識島嶼上，進行短時間的行為操控。
與“催眠暗示”不同的是, 這其中不存在任何的“言語”媒介, 因為楚懷星是利用自身精神力直接操控了對方的行為，所以目標對此將不存在任何記憶，這就免除了催眠後續的記憶刪除步驟。
但它同樣也存在一定的缺陷，便是入侵的對象必須處於意識缺失的狀態, 比如昏迷, 比如沈睡, 而如果目標是清醒的狀態, 想要操控對方的行為，就必須先催眠對方使其喪失自我意識, 然後才能進行附體操控。
雖然在吸收筆記殘餘精神力後，楚懷星自我感覺對這兩個技能已初步掌握，但因為忙碌於全息店鋪的裝修，他並沒有實際操作過，直到昨晚才首次利用精神力海的鋪展，嘗試著進入了住在同一家旅館的某個冒險者的夢境。
那個冒險者是個體型高大的貢薩國人，楚懷星並不認識他，之所以選擇對方，純粹是因為他就住在楚懷星的樓上，和他距離最近，並且彼時正在做夢。
他進入對方的夢境時，這個貢薩國人正在夢中和某位女郎進行約會。
楚懷星強忍著不適，坐在他們的旁邊，聽了幾分鐘夢境主人對那位女郎充滿騷擾意味的油膩情話，當夢中場景突然轉換到旅館的床鋪上時，他終於忍無可忍，嘗試著使用催眠引導，將那個冒險者潛藏於記憶島嶼最深處的一段童年回憶挖掘了出來。
那段回憶看得楚懷星頗有些唏噓，那也許是這個冒險者最痛苦的記憶——幼年時的他親眼目睹了他的母親殺死了喝醉的父親。
這段記憶過於悲傷，夢境主人在夢中大喊大叫，眼淚鼻涕淌了滿臉，這導致他很可能因為遭受外部刺激而突然醒來，於是楚懷星及時地結束了這段引導，離開了他的夢境。
再之後，他又使用精神操控的能力，控制著對方起床去到盥洗室洗了把臉，擦去淚水，擤掉鼻涕，然後重新回到床鋪上，給自己蓋上被子，並再次進入了睡眠。
兩次的新技能嘗試完美結束，楚懷星感到自己已基本掌握了“入夢”與“精神操控”技能，對精神力的控制也變得更為細膩精準，以後即使面對突然襲擊的敵人，也能在催眠目標後入侵對方的精神體，操控目標最大接近三分鐘的時間。
不過，同時使用兩個能力還是令他有些消耗過大，哪怕他在結束嘗試後安睡了六個小時，醒來後又補充了一塊光髓石，此刻還是有少許的疲憊。
他倒想多睡會兒懶覺，但今天預約的全息艙時間是上午的九點到十一點，而他還有點事情需要見萊德曼一面，所以不得不早起來到冒險家協會。
誰知他是早早到了，萊德曼卻還沒來上班。
“果真是來得慢先生……”
楚懷星這麽腹誹著，通過手環聯系了對方，在得到這位安全部長“馬上出門，再等五分鐘”的承諾後，就決定再等他片刻。
時間尚早，才剛過八點半，楚懷星打開手環光屏查看了一番自己錄入的第三批商品信息，算了算自己需要支付萊德曼的報酬，不由得在心中長嘆氣。
這第三批商品也就是新到的文房四寶、圍棋套裝、純銀手鐲和其中一套宋制漢服——另一套出於工期拖延的原因，還得等上一周。
其實昨天貨剛從地球拿來時，楚懷星便已錄入立體影像，編輯生成相應的產品信息發送給了萊德曼，結果對方查看過後，指出了那套宋制漢服的部分面料成分在官方批準經營的面料表上並不存在的問題，如果他不清楚對應的成分名稱，最好還是將樣品寄去天使星的質檢機構進行更專業的檢測。
楚懷星沒有辦法，只好親自過來跑一趟，將那套衣服交給萊德曼，請他幫忙寄出。
“寄樣品的郵費他肯定不會幫我支付，只希望不要太貴……”正於心中這麽感嘆著，楚懷星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久等了，古先生。”
習慣了各種各樣的人和人工智能對自己的新稱呼，如今的楚懷星已不會對“古聞簫”三字感到陌生。
他回頭看去，便見穿著一條時髦銅綠色長褲的萊德曼大步走進門來，手裏還提著剛卸下的飛行設備和一只尖頂形頭盔。
似乎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運動，此刻這位安全部長總顯蒼白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血色。
楚懷星裝模作樣地擡起左手，瞧了眼手環道：“還好，才遲到了三分鐘。”
萊德曼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沒有理會他的暗諷，帶著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進入空曠潔白的房間，萊德曼先將飛行服掛到墻體的嵌入式衣櫃內，爾後於自己的辦公桌前落座，正要擡手輕撫桌沿，讓客人的椅子升起，楚懷星就制止了他的舉動。
“不必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這趟過來是為了把樣品給你。”
說著，他將那袋裝著漢服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萊德曼細瘦的手指撥開牛皮紙袋的封口瞧了一眼，挑起眉毛道：“昨天看到立體影像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這麽奇特的衣服，也是你做的？”
楚懷星正操作著手環，將新一批貨的檢測報酬轉給他，聞言漫不經心地回答：“沒想到我還有這手藝吧？”
“的確出人意料。”萊德曼仿佛懶得戳穿他的謊言般敷衍地回了一句，隨即唇角上揚勾起一彎弧度，提醒：“運輸費三十裏爾。”
真坑……楚懷星撇了下嘴角，還是將錢轉了過去。
萊德曼當著楚懷星的面打開手環接收了報酬，擡頭接著剛才的話題道：“既然有這樣的手藝，怎麽不給自己做身衣服？我似乎有好幾次見你，你都穿著這件外套。”
“我向來勤儉節約。”楚懷星笑著回應，爾後點了點牛皮紙袋問：“這件樣品檢測完，能寄還給我嗎？”
“當然不能，你知道，做完檢測後，它們總會受到一些損壞。”萊德曼語氣平穩地回答，“這並不是指不能覆原，以現在的技術，哪怕它們碎成了一堆碎片，也能修覆如初，只是，需要支付的費用，勤儉節約的您恐怕承受不起。”
楚懷星面色如常，心底則暗暗為需要再次購買一套一模一樣漢服的自己感到有些心痛。
不過旋即，他又意識到這套漢服是作為展示品買來的，並不售賣，那麽只要錄入產品數據，他其實並不需要完好無損的實品放在手中，於是又高興起來。
萊德曼沒察覺他的心態轉變，將兩件樣品收到一旁，轉而詢問：“這段時間，聖神有再襲擊你嗎？”
楚懷星正準備向他告辭，聞言便回答道：“沒有。”
萊德曼若有所思地點頭：“距離喬伊斯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聖神星盜團向來有仇必報，不會拖延，如果你真的只是在喬伊斯面前詆毀了蟲王，那麽隨著喬伊斯的失智瘋狂，這件事應該也已經告一段落。”
楚懷星笑了笑，似乎認同了他的說法，心底卻不以為然。
他明白，只要蟲王的兩件遺物還在自己手上，那些蟲王的信徒遲早會再次展開針對他的刺殺行動，目前沒有動手，也許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
他記得喬伊斯被他催眠時曾說過——“行動沒有下次，梅布爾斯先生即將歸來。”
根據這句話的潛藏含義，有沒有下次針對他的行動，也許很大程度上就取決於這位梅布爾斯先生的態度。
這一刻，楚懷星有種向萊德曼詢問是否知曉“梅布爾斯”的沖動，不過考慮到自己之前編的與聖神結仇的理由，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那會讓萊德曼產生聯想，認為他與聖神星盜團之間還藏著別的方面更深的仇恨與聯系。
關於這方面的消息，還是向醫生西蒙·桑切斯打探更為妥當。
離開之前，楚懷星猶豫了片晌，開口道：“雖然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不過我還是想知道。”
萊德曼擡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如果乘坐冒險家協會的飛船離開這裏，去往天使星，需要付出什麽代價？”這是楚懷星一直以來想了解的問題。
先前他覺得獨身一人想要離開這顆星球幾乎是不可能的，這裏就像個口徑狹小的漏鬥，從外面進來容易，想出去就難了。
但如今，冒險家協會30裏爾的貨件寄送費給了他一定的希望。
聞言，萊德曼臉上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回答：“三萬，亞索。”
楚懷星吞了口唾沫。
三萬亞索，也就是二百八十八萬貝爾，真敢出價啊！
“或者，”萊德曼雙手手指交錯地搭在桌面上，“你可以選擇為我們背後的勢力效勞，獻出你的忠心，那麽船票免費，畢竟S級的精神力者總是稀缺的。”
“你效忠的是？”
萊德曼笑了一下：“抱歉，除非你先獻出忠心，只有簽訂合同，我才能告訴你這個答案。”
你不先說出你效忠的勢力是誰，我怎麽敢簽合同？萬一他是我仇敵呢？
楚懷星勾下嘴角，轉身走向門口：“那我還是賺錢吧。”
·
中午時分，在全息商城內完成了商店初步裝修布置的楚懷星回到了蘇珊旅館。
準備走上右側的樓梯時，楚懷星倏而想起預付的房費今天就到期了，如果還要繼續住在這裏，現在就得交錢。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的重心會放在全息店鋪上，估計還要在城裏住上很長一段時間，楚懷星腳步一轉走到前臺處，詢問那粉紅貓形機器人道：“我要訂一個月的房間，有什麽優惠？”
據他所知，大部分冒險者都會選擇在旅館短租，因為他們經常需要出城狩獵。
像菲爾茲這樣勤勞的冒險者，一年也許有大半年時間都不在城中，故而於他們而言，一次性花費一大筆資金在霍夫森區買房或者自建房屋是相當不劃算的。
至於租房，霍夫森區不是沒有出租公寓，但那都歸屬於冒險家協會，三個月起租，楚懷星不能確定三個月後自己是否還在這裏，幹著同樣的事，以免付出不必要的費用，還是旅館這樣的短租房更放心些。
站在前臺處的粉紅機器人尖尖的貓耳朵動了動，回答道：“長住三十天，房費總計135裏爾。”
也就是4.5裏爾每天，這也沒便宜多少啊……
楚懷星再次詢問：“六十天呢？”
“長住六十天，房費總計240裏爾。”
這還差不多……楚懷星點了點頭：“給我預訂六十天的房間。”
“好的，先生，請問您是續租現在的房間，還是需要更換房間呢？”
楚懷星剛想說“不用更換”，腦海中忽而閃過某只粘人大蟲的銀色大尾巴，頓了頓道：“還是換一間吧，同等價位的，換雙人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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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裏，他除了忙碌於全息店鋪的裝修，也抽空學習了兩課黃銅筆記。
這兩課的內容不出意料都是精神向技能, 總結起來可以歸為兩個概念, “入夢”與“精神操控”。
前者是依靠冥想展開自身的精神領域, 利用精神力海對目標對象精神體的包裹式入侵，進入對方的夢境世界。
這既可以看到目標的夢境畫面，也可以不借助相對難以挖掘的記憶島嶼, 利用暗示引導出目標對象的某段記憶在夢境中重現。
當然，這一技能的缺陷也很明顯, 如果入夢對象沒有沈入睡眠，那他將無法進入對方的夢境。
至於“精神操控”, 則是分出部分的精神力附著到目標精神體的意識島嶼上，進行短時間的行為操控。
與“催眠暗示”不同的是, 這其中不存在任何的“言語”媒介, 因為楚懷星是利用自身精神力直接操控了對方的行為，所以目標對此將不存在任何記憶，這就免除了催眠後續的記憶刪除步驟。
但它同樣也存在一定的缺陷，便是入侵的對象必須處於意識缺失的狀態, 比如昏迷, 比如沈睡, 而如果目標是清醒的狀態, 想要操控對方的行為，就必須先催眠對方使其喪失自我意識, 然後才能進行附體操控。
雖然在吸收筆記殘餘精神力後，楚懷星自我感覺對這兩個技能已初步掌握，但因為忙碌於全息店鋪的裝修，他並沒有實際操作過，直到昨晚才首次利用精神力海的鋪展，嘗試著進入了住在同一家旅館的某個冒險者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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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入對方的夢境時，這個貢薩國人正在夢中和某位女郎進行約會。
楚懷星強忍著不適，坐在他們的旁邊，聽了幾分鐘夢境主人對那位女郎充滿騷擾意味的油膩情話，當夢中場景突然轉換到旅館的床鋪上時，他終於忍無可忍，嘗試著使用催眠引導，將那個冒險者潛藏於記憶島嶼最深處的一段童年回憶挖掘了出來。
那段回憶看得楚懷星頗有些唏噓，那也許是這個冒險者最痛苦的記憶——幼年時的他親眼目睹了他的母親殺死了喝醉的父親。
這段記憶過於悲傷，夢境主人在夢中大喊大叫，眼淚鼻涕淌了滿臉，這導致他很可能因為遭受外部刺激而突然醒來，於是楚懷星及時地結束了這段引導，離開了他的夢境。
再之後，他又使用精神操控的能力，控制著對方起床去到盥洗室洗了把臉，擦去淚水，擤掉鼻涕，然後重新回到床鋪上，給自己蓋上被子，並再次進入了睡眠。
兩次的新技能嘗試完美結束，楚懷星感到自己已基本掌握了“入夢”與“精神操控”技能，對精神力的控制也變得更為細膩精準，以後即使面對突然襲擊的敵人，也能在催眠目標後入侵對方的精神體，操控目標最大接近三分鐘的時間。
不過，同時使用兩個能力還是令他有些消耗過大，哪怕他在結束嘗試後安睡了六個小時，醒來後又補充了一塊光髓石，此刻還是有少許的疲憊。
他倒想多睡會兒懶覺，但今天預約的全息艙時間是上午的九點到十一點，而他還有點事情需要見萊德曼一面，所以不得不早起來到冒險家協會。
誰知他是早早到了，萊德曼卻還沒來上班。
“果真是來得慢先生……”
楚懷星這麽腹誹著，通過手環聯系了對方，在得到這位安全部長“馬上出門，再等五分鐘”的承諾後，就決定再等他片刻。
時間尚早，才剛過八點半，楚懷星打開手環光屏查看了一番自己錄入的第三批商品信息，算了算自己需要支付萊德曼的報酬，不由得在心中長嘆氣。
這第三批商品也就是新到的文房四寶、圍棋套裝、純銀手鐲和其中一套宋制漢服——另一套出於工期拖延的原因，還得等上一周。
其實昨天貨剛從地球拿來時，楚懷星便已錄入立體影像，編輯生成相應的產品信息發送給了萊德曼，結果對方查看過後，指出了那套宋制漢服的部分面料成分在官方批準經營的面料表上並不存在的問題，如果他不清楚對應的成分名稱，最好還是將樣品寄去天使星的質檢機構進行更專業的檢測。
楚懷星沒有辦法，只好親自過來跑一趟，將那套衣服交給萊德曼，請他幫忙寄出。
“寄樣品的郵費他肯定不會幫我支付，只希望不要太貴……”正於心中這麽感嘆著，楚懷星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久等了，古先生。”
習慣了各種各樣的人和人工智能對自己的新稱呼，如今的楚懷星已不會對“古聞簫”三字感到陌生。
他回頭看去，便見穿著一條時髦銅綠色長褲的萊德曼大步走進門來，手裏還提著剛卸下的飛行設備和一只尖頂形頭盔。
似乎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運動，此刻這位安全部長總顯蒼白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血色。
楚懷星裝模作樣地擡起左手，瞧了眼手環道：“還好，才遲到了三分鐘。”
萊德曼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沒有理會他的暗諷，帶著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進入空曠潔白的房間，萊德曼先將飛行服掛到墻體的嵌入式衣櫃內，爾後於自己的辦公桌前落座，正要擡手輕撫桌沿，讓客人的椅子升起，楚懷星就制止了他的舉動。
“不必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這趟過來是為了把樣品給你。”
說著，他將那袋裝著漢服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萊德曼細瘦的手指撥開牛皮紙袋的封口瞧了一眼，挑起眉毛道：“昨天看到立體影像的時候我就想問了，這麽奇特的衣服，也是你做的？”
楚懷星正操作著手環，將新一批貨的檢測報酬轉給他，聞言漫不經心地回答：“沒想到我還有這手藝吧？”
“的確出人意料。”萊德曼仿佛懶得戳穿他的謊言般敷衍地回了一句，隨即唇角上揚勾起一彎弧度，提醒：“運輸費三十裏爾。”
真坑……楚懷星撇了下嘴角，還是將錢轉了過去。
萊德曼當著楚懷星的面打開手環接收了報酬，擡頭接著剛才的話題道：“既然有這樣的手藝，怎麽不給自己做身衣服？我似乎有好幾次見你，你都穿著這件外套。”
“我向來勤儉節約。”楚懷星笑著回應，爾後點了點牛皮紙袋問：“這件樣品檢測完，能寄還給我嗎？”
“當然不能，你知道，做完檢測後，它們總會受到一些損壞。”萊德曼語氣平穩地回答，“這並不是指不能覆原，以現在的技術，哪怕它們碎成了一堆碎片，也能修覆如初，只是，需要支付的費用，勤儉節約的您恐怕承受不起。”
楚懷星面色如常，心底則暗暗為需要再次購買一套一模一樣漢服的自己感到有些心痛。
不過旋即，他又意識到這套漢服是作為展示品買來的，並不售賣，那麽只要錄入產品數據，他其實並不需要完好無損的實品放在手中，於是又高興起來。
萊德曼沒察覺他的心態轉變，將兩件樣品收到一旁，轉而詢問：“這段時間，聖神有再襲擊你嗎？”
楚懷星正準備向他告辭，聞言便回答道：“沒有。”
萊德曼若有所思地點頭：“距離喬伊斯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聖神星盜團向來有仇必報，不會拖延，如果你真的只是在喬伊斯面前詆毀了蟲王，那麽隨著喬伊斯的失智瘋狂，這件事應該也已經告一段落。”
楚懷星笑了笑，似乎認同了他的說法，心底卻不以為然。
他明白，只要蟲王的兩件遺物還在自己手上，那些蟲王的信徒遲早會再次展開針對他的刺殺行動，目前沒有動手，也許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
他記得喬伊斯被他催眠時曾說過——“行動沒有下次，梅布爾斯先生即將歸來。”
根據這句話的潛藏含義，有沒有下次針對他的行動，也許很大程度上就取決於這位梅布爾斯先生的態度。
這一刻，楚懷星有種向萊德曼詢問是否知曉“梅布爾斯”的沖動，不過考慮到自己之前編的與聖神結仇的理由，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那會讓萊德曼產生聯想，認為他與聖神星盜團之間還藏著別的方面更深的仇恨與聯系。
關於這方面的消息，還是向醫生西蒙·桑切斯打探更為妥當。
離開之前，楚懷星猶豫了片晌，開口道：“雖然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不過我還是想知道。”
萊德曼擡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如果乘坐冒險家協會的飛船離開這裏，去往天使星，需要付出什麽代價？”這是楚懷星一直以來想了解的問題。
先前他覺得獨身一人想要離開這顆星球幾乎是不可能的，這裏就像個口徑狹小的漏鬥，從外面進來容易，想出去就難了。
但如今，冒險家協會30裏爾的貨件寄送費給了他一定的希望。
聞言，萊德曼臉上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回答：“三萬，亞索。”
楚懷星吞了口唾沫。
三萬亞索，也就是二百八十八萬貝爾，真敢出價啊！
“或者，”萊德曼雙手手指交錯地搭在桌面上，“你可以選擇為我們背後的勢力效勞，獻出你的忠心，那麽船票免費，畢竟S級的精神力者總是稀缺的。”
“你效忠的是？”
萊德曼笑了一下：“抱歉，除非你先獻出忠心，只有簽訂合同，我才能告訴你這個答案。”
你不先說出你效忠的勢力是誰，我怎麽敢簽合同？萬一他是我仇敵呢？
楚懷星勾下嘴角，轉身走向門口：“那我還是賺錢吧。”
·
中午時分，在全息商城內完成了商店初步裝修布置的楚懷星回到了蘇珊旅館。
準備走上右側的樓梯時，楚懷星倏而想起預付的房費今天就到期了，如果還要繼續住在這裏，現在就得交錢。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的重心會放在全息店鋪上，估計還要在城裏住上很長一段時間，楚懷星腳步一轉走到前臺處，詢問那粉紅貓形機器人道：“我要訂一個月的房間，有什麽優惠？”
據他所知，大部分冒險者都會選擇在旅館短租，因為他們經常需要出城狩獵。
像菲爾茲這樣勤勞的冒險者，一年也許有大半年時間都不在城中，故而於他們而言，一次性花費一大筆資金在霍夫森區買房或者自建房屋是相當不劃算的。
至於租房，霍夫森區不是沒有出租公寓，但那都歸屬於冒險家協會，三個月起租，楚懷星不能確定三個月後自己是否還在這裏，幹著同樣的事，以免付出不必要的費用，還是旅館這樣的短租房更放心些。
站在前臺處的粉紅機器人尖尖的貓耳朵動了動，回答道：“長住三十天，房費總計135裏爾。”
也就是4.5裏爾每天，這也沒便宜多少啊……
楚懷星再次詢問：“六十天呢？”
“長住六十天，房費總計240裏爾。”
這還差不多……楚懷星點了點頭：“給我預訂六十天的房間。”
“好的，先生，請問您是續租現在的房間，還是需要更換房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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