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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本事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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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本事沖我來

“不要,我求求你,你殺了我吧,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別再折磨她了,他是你娶進門的老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她?”江嶼風眼眶中的淚幹了又濕,濕了又掉,來來去去無數回。

“老婆?哼,在她心裏,有沒有我這個老公呢?恐怕,她心裏裝著的人,是你呢!”語落,男人怒瞪著不知所措的手下惡狠狠道,“還楞著幹嘛,再不動手我就廢了你。”

當念念的掙紮變成了空洞的承受,嬌柔的身子在風中有節奏地顫動,江嶼風的嘶喊也停了下來。

血肉模糊是必然的。江嶼風沒辦法去承受這麽血腥的一幕,他瞥過頭,仿佛被推入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天黑的好像再也不會亮了,黎明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那個人是魔鬼,是禽獸,他的笑容在江嶼風看來就是鋒利的刺刀。

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地上烙下一條血印,每一條被地面快速吸附的血痕都寫滿了江嶼風的絕望。

男人蹲下,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江嶼風。對手下說了句,“把他松開。”

手下楞了楞,“老大,這……”

男人一巴掌拍在手下的臉上,手放在褲腰上做摸索狀,叫道,“叫你松開就松開,哪這麽多廢話。”

幾個手下聞言,都松開手往後退出了一條道。

江嶼風的眼紅得快滴血,他狠狠地看了男人一眼,“你會受到法律制裁的,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把你送進監獄。”

聽江嶼風這麽說,男人似乎被激怒了,咬著牙笑了笑,“你欠我的。是你毀了我的人生,如果真有地獄這種地方,先下去的人也會是你。”

“所以你最好別讓我或者離開!”

一絲詭異的笑劃過男人的唇瓣,他掐住了江嶼風的下巴,“不不不,我怎麽舍得殺你,要一個人死有什麽好玩的,我要慢慢玩,讓你得到的都一件件都失去。就是這種表情,看得我好痛快。”

江嶼風對他已無話可說,他握住了男人的手腕,一股血液和骨骼裏迸發出的力道移開了男人的手。

他跌撞著站起,犀利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嘴臉上,冷凝著他,揮起拳,指甲都嵌到了肉裏。

這種時任候誰都知道是挨打的前奏,男人倒也淡定,不急不躁道,“看來你是覺得一個人伺候她不夠,想多要幾個?”

拳風停在那張幹練消瘦的臉上,江嶼風咬咬牙,太清楚面前的男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連在金三角,他也是稱霸一方的地頭,什麽齷齪事沒幹過。他不能拿自己的憤怒去賭一個必然的結果。

慢慢放下拳頭,冷冷道了句,“讓我帶她走。”

男人不語,只是笑得陰冷。

江嶼風的目光緩緩從男人臉上移開,跌撞著一步步走向月光下那具縮成一團的身影。

大手輕輕拂過女人的臉頰,蒼涼的,發抖的。江嶼風脫下了自己的西裝,披在她的大腿上。

念念坐著的地方已經流了大片的血跡,空氣裏沾滿著血腥味。

久別重逢竟然上演這樣的觸目驚心,江嶼風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牙齒輕輕打著顫,良久後他擡手擦去了念念臉上的淚,“念念,別怕,會沒事的。”

她沒有焦距的目光充斥著驚慌和無措,推開江嶼風的手,指尖插進了發絲裏,淚水一滴滴地滾下,“走開,都走開。都走開。”她的嗓音很淡,卻冰涼。

她抓起江嶼風的西裝,瘋狂地遮擋殘敗的身體。

她真的瘋了,無數個日夜她期盼江嶼風能來救她,可當他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她卻害怕玷汙了他的眼睛。

兒時那個幹凈,鋪滿了月光的院子,再也回不去了。

月光下,江嶼風棱角分明的臉已經扭曲。他沖向那排黑影,一眼就找到了剛才強了念念的那個男子,拳頭像雨點般落在男人的臉上,一口鮮血將江嶼風的臉染紅。

而冷眼旁觀這一切的主導者嘴角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江嶼風開始憤怒了,真正的憤怒了。

那麽接下來,游戲似乎開始好玩起來。

那個褻瀆念念的手下趴在地上,整個人被江嶼風的重拳打懵了。

男人沒有下達命令讓其他手下去幫襯,任由江嶼風綻放出野獸的殘忍。

淡淡的光斜打在江嶼風略帶佝僂的背影上,他微微撇頭,眼角犀利的餘光攝向那張魔鬼般的臉龐。

他抱起驚慌抵觸的念念,一深一淺地踩在盤山公路的地面上。可是很快,他卻沒了知覺,重重了倒在地上。

男人收起電擊棍,瀟灑地吹了口氣。帶著念念和一幹人等上車揚長而去。

到山口的時候,男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電話卡,給警局報案。告訴警察江嶼風出事的地方。

語落,他從手機裏拔出電話卡扔到了山下。真正的恐懼從來不是死亡,是比死還要絕望的感覺。游戲才剛剛開始,他怎麽能讓江嶼風死在山上。

消毒水的味道漸漸清晰起來,江嶼風緩緩睜開眼睛,簡年和沈仲淩兩個人一個左邊一個右邊趴在病床邊沈睡。

身上的痛楚深刻地告訴他,腦海中停留的記憶絕不是驚夢一場。

江嶼風撐起身子坐起,簡年被他扯被子的動作驚醒,緊跟著沈仲淩也揉著眼睛醒來。

簡年站起給江嶼風倒了杯水遞過去,挑了挑眉探問,“你還好吧?”

他不語,眼神發空,更沒有去接水杯的意思。

沈仲淩開口的第一句話便直奔主題,“是誰幹的?看清長相了嗎?身份呢?知道嗎?”

素白的空間裏沈仲淩有力低沈的嗓音回蕩在空氣裏,一波接一波的追問向他襲來。

日光燈下,江嶼風的黑發垂在了眉心,他眼中泛著冷意,嘴角卻掛起蒼白的笑意,淺淺的,淡淡的。

“出去。”簡簡單單的字眼從薄唇裏迸出來,比任何咆哮都來得有力度。

簡年輕輕嘆了口氣,將水杯放回了桌上,沖沈仲淩使了個眼色示意和他一起出去。

身後卻響起了更加低沈的聲音,“簡年,你留下。”

簡年的腳步在一瞬間停下,他讓沈仲淩先出去等,關上了病房的門。

他一步步走在瓷白的地磚上,總覺得面對江嶼風的時候,有一股子疏離感。

他安靜的時候也會讓他沒來由的忌憚,更別說他此刻的眼神和死了一般沈寂著。

簡年在江嶼風的床邊拉開椅子坐下,靜靜等待著江嶼風開口。

房間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轉動,過了好久,江嶼風的目光才從盲點中移開滑在他身上,“昨天你留的那封信,我看了。”

簡年抿了抿唇,“所以?”

江嶼風凝了他好一會,面如死灰,眼中卻浮動著太過覆雜的光,“為什麽要幫我?”

“我只是不想在你四面楚歌的時候離開,於情於理都挺不仗義。咱們要相信警方的力量,這種案件要是找到線索,破案是分分鐘的事。今天我報紙我看了,江氏的股票跌得很厲害,所以我想……”

簡年的話沒說完,江嶼風的手臂就緊緊箍了過來。他的下巴嵌在他的肩窩,身子微微顫動著,似乎在強忍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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