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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誰也別想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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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誰也別想動他

香煙的霧氣縈繞在空氣裏,柏嘉榮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終於安奈不住地拍案而起,“還不夠嗎?犧牲的人已經夠多了,你難道還不滿意?居然想動簡年?!”

趙一平正坐在書桌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語速不慌不忙,“我記得交代過你,江嶼風婚宴的那天不要出現,你為什麽還要出現?溫柔鄉,英雄冢。這個道理我以為你一直都很明白。沒想到竟然為了個小子,差點壞了我的大事。所以,那個簡年不能留。”

柏嘉榮的唇角抽動幾下,狹長的眼眸深處聚集著過分犀利的光,“這句話我只說一遍,也會是唯一一遍。誰敢動簡年,我和誰急,不管和我什麽關系。”他的嗓音也不急切,卻鋒利無比。

趙一平站起,慢慢走到他身邊,滄桑的手輕輕將柏嘉榮按回原位,深嘆一氣之後,語重心長道了句,“嘉榮,我處心積慮做了那麽多事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江氏是你的,不僅僅因為它是香城的支柱產業,更重要的,那塊地皮對我們有什麽樣的意義,你難道不清楚嗎?”

柏嘉榮闔眼,一股酸澀梗在喉間,“我清楚!我當然清楚,江修雲為了那塊地,推土機推進去,我媽當場死了。我姑姑來找我,江嶼風為了不讓身份暴露,竟然當著我的面把她推下了山,這些仇,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為了這份仇,他付出了太多。那時候,和江嶼風相處過後,他差點因為和江嶼風的感情決定放棄,就在他生日當天原本想和江嶼風坦白一切,不忍心江嶼風成為姓斬的覆仇的工具,更不想讓江嶼風成為自己和趙一平利用的墊腳石。

他原本想停止一切,全盤托出,可就在生日前不久,卻又發生了姑姑的事。

趙一平不動聲色地邪惡一笑,又補了句,“嘉榮,你是我唯一的親人。等我們拿到了江氏,再把江嶼風宰了,從此以後,我們的仇和恨都可以徹底結束了,迎接我們的也會充滿希望的日子,可如果簡年不死,有些事早晚會被他挖出來。”

與其說自己擔心的是這個,倒不如說自己想隱瞞的事會被簡年那個愛管閑事的小子挖掘出來,絕不能冒這個險。否則,柏嘉榮一定會知道當初姑姑之死的真相,那麽這份持續了這麽多年的恩怨就再難了結。

柏嘉榮從趙一平眼裏看到的思量,態度更加堅決,“總之,不能動他。”

趙一平的右手緊握成拳,嗓音一下子嚴厲不少,“你對他動了真情?”

柏嘉榮瞇了瞇眼,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本《亂世》的書皮上停留了很久。

手臂,一把讓趙一平扯住,再擡眼,柏嘉榮輕而易舉地看到他眼裏的驚慌。

“你怎麽這麽糊塗?等你接手了江氏,想要任何誰我都絕無二話,除了簡年。”

他淺笑,“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江山美人我都要。”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匆匆忙忙從外面沖進來一個人,大喚,“不好了,不好了。”

姓趙的正愁有氣沒地兒撒,回頭大喝了一聲,“混賬,沒看見我這有客人?出去!”

進來之人,一臉的驚色,看看突來到訪的柏嘉榮,又看看趙一平,權衡之後還是奔到趙一平身邊,在他耳根輕輕說了句,“趙爺,沈仲淩不見了。”

“不見?是什麽意思?”見手下似乎對柏嘉榮的到場有所顧忌,又補了句,“不是外人,你說你的。”

“昨晚蹲點的兄弟還見到他躺在醫院沒有醒來,醫生都說極有可能短時間之內不會醒來了。沒想到,今天早上再去探,病房裏人去樓空。”

趙一平的心臟有些不舒服,深鎖眉,喝道,“昨晚?今早?那淩晨這段時間你們……”

“趙爺,那幾個兄弟,蹲了幾天都沒什麽動靜,所以昨晚在醫院遇到個妞,然後請他們喝酒去了。”手下的回答有些難以啟齒。

趙一平聞言,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整個身子都佝僂了下來。

柏嘉榮見狀,立馬去扶,目光落在手下臉上,喝了聲,“楞著幹嘛,還不快叫救護車……”

另一方面

江嶼風根據林霖發來的地址,和他們匯合。當簡年再一次見到沈仲淩,整個人都傻了。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好虛弱,上次在醫院照面過的女孩扶著他,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一頭霧水。

沈仲淩的步子向前移動,立在他面前,幾個月不見,他的臉滄桑了好多,凝他許久,才緩緩說了句,“阿年,好久不見。”

對面前之人的愧疚化成了淚水,他笑著流淚,“阿淩,你……”

江嶼風走到他身邊,大手攬住了女人的肩,輕輕拍了拍,低潤的嗓音自喉間淌出,“她就是那天沖進火場救我的警官。”

他一驚,轉臉凝上江嶼風眸底深處的沈穩,不可置信地問了句,“是沈仲淩救了你?可是,他很早就已經不在香城做事了啊。”

林霖忍不住站出來插一句,“簡年,不是我說你,你這命可真好,愛你的男人啊,個個都死心塌地。連前男友都會在適當的時機沖出來救你的老公。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

簡年的柳葉眉深皺,“阿淩,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出現在江嶼風的婚禮上?”

沈仲淩斂眸,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句,“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你分手要娶別的女人。沒想到……”

“那天……

沈仲淩看見了江嶼風的婚紗照高掛在大廈外邊。心裏斷定這場婚禮應該是真的。

他原本想進去一探究竟,可進去之前,看到婚宴裏女主角的父親正從後門出來,匆匆上了一輛車,神色顯得有些慌張。

這還不是最讓人疑惑的,關鍵是這座大廈的後門位置,置放著施工,禁止通行的牌子。

突然崛起在香城的賭石大亨在女兒的婚宴上從後門出來,又坐車離開,沈仲淩怎麽想怎麽奇怪。

等車子離開,他走到後門,發現有幾個男人正看守著,當即把他攔了下來。並且用大廈後門通道施工的原因搪塞了他。

當時他也沒有太多想,甚至有一剎那丟棄了原本心裏的不安,可是當他坐在婚宴場最不顯眼的一個位置後,因為桌上的筷子掉了,伸手去撿,卻看見了一個類似爆破物的小黑盒置在桌角。

若是一般人看到也不會心生疑惑,好巧不巧,他來香城之前,正好繳獲了一個私賣爆破物的案子,經過檢驗,這批貨物質量有些偷工減料,但是也有一定的殺傷力。不倫從形狀還是大小來看,都和他繳獲的窩點裏留下的存貨一模一樣。

這種東西只有火柴盒那麽大,沒有定時功能,只有遙控設備編入編碼便可根據安放的路徑逐一爆破。

正巧簡年和一個陌生面孔踏了進來,他察覺到事態嚴重,便悄悄離開又繞到了婚宴場的後門入口。

可他發現,後門似乎早在新娘父親離開之前就已經關閉,門上的一張蜘蛛網暴露了這個宴會場又另外一條通道。

跟隨這些線索,他仔細排查,先從新娘父親的休息區入手,果然,他發現女廁和這個房間頂端有連接之處。

但是順著通道走完之後,沈仲淩才發現,這條通道有個岔口,一處是從後門出來,另外一處竟是片焚化爐,他去的時間早,焚化爐尚未開啟,可如果這重設計是為了讓所有知情人葬送在此,那麽恐怕,知道這件事或者經手這件事的閑雜人等,都會死!”

沈仲淩說到這裏,簡年心裏一怔。當天,柏嘉榮拉他去女廁之前,嘴角鋒利的笑意。

還有,當他看到女廁的出口時,眸底的那絲考量。這些畫面全部一閃而過。

如果真如沈仲淩所說,那麽他暈倒之前,那些安排從通道過往的人以及他當時所有的詫異反應,全是在演戲嗎?

可是事後,柏嘉榮曾清楚明白的告訴過他,他們是從那個女廁的通道逃出去的。然後又告訴他不能露面的原因,一條條,一句句都說得在理。

其中那層不對勁的地方到底在哪?婚宴場出事之後,沒有從報紙上見過任何有關於密道的說法。或者,還有另外一處能避開災難的通道……

否則就算是從後門出來,也會惹人註意。至於焚化爐,一進去就不可能出來。趙叔掩人耳目,或許……

江嶼風和簡年聽到沈仲淩的話,有著各自的沈思。

沈仲淩見簡年沈思太久,和他相識,相戀過留下的默契讓他很自信地說了句,“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四人的眸光交匯,相溶在涼薄的空氣裏。緊跟著,從屋子裏走出來七八個男男女女,年紀都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這些人裏,一些是被買通的服務生,在婚宴當天早晨江修雲確定主婚席位之後,服務生安放上去的。

另外一些是林霖警校同班畢業生,昨天晚上,她一如既往地在那蹲點,幾天下來,她發現幾個行為異常的人在這片也同樣繞了好幾天。

她本想探探究竟,又怕自己離開沈仲淩會出什麽亂子,於是找到了自己關系比較好,人又靠得住的同屆實行生來看著,並且按照江嶼風交代的交代下去,萬一沈仲淩醒來,第一時間轉移。

其中一個同學和當天值班的警員有交情,幹脆直接進了屋,當沈仲淩醒來之後,那人打了電話給林霖,在林霖交代事件嚴重性之後,沈仲淩得以順利轉移。

並且,這件事最終還是驚動了當地的公安機關,得知江嶼風還活著,警方決定全力配合。

一切看上去都滴水不漏,萬無一失。法網恢恢,加上那些經手爆破事件的證人,似乎很快就會有個結果……

下午一點,江嶼風召開記者會,香城所有的精英警員全部穿著便服,潛伏在記者會裏。

再次立在香城的父老鄉親面前,他一身白色西裝,宛如少女夢中的王子,大海般平靜的雙眼裏卻暗藏著潮汐的湧動。

如江嶼風所料,他的記者會,斬叔也來了。不止斬叔,還有杜華也相繼到場,唯獨不見柏嘉榮和趙叔的身影,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顯然,除了自己以外,就連簡年的眼光也一直在人堆中搜尋。

江嶼風心裏一痛,難道說,柏嘉榮真的走進了他的心,否則又何必那麽在意他是否出現?

大手不動聲色地攬住他的腰肢,淺淺用力,薄唇湊到簡年的耳根,低低問了句,“在找他?”

掌心下的身軀明顯地顫了顫,江嶼風的眼光沒能和簡年的對接。

江嶼風見他不說話,又忍不住問了句,“你很在意他?”

他聞言,著急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江嶼風,我只是覺得自己虧欠他太多了。”

江嶼風深凝了他一眼,“只是這樣?”他的臉上有一絲不悅。

男人眸底一閃而過的疑惑吸進了簡年的眼中,他的心裏更慌,豎起三指又補了句,“我發誓!”

他深深嘆了口氣,側身箍住了簡年的雙肩,“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現在說還來得及。”燈光飛入他的眼,在他墨色的瞳仁處染上層星子般的光亮。

簡年心口一窒,柳眉緊擰,“我沒有,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你為什麽還要這樣說?”

這次輪到江嶼風不說話,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時間差不多了,他沖主持這個會議的媒體點了點頭,和簡年兩人坐在桌前,試了試話筒音後,正式發言。

他的眼神非常嚴苛,時不時盯著臺下的老男人。

十根手指交纏,淡然地說了句,“首先,非常感謝各位媒體蒞臨這次的記者會。我知道大家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請吧。”

坐在前排的記者,很快站起來,將話筒往江嶼風座位的方向移了移,“江先生,今天突然召開這個記者會,讓我們大家都很意外,原本以為您已經葬身火場,可現在卻平安無事,連同婚宴現場失蹤的前男友也一同出現,這其中究竟是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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