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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離開江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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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離開江嶼風

沈仲淩俯下身,微風吹過,月光散落在他的頭頂。

就在他的唇要觸及到簡年的柔軟時,身下的人突然吐出一口水,全灑在沈仲淩的臉上。

江嶼風被簡年蘇醒的橋段逗笑,見他醒來,心裏的石頭也就放下了。

簡年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沈仲淩的臉。驚魂過後,他甚至沒有註意到沈仲淩的身後有另外一道被水浸濕的身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沈仲淩緊緊摟住簡年的身子,恨不得將他揉進心裏,好好的圈起來。

只感覺鼻子一酸,沈仲淩的眼淚竟然落了下來,他扯開嘶啞的喉嚨,輕輕拍著他的背脊,眼裏盡是溫柔,“我的好阿年,別怕,我在。”

他擡眼,夜色下的雙眼被染上了層星子般的光亮,一邊咳著,一邊雜著哭腔說,“你剛才跑到哪裏去了,那個小女孩說你在這邊等我,我一出來,就被襲擊了,就在剛才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掉!”

沈仲淩的唇角抿了抿,拍他的濕濕的腦袋,“傻瓜,死什麽?這不好好的嗎?”

晚風越來越大,江嶼風撿起一旁脫下的西裝,披在簡年的後背,“起風了,別著涼。”語落,順手將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沈仲淩。

轉身的那一瞬,背影看不出是悲是喜,一如他往常的沈穩和從容。

水順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褲一滴滴落在地上。

江嶼風赤著腳,一步步走在不規則的石面上,印了一地斑駁的血跡。

簡年忽驚,他後知後覺才恍然。心裏就更加肯定一件事。

手機自動關機前江嶼風的那通電話,現在看來,並不是偶然。

美眸在華彩中掠過一絲光影,他的目光直直盯著江嶼風離開的方向,直到那道黑夜中的健碩慢慢消失在眼底。

沈仲淩將他扶起,兩人一同上了江嶼風的車。

深秋的季節,狂風卷起樹上的落葉,落索出一重蒼涼的美。車裏的暖氣打到最高。

窩在江嶼風的西裝內,身子漸漸暖了許多。可那道赤著腳,寂寥離去的背影卻深深鐫刻在了心裏最深的地方。

安靜開車的沈仲淩微微瞥過頭,見簡年看著窗外神思不屬,輕嘆一句,“你愛江嶼風?”

簡年的心裏轟然一怔,他轉頭凝著沈仲淩,出口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的地方。

他沈默了太久,沈仲淩的等待變得荒唐。他自嘲一笑,“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簡年的心好痛,可這個節骨眼上,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很快耳邊就又想起男人低沈的聲音,“警方現在封鎖了一切和案件有關的消息,因為我們意外查到了左婭欣死前,整個通訊系統癱瘓了整整25分鐘。包括小區內所有的攝像頭。”

簡年心中震驚,西裝自肩頭滑落,“你說什麽?”

沈仲淩的一番話,讓她第二種猜測變得真實起來。

他點頭,“沒錯,按照推斷,兩起跳樓案應該不是巧合。而且,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真兇的目標是江嶼風,這恐怕只是開始。

可是左婭欣的母親不讓我們把屍體帶回鑒定科,現場也沒有任何痕跡,這等於是斷了所有線索。”

沈仲淩見他深鎖著眉,整個人都要急瘋了,一腳剎車踩下,車子很快在路邊停下。

一雙手臂緊緊抓住了簡年的肩,他的眼中近乎被哀求覆滿。

“阿年,算我求你,離開江嶼風吧。現在在他身邊真的會有危險。今天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恐怕現在躺在鑒定科的人就是你了,我想想都後怕。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對簡年來說,今天的事情沒有產生恐懼那是騙人的。他也意識到自己待在江嶼風身邊很可以會成為第三個被害死的對象。

可是沈仲淩的話引他深思,窗外的夜色太濃,蒙住了他的雙眼。

即便要離開,至少也要和江嶼風道個別,給這段關系一個結果。

是的,該這樣的。

沈仲淩送她回私人別墅的時候,凝著他,他想說的,簡年心裏都明白。

他淡淡地笑了笑,嗓音略有些蒼涼,“回去吧。”

在風裏流放的孩子,曾幾何時有過翅膀?出門之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等回到這裏的時候是這麽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經過幾年的時間,他們都被時光打磨的更加成熟了。面對離別的時候,不吵,不鬧,不喊,不叫。沒有歇斯底裏,只有眼神間心知肚明。

他轉身,肩頭披的是江嶼風的西裝。路燈下他的身影每走一步,都像是剜在沈仲淩心口的刀子。

走了幾步,手被一股子霸道的力道扯住。

“阿年,我們……”沈仲淩欲言又止,身為一名警官他什麽時候這麽不幹脆過。

簡年沒有轉臉,淡淡道,“什麽都別說了,你想說的,我都明白,回去吧。”

沈仲淩頓了頓,嗓音中染上一起期許,“可你還沒有告訴我答案。”

“會有答案的……”

今天的私人別墅特別黑,簡年推門而入的那一刻,無盡的漆黑鋪天蓋地的湧來。

唯有一樓客廳的落地窗戶裏散進幾縷零碎的月光。

仿佛皮影戲般,坐在藤質靠椅上的江嶼風整個側身都非常清晰。緊跟著,蔓延在空氣裏的酒氣輕輕劃過簡年的鼻尖。

影子裏,江嶼風的手正握著大口徑的高腳杯。手部動作優雅地劃出一道無可挑剔的弧線。

微微擡起下巴吞咽紅酒的時候,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著,男人的美有時候比女人的,來的更純粹。

簡年打開了客廳的燈,密集在天花板上的施華洛世奇水晶燈散出千萬條暖黃的晶線,猝不及防就飛入了江嶼風的深眸。

他用手去擋,卻忘了手裏握著杯子。無數片細小的玻璃碎像天女散花般濺開。

有幾片直接插在了腳踝。

簡年一驚,奔過去,在江嶼風的身前蹲下,“怎麽這麽不小心。”

語落,他才發現江嶼風的腳已經被石子劃和玻璃碎劃得血肉模糊。

再擡眼,發現他宛如深潭的眸底微醺著醉意,傾灑著迷離。

他應該是剛剛洗完澡,身上穿著歐式綁帶的褐色睡衣,胸前敞開的區域彰顯著一個男人的驕傲。

江嶼風慢慢的俯下臉,直勾勾地盯著簡年,“你不應該回來,走,走的越遠越好。”

他的語氣是平靜的,幾乎沒有波動。可簡年聽來,卻有股讓人忌憚的魔力。

簡年咬了咬唇,不語。

轉身去二樓拿來了醫藥箱,再次站在江嶼風面前時,他的手卻被一把抓住,“從今天開始,我和你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瓜葛,離開別墅,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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