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澄山山君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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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澄山山君135
樂璇看到深灰色鯨魚的瞬間, 壓制住興奮，瞬間沖了過去。
那橫沖直撞的架勢，絲毫沒有當初狼狽躲避, 深深忌憚的小磨洋。
樂璇毫不閃躲, 這麽大模大樣的往前沖，深灰巨鯨又不是死了, 哪能感受不到。
湖面頓時霧氣彌漫, 伸手不見五指。
無數的水箭, 朝著樂璇襲來。
密密麻麻的, 讓人措不及防。
可樂璇又不是人。
她可是一頭“速度”屬性馬上就要達到60的老虎。
這些在特異者們的眼中密集到絕望的水箭，在樂璇的眼中，速度慢的像過路的樹懶。
站在原地都替巨鯨感到著急, 怎麽還不過來呢。
如果這都能撞到, 她還是盡早去眼科掛個門診。去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只是眼科的醫生，會不會醫治、敢不敢醫治一頭老虎……
嗯，這是一個問題。
此時的樂璇一邊躲閃，還能一邊百無聊賴的胡思亂想。
樂璇開始帶著無數水箭，在湖面上游蕩。如同詭魅一般, 水箭根本就找不準，或者說深灰巨鯨都找不準樂璇的位置了。
即使這裏是深灰巨鯨的地盤也一樣。
--樂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已經超出深灰鯨魚的追蹤極限。
就在樂璇有點不耐煩, 想要主動出擊的時候，樂璇身體的下方水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個漩渦直徑足足十公裏，只要在此範圍, 極其周圍的物體，無論是有形的飛鳥走獸樹木, 還是無形的靈力，全都被強大的吸力，拽入漩渦中。
輕易被絞碎，化作碎片隨著漩渦繼續旋轉。
深灰鯨魚變招了！
既然它的無邊水箭打不中樂璇，那就用大範圍攻擊。
只要那頭可惡的老虎，在這個漩渦中，一定躲不過去。
深灰鯨魚賭對了，樂璇果然正處在這個漩渦的範圍內。
漩渦扯著樂璇往下拉，試圖將她拽到湖裏去。
樂璇一邊抵抗，一邊望向漩渦。
下方的水域漩渦漆黑一片，往裏看去，深不見底，陰森恐怖，猶如無間深淵。
說實在的，樂璇對漩渦下的世界挺好奇的，身體忍不住放棄抵抗，任由漩渦拖動她的身體。
可與此同時，理智告訴她，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即使非常非常想嘗試，也得等辦完正事。
她今天來這裏，可不是為了探究漩渦，是為了引出深灰鯨魚的鯨之歌。
萬萬不能為了一點點好奇，因小失大。
樂璇抖了抖耳朵，正要掙脫出來，忽然耳邊響鯨之歌。
誒！來了來了！她大老遠跑來招惹深灰色巨鯨，又不是真的閑的沒事，她來不就是為了這一下子麽。
樂璇懷揣著激動地心情，豎起耳朵聆聽起來。
只是這個鯨之歌和之前聽到的不太一樣啊。
樂璇閉上眼睛，仔細品茗。片刻後恍然。深灰巨鯨今天吟唱的鯨之歌，是喜悅的，是得意的，是開懷的。
而之前則是憤怒的，激動的。
不得不說，喜悅的鯨之歌的效果，比憤怒的鯨之歌效果要好不少。
樂璇眼珠子一轉，原本要掙脫出的身體，不僅沒有掙脫，反而僵持起來。
但同時給鯨魚一種，隨時都能掙脫的感覺。
鯨魚自然能感覺到，尾巴狠狠拍擊水面。
鯨之歌立刻變了聲調。
憤怒的鯨之歌遠不如喜悅的鯨之歌。
效果至少去了三分之一。
樂璇的身體開始顫抖，仿佛已經到了極致。
於此同時，她的虎臉上露出驚駭憤怒的表情--老虎的臉上毛很多，無法像人類一樣做出那麽多生動的表情，樂璇為了體現出自己的憤怒和恐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臉都要抽筋了。
於此同時，為了保證效果，樂璇還嘗試扭轉自己的臉，對準深灰巨鯨。試圖讓深灰鯨魚能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接受她此時的的驚恐和憤怒。
功夫不負有心虎。
這個表情一出，樂璇耳邊的鯨之歌，頓時由憤怒逐漸消失，但還遠遠不到喜悅的程度。
稍稍有些平。
樂璇趁機仔細體會，趨近平和情緒的鯨之歌同憤怒和喜悅的鯨之歌，有什麽區別。
很快，有了結論。
情緒平平鯨之歌的效果，不僅不如歡快的鯨之歌，同樣比不過憤怒的鯨之歌。
效果直接打了個對折。
樂璇：“……”
這還不如憤怒的鯨之歌呢。
尋思了片刻後，樂璇恍然大悟：果然生物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散發的能量更大一些。
樂璇眼珠子轉了轉，身體顫抖的幅度更大，隨後眼睛閉合，一點點朝著漩渦墜落。
立刻！
深灰色鯨魚變得平平的情緒，重新開始高漲起來。
樂璇狠狠咬緊牙關，閉上眼睛，擋住快要溢出來的竊笑。
果然沒猜錯。
鯨之歌的效果，果然同深灰巨鯨的情緒有關。
當深灰巨鯨情緒平靜，波動不大的時候，鯨之歌的效果是最低的；
當深灰巨鯨的情緒變得憤怒，隨著憤怒越來越盛，鯨之歌的效果也越來越好，但同等量的負面情緒的效果，不如正面情緒。
當深灰色鯨魚的情緒，變得高漲興奮的時候，鯨之歌對樂璇神魂的磨礪，也是效果最好的時候。
深灰色鯨魚的心情好，樂璇的心情也很好。
樂璇甚至覺得她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深灰色鯨魚心情一直保持暢快的虎，不，放肆一點，可以說是整個地球，最希望深灰巨鯨心情暢快的那個。
毫無雜質，一心一意的那種。
與此同時，深灰色巨鯨在維持巨大漩渦的同時，只有鯨之歌同步攻擊樂璇的神魂。
估摸是這種強度的大招，牽扯著深灰巨鯨的不少精力。所以，鯨魚在維持這兩個能力的同時，沒有餘力維持其他能力。
更何況，深灰鯨魚也知道水箭、水鞭、翻江倒海這樣的能力，對這頭老虎沒有作用不說，還會消耗它不必要的能量。
於此同時，樂璇腳下的漩渦開始收縮，與此同時，漩渦的吸力也為之增加。
樂璇隨著吸力的增加，加快墜落的速度。
深灰色鯨魚興奮的拍動尾鰭，在湖泊中旋轉，從呼吸孔噴出道道水柱，在陽光的下幻化出一道道彩虹。
鯨魚高興，樂璇的心情就要覆雜的多。
一方面樂璇很高興：鯨魚越高興，鯨之歌的品質越高。
一方面樂璇又很郁悶：眼看著漩渦就要從十公裏的直徑縮到一百米了。
按照她此時墜落的速度計算，其實她現在應該已經掉到漩渦裏了。
她現在就在欺負深灰巨鯨算不清楚。
可有一點深灰巨鯨肯定知道，它的吸力都加了這麽大了，老虎卻不掉下去，一定有問題。
不是之前一直在保持實力逗弄它，就是還有壓箱底的能力。
如果鯨魚認為是第一種，高興的情緒肯定會變成憤怒。
鯨之歌的效果，必定大大降低。
可讓她為了維持鯨之歌的效果，掉進漩渦裏，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樂璇想到一個辦法。
她猛地一抖身體，虎目瞪得溜圓。
老虎的身體距離漩渦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從老虎的臉上，能看出絕望和憤怒。
鯨魚的心情是越來越好。
此時老虎距離水面漩渦只有三米的距離。浪頭稍稍大一點，就能將老虎拍到海裏。
可惜，這是三米的距離，猶如天塹一樣。
怎麽也過不去。
老虎咬牙切齒，渾身毛發都根根豎起，使出了吃奶的勁頭，迫使自己停留在這個位置。
老虎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可怕。微微突出的眼球，顯示她已經到達巔峰，快要力竭而亡了。
深灰色鯨魚看到這一幕，興奮的不能自己。
身體從湖中一躍而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再次落入水中。
樂璇一邊努力維持表情不要崩，一邊如同偷了腥的貓一樣。
鯨魚的歌聲越來越快樂，樂璇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大。
只是可惜，這樣的好事，從頭到尾只維持了五分鐘。
當樂璇懸在漩渦上空三米處，不往上升也不往下降的時候，深灰色鯨魚情緒中的喜悅開始一點點凍結，一點點消失。
感受著鯨之歌對的她神魂磨礪的效果的逐漸減弱，樂璇嘬了嘬牙花子，心情那叫一個不舍。
忽然她靈機一動想到一個主意。
下一秒，樂璇猛地一聲大吼，身上能量爆開，開始掙脫束縛，朝著天外飛去。
深灰色鯨魚的高興的情緒，頓時變成憤怒。
鯨之歌對於樂璇神魂磨礪的效果，自然也跟著削弱。
但這是樂璇早就知道的事情。
就在樂璇快要沖破深灰巨鯨的桎梏時，似乎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僵在半空，僵持了沒多久，又開始往下掉。
深灰色鯨魚：跑出去的鴨子，又回鍋了！高興！高興！
鯨魚的情緒，再次變得愉悅。
鯨之歌對樂璇的神魂磨礪的效果，再次提升。
當樂璇要再次要跌落漩渦時，老虎和鯨魚又再次僵持起來。
鯨魚無法將老虎拽下漩渦，老虎也無法掙脫束縛。
深灰巨鯨情緒逐漸從得意興奮，朝著不甘惱恨而去。
深灰巨鯨擺尾，漩渦能量再次變大。眼看著老虎就要被拽如漩渦，老虎痛苦的嘶吼一聲，再次“拼盡全力”掙脫漩渦，朝著天空沖去。
可很快，又到了極限，敵不過漩渦的能量，再次被漩渦吸住，朝著水面落去。整頭虎毛發雜亂，閉著眼睛，奄奄一息。
深灰巨鯨徹底機會，就要將這受傷頗重，已經失去行動力的老虎，拽入水中。
可惜，就在它覺得事情已經沒有其他的結果，變得篤定，心情波動開始減弱時，老虎猛然睜開眼睛。
歪頭吐了口血，老虎眼中放出一股幽光，再次往外沖。
淺灰色鯨魚徹底憤怒，整頭鯨魚從水面躍出，張大嘴，口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宛若黑洞。
之前由水旋轉而成的漩渦威能與之相比，就是個小兒科。
老虎往外沖的勢頭瞬間止住，甚至身體開始往後移動。
老虎大吼一聲，陡然變大。
足足有二十米高，五十米長！
終於讓自己不再後退。
可是老虎不停顫抖的身體，卻告訴深灰巨鯨，她無法長時間維持這個狀態。
而此時深灰巨鯨的也同樣如此。
之前它一起維持兩個等級超高的超凡能力，已經達到它的極限。
而此時的以本體發出的漩渦，明顯要比攪動水域形成漩渦要吃力，當然效果也要倍增。
還要同時維持鯨之歌，它也處在極限。
現在要比的就是，誰能先到極限。
這時老虎身體劇烈抖動。
老虎吼了一聲，身體陡然變小，變得比原本還要小，同時氣息變得萎靡。
鯨魚巨大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吸了口氣，加大輸出。
軟綿綿的老虎朝著鯨魚的嘴巴掉了下去。
當老虎進入嘴巴的範圍後，鯨魚猛地合上嘴巴。帶著無數噸水閉合時，水的沖擊力大到能將任何一個堤壩沖倒。
鯨魚閉合著嘴，沈入水中。
片刻後，巨大的湖泊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憤怒的鯨魚叫聲，朝著四面八法傳去。
只能慶幸，經過樂璇的提前消耗，這次的極度憤怒的鯨之歌沒有給十萬大山和澄山山脈的動物們，造成太多的傷害。
只是被嚇一跳是免不了了。
但同樣距離頗近的澄綿市的市民們，卻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這自然是因為，朝著這邊傳過來的聲音，都被澄山山域給吸收了。準確的說是被樂璇給吸收了。
只是不在澄山山域遮擋範圍內的那些，只能浪費了。
樂璇蹲坐在澄山山脈和十萬大山的邊界，閉著眼睛，感受自己的魂魄被磨礪。
其他人的神魂被磨礪，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
但，樂璇卻痛並快樂著。
魂魄變得晶瑩透徹圓潤的感覺，讓快樂遠超過痛苦。
等到樂璇將大山幫忙存儲的鯨之歌消耗幹凈，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那頭巨鯨太聰明了，所以樂璇才見好就收。
如果再來兩遍，甚至是一遍，深灰色巨鯨就能反應過來。
如果巨鯨反應過來，樂璇就要面臨兩種情況。
一種是巨鯨惱羞成怒，要拋出底牌跟樂璇拼命。
第二種是巨鯨氣到自閉，沈入水底，不再搭理樂璇。
如果是前者還好說，樂璇自認為就算巨鯨真的有她不知道的底牌，她也能全身而退。
只要巨鯨不知道鯨之歌對樂璇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要巨鯨認為鯨之歌對樂璇有傷害，就會一直使用。只是憤怒下的效果，自然比不上心性愉悅的事情。但也算還能用。
但如果巨鯨一氣之下，不再搭理樂璇。樂璇怎麽挑釁人家都不出來，才更讓她眼前一黑。
算了算了，短時間就不要過去了。
正好她之前的神魂磨礪的也差不多了，還是老老實實的修煉“原始天典”，再讓神魂增長一波，再去招惹深灰巨鯨。
不過不招惹歸不招惹，她過去看一眼沒事吧。
它們離著這麽近，也就幾十公裏，也算是鄰居。
遠親不如近鄰。
難道她就不能關心關心鄰居了？
雖然這個鄰居現在有點暴躁，不能露面，但偷偷看一看還是可以的。
樂璇打定主意，偷偷朝著巨大湖泊飛了過去。
快要到達“鄰居”家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化作風飛到千米高空，居高臨下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得了，樂璇直嘬牙花子。
原本清澈的湖泊，變得渾濁不堪。深灰巨鯨在湖泊裏撒潑。
巨大的尾鰭抽打著水面，噴濺出的水，能射出千米。一只被驚到從十萬大山往外倉皇而逃的大鳥，恰好被水滴射中。
下一秒，足有一米的大鳥，瞬間炸裂化作片片碎羽，殷紅雨滴，落了下去。
樂璇為之咋舌。
如果樂璇離得近點，被擊中的說不定就是她了。
不過，就算她離得近，水滴也過不了她毛發防禦這一關。
簡單點說，就是不破防。
哦，那沒事了。
樂璇放下心，繼續看巨鯨撒氣。
忽然，樂璇眼神凝重。
巨鯨忽然停了下來。
周圍的靈氣，形成靈氣漩渦，朝著巨鯨湧了過去。
巨鯨要進化！
而且就在她面前進化！
樂璇舔舔舌頭，按捺住沖過去打殺鯨魚的沖動。
這頭鯨魚在未進化之前，已經足夠強大了。如果再次進化，她還能占便宜麽？
但這頭巨鯨帶給她的好處太多了，樂璇真的舍不得殺了它。
何況，進化後的深灰巨鯨的鯨之歌效果肯定更加出眾。
就在樂璇糾結的時候，巨大琥珀周圍籠罩起灰色的霧氣，掩蓋住巨鯨的身影，擋住樂璇的視線。
樂璇此時打消了殺了巨鯨的想法。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就是，進化後的巨鯨，會不會強大到讓樂璇沒有辦法占便宜。
帶著這個憂愁的想法，樂璇回了澄山山域。
樂璇在山頭上滾了滾，蹲坐起來，望著自己的肚子。
她恍然似乎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飯了。
長時間不吃，還是有點想得慌。
她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還是等明天再去吧，先睡一覺。
樂璇往地上一窩，也不管姿勢好不好看，直接睡過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空氣清爽。
她睜開眼睛，眼皮子上有什麽東西滑落。
呦，又下雪了。
今年這雪有點頻繁啊。
她從雪中站起身，抖了抖身體，朝著山巒看去。
雖然都是雪，但今天的雪要比前段時間那場小得多。
至少沒把她給淹沒。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將身上的雪抖落。
細碎的雪飛濺，在太陽下折射出細碎的晶瑩。
樂璇又看了眼太陽。
太陽還懸在東邊，距離正南還有點距離，說明還是在上午。她回去後，恰好可以吃個早飯。
一天之計在於晨，早上吃飯才健康。
樂璇身形在澄山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虎山虎舍。
說是虎舍，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用起居室，會客廳，甚至是玩具屋，都比虎舍更貼切。
一進去，一入眼就是滿屋子的貓爬架和貓抓板。
那些貓爬架的大小明顯不是給老虎準備的。更像是給大號的貓準備的。
誰讓山君能隨意變換大小呢。
沒錯，這些貓爬架都是給樂璇準備的。
至少大部分。
只有裏面那個巨大的、底座敦實的、全實木的、一層就能躺兩三個人的兩層貓爬架，才是給花貓準備的。
誒？兩層貓爬架旁邊，怎麽還多了一個直徑長達三米的巨型透明大海碗？
這東西她之前沒在虎舍見過啊。
又新添的玩具？
樂璇頓時眼睛一亮，晃著尾巴，邁步走了過去。
她跳了進去，試了試大小。
她盤了起來，首尾相連，臥在裏面。尾巴輕輕拍打碗壁。
很舒服~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大小對花貓來說剛剛好，對樂璇來說稍稍有點小。
她盤在裏面，還是會溢出點來。
就像堆冒尖的米飯一樣。
不過，這對她完全不是問題。
海碗不是有點小麽，她也變小一點，不就解決了麽。
至於為啥不讓海碗變大一點……
變自己比變別的東西省力，就這麽簡單。
說是稍稍只變小一點，就是真的變小一點。
從樂璇本身的大小，變成了花貓大小。
這回躺在裏面，想翻身就翻身。
這時，門被打開。
一個人哼著歌從外面進來。
“花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何葉將背包摘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她洗了個手，抽了兩張紙巾，一邊擦手，一邊朝著海碗走來。
何葉蹲在一邊，摸了摸海碗，滿臉羨慕。
“我也想要一整塊水晶挖出來的床。”
樂璇沒搭理她，卻豎起耳朵。
嗯？這個大海碗不是玻璃的，而是用一大塊水晶挖出來的？
看何葉這樣子，肯定不是柴莉莉或她弄來的。
是她的幾個倀鬼？
應該不是。
她沒從這個巨大水晶海碗上，聞到倀鬼的氣息。
剩下的可能性就太多了。
作為明面上唯一的一位，實力絕頂的神，有太多人想拍她馬屁了。
樂璇不想去猜，問問多方便。
她剛要轉過去問何葉，就聽何葉在那小聲說：“花貓，你趁著樂樂還沒看到，一定要多玩玩。如果被樂樂那個家夥看到，一定就沒有你的份了。”
樂璇止住回頭的動作，瞇了瞇眼睛。
這家夥到現在為止，不僅沒有發現她不是花貓，還在背後說她侍奉的山君的壞話。
樂璇磨了磨牙。
何葉這家夥不僅不適可而止，還惦記上了樂璇身下的水晶大海碗。
“花貓，嘿嘿，你能讓我進去躺躺麽？我從小就……”
水晶大海碗自動旋轉，背對著她的虎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何葉臉上諂媚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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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璇看到深灰色鯨魚的瞬間, 壓制住興奮，瞬間沖了過去。
那橫沖直撞的架勢，絲毫沒有當初狼狽躲避, 深深忌憚的小磨洋。
樂璇毫不閃躲, 這麽大模大樣的往前沖，深灰巨鯨又不是死了, 哪能感受不到。
湖面頓時霧氣彌漫, 伸手不見五指。
無數的水箭, 朝著樂璇襲來。
密密麻麻的, 讓人措不及防。
可樂璇又不是人。
她可是一頭“速度”屬性馬上就要達到60的老虎。
這些在特異者們的眼中密集到絕望的水箭，在樂璇的眼中，速度慢的像過路的樹懶。
站在原地都替巨鯨感到著急, 怎麽還不過來呢。
如果這都能撞到, 她還是盡早去眼科掛個門診。去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只是眼科的醫生，會不會醫治、敢不敢醫治一頭老虎……
嗯，這是一個問題。
此時的樂璇一邊躲閃，還能一邊百無聊賴的胡思亂想。
樂璇開始帶著無數水箭，在湖面上游蕩。如同詭魅一般, 水箭根本就找不準，或者說深灰巨鯨都找不準樂璇的位置了。
即使這裏是深灰巨鯨的地盤也一樣。
--樂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已經超出深灰鯨魚的追蹤極限。
就在樂璇有點不耐煩, 想要主動出擊的時候，樂璇身體的下方水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個漩渦直徑足足十公裏，只要在此範圍, 極其周圍的物體，無論是有形的飛鳥走獸樹木, 還是無形的靈力，全都被強大的吸力，拽入漩渦中。
輕易被絞碎，化作碎片隨著漩渦繼續旋轉。
深灰鯨魚變招了！
既然它的無邊水箭打不中樂璇，那就用大範圍攻擊。
只要那頭可惡的老虎，在這個漩渦中，一定躲不過去。
深灰鯨魚賭對了，樂璇果然正處在這個漩渦的範圍內。
漩渦扯著樂璇往下拉，試圖將她拽到湖裏去。
樂璇一邊抵抗，一邊望向漩渦。
下方的水域漩渦漆黑一片，往裏看去，深不見底，陰森恐怖，猶如無間深淵。
說實在的，樂璇對漩渦下的世界挺好奇的，身體忍不住放棄抵抗，任由漩渦拖動她的身體。
可與此同時，理智告訴她，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即使非常非常想嘗試，也得等辦完正事。
她今天來這裏，可不是為了探究漩渦，是為了引出深灰鯨魚的鯨之歌。
萬萬不能為了一點點好奇，因小失大。
樂璇抖了抖耳朵，正要掙脫出來，忽然耳邊響鯨之歌。
誒！來了來了！她大老遠跑來招惹深灰色巨鯨，又不是真的閑的沒事，她來不就是為了這一下子麽。
樂璇懷揣著激動地心情，豎起耳朵聆聽起來。
只是這個鯨之歌和之前聽到的不太一樣啊。
樂璇閉上眼睛，仔細品茗。片刻後恍然。深灰巨鯨今天吟唱的鯨之歌，是喜悅的，是得意的，是開懷的。
而之前則是憤怒的，激動的。
不得不說，喜悅的鯨之歌的效果，比憤怒的鯨之歌效果要好不少。
樂璇眼珠子一轉，原本要掙脫出的身體，不僅沒有掙脫，反而僵持起來。
但同時給鯨魚一種，隨時都能掙脫的感覺。
鯨魚自然能感覺到，尾巴狠狠拍擊水面。
鯨之歌立刻變了聲調。
憤怒的鯨之歌遠不如喜悅的鯨之歌。
效果至少去了三分之一。
樂璇的身體開始顫抖，仿佛已經到了極致。
於此同時，她的虎臉上露出驚駭憤怒的表情--老虎的臉上毛很多，無法像人類一樣做出那麽多生動的表情，樂璇為了體現出自己的憤怒和恐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臉都要抽筋了。
於此同時，為了保證效果，樂璇還嘗試扭轉自己的臉，對準深灰巨鯨。試圖讓深灰鯨魚能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接受她此時的的驚恐和憤怒。
功夫不負有心虎。
這個表情一出，樂璇耳邊的鯨之歌，頓時由憤怒逐漸消失，但還遠遠不到喜悅的程度。
稍稍有些平。
樂璇趁機仔細體會，趨近平和情緒的鯨之歌同憤怒和喜悅的鯨之歌，有什麽區別。
很快，有了結論。
情緒平平鯨之歌的效果，不僅不如歡快的鯨之歌，同樣比不過憤怒的鯨之歌。
效果直接打了個對折。
樂璇：“……”
這還不如憤怒的鯨之歌呢。
尋思了片刻後，樂璇恍然大悟：果然生物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散發的能量更大一些。
樂璇眼珠子轉了轉，身體顫抖的幅度更大，隨後眼睛閉合，一點點朝著漩渦墜落。
立刻！
深灰色鯨魚變得平平的情緒，重新開始高漲起來。
樂璇狠狠咬緊牙關，閉上眼睛，擋住快要溢出來的竊笑。
果然沒猜錯。
鯨之歌的效果，果然同深灰巨鯨的情緒有關。
當深灰巨鯨情緒平靜，波動不大的時候，鯨之歌的效果是最低的；
當深灰巨鯨的情緒變得憤怒，隨著憤怒越來越盛，鯨之歌的效果也越來越好，但同等量的負面情緒的效果，不如正面情緒。
當深灰色鯨魚的情緒，變得高漲興奮的時候，鯨之歌對樂璇神魂的磨礪，也是效果最好的時候。
深灰色鯨魚的心情好，樂璇的心情也很好。
樂璇甚至覺得她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深灰色鯨魚心情一直保持暢快的虎，不，放肆一點，可以說是整個地球，最希望深灰巨鯨心情暢快的那個。
毫無雜質，一心一意的那種。
與此同時，深灰色巨鯨在維持巨大漩渦的同時，只有鯨之歌同步攻擊樂璇的神魂。
估摸是這種強度的大招，牽扯著深灰巨鯨的不少精力。所以，鯨魚在維持這兩個能力的同時，沒有餘力維持其他能力。
更何況，深灰鯨魚也知道水箭、水鞭、翻江倒海這樣的能力，對這頭老虎沒有作用不說，還會消耗它不必要的能量。
於此同時，樂璇腳下的漩渦開始收縮，與此同時，漩渦的吸力也為之增加。
樂璇隨著吸力的增加，加快墜落的速度。
深灰色鯨魚興奮的拍動尾鰭，在湖泊中旋轉，從呼吸孔噴出道道水柱，在陽光的下幻化出一道道彩虹。
鯨魚高興，樂璇的心情就要覆雜的多。
一方面樂璇很高興：鯨魚越高興，鯨之歌的品質越高。
一方面樂璇又很郁悶：眼看著漩渦就要從十公裏的直徑縮到一百米了。
按照她此時墜落的速度計算，其實她現在應該已經掉到漩渦裏了。
她現在就在欺負深灰巨鯨算不清楚。
可有一點深灰巨鯨肯定知道，它的吸力都加了這麽大了，老虎卻不掉下去，一定有問題。
不是之前一直在保持實力逗弄它，就是還有壓箱底的能力。
如果鯨魚認為是第一種，高興的情緒肯定會變成憤怒。
鯨之歌的效果，必定大大降低。
可讓她為了維持鯨之歌的效果，掉進漩渦裏，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樂璇想到一個辦法。
她猛地一抖身體，虎目瞪得溜圓。
老虎的身體距離漩渦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從老虎的臉上，能看出絕望和憤怒。
鯨魚的心情是越來越好。
此時老虎距離水面漩渦只有三米的距離。浪頭稍稍大一點，就能將老虎拍到海裏。
可惜，這是三米的距離，猶如天塹一樣。
怎麽也過不去。
老虎咬牙切齒，渾身毛發都根根豎起，使出了吃奶的勁頭，迫使自己停留在這個位置。
老虎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可怕。微微突出的眼球，顯示她已經到達巔峰，快要力竭而亡了。
深灰色鯨魚看到這一幕，興奮的不能自己。
身體從湖中一躍而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再次落入水中。
樂璇一邊努力維持表情不要崩，一邊如同偷了腥的貓一樣。
鯨魚的歌聲越來越快樂，樂璇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大。
只是可惜，這樣的好事，從頭到尾只維持了五分鐘。
當樂璇懸在漩渦上空三米處，不往上升也不往下降的時候，深灰色鯨魚情緒中的喜悅開始一點點凍結，一點點消失。
感受著鯨之歌對的她神魂磨礪的效果的逐漸減弱，樂璇嘬了嘬牙花子，心情那叫一個不舍。
忽然她靈機一動想到一個主意。
下一秒，樂璇猛地一聲大吼，身上能量爆開，開始掙脫束縛，朝著天外飛去。
深灰色鯨魚的高興的情緒，頓時變成憤怒。
鯨之歌對於樂璇神魂磨礪的效果，自然也跟著削弱。
但這是樂璇早就知道的事情。
就在樂璇快要沖破深灰巨鯨的桎梏時，似乎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僵在半空，僵持了沒多久，又開始往下掉。
深灰色鯨魚：跑出去的鴨子，又回鍋了！高興！高興！
鯨魚的情緒，再次變得愉悅。
鯨之歌對樂璇的神魂磨礪的效果，再次提升。
當樂璇要再次要跌落漩渦時，老虎和鯨魚又再次僵持起來。
鯨魚無法將老虎拽下漩渦，老虎也無法掙脫束縛。
深灰巨鯨情緒逐漸從得意興奮，朝著不甘惱恨而去。
深灰巨鯨擺尾，漩渦能量再次變大。眼看著老虎就要被拽如漩渦，老虎痛苦的嘶吼一聲，再次“拼盡全力”掙脫漩渦，朝著天空沖去。
可很快，又到了極限，敵不過漩渦的能量，再次被漩渦吸住，朝著水面落去。整頭虎毛發雜亂，閉著眼睛，奄奄一息。
深灰巨鯨徹底機會，就要將這受傷頗重，已經失去行動力的老虎，拽入水中。
可惜，就在它覺得事情已經沒有其他的結果，變得篤定，心情波動開始減弱時，老虎猛然睜開眼睛。
歪頭吐了口血，老虎眼中放出一股幽光，再次往外沖。
淺灰色鯨魚徹底憤怒，整頭鯨魚從水面躍出，張大嘴，口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宛若黑洞。
之前由水旋轉而成的漩渦威能與之相比，就是個小兒科。
老虎往外沖的勢頭瞬間止住，甚至身體開始往後移動。
老虎大吼一聲，陡然變大。
足足有二十米高，五十米長！
終於讓自己不再後退。
可是老虎不停顫抖的身體，卻告訴深灰巨鯨，她無法長時間維持這個狀態。
而此時深灰巨鯨的也同樣如此。
之前它一起維持兩個等級超高的超凡能力，已經達到它的極限。
而此時的以本體發出的漩渦，明顯要比攪動水域形成漩渦要吃力，當然效果也要倍增。
還要同時維持鯨之歌，它也處在極限。
現在要比的就是，誰能先到極限。
這時老虎身體劇烈抖動。
老虎吼了一聲，身體陡然變小，變得比原本還要小，同時氣息變得萎靡。
鯨魚巨大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吸了口氣，加大輸出。
軟綿綿的老虎朝著鯨魚的嘴巴掉了下去。
當老虎進入嘴巴的範圍後，鯨魚猛地合上嘴巴。帶著無數噸水閉合時，水的沖擊力大到能將任何一個堤壩沖倒。
鯨魚閉合著嘴，沈入水中。
片刻後，巨大的湖泊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憤怒的鯨魚叫聲，朝著四面八法傳去。
只能慶幸，經過樂璇的提前消耗，這次的極度憤怒的鯨之歌沒有給十萬大山和澄山山脈的動物們，造成太多的傷害。
只是被嚇一跳是免不了了。
但同樣距離頗近的澄綿市的市民們，卻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這自然是因為，朝著這邊傳過來的聲音，都被澄山山域給吸收了。準確的說是被樂璇給吸收了。
只是不在澄山山域遮擋範圍內的那些，只能浪費了。
樂璇蹲坐在澄山山脈和十萬大山的邊界，閉著眼睛，感受自己的魂魄被磨礪。
其他人的神魂被磨礪，是什麽感覺，她不知道。
但，樂璇卻痛並快樂著。
魂魄變得晶瑩透徹圓潤的感覺，讓快樂遠超過痛苦。
等到樂璇將大山幫忙存儲的鯨之歌消耗幹凈，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那頭巨鯨太聰明了，所以樂璇才見好就收。
如果再來兩遍，甚至是一遍，深灰色巨鯨就能反應過來。
如果巨鯨反應過來，樂璇就要面臨兩種情況。
一種是巨鯨惱羞成怒，要拋出底牌跟樂璇拼命。
第二種是巨鯨氣到自閉，沈入水底，不再搭理樂璇。
如果是前者還好說，樂璇自認為就算巨鯨真的有她不知道的底牌，她也能全身而退。
只要巨鯨不知道鯨之歌對樂璇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要巨鯨認為鯨之歌對樂璇有傷害，就會一直使用。只是憤怒下的效果，自然比不上心性愉悅的事情。但也算還能用。
但如果巨鯨一氣之下，不再搭理樂璇。樂璇怎麽挑釁人家都不出來，才更讓她眼前一黑。
算了算了，短時間就不要過去了。
正好她之前的神魂磨礪的也差不多了，還是老老實實的修煉“原始天典”，再讓神魂增長一波，再去招惹深灰巨鯨。
不過不招惹歸不招惹，她過去看一眼沒事吧。
它們離著這麽近，也就幾十公裏，也算是鄰居。
遠親不如近鄰。
難道她就不能關心關心鄰居了？
雖然這個鄰居現在有點暴躁，不能露面，但偷偷看一看還是可以的。
樂璇打定主意，偷偷朝著巨大湖泊飛了過去。
快要到達“鄰居”家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化作風飛到千米高空，居高臨下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得了，樂璇直嘬牙花子。
原本清澈的湖泊，變得渾濁不堪。深灰巨鯨在湖泊裏撒潑。
巨大的尾鰭抽打著水面，噴濺出的水，能射出千米。一只被驚到從十萬大山往外倉皇而逃的大鳥，恰好被水滴射中。
下一秒，足有一米的大鳥，瞬間炸裂化作片片碎羽，殷紅雨滴，落了下去。
樂璇為之咋舌。
如果樂璇離得近點，被擊中的說不定就是她了。
不過，就算她離得近，水滴也過不了她毛發防禦這一關。
簡單點說，就是不破防。
哦，那沒事了。
樂璇放下心，繼續看巨鯨撒氣。
忽然，樂璇眼神凝重。
巨鯨忽然停了下來。
周圍的靈氣，形成靈氣漩渦，朝著巨鯨湧了過去。
巨鯨要進化！
而且就在她面前進化！
樂璇舔舔舌頭，按捺住沖過去打殺鯨魚的沖動。
這頭鯨魚在未進化之前，已經足夠強大了。如果再次進化，她還能占便宜麽？
但這頭巨鯨帶給她的好處太多了，樂璇真的舍不得殺了它。
何況，進化後的深灰巨鯨的鯨之歌效果肯定更加出眾。
就在樂璇糾結的時候，巨大琥珀周圍籠罩起灰色的霧氣，掩蓋住巨鯨的身影，擋住樂璇的視線。
樂璇此時打消了殺了巨鯨的想法。
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就是，進化後的巨鯨，會不會強大到讓樂璇沒有辦法占便宜。
帶著這個憂愁的想法，樂璇回了澄山山域。
樂璇在山頭上滾了滾，蹲坐起來，望著自己的肚子。
她恍然似乎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飯了。
長時間不吃，還是有點想得慌。
她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還是等明天再去吧，先睡一覺。
樂璇往地上一窩，也不管姿勢好不好看，直接睡過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空氣清爽。
她睜開眼睛，眼皮子上有什麽東西滑落。
呦，又下雪了。
今年這雪有點頻繁啊。
她從雪中站起身，抖了抖身體，朝著山巒看去。
雖然都是雪，但今天的雪要比前段時間那場小得多。
至少沒把她給淹沒。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將身上的雪抖落。
細碎的雪飛濺，在太陽下折射出細碎的晶瑩。
樂璇又看了眼太陽。
太陽還懸在東邊，距離正南還有點距離，說明還是在上午。她回去後，恰好可以吃個早飯。
一天之計在於晨，早上吃飯才健康。
樂璇身形在澄山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虎山虎舍。
說是虎舍，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用起居室，會客廳，甚至是玩具屋，都比虎舍更貼切。
一進去，一入眼就是滿屋子的貓爬架和貓抓板。
那些貓爬架的大小明顯不是給老虎準備的。更像是給大號的貓準備的。
誰讓山君能隨意變換大小呢。
沒錯，這些貓爬架都是給樂璇準備的。
至少大部分。
只有裏面那個巨大的、底座敦實的、全實木的、一層就能躺兩三個人的兩層貓爬架，才是給花貓準備的。
誒？兩層貓爬架旁邊，怎麽還多了一個直徑長達三米的巨型透明大海碗？
這東西她之前沒在虎舍見過啊。
又新添的玩具？
樂璇頓時眼睛一亮，晃著尾巴，邁步走了過去。
她跳了進去，試了試大小。
她盤了起來，首尾相連，臥在裏面。尾巴輕輕拍打碗壁。
很舒服~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大小對花貓來說剛剛好，對樂璇來說稍稍有點小。
她盤在裏面，還是會溢出點來。
就像堆冒尖的米飯一樣。
不過，這對她完全不是問題。
海碗不是有點小麽，她也變小一點，不就解決了麽。
至於為啥不讓海碗變大一點……
變自己比變別的東西省力，就這麽簡單。
說是稍稍只變小一點，就是真的變小一點。
從樂璇本身的大小，變成了花貓大小。
這回躺在裏面，想翻身就翻身。
這時，門被打開。
一個人哼著歌從外面進來。
“花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何葉將背包摘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她洗了個手，抽了兩張紙巾，一邊擦手，一邊朝著海碗走來。
何葉蹲在一邊，摸了摸海碗，滿臉羨慕。
“我也想要一整塊水晶挖出來的床。”
樂璇沒搭理她，卻豎起耳朵。
嗯？這個大海碗不是玻璃的，而是用一大塊水晶挖出來的？
看何葉這樣子，肯定不是柴莉莉或她弄來的。
是她的幾個倀鬼？
應該不是。
她沒從這個巨大水晶海碗上，聞到倀鬼的氣息。
剩下的可能性就太多了。
作為明面上唯一的一位，實力絕頂的神，有太多人想拍她馬屁了。
樂璇不想去猜，問問多方便。
她剛要轉過去問何葉，就聽何葉在那小聲說：“花貓，你趁著樂樂還沒看到，一定要多玩玩。如果被樂樂那個家夥看到，一定就沒有你的份了。”
樂璇止住回頭的動作，瞇了瞇眼睛。
這家夥到現在為止，不僅沒有發現她不是花貓，還在背後說她侍奉的山君的壞話。
樂璇磨了磨牙。
何葉這家夥不僅不適可而止，還惦記上了樂璇身下的水晶大海碗。
“花貓，嘿嘿，你能讓我進去躺躺麽？我從小就……”
水晶大海碗自動旋轉，背對著她的虎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何葉臉上諂媚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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