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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事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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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事件真相

他驀地回想起在墓園的時候,登記名叫孟梅梅的女人跪在蘇含的墳前,口口聲聲說著對不起。簡年覺得要是從左婭欣事件先下手,有可能事情會很快一目了然。

男人稍稍楞了楞,凝著他的眼睛,半響後才點頭,翻了翻手裏的文件,找到了關於左婭欣的那份遞了過去。

簡年一把扯過,雙眸緊緊看著一頁頁的數據,面露驚色的突然擡頭,“這是通話記錄!這個號碼是?”通話記錄最後顯示的時間是左婭欣死前十五分鐘。

男人不緊不慢答了句,“化名孟梅梅的。”

“化名?”他蹙眉,化名的意思有很多種,自己的推斷再和上回江嶼風筆記本裏看到的資料,現在又聽到化名兩個字,事實證明真的左婭欣可能沒有死,那死的那個……

思緒的線徒然被切斷,男人沒給他多思考的時間,直接給出了答案,“左婭欣沒死,孟梅梅才是真正的左婭欣。”

簡年一張臉很快蒼白,咽了咽口水,語調很快,“然後呢?那左婭欣的跳樓事件是怎麽回事?房間是從裏面上鎖的,從當時現場的線索來看,沒有他殺的痕跡,是怎麽做到的,還有,墜樓的女人如果不是左婭欣,那是誰?”

男人輕輕一笑,笑容緩緩延生到了眼梢,雙手插進了口袋裏,目光落在江嶼風深鎖的眉心又落回簡年臉上,“簡醫生,事情非常簡單,你怎麽就想不明白?”

江嶼風從椅子上站起,居高臨下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空氣裏浮動著不安分的氣息,“別賣關子,說下去。”江嶼風的眼睛宛如深潭,在酒店的時候,他懷疑一切都是柏嘉榮故意設計的,假意送溶液為理由,讓簡年認出他,再到現在和簡年一起來到了這裏。

可是越聽,江嶼風心裏的不安就越是多了一分,他說是斬叔設計的一切,並不是沒有可能。這番解釋嚴絲合縫,滴水不漏,惹得他不由想要往更深一層探究。

男人不著急答話,反問了句,“江嶼風,據我所知,你找了黑客把網上一些深埋的線索都刪除了,你又是怎麽想的?不妨說說看。”

一雙深眸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人,江嶼風不動聲色的將手依附在他肩頭,手指掐進了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都充滿力量,“別浪費彼此的時間,我想聽你的解釋。”

痛感傳來,他縮了縮肩往後退了幾步,活動幾下肩膀後睨他一眼,“好!我說就我說,你真是越來越沒耐心了。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從第一起跳樓事件開始,整個計劃從你做商人那刻就已經在預謀了。不管是蘇含,還是左婭欣,他們和江氏扯上關系絕對不是偶然。”

江嶼風走近了一步,雙眼更加深邃,“開門見山吧。”

他點點頭,稍稍聳了聳肩,“斬叔養了你這麽多年,結果你知道自己的生父在找你之後就突然離開了他,他不過是心理不平衡罷了,所以才設計了那麽多事。好讓你一敗塗地之後無處可去再回到他身邊。”

江嶼風覺得當初為什麽會離開斬言的原因他不清楚,所以才會這麽說。

可男人的一番解釋並無道理,江嶼風深鎖著眉,短暫沈默後很快追問,“你的意思是說,早在幾年前,姓斬的就找了個女人整容成左婭欣的樣子,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做替死鬼?”

大手重重的拍了幾下,發出啪啪啪的聲音,“果然聰明,左婭欣跳樓那天,他母親寧可息事寧人也不願讓人把死去的左婭欣帶走,事後你找到蛛絲馬跡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一個母親怎麽會不認識自己的女兒。”男人語落的一瞬,輕輕勾唇,卻略帶點鄙視的意味。

江嶼風走近了些,順著這個思路問下去“,所以,就連他母親,和你們也是一夥的?”

男人轉身,走到了窗口,深嘆一氣略帶鄙視的回了句,“一個賭鬼母親,要她配合一點都不難。”

江嶼風沒再說什麽,眉頭擰的更緊,陽光從窗戶外透進來,將他臉上的深沈照得一清二楚。

“蘇含呢?故意去接近蘇含的?兩起跳樓事件裏,蘇含是無辜犧牲的人?”掠過耳邊關於早已預謀的這些事,簡年聽得一知半解,江嶼風和斬叔那時候發生過什麽,他也不清楚,當下,他只想先解開在香城的秘密。

男人轉身,凝了他一會後才緩緩說了兩個字,“沒錯。”

簡年站起來,趕忙追問,“蘇含家裏找到的視頻是怎麽回事?如果左婭欣跳樓事件是死者自願配合,可蘇含呢?似乎說不通。還有她家裏的針孔攝像頭,是你們故意設計的?還是純粹意外而已?”

男人怪笑了下,“呵!視頻是故意留給江嶼風看的,他認識我,雖然帶了口罩,但我們只是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暗示。沒錯,你之前說蘇含是無辜的,確實,可蘇含同樣是跳樓的,但他不是從十六樓墜下來的,更不是自殺。”

簡年聞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自顧自呢喃了句,“原來是這樣。難怪蘇含的傷會比左婭欣的輕一些,當時我還想過興許是因為蘇含的體重比左婭欣的輕差不多十斤的關系。”

男人輕蔑地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所以說知道你處理這種事件經驗不多,蘇含死的那天特意選了個你當班的日子。等左婭欣跳樓的時候,生怕露出破綻,所以選了別人當班的時間,可沒想到陰差陽錯,最後居然還是你來了。”

簡年聞言,更驚愕了,要是照他這麽說,打從一開始,就連他都被設計其中。

咽下迅速滋生出的唾液,簡年的睫毛顫了顫,“你說假左婭欣是自願做的替死鬼,那蘇含呢?她不是從十六墜下來的,那又是從哪裏墜下的?行兇的人,是你?”

“是4樓!其實那天的事情是這樣的……”

蘇含出事的小區是金柏灣小區,金柏灣小區1樓到16樓,唯獨4樓那層在一個月前租了出去。

租了那間房的人,就是左婭欣。

如果仔細對比,真假左婭欣幾乎看不出任何差別,只有脖子上的黑痣會暴露他們兩個是不同的人。真正的左婭欣,脖子上是有黑痣的。而死掉的是假左婭欣,同時也是視頻裏的女主角。

這重線索,是故意留下的。可沒想到江嶼風下手太快,把所有的痕跡的刪去,那時候興許江嶼風心裏就有疑惑,但是討厭他的人實在太多,他不確定是誰先找上門。

小地方的警察就是不給力,在線索停滯不前後,礙於上頭的壓力,最後只有不了了之,認定死者是自殺就結了案。斬叔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心上。

再說激情視頻,那個視頻並不是遭到攻擊才流出去的。

為了就是讓這兩起案件扯上一定的關系,一方面是要給江嶼風留下點蛛絲馬跡,另一方面,是想打擊江氏。只要江嶼風查到是斬叔在幕後操控的,那麽興許會為了不想拖江修雲下水,放棄江氏,回到金三角。

左婭欣成為形象代言人之後,身份特殊,蘇含又想抱大腿,自然會緊閉口風不告訴任何人左婭欣住在4樓。

可時間一長,這個女人竟然和蘇含有了姐妹情誼。

設計蘇含的前一天,左婭欣有想過阻止,但是最終礙於壓迫感狠心將他推下了樓之後關掉窗戶緊閉大門,至於蘇含家裏的窗戶,先前就是開的。

所以即便當初警察發現了4樓上的人是左婭欣,最後也會因為左婭欣隔天的死亡撤銷對左婭欣的懷疑

到簡年和江嶼風聽到這裏,不得不佩服在幕後暗自操控一切的主導者,真是用心良苦。只是有一點沒有聽明白,就算蘇含想抱大腿,他死前一晚的視頻還是有點解釋不通。

眉一挑,他最終問出了口,“那視頻?”

男人笑笑,“呵!形象大賽其中一個評審被買通,蘇含入選成為冠軍是必然,但是從得到結果一直到和江氏簽合同之前,蘇含在左婭欣的引導下,潛意識裏就以為這是潛規則,一個極度想出名的人有什麽事幹不出來。我帶了口罩,她也沒追問什麽,畢竟她認為只是不想讓她知道幫助她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只是後來我發現她竟然是個處,興趣一下子提升了不少。”他所暗指的,是視頻裏真情實感的那樣花樣。

簡年眸底的驚愕愈發濃烈,雖然窗外的陽光逐漸變得熾烈,可簡年身上直泛雞皮疙瘩,張了張嘴,他咽下了口水,喚道,“天啊!”

但比起假左婭欣帶給他的震驚,蘇含的還算可以理解。

話鋒一轉,他又嘆了句,“世界上怎麽會有明明知道自己會死還心甘情願飛蛾撲火的女人啊?從網上傳出的視頻,再到從七樓跳下,這未免需要太大了勇氣,並非常人能做到。”

男人有一剎那楞神,“有什麽奇怪的,世界上無奈的事情太多,死亡絕不是最可怕的。”

簡年越聽越好奇,幹脆將整一疊資料全部拿過來細細翻看,資料上顯示的基本是和蘇含左婭欣兩起案件有關的線索。他們的死簡年已經聽了個八九不離十。目光又緩緩移動到桌上的光盤上。

“這光盤裏,記載的又是些什麽秘密。”

江嶼風沈思了好久,許久都未曾開口說一句話,按照男人的陳述,操控一切的人若真的是姓斬的,那他利用杜華和柏嘉榮兩個人倒也是合情合理。

那老家夥生日那天,一通胡鬧也得到了他的諒解和縱容,字字刺心不留情面的話他也是充耳不聞。

若不是真的有難以割舍的父子情誼,以他的性格,確實不會縱容到有些低聲下氣的地步。

只是江嶼風始終想不通,柏嘉榮這麽多手下不用,為什麽偏偏要用一個容易暴露一切的人來送溶液,他不至於會那麽大意。

或許,柏嘉榮想坐山觀虎鬥,那麽他就可以左手漁翁之利?他要是只是配方的最後一味成分,真鬥起來,他能得到什麽?

錢,柏嘉榮早已不缺!

“江嶼風,你在想什麽?這光盤,一起看吧。”

健碩的身體微微一顫,江嶼風的思索被簡年一句話打斷,濃眉漸漸舒展開來,他不置可否,邁開腳步走到簡年身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電腦打開,簡年將光盤放進去,屏氣凝神看著眼前的緩沖畫面,當畫面跳出來,他的大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光盤裏記錄得正是墓園缺失的那部分畫面,一個不管從形狀還是從大小來看都是大功率的電擊棒最後在昏倒的兩個值班人員腰部又加了好幾下。

而下手的人,正是在這間屋子裏告訴他們一切的男人。能讓簡年洗脫罪名的是男人離開前的幾個動作,探鼻息,再下手,再探鼻息,直到撤離。

江嶼風合上了筆記本站起來,濃眉擰得更緊,大手一把攥進了男人胸前的衣服,凝了他好久才問了句,“兩次打昏簡年的人,也是你?老岳車禍,逃逸司機是你安排的?”

一雙湛滿冰涼的雙眼讓人慎得慌,江嶼風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很平靜,平靜到嚇人的地步,就連身後的簡年,也明顯感受到了江嶼風此刻散出的戾氣。

男人忽驚,搖了搖頭,“我沒撞死他。”

江嶼風一聽,緩緩放開了手,但是目光仍舊像能殺人般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迸出唇齒,“不是意外這麽簡單吧?要真是意外,何必去攻擊其他路口的攝像頭,以至於連逃逸司機的逃走路線都成了一個迷。”

男人微微嘆了口氣,“那老家夥是真倒黴,那天本來真想綁他一個晚上,等你把簡年上了就放他回去,可是他膽兒也太小,被打了幾拳後就一直跑,正好跑到那裏被貨車司機撞飛,能怪誰?”

江嶼風終於明白閻所長拿來的視頻裏為什麽老岳的臉上有一塊顏色比較深,原來先前是被人教訓過。

老岳雖然是他的司機,卻是和父親一般的人物。人命到了這些人嘴裏,竟然能這麽雲淡風輕。胸口的起伏一下子變得不再平穩,江嶼風咬咬牙,揮起拳頭,一拳打在他的臉頰。

緊跟著,江嶼風也顧不得此刻心裏恨的究竟是誰,似乎要把積壓在心底的怨氣全部發洩在眼前人身上。

可笑的是,對方竟然沒有還手,就像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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