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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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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是誰

江嶼風緩緩地移開了槍管,眸瞳深處,是那層深不可測地冷靜,他不卑不亢,每個字都沈穩有力的從齒間扯開,“物歸原主?”

只怕是從來都未曾真正擁有過。

語落的一瞬,江嶼風的眉梢劃過點滴的譏誚。

沈仲淩明白他話裏的意思,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些。任誰都受不了這種堂而皇之的挑釁。

當年要不是簡年為了那三十萬怎麽可能和江嶼風牽扯在一塊。

這段時間以來,沈仲淩的心裏很痛苦,也很氣憤,他氣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卻讓那個小子背負了這麽重的壓力。

墓園裏的那一記巴掌,不是真心的。說出口那些決絕的話亦不是真心的。

人在氣憤的時候,往往會喪失理智,傷害自己最在意的人。

如果真能瀟灑的放手,他又何必拋棄自己觸手可得的前途回到香城。

他放不了啊!

房門嘎吱一聲打開,大姨扶著簡年立在兩個男人的面前。

看到沈仲淩出現在這,他的眼裏徒增一抹詫異,“是你?”

兩重久違的目光相遇,如冰火交融。狹長的走道上立著四個人的身影,周圍是紅彤彤的楓樹林作為背景很是震撼。

沈仲淩見大姨攙扶著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掃了一遍。簡年的腿上還有些許血跡的紗布一下子便刻進他的炯目裏。

眸色忽驚,沈仲淩一把拽住了江嶼風的衣領,惡狠狠地道,“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受傷了,還背上了殺人犯的罪名,你到底是怎麽看著他的?”

江嶼風淡淡一笑,耐心極好地沈默幾秒,不動聲色地攥開沈仲淩的手,一字一頓沈穩地說了句,“阿年是我老婆。”語落的一瞬還不動聲色地牽起簡年的手高舉在空氣中示威。

這一秒,簡年的心口被震蕩,他想抽回自己的手,畢竟這樣的畫面對沈仲淩來說過於殘忍,可江嶼風似乎早有預料般緊緊握住,絲毫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他的手溫熾烈又霸道,仿佛在用手上的力道警告他不要放手。

沈仲淩提眸,向後跌撞了好幾步,神情也扭曲起來,“阿年?老婆?好親密的稱呼。看來海邊一夜,你們的收獲真不少。好!真好!”

江嶼風的唇角微微上揚,淡淡地沖他說了句,“這些話,你沒有立場說,我不想再提醒第二遍。”

高大的身軀在光線下偉岸英挺,與沈仲淩松散失敗的摸樣形成最鮮明的對比。

沈仲淩的目光熾熱地落在簡年惶惶不安的臉上又轉回江嶼風臉上,他慢慢的移動手裏的槍管,沈聲冰冷,“立場?我今天就告訴你我的立場是什麽?”

簡年和大姨皆是一驚,唯有江嶼風依舊筆直地站著,唇瓣略帶諷刺的笑紋也始終沒有落下。

“你做什麽?瘋了嗎?”簡年臉色一白,失聲驚呼叫出來。

沈仲淩邪魅一笑,心裏卻隱隱泛著疼,他早已沒有信心再奪回自己心愛的人,可越是沒底氣,就越得展現出強勢的氣場才能掩蓋心裏的那份心虛。

“阿年,你太單純,很容易被人欺騙。這一片已經沒有人住,今天不妨讓我幫你試試你身邊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愛你。”

沈仲淩此話一出,簡年竟哽住了喉,因為這個答案他比沈仲淩更想知道。

原本陽光明朗的天幕突然黑了一瞬,緊跟著,一道響雷將天空劈了個大口子。

伴隨著雷聲消隕,身邊那到淡然的嗓音突然揚起,“你想怎麽試?”

兩個男人間流竄著不安分的火藥味。

沈仲淩輕輕一笑,用左右撫住了槍管輕輕擦了擦,突然丟給江嶼風,“你害簡年受傷,該怎麽自我懲罰那就看你想怎麽做了。”

“不可以。”簡年忘記了腿上的痛,整個人擋在了江嶼風跟前筆直地攤開雙手,“你是受過高等培訓的警官啊,怎麽能用這種惡勢力的風氣來對付人呢?”

沈仲淩見到簡年這麽緊張,心裏就更難受了,妒意充斥著整具身子,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我沒有逼他,他可以不受傷的,只要讓我帶你走。”沈仲淩只不過想用一招以退為進,逼他就範,心裏倒是沒有想過江嶼風真的會傻到乖乖照做。

江嶼風的健臂緩緩移下了簡年的手,一步步走到沈仲淩跟前,兩個男人齊肩之時,江嶼風的薄唇湊到了沈仲淩的耳根,輕輕說了句,“簡年必須盡快離開香城,你救不了他。”

沈仲淩的唇瓣輕掠一層鄙視,江嶼風果然沒有這個膽量。可突來的一記槍聲響起,他不由的一驚。下意識地低頭時,發現子彈已經穿透了江嶼風的手掌,血一滴滴的落下。

簡年生生暈了過去。也就是在那一霎,大雨唰唰的落了下來,摧殘著樹上的紅色楓葉。

另一間屋子裏聞聲而來的保鏢一時間全沖了過來,沈仲淩才明白,江嶼風不是無計可施,而是在向他證明自己能保護簡年,哪怕是付出這條命。

大姨嚇得面色蒼白,江嶼風回頭清冷地命令一句,“把簡年扶進去躺著。”

大姨揉了揉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從江嶼風手心流下來的血也變成了紫色,他後知後覺地照做,可心裏卻卷起一層散不開的迷霧。

門關上的那刻,走道裏只剩下一臉蒼白的江嶼風和眸色驚愕的沈仲淩。

“你,你為什麽?”沈仲淩慌亂地指著他,一臉地無措。

鉆心的疼痛順著手部的經脈蔓進心臟,江嶼風微微蹙起了眉,一手扶住了沈仲淩的肩,冷聲道,“簡年必須走。”

保鏢們扶住了江嶼風,站在一旁相互對視,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仲淩深鎖眉心,嗓音徒然轉高,“他一走,殺人的罪名就更難洗清,你是想把他往火坑裏推?”

冷汗密密麻麻地滋生在江嶼風的額頭上,他的血一直在滴,水泥地上染了大片的斑駁,最終都被吸附進去。

江嶼風努力撐開眼皮,聲音隨著痛感愈發微弱,“墓園的監控外面被人動過。這是嫁禍!想要救簡年,就在下周六晚上十點準備一艘去澳洲的船。否則,他再留下去,必死!”

私人別墅的燈光照耀在江嶼風的臉上,當他醒來的時候,私人醫生正在為他調制生理鹽水。

手掌上的劇痛直直傳進頭皮,江嶼風微微蹙了下眉,喚道,“我怎麽來的這?”

醫生轉過身,微微嘆了口氣,“您暈倒了,是沈警官和您一個手下送您過來的。他臨走的時候還給您留了封信。”

語落,醫生順手將沈仲淩留下的信箋交付給他。

江嶼風用右手接過,在空中一甩將紙張打開,白紙黑字,他看過之後唇角淺淺一勾。

醫生在藥瓶裏摻了些鎮痛的藥,註射完之後突然挑了挑眉,“給私人別墅服務那麽久了,今天倒是有個意外的發現。”

江嶼風微微側目,凝上了他的疑惑,輕輕扯開喉嚨,虛弱的問了句,“嗯?什麽發現?”

他拉開一把椅子坐在床邊,語速不快不慢地問道,“您以前,一定常常使槍吧?”

江嶼風的眸色轉暗,幽深得不見底,沈默許久後才問了句,“怎麽講?”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掌,淡淡笑道,“手上的經脈覆雜,可你偏偏選了個避開蟲様筋,淺指屈筋,舟狀骨等重要部位的地方下手,位置拿捏地相當精準,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江嶼風四兩撥千斤地清淡回了句,“你想多了,只是巧合。”

“江先生不想說,我也不會多問,在江家服務多年,在我眼裏您是個好人,巧合也好,不是巧合也罷,總之這只手保住了也算萬幸。”

比起自己的手,江嶼風更擔心的是簡年的腿傷,他皺了下眉問道,“簡年的腿傷大概什麽時候能康覆。”

“要說康覆,倒是沒這麽快,不過想要自己行走站立倒是過幾天就能做到。畢竟沒傷到骨頭,所以不必擔心。只是,行走站立的時間不能太長,更不能遇水,要是二度感染,可就麻煩了。”

江嶼風點了點頭,眸底泛起深思。門在這時候嘎吱一聲開了,念念抱著抱枕在門縫裏張望。

江嶼風的目光落在念念的不安驚恐的眼睛上,心口一揪,沈吟道,“念念?進來吧,大叔睡醒了。”

門一點點打開,念念的臉極致蒼白。在別人眼裏他是個心智低弱的女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很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

私人別墅所有下人都是江嶼風信任的,他們對江嶼風都非常恭敬。從這些人口中,念念聽到了江嶼風是因為那個叫簡年受的傷。

幸福,原本是該屬於她的。可她卻毫無預兆地淪為犧牲品,成就別人的完滿。

她不甘心,可卻再無勇氣去爭奪這份原本屬於她的幸福。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該被別的男人誘惑,也不該義無反顧頭也不回的決然離開。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多看他一眼而已。

念念走到江嶼風身邊,目光從他臉上緩緩移到纏裹繃帶的手掌,指了指,故作天真地問道,“大叔,你的手受傷了,疼嗎?”

江嶼風溫柔地笑了笑,“不疼,念念,大叔一點都不疼。昨天晚上,還住得習慣嗎?”

念念聞言,一顆小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連聲道,“不習慣!不習慣!”

江嶼風讓醫生將她扶坐,眉心一凝,嚴肅起來,“哪裏不習慣?”

“我一個人好害怕,大叔昨天沒有回家。念念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這裏。”白色連衣裙映襯著女人一臉的無辜,燈光散落之處,將那雙純潔無暇的清澈眼神打出了星子般的光點。

江嶼風心裏一痛,暗暗得忍了忍鼻子的酸楚,故作生氣道,“那可不行,大叔有事情要做,待在這裏不會有人傷害你。大叔不在的時候會找人保護你,更不會讓陌生人進來。念念要乖,安心在這裏住下,大叔過幾天要出遠門,不過大叔會很快回來看念念。”

長發隨著他搖頭的動作揮散在空中,她嘟起小嘴,差點要哭出來,突然攥起江嶼風的被角,“不行,不行,大叔不在我不能安心睡覺。以後大叔去哪,念念就跟著,一步也不離開。求求你,不要剩下我一個人。”

念念太了解杜華的手段,他一定會找到她,那個東西對她來說太重要,杜華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即便江嶼風再怎麽努力提防,可除了江嶼風,她無法信任任何人。

發現面前的男人沈默為難,她便幹脆放聲哭出來,嗚咽道,“大叔不想帶著念念,那念念現在就離開。連大叔都不管念念,沒人管念念了。”

她的哭聲極致蒼涼,絞得江嶼風更痛。他的眼裏也泛起淚花,整顆心像是被摔在了地上任人碾壓。

他一把拉過念念的手,眼角的淚也順勢落下,唇角掛起的笑容更顯苦澀,“好,大叔答應你,不丟下你。”

念念聞言,心裏也不是滋味,這麽好的男人,她卻生生自作自受地失去。眼淚滾得更快,兩人的對視讓一旁醫生的眼眶也明顯泛紅。

而那兩只緊緊相握的手,卻被突然闖入的簡年盡收眼底。

因為不放心江嶼風,簡年蘇醒後不管不顧地在保鏢的護送下和大姨兩個人冒險來到私人別墅。

可誰知道一進門看見的卻是這麽讓人心底發顫的一幕。

私人別墅,莫名其妙多出來個清純漂亮的女人,難怪在踏進大門的時候,管家的神色有些異樣。

為了他吃槍子的男人,現在是在金屋藏嬌嗎?他所有的理智,成熟,一下子全塌了。

對視了很久,興許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作孽,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念念突然在江嶼風的側臉烙下一個吻。

薄唇湊在江嶼風的耳根輕輕說了句,“念念最喜歡大叔了,念念聽大叔的話,現在就乖乖去睡覺。大叔要記得答應念念的事,不可以騙人哦!”

話鋒一落,念念的唇瓣揚起一絲幸福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暧昧。

兩人擦肩的一瞬,念念連瞥都沒瞥一眼身旁的簡年,完全無視他的存在。那種心被刺傷的感覺,層層翻滾,擴散蔓延。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徹底碎了吧。

醫生見氣氛不對,提著醫藥箱什麽話也沒留下就提步離開。

與簡年對視,江嶼風的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的突然出現,是他所意料之外的事。

燈光綿延在房間裏,將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打得明朗。

原本想帶他到國外之後再慢慢解釋這一切,可就算現在他想說,似乎也說不清了。

大姨忍不住跳出來為簡年鳴不平,紅眉綠臉的質問道,“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麽親你?又為什麽會住在這裏?”

簡年一臉難色,掐了掐覆在胳膊肘的那只手臂,“大姨!”沖她使了個眼色,要她別說了。

可大姨這會義憤填膺,哪裏還止得住口,手指冷不禁地戳向他腦門,大喝道,“阿年啊,你不要以為大姨年紀大了,不懂你們小年輕的想法,從我第一次進這個院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江嶼風之間的關系不一般,當時你們倆沒有承認,沒關系,大姨也尊重你們,可是後來這個家夥擋在你身前,給你擋槍子,說你是他老婆!我就知道你們之間肯定沒有這麽簡單,可是現在又算是個什麽事啊?!江嶼風你是變態嗎?男女通吃?你把我們簡年當成什麽!”

“大姨,別說了!”簡年悶吼一聲,臉色要多難堪有多難堪。

江嶼風將之前眼眶中的淚光往回收了收,雷雨過後,不但天氣轉涼,就連他的眸色也蒼涼了許多,微微嘆出口氣,沈穩道,“阿年,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認為,簡年和他經歷了那麽多,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也能心有靈犀。若是太過驚慌,反倒會讓他覺得和念念之間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卻沒想,比起股票和商場上的浮沈,對女人心理的承受能力江嶼風卻是高估了。

簡年安奈不住地沖口而出,“那是怎樣?”一字一句,都像刀子般鋒利。

話鋒落定的一瞬,他的表情又慢慢平和起來,輕抿唇,聲音也變柔和許多,“她,叫什麽名字?”

江嶼風始終凝著他,比起簡年,他同樣不知所措。沈默幾秒,才低低地說了句,“她叫念念。”

“念念……”一個好熟悉的名字。思緒宛如大網,他驀地想到有次江嶼風醉酒,口口聲聲喊著念念這個名字。

心裏突然咯噔一下,睨著他又問,“她是你什麽人?”

目光凝上他的淡然平和,可簡年的心卻突突地跳。

沒有絲毫避諱,江嶼風極致冷靜地開口,“前女友。”

聽到江嶼風這番解釋,簡年先是一楞,而後低下頭輕輕回了句,“哦,是這樣。”

有多少夫妻關系是斷送在小三和前女友上的。可笑的是,簡年不過是和江嶼風發生過幾次關系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麽正當關系。

是他自己沒有拎清自己的位置罷了。

他甚至覺得在江嶼風出口的那一瞬,自己連接話的權利都沒有。個把月前,自己還口口聲聲地要離開別墅。可天知道,那時候他已經對江嶼風動心了。

他下意識地斂眸,微微咬住了嘴唇。在他最最失落的一刻,一道熟悉的男音猝不及防地滑進他的耳朵。

“阿年,你相信我,我們才是情侶,念念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江嶼風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慢,卻有力。

簡年聞言,仿佛是吃了記定心丸。“是啊,所以呢……”

江嶼風對他的心思,確實已經超乎常人,如果江嶼風是虛情假意,那完全沒必要。

即便是吃醋,簡年也只能忍了。

擡頭,是他堅定的眉眼。

江嶼風的目光沈靜的滲人,低低嘆出口氣,“念念現在的心智就如同一個十歲的孩子,我遇上她的時候,她沒穿鞋,一天一夜都沒吃飯,我於心不忍才把她帶了來。原本想告訴你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麽開口,你需要靜養,就又咽了回去。現在在念念的眼裏,我只是個大叔而已。對不起,沒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我做的不好。”

簡年緊緊攥著手指,要大姨扶他過去。大姨給他拉了把椅子後很識相地轉身出去。

奢華低調的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簡年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幽深的眼睛。

最後,是江嶼風打破了這重窒息的沈默。

“阿年,你這樣突然過來,很危險。”他的嗓音中除了責備,更多的,是擔憂。

簡年的目光從江嶼風的墨眸緩緩移向被繃帶包裹的手,輕輕點點頭,“我知道,只是太擔心你,不得不過來看看。看到你沒事,我才放心。”

寡淡的笑意漾在眉梢,江嶼風的話鋒一轉,目光觸及他的眼角,冷靜道,“下周六,我們就出國。”

細長的睫毛忽顫,簡年面露驚色,瞪大雙眼問道,“這麽快?”

昏黃的燈光之下,他覺得江嶼風的眼神變得很奇怪。

緊接著,那道淡淡的嗓音輕輕揚起,“越快越好。有個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情侶之間的第六感告訴他,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抿了抿唇,他斜睨一眼,小心探問,“什麽事?”

微頓幾秒江嶼風沈聲道,“我想帶念念一塊走。她留在香城也很危險。”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簡年的表情,在內心深處,江嶼風是多麽希望能得到簡年的支持。

一個心智低弱的女人能有的危險,簡年多半也能猜出來。無非是被人占便宜,被壞人騙了去之類的,因為是前女友,有感情,所以一下便能夠理解江嶼風心裏的擔憂。

相愛一場,總不能當成陌生人棄之不管。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江嶼風的手臂上,“好,那就帶她一起走,多個人也沒什麽不好,那就讓大姨暫時幫你照顧她吧。”

簡年答應地太爽快,江嶼風一雙黑眸裏反倒泛出些驚愕來。

“念念原本是個很活潑的姑娘,卻被害成現在這副摸樣,我有很大一部分責任。於情於理,我都沒辦法袖手旁觀。”

本來不想多解釋的東西,卻不經意地逸出唇瓣。在他心裏,如今最在乎的人應該是簡年。

突然出口的一番話著實讓簡年驚愕了,他後知後覺才考慮到念念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既然是江嶼風的前女友,不至於是個心智低弱的女人。

江嶼風喝醉了會喊念念的名字,如果如他所言,念念發瘋有他的責任。那期間發生了什麽,不由讓簡年忍不住去多想。一個原本正常的女人,要經歷怎樣的驚濤駭浪,才會生生被逼瘋!

江嶼風親近的人頻繁發生意外,江嶼風的身上似乎背負著一個驚天的大秘密,所以潛移默化下,一切才會變成當下的局面。

秀眉緊擰,再也舒展不開。

江嶼風深知他此刻皺眉的原因,堅定地說了句,“但過去就是過去,現在我的心裏只有你,真的,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把她安排到別的地方……”

簡年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想,你說出國有事要辦,是什麽樣的事?是能讓一切都回歸平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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