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之塔的門，在新的一年裏重新被推開。伴隨著腳步聲，人們恍若進入了第二個世界。

閻伊弦站在照射進塔內的一束光裏，四周昏暗無比，微弱光芒的塵埃漂浮著。他的同伴不知道何時不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寂寞地站在這裏。

“你是誰？”突然，清麗而又雌雄莫辨的聲音，帶著四重奏一般的回響在這黑暗裏響起。

“伊弦。”閻伊弦脫口而出說了名字。

是的，沒有帶著姓氏，說出了他真正的，上一世的名字。

聲音沒有多疑，只是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你來自何方？”

“空……”如同禁語，閻伊弦大腦裏的一根弦猛地繃緊，他講未說完的話立刻含在嘴裏。他警惕地看向四周，除了肅穆的寂靜，再無他感。

可是為什麽他那常常要進行精密覆雜計算與繪制魔法圖形的大腦，在這裏根本無法反應，他就像是被人操控著大腦，說出真實的話語。

“你，來自何方？”聲音沒有得到答案，溫柔地，卻讓人渾身發冷地再問一次。

閻伊弦將被強迫著要說的詞語在嘴裏反反覆覆的滾了幾次，大腦那根弦反覆拉扯直至崩斷，最後他還是用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奪回自己的控制權，說出了令人琢磨不透的話。

“無所歸處，無所去處。”

聲音停了一會兒，繼而又說：“那，你要去哪裏？”

話音一落，閻伊弦前方亮出三個直徑五米的光球。

“每個光球代表著一條路，無名的路。遵從你的內心選擇你要去往的方向吧。”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夠直接了當、義無反顧的選擇一條路。

因為，中央之塔，又名為真實之塔。

以戰鬥系和技術系聞名的拿斯學院，真正讓人敬畏的是這座蘊含著強大力量的塔。

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拿斯學院存在起，它就存在了。人們傳言這裏有一個超高階窺心異能者的靈魂成為塔靈，鎮守著這裏，審視著每一屆來拿斯學院考核的新生，在冥冥中為他們打開未來的路。

在這裏低劣的、友好的……謊言不覆存在。在強大的威壓下，人們被剖開血淋淋的內心，一字一句講述自己的真實想法。

每一次塔靈都會問著新生很哲學的三個問題：你是誰？你從哪來？你去哪兒？

看似簡單的問題，但對於很多人來說，要說出真正的想法卻很難。很少人能夠明確地知道自己所走的方向，有的人看似已經明確了道路，卻在行走間越走越偏，直至偏離軌跡。

在塔靈所問的最後一個問題裏，每個人看到的路都不同，隨著內心迷茫的越多，看到的方向也越多。

閻伊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只是以為所有人都是三條路。

在他看來，那就是前進、後退與停滯不前。

“考核，的意義是什麽呢？你們問到的答案對你們又有什麽用？”閻伊弦如此問著，可是並沒有人回答他。

一聲輕嘆，瘦弱的少年義無反顧地朝著正前方的光球走去，融進了潔白的光球裏。下一秒睜眼的時候，場景已經切換，與這個科技發達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室內裝飾風格，一如閻伊弦記憶裏回不去的空境——

石砌的墻壁上沾滿苔蘚，木桌上堆著高高的厚重書本，有只可愛的鳥拖著長長的鮮紅尾羽站在木桌旁的架子上，眨著滴溜溜的眼睛盯著突然出現的閻伊弦。

木桌後有個銀發男人坐在那裏，他推了推金框眼鏡，輕聲說：“歡迎來到考核的終點喲，伊弦同學。”

“你是誰？”閻伊弦問。

“嗯？難道作為拿斯學院的院長，我的出鏡率這麽低的嗎？”尼斯輕笑。

閻伊弦搖頭，腦海裏對這人的確沒印象，為什麽他會記得住一個學院的院長？

尼斯摸了摸鼻子，似乎沒料到對方真的不知道他。

“咳……說回來，我以為你會成為第一個完成考核的考生，沒想到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會是那個病怏怏的孩子。”

閻伊弦立馬想到了端木林。

“不過成為第二也不虧。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抵抗得了真實之塔的提問，還是，你的內心真的如此堅定嗎？”尼斯的目光牢牢地盯著閻伊弦。

閻伊弦優雅地站著，唇角微勾：“觀察了我這麽久還看不出來嗎？那身為院長的你還真是……”

“哦哦？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這麽自信了嗎？挺有我當年的風範。”尼斯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反而覺得有意思。

“接下來按照慣例，我會詢問前五名的學生問題。身為第二的你，請認真回答，這關乎你未來在學院的發展。”尼斯認真說道。

“外面有更好的學院也有更好的傭兵團可以發展，你覺得你是為什麽而來拿斯學院？”

閻伊弦挑了挑眉，“無可奉告。”

“你覺得你能為學院帶來什麽？”

“無可奉告。”

“如果有一天你的朋友墮落為異種，你會親手了結他嗎？”

就在閻伊弦疑惑為什麽一個入學考核會問這些問題的時候，尼斯靠近他，重覆問道：“你會嗎？”

“無可奉告。”

“……”尼斯毫無形象地煩躁地抱頭坐在木桌上。

“如果不是規定只能一問一答三個問題，我真想逼你說出所有答案。為什麽每年都有這種奇怪的學生會這樣子回答？”尼斯說。

閻伊弦無言以對。這只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而已。

尼斯站了起來，旁邊的火鳥舒展了一下翅膀，扭頭梳理著羽毛。

“你剛才在真實裏問的問題挺有意思的，考核的意義……”尼斯在木桌旁踱步，似乎想到了什麽，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一直在想，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訴我。”

“在這裏，先恭喜你通過了考核，閻伊弦同學，歡迎加入拿斯學院。”#####【。】其實，有些話，可能，以後才能解釋。【抱歉抱歉_(:зゝ∠)_最近還在趕畢業的東西。。我盡量多屯文OTZ論文什麽的一直修修改改很煩的。。QWQ希望準畢業的大家順順利利畢業，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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