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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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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尋死

蟲星最大規模的奴隸市場。

這裏上至武器級別s級雌蟲,下至任人玩弄羞辱的最低賤的雌奴,所有類型的奴隸應有盡有。

往日這裏臭水溝流淌,左右皆是販子吆喝,這天卻一掃往日骯臟,惡臭滿是汙漬的水泥街道都被擦得鋥亮。

而大街正中心,一個身著貴族服飾,肩挺腰直的漂亮青年正悠閑走著,一旁矮矮地低伏著一眾侍者。

這些侍者無不龐大腰圓高大健壯,並非比這位漂亮青年矮,而是刻意弓腰,以示蟲族裏雌蟲對雄蟲最高的敬愛與臣服。

“宿主,我能感受到小世界裏阮秋的靈魂氣息了,就在前面,我們趕快過去吧~”

“嘖,知道了。”

顧芒這一路都散步似的,心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系統,腳步卻不見加快,依舊是一副悠然的模樣。

系統急得不行:“宿主,阮秋先生在小世界的情況不容樂觀,還請宿主認真對待任務惹QWQ”

顧芒聞言,無所謂地擡起眼眸,漂亮狹長的丹鳳眼嵌著祖母綠的眼珠,看地一旁的奴隸老板眼睛都發直了,磕磕絆絆道:“皇子大人,前面就是關押劣等雌奴的地方了,味道可能有些不好聞,您看......”

“——廢話真多,”顧芒擺出原主驕矜自我的做派,一臉厭惡地蹙眉道:

“知道味道不好聞還不趕緊滾去解決,小心我回去告訴父皇讓你們這破爛奴隸基地閉門重修!”

“是!!我現在就去吩咐他們再添些鮮花過來!”奴隸老板連連點頭,低頭哈腰地去緊急招人去了。

“要玫瑰的。”顧芒不無臭屁地囑托道。

奴隸販子抹著汗吆五喝六地又找了些雌蟲來幹活,心裏直嘆氣。

早聽過帝國這位大皇子驕縱跋扈的傳聞,性格陰晴多變不說,又有潔癖,卻還是沒想到這麽難伺候!

剛一進奴隸市場大門就嫌棄地面不幹凈不說,又嫌棄人多擠得慌,還得他們加急把這裏的雄蟲都請走了又空運幾噸鮮花來才讓這位爺展顏。

可任由這位小皇子提出多麽無禮蠻橫的要求,看著那張畫兒似的妖精樣的臉和那矜貴到頭發絲的氣質,任誰也都只想寵著這位高傲的雄蟲,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奴隸老板一邊任勞任怨地吩咐人布置場地,一邊又心裏止不住疑惑,這小皇子一向挑雌奴只挑最好的,怎麽這次偏偏往這些最低劣的雌奴裏找?

顧芒在主世界就是經常被上司敲打說狂的沒邊,來到這個世界端起這個惡毒驕縱皇子人設簡直可以說是如魚得水,他心底嗤笑系統在危言聳聽,心中對系統說:

“我跟那家夥,都認識多少年了,誰不了解誰啊,”顧芒回憶著不久前,阮秋還一槍爆了任務boss的頭,搶了自己的頭等功不說,還害自己被上司臭罵一頓,偏偏阮秋還無動於衷,那張冷漠的臉想起來就讓他心裏直窩火。

“就他那副絕不吃虧的性子,平時和我一起出任務每次都自己把功勞獨占完,說的話更是能氣死人,來這種低等小世界,不知道夠不夠他施展拳腳的,怕不是能把整個蟲星都炸了。”

他總結道:“要不是這個夢境小世界只有我能進,我才懶得過來。”

系統小聲bb:“...他最後還真把整個蟲星炸了。”

等到奴隸販子把裏面的空氣“凈化”完畢,顧芒才紆尊降貴地擡腳踏進去。

這裏顯然比剛才的高等級雌奴區臟了不止一個等級,空氣中夾雜著數噸玫瑰都遮掩不住的臭氣,地面也不覆潔凈,積年累月的臟汙深深嵌進地板裏,一如刻在這些雌奴骨子裏的萎縮與恐懼。

左右兩邊的籠子裏都關押著奴隸市場最低劣的雌奴,他們無一不殘肢斷臂,因為是最下等的貨色,積年累月見不到陽光,皮膚慘白,剛才擺放花朵和清洗的氣息把他們喚醒,s級雄蟲的稀少甜美的氣息又讓他們警覺,因而一眾雌蟲都齊刷刷往顧芒那邊看去。

雄蟲,對於他們足夠陌生的詞匯,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這輩子也見不到一只雄蟲。

饒是顧芒心智堅定,被這樣多麻木空洞的視線一掃,也止不住頭皮發麻,皺眉對奴隸老板問:“這些就是全部了?”

“是的,顧芒皇子,”奴隸老板不明白這位帝國最尊貴的爺為什麽要來挑最低劣的雌奴,但也不敢說出疑惑,兢兢業業地介紹:“這裏羅列著基因最低劣的雌奴,都是周轉好幾手的,精神力差到幾乎沒有,也一般都有殘疾。”

顧芒心裏陡然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想起記憶裏那個讓人討厭的家夥,面色永遠涼冰冰的,不管體能還是精神力都是天賦異稟的頂級,眼底的傲氣和自己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如果那個家夥變得基因低劣,殘疾......

顧芒甩掉腦海裏的念頭,擡起腳下鋥亮的羊皮靴往裏走,左右兩邊的奴隸販子都吆喝起來,希望得到顧芒的青睞。

顧芒的性情多變為全帝國熟知,這次又不知道哪根腦筋搭錯了,竟然專門來找低等雌奴的樂子,趁著這個時候撈一筆,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了。

這些奴隸的低劣程度也有著先後順序,距離門口最近的最外面的那波是肢體完整且可以稱得上健康的,往後走就開始斷臂短肢,走到中間,已經沒有看上去稱得上完整的雌奴了。

顧芒的眉毛已經深深蹙在一起,心裏對系統道:“是不是走過了?”

系統:“沒有,他在最裏面。”

顧芒頓了一下,向前繼續走著,不知走了多久,他被一聲尖銳的吆喝聲驚醒。

“我皇子大人,來看呀,”奴隸販子堆著討好的笑,大膽展示著自己的商品,一副很自信的模樣,“看他,漂亮吧?跟剛從水裏洗過似的!”

顧芒止住腳步,垂眸看去。

奴隸販子見顧芒停下腳步,心裏激動,把這個看上去並不大的雌奴從籠子裏拖出來,抓著扔到帶血的臺子上,雌奴手腳軟的像面條,從始至終沒發出一聲反抗或者□□。

顧芒瞳孔微縮。

看到這個雌奴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來這是阮秋。

他和阮秋鬥了十多年,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顧芒曾經揚言阮秋化成灰他都記得,可如今卻不確定了。

這個人...或者說這只雌奴...真的是阮秋?

如果說生命頑強,倒也搭得上邊,但也只有瞎子才會覺得奴隸販子口中的雌奴“漂亮”。

阮秋橫亙在臺子上,他嘴巴戴著口枷,四肢僵直,渾身不知道是汗還是水把身上浸濕,像只案板上剛從水裏捕撈出來的銀魚,肉眼觸目的地方全部是不同樣式的傷痕和血跡,可以分辨的就有刀傷擦傷紮傷和煙頭燙過的痕跡。

他的所有關節都有釘子貫穿,血痂剛結不久,大抵是剛剛打進去的,看著讓人骨頭鉆疼。

破爛的碎布勉強蓋住他的身體,可見的一邊□□不是完整的,應該是打過乳環又被硬生生扯下來過,空氣裏能聞到濃重的血腥氣和石楠花的味道。

這股味道讓顧芒周圍的派來保護顧芒的侍衛都皺起眉,厭惡反感之情溢於言表,他們走上前把顧芒護在身後,嚴厲道:“大膽,敢用這種臟物玷汙大皇子的眼睛!!”

奴隸販子嚇得噗通跪下連連擺手:“饒命啊皇子大人,”

死到臨頭他也不忘推銷他的產品:“這雌奴的質量真的很好,買回去當個沙包——當個演示工具,都也是很不錯的啊!”

貴族雄蟲的家裏確實普遍有著負責充當演示工具的雌奴,這些雌奴身板硬朗,生命力極強,專門負責接受雄蟲練習用的鞭笞,展現雄蟲們華麗的鞭技和虐待技巧。

那雌奴倒在臺子上,聽到這些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微微加重的鼻息昭示著他不是個聾子。

顧芒從始至終沒有說話,只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喉嚨幹澀,良久,他輕輕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侍衛,走上前指了指阮秋無神的雙眼,啞聲問:“——瞎子?”

那本來喪失希望的奴隸販子一喜,點點頭,又連忙爬起來補救道:“呃呃,是這樣的,但是,但是!他只是精神性失明,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您說對吧!”

奴隸販子討好地沖顧芒笑著,又兇狠地重重抽打了一下阮秋的臂膀:“別裝死,動起來!”

可他一動不動,像死掉的小溪,盛著渾濁死水。

奴隸販子見顧芒沒有反應,才真正急了,他急中生智道:“大皇子大人,如果您對他的整體不滿意,只取部分也是可以的啊,您瞧——”

他把阮秋翻了個面,露出截斷的黑色骨翅,右邊的骨翅長而黑亮,是雌蟲漂亮的象征,然而骨翅左邊生生斷裂一截,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奴隸販子推銷道:“這奴隸是我這裏貨最好的,收您每英石500蟲幣,只要骨翅的話我也可以為您砍下來啊。”

奴隸販子為自己的聰明想法自鳴得意著,這對他並不算是難事,一旁帶血的屠刀為此而準備,奴隸販子拿起屠刀。

“宿主,快阻止他啊!”

顧芒仿佛被電打了一下,從眼前目眥欲裂的場景裏醒過來,卻見奴隸販子已經抄起屠刀,重重朝阮秋的骨翅揮下。

而阮秋,從始至終一直沒有動作,死了似的阮秋,此時猛地一彈——

他伸長天鵝瀕死般的長頸,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生生把被禁錮的身體挪動起來,讓那把屠刀對準他頸部裏泛著青色的大動脈。

他在借由那把屠刀尋死。

顧芒心臟重重一跳,電光火石間抓住阮秋的頭發拽過來,屠刀快狠準地落下,好在因為這個偏差,屠刀只重重落在案板上。

一旁的侍衛和奴隸販子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這從頭到尾一直不聲不響的雌奴竟會尋死,更沒想到顧芒會突然出手。

雌奴撿回一命,卻只發出絕望地嗚咽聲。

奴隸販子也嚇出脊背一身冷汗,卻不是為了這低賤的雌奴的命而後怕,而是如果砍到這低賤雌奴的大動脈,把這骯臟的血濺在顧芒臉上,他就是掉了十個腦袋也賠不起!

顧芒臉色很難看:“我剛才同意讓你砍掉他的骨翅了嗎?”

奴隸販子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一旁的侍衛們把奴隸販子壓在地上,其中一個侍衛恭敬地遞給顧芒一張潔白的帕子。

帝國眾所周知,大皇子有潔癖,出門在外離不開帕子。

顧芒接過帕子,走近那個又如死了般的雌奴。

他把帕子折疊起來,伸手捧著阮秋的臉,註視著那張滿是血汙的辨認不清五官的臉好久。

主世界裏阮秋是個愛幹凈的人。

阮秋眼前一片黑暗,他瞎了眼睛,看不見東西,滿心悲憤絕望時不知被誰這樣捧著臉,渾身下意識瑟縮起來,止不住地嗚咽著什麽,像只悲鳴的小獸。

他習慣被毆打,也自然知道當被這種動作對待時就意味著即將會發生讓他更難以忍受的,比被毆打惡心十倍百倍的事情。

阮秋劇烈地掙紮起來。可在一片茫然與黑色中,他卻清晰地感受到,有人用軟帕輕輕擦去了他眼部的血汙。

“嘖...怎麽混成這個樣子了。”

阮秋殘缺的睫毛跟著顫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這本沒什麽存稿,心裏有個大致故事就莽開了,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說真的,這本是我一直想寫又不敢想的故事,畢竟綠江是雙潔基地

哈哈哈不過我糊,講究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這個世界的阮秋只是被道具*過,沒有真正被人碰過

開頭的腦洞有源於《一銀幣一磅的惡魔》,這本在我心中是簡直該掛在博物館品鑒的藝術品,致敬星河蛋撻太太(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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