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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五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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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五鞭

“啪——”

銀亮的長鞭仿若筆走龍蛇,隨著“嗖”地一聲,不偏不倚地打在阮秋的胸腔靠下。

“...第一鞭,”阮秋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耐力忍住喉嚨間的輕吟,啞聲道:“雄主...我錯了。”

在流程二之中,不論此時雌蟲雄蟲之間是何關系,為表示臣服,雌蟲統一要喚雄蟲為雄主。

顧芒也吐出一口濁氣,心想長痛不如短痛。

他把長鞭甩直,油亮的銀鞭揮舞,又是“啪”一聲,斜斜地打在阮秋的小腹左側。

阮秋咬住嘴唇,喉結滾動,後脊繃出一條漂亮的曲線,半晌,聲音又低又啞。

“...第二鞭,雄主,我錯了。”

這才只是第二鞭,阮秋就已經開始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了,銀鞭上軟鱗夾帶的特殊藥劑隨著鞭打出來的紅痕而嵌進傷口,伴隨著血液,一種異樣的沖動流竄四肢八骸,血氣上湧,面頰顯現出桃粉色。

他艱難地輕微移動了一下,可是第三鞭毫不留情地再次揮下,重重打在小腹斜右側。

頃刻之間,三鞭已然揮出,掌控極好地在腹部呈現倒三角形的三條血痕。

底下有雄蟲感到驚嘆,這樣漂亮的鞭形,想要以這種力道適中且契合的方式打下,是很不容易的。

阮秋經受不住般地彎下|身子,後脊的蟲翼跟蠢蠢欲動,終於控制不住地彈出,油亮黝黑的蟲翅伸展出來,好似神父腳下低伏懺悔的惡魔。

“......”這一次阮秋的聲音隔了很久才出來,像是從喉嚨裏,從身體深處擠出。

“第三鞭...雄主,我錯了。”

那鞭鱗上塗著的就是刺激雌蟲暴動的藥水,一般來說,雌蟲顯現出蟲翅時,八成就宣告著雌蟲開始處於暴動初期了。

臺下的雄蟲互相耳語起來,蟲宴上的警衛們也紛紛集結,做好應對雌蟲暴動的準備。

數百雙眼睛緊緊盯著臺上的二人,畢竟現場尊貴的雄蟲太多了,萬一因為雌蟲暴動而出現嚴重後果,整個場子的工作人員的職業生涯都得玩完。

有雄蟲輕蔑道:“看吧,蟲翅到底還是露出來了,我就說慣著這些雌蟲是沒有好下場的,他們只配扔到地牢或者荒星戰場!”

“可不!大皇子殿下也真是糊塗了。”

“為了這麽一只雌蟲,至於嗎?尤瑞長的不也挺好看的,直接收了得了唄。”

臺下人註意到的事,顧芒自然也註意到了。

他看著那黑如深淵般的蟲翅,心臟一沈,緩步靠近,彎下|身想要伸手安撫一下阮秋。

保安雌蟲大喊:“皇子殿下,危險!”

“保護皇子殿下!”

臺下的顧沿也時刻關註著這一刻,雙拳緊握,目光凜凜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出鞘而動。

顧芒被這突兀的聲音驚到,一時沒有動作,也就是這電光火石的空。

“——不對!你們看,那只雌蟲好像沒有暴動...”

眾人順勢望去,本以為顧芒會被雌蟲的能量暴動彈開,卻只見阮秋身後的巨型蟲翼安分而溫順。

它因為過長而有一大半落在地面上,好似顯露出來只是祈求愛撫一般,翅尾有如活物地向前去攀附在顧芒的皮靴上。

眾雄蟲雌蟲:?

尼瑪這玩意兒是戰鬥用的啊,你讓它物歸其所好不好?怎麽成你倆play的一環了?

顧芒猶疑地捏著手中的鞭子,額心已是一片汗,阮秋的狀態只有他最清楚,現在的樣子絕對不正常。

或許應該打在一個結實點的位置,這樣就不會痛了。

顧芒腦海裏閃過阮秋看上去就強大而威力無比的蟲翼,終於揚起銀鞭——

第四鞭,不輕不重,打在阮秋左側蟲翼的根部。

臺下眾蟲一片嘩然。

很多雌蟲已經臉紅了。

皇子殿下,竟然喜歡,這,這麽刺激的嗎?

原來顧芒完全想岔劈了,那裏是蟲翼生長的地方,周邊的部位敏感異常,對於要強的雌蟲來說,打在這裏和當眾打在隱|私部位壓根沒有二樣。

阮秋渾身觸電般地抖了一下,從顧芒的角度只看到他低下的頭顱和頭頂小小的發旋,看不到他紅到快要滴血的臉頰。

“...第四鞭,雄主,我錯了。”

然而顧芒卻對臺下的反應一頭霧水,反而很是欣慰,覺得阮秋剛才的聲音輕了很多,一定是想法對了。

於是第五鞭,沒等阮秋緩過來,就舉重若輕地落在右邊蟲翼,阮秋終於忍不住喉嚨間溢出一聲低泣般的嗚鳴,眼角輟淚,軟軟地倒下。

顧芒瞳孔一縮,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就短步沖上去接住了阮秋。

他擔心極了,待把完全軟掉的人抱在懷裏,才終於看清了阮秋的臉。

面若桃李,眼尾暈紅,像點了胭脂。

他就這樣楞楞看著阮秋,在主世界時被人稱為“人體計算機”的向來高速運轉的大腦,都有一瞬間的宕機。

“第五鞭...”阮秋的聲音輕地膩人,他的下巴無力地耷在顧芒的肩頭,開口時唇正好對著他的耳朵。

“雄主,我錯了。”

顧芒僵直在原地,呆呆地抱著阮秋,在眾目睽睽之下,紅一點點從耳垂蔓延到耳根。

臺下眾蟲的反應截然不同。

顧沿的臉色十分難看。

雄蟲大多驚訝的是阮秋竟然能夠挺住精神力暴動沒有傷害雄蟲,反而表現出如此這般的馴服姿態。

那前三鞭打在腹部,那裏是距離雌蟲生殖腔最近的部位,如果說前三鞭是在展示一名雄蟲對雌蟲的控制,那後兩鞭與挑|逗無異,就是在展示雄蟲對雌蟲身體的熟知程度。

雄蟲們無一不被這所嘆服,異常統一地只有一個疑問:他們到底滾過多少次床單了!!

假如顧芒聽到這些蟲的心聲一定會吶喊:我不是,我沒有!

而雌蟲們羨慕嫉妒恨地看著臺上的阮秋。

“嗚嗚嗚嗚我感覺我好像只在路上好好的就被踢了一腳的狗。”

“我們也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嗎?”

“皇子殿下好溫柔...我也想做他蟲,做雌侍也可以!”

“得了吧,你忘了他那所監|禁室了?要我說也就是對這只雌蟲特殊而已。”

“他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蟲星系嗚嗚嗚...”

臺上顧芒卻沒有時間關註他們在想什麽了,他脫下外套披在阮秋身上,把渾身汗沁的人打橫抱起,偏頭低聲對蟲宴侍者吩咐了什麽,扭頭離開了。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蟲宴的討論聲才越來越大,有關顧芒的輿論也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

顧芒匆忙抱著阮秋回到星艦上,把阮秋輕輕放在軟沙發上,聲音輕地怕驚擾了什麽:“先待一會兒,我馬上去取藥。”

阮秋低喘一聲,反射性拉住顧芒的手腕:“沒事的,雄主——皇子殿下,我不疼。”

他像條即將在沙漠裏溺死的彈跳著的白魚,一刻也離不開顧芒。

他需要呼吸,需要續命。

顧芒僵在原地,他現在腦子亂七八糟的,跟膠片機似的,一會兒閃過剛才阮秋臣服的樣子,一會兒是又那張艷若桃李的臉,最後是那聲帶著哭腔的雄主...

要命。

這似乎不太對。

系統磕著瓜子:不,這發展很對*^v^* 。

顧芒坐了下來。

“給我看看你的傷。”

阮秋低聲嗚咽了一下,完全對人付諸信任的小獸般,掀開了帶著血痕的襯衫,腹部赫然是三道呈倒三角形的整整齊齊的血痕。

他看不見這些,只會把頭深深埋在顧芒懷裏,毛茸茸的頭蹭來蹭去,有些癢。

皇子殿下的懷抱,氣味,帶著的痕跡...

好滿足...

剛剛面臨失去的恐慌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暴雨後的安逸,像大雪裏縮在小木屋,烤著爐火般的愜意和想要流淚的欲|望。

阮秋收緊手臂,緊緊抱著顧芒的腰。

顧芒臉色卻霎時不好看起來,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道血痕,阮秋先是反射性瑟縮一下,接著更往顧芒懷裏送。

“你管這個叫沒事?”顧芒皺眉不悅,還是準備起身去拿藥膏,懷裏的人卻貓爪勾著似的抱緊不撒手。

阮秋以前從沒有這樣任性過,精神力暴動確實會造成情緒不穩定,更何況今天確實嚇到他了。

顧芒低嘆一聲,揉了揉懷裏毛茸茸的毛球腦袋,就這樣抱著阮秋去邊上拿醫藥箱,再抱著毛球回到軟沙發上。

他見懷裏人還是抱緊不撒手,只好先從阮秋的蟲翼根部開始處理,那裏的鞭痕不那麽重,只是淺淺的一道。

左側蟲翼依舊是斷的,讓顧芒想起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似乎很不受控制。

顧芒指腹沾了點藥膏,淺淺塗抹在阮秋的左側蟲翼根部,清涼的藥膏帶著薄荷和涼草的味道,很清爽。

阮秋輕輕發顫,畸形醜陋的斷翅暴露在他最敬愛的人眼下,他有些不安,扯著顧芒的袖子:

在蟲族,一只短而醜陋,畸形的蟲翼象征著很多,只是顧芒不知道罷了,況且對這種東西的審美,顧芒實在理解不來。

斷了就斷了唄,阮秋可是SSS級,怕這?

“皇子殿下,那裏不需要的...它可以自己痊愈。”

這是句比地球是方的還假的假話,事實上,精神力等級越高的雌蟲,蟲翼受傷時就會越難恢覆。

顧芒自動無視,面色不改,反而手握住蟲翼的截斷處把顫抖的蟲翼固定,名貴的藥膏毫不心疼,一挖就挖一大塊往上塗抹。

他這樣塗了好一會兒,才發覺懷裏的人靜的出奇。

顧芒一怔,捧著阮秋的下巴把埋在懷裏的貓貓頭擡起來,對視上一雙眼角發紅又濕漉漉的眼睛。

“...為什麽哭?”

“對不起...皇子殿下,”他忍著哭腔,肩膀瑟縮地抖,整個人浸泡在羞恥與自卑的罐子,“它,它太醜了。”

阮秋失焦的瞳孔輕顫,淚珠從黑漆漆不見光的眼睛裏,大顆大顆,往下滾落。

他聲音輕地像呢喃:“求您不要看它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顧芒:...我也沒說啥呀,你怎麽就哭了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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