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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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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氣

接下來的幾天,顧芒安排了最好的醫生拿著最好的藥膏用最厲害的醫術給阮秋治病。

阮秋的傷很快好了七七八八,不過跟以前在軍校時唯一的SSS級肯定比不了。

“想要把他從主世界喚醒,我還需要做什麽?”

系統“滴”了一聲:“統統我也不知道呢,不過猜測保證阮秋先生不要死去,再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過得幸福些,滿足他在這個世界的平生夙願,也就差不多了叭。”

不要死去?

這個顧芒倒是胸有成竹,自己在這裏坐鎮,阮秋怎麽可能死。

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確實,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的類似精神能量的體的東西被人給奪走了,還從天之驕子變成如今的樣子,他也得郁悶死。

過得幸福?

想想這個家夥在主世界練武如癡的樣子,讓阮秋提升實力,應該也就幸福了吧?

顧芒一拍腦袋,理所當然地想:所以這個世界的根本目標就是拿回阮秋的蟲晶,恢覆阮秋的精神力。

不過阮秋的SSS級蟲晶可以稱得上是一把極具威力的國家級軍事武器,現在大概率由蟲皇保管,蟲皇雖是顧芒的雄父,可畢竟“最是無情帝王家”,要是貿然去索要蟲晶,難免引起猜忌。

蟲晶可以從長計議,恢覆精神力的方法有很多種,吸收精神球是最常見的一種。

顧芒的想法無比簡單粗暴,他乘坐星艦去了皇宮,堂而皇之地打開國庫,在裏面肆意徜徉了一會兒,拿了些五彩繽紛的能量球,哪些好看挑哪個。

侍衛和看守國庫的首領只能眼睜睜看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顧芒滿載而歸地回到寢宮,直往後花園走去。

之前那些天,為了讓阮秋的身體恢覆更好,顧芒專門安排了阮秋去後花園修剪花朵,一是難度不高,花園的花兒都長勢喜人,壓根用不著怎麽修剪。

二是能看到陽光,以前阮秋總在奴隸所和灰色組織的囚籠裏,不見天日,膚色白的像鬼,多曬曬太陽也能讓小孩兒多長長個。

三是能多走動走動,養傷這事兒,顧芒最有經驗,總坐著也不行,多少得活動活動。

顧芒本是心情喜滋滋的,畢竟離完成夢境世界任務更進了一步,等阮秋恢覆好了精神力二人也能再比試比試。

後花園——

“雄主大人讓你來修剪花草,你倒整得挺起勁的,玩的也是不亦樂乎嘛。”

一只亞雌看著阮秋這樣沈默的樣子,心裏火氣更大,往前推撞一下說:“哎喲喲,小心手裏的剪刀劃傷了你的俏臉,到時雄主該多心疼你啊。”

“就是個瞎子,雄主心善,善待他幾天,真把自己當成菜了。”

“瞧那樣兒,還是個軍雌呢,長成這副小白臉樣,怪不得上不了戰場,只能當個雌奴,皮肉瓷實點,任人褻玩,也算積攢功德了!”

阮秋的手逐漸握緊。

“皇子殿下說過,”阮秋擡起頭,聲音低啞,一字一頓道:“他不允許你們叫他雄主。”

幾個亞雌對視上他那雙黝黑陰沈的眼睛,那眼睛又黑又暗,像璞面的黑玉,讓人看了猶如六月飄雪,遍體生寒。

那幾個亞雌竟均是不由自主後脊竄涼,一時空氣靜默,頓了好一會,才找場子地哄笑道:“喲,生氣了?”

雖是嘴上這樣譏笑著,但幾個亞雌到底還是猶疑著不敢動手。

一個紅發亞雌暗罵一聲“廢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挑眉道:“不是愛剪花嗎?來,過來剪啊。”

紅發亞雌拽著阮秋來的玫瑰叢,蟲族皇室的玫瑰經過特殊培育,灌溉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攻下外部星球取獲的魔水。

生長地便也格外嬌艷,卻也長著格外鋒利如魔物般的黑色尖刺,密密麻麻,讓人望之生畏。

“皇子殿下最愛玫瑰,你要是能剪出來包成一束送給皇子殿下,我就不為難你。”

包成一束,幾支玫瑰包成一束才算一束?

少了,這可是包給皇子的花,無端讓人恥笑;

多了,這刺猬似的的尖針可不是開玩笑的。

阮秋一聲不吭,握著手心裏那柄發鈍的剪刀,二話沒說就開始修剪花枝。

為了保證野玫瑰的嬌艷度,除非要將其摘下來,否則花園培植時一律是不修剪尖刺的。

而這些野玫瑰的刺從花苞葉莖交界處一直延伸到根部,尖刺有如鐵鑄,鋒利地閃著寒光,耳清目明的人修剪時尚且要仔細,更何況是眼盲的阮秋。

阮秋只能聞到這些野玫瑰的氣味,瞳仁失焦地顫,但是手上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右手捏著撿到,左手探尋著覆上去。

果不其然,左手食指的指腹只是稍微碰到了刺的一個尖角,甚至還沒等真正觸到花枝,就立刻拉拉鏈似的拉出一道一尺長的口子。

血霎時像紅色畫筆似的順著手指流到掌心,匯成一個小小的血窪。

紅發亞雌“噗呲”一笑,心裏預備到阮秋會打退堂鼓,正準備開口嘲笑。

而出乎所有人預料,阮秋的手觸到那尖銳刺部,卻像失去觸覺一般,不進反退,尖刺深深紮進肉裏,不見阮秋發出哪怕一聲痛呼,甚至連眉毛都不曾動一下。

阮秋一手握住花莖,一手拿那把發鈍的剪刀摸索著修剪花枝,仔仔細細把每根尖刺處理掉了,才攔腰一砍。

一朵血紅的野玫瑰順利摘下,花瓣是粘稠的紅,讓人分不清是花瓣原本的花色還是阮秋的血的顏色。

幾個亞雌都是嬌生慣養,哪裏見過這種場面,立時都嚇得面色慘白,紅發亞雌也喉結滾動,他們都沒想到區區一個雌奴竟有這樣的血性。

阮秋卻沒有在意所有人,繼續裁剪下一朵花。

他們說皇子殿下喜歡。

皇子殿下原來喜歡花嗎?

他心臟狂跳,情不自禁地想象著,如果顧芒能接受他送的花...

如果顧芒能接受他送的花...

阮秋開始興奮,臉頰甚至都微微燒紅,機器般握住花莖,斬斷花刺,取下花枝。

在這一刻,他忘記了手心傳來的尖銳疼痛感,忘記了他身處花園,忘記了身後的幾個亞雌。

難以自拔地沈浸在裁剪花朵的喜悅中。

顧芒喜歡這些花,他多采些才好,越多越好。

幾個亞雌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阮秋的手一次又一次被野玫瑰刺紮入,拔出,再紮入,血從一滴一滴變成了一汩一汩。

“餵,你,停下來...”紅發亞雌終於忍不住了,他唇色蒼白,猶豫著想要叫停,“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給我停下!”

可阮秋依然視若無睹,反而動作越來越快,蒼白的手在花叢中蹁躚,變成了刺目的紅。

紅發亞雌再也忍不住了,他走上前伸手要推開阮秋,觸到阮秋的前一刻又被一只手緊緊攥住手腕。

顧芒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祖母綠的眼珠是駭人的沈。

紅發亞雌一驚,失聲道:“雄...皇子殿下!”

顧芒用力甩開那只手腕,紅發亞雌站立不穩地倒在地上,幾個亞雌也紛紛跪下,瑟瑟發抖。

他們從未見過皇子殿下這樣可怕的臉色,就連在□□室也沒見過。

阮秋也從狂熱地摘花中停下來,他敏銳的嗅到顧芒的味道,卻因為失明而難以辨認顧芒的位置,輕聲道:“皇子殿下...”

顧芒盯著阮秋手上血流不止的傷,眉頭深深皺起來。

這裏本來被他處理地好好的,圓潤又幹凈,摸起來軟綿綿的,又變成這樣了。

顧芒很不開心。

他命令道:“拿紗布過來,還有藥膏。”

阮秋聽令準備去拿,又被顧芒拉住,顧芒重覆道:“拿紗布過來,還有藥膏。”

這顯然是在命令這些亞雌。

紅發亞雌跪在地上,啞聲道:“皇子殿下,紗布和藥膏在一樓房間,那個地方我們沒有權限進去,強行闖入會有射出刀刃的機關...”

“那就進啊,”顧芒似乎很疑惑,“只是刀刃機關罷了,進不去就硬進,不就是被紮到流些血而已嗎?很難接受嗎?”

紅發亞雌渾身打顫,向顧芒爬去,哀求著:“皇子殿下,我錯了,我,我不該...”

顧芒一腳把那只亞雌踢開道:“知錯了還不滾去想辦法。”

過了會兒,那只紅發亞雌帶著藥膏紗布灰頭土臉地回來,哪還有剛才趾高氣昂的模樣。

顧芒道:“以後你們幾個,就是這裏的雌奴了,我奉勸你們最好每天把寢宮裏最臟最累的活搶著幹完,不然就滾去樓下的禁閉室不用出來了。”

“懂嗎?”

幾個亞雌,哦不,應該是雌奴,都打著哆嗦連連點頭。

顧芒沒有接過雌奴遞來的紗布和藥膏:“給我幹什麽?給他。”

雌奴膝行著轉向阮秋的方向。

顧芒這才呼吸稍稍平穩了些,為了敲打一下這些雌奴讓他們明白自己的身份,又道:“去給他處理傷口。”

紅發雌奴強忍著屈辱,額角繃著青筋,拿起紗布膝行上前,阮秋卻向後退了一步,顯而易見地抗拒。

“行了,滾下去!”

幾個礙眼的人不見了,顧芒才長舒了口氣,剛才突突跳的太陽穴才平息下來。

他拿著紗布和藥膏,一聲不吭地帶著阮秋來到室內,阮秋被顧芒拉著一只手臂的衣袖,也不忘把玫瑰全抱在另一只手裏,看地顧芒又氣又想笑。

用水給阮秋把臟泥和遺留的刺沖洗完畢,才拿起藥膏輕輕塗抹。

阮秋感受著這樣輕的力度,眨巴著黑漆漆的眼睛,“皇子殿下,您生氣了嗎?”

“生什麽氣,有什麽好生氣的?我才沒有。”

顧芒沒好氣地說著,又用指腹挖了一大塊藥膏,順著傷痕塗抹。

又過了一會兒。

“您生氣了。”阮秋肯定地說。

阮秋的話像跟箭似的紮在心上,讓顧芒有些繃不住情緒。

他放下阮秋的手腕,沈聲問:“剛才為什麽不反抗?”

他恨鐵不成鋼道:“剪花就那麽有意思?你怕他們還是怎麽著?就那麽任由他們欺負?你以前在奴隸所也是這樣的嗎?”

阮秋被問地一楞一楞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芒憋不住,他真的憋不住,天知道他剛才一進來看到阮秋迷茫著兩手都是血的樣子心裏有多難受。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阮秋,他寧願看到阮秋像主世界一樣率先打敗boss搶走他的頭等功,亦或者訓練時把他一個肘擊就撂倒,更甚至在訓練室裏當著所有人的面拿槍抵著他喉嚨,他也不想看到這樣的阮秋。

一點也不想。

他又說,聲音帶了些強硬:“你不能這麽任由他們欺負你,明白嗎?啊?你就應該把他們都揍倒,打他們,給掀翻到地上!要流血也要一起流血,不能你自己一個人流血!”

他們算個屁啊!也配欺負你!問過我了嗎??

顧芒越說越氣,就越激動,一擡眸對視上阮秋黑潤潤的失焦的眼睛,額前的碎發細細軟軟的,像只黑色的小奶貓。

害。

他又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氣都不知道消哪兒去了。

“害,算了。”顧芒認命地輕輕捧起阮秋的手腕給他療傷。

他在氣什麽呢,阮秋都這樣了,還要求他幹這幹那的幹嘛啊。

也是自己失職,下次把他保護好點就好了。

顧芒一面心裏郁悶,一面這樣寬慰著自己,等到用柔細的紗布給阮秋處理好傷口了,手心驀地一空。

阮秋不太明白。

他依舊只把自己當成一只皇子隨手撿來的雌奴,捧起遇到顧芒好心,得以茍延殘喘到今日。

他在這偌大的皇子寢宮連呼吸都尚且小心翼翼,生怕丟失這得之不易的溫暖,又怎麽敢冒著被趕出去的風險,反抗那些他已經熟識而麻木的欺辱呢。

他只是折而覆返地又把那些花抱起來。

他不理解顧芒為什麽生氣。

一捧花大概得有三十來支,高矮不齊,但枝幹都是一樣的光滑,連根毛刺也看不到。

刺人而危險的野玫瑰溫順地開著花,收起冰冷的尖刺,露出溫軟細膩的內裏,無聲散發著盈盈芳香。

他們說皇子殿下喜歡這些花。

阮秋抱著花枝往顧芒懷裏送,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失焦地看著顧芒。

“送給您,皇子殿下。”

所以,請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顧芒:沒脾氣,氣不了一點(微笑,Jpg)

阮秋:~(花花漂亮捏.Jpg)感謝在2023-07-31 12:19:40~2023-08-01 13:01: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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