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頁

關燈
第216頁

“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那個該死的段柏庭,他怎麼能這樣,明明都答應你了,還把你的照片設置成墻紙。擺明了就是故意的,想被別人看到。”

正好男人煮好了面,推開房門進來,一身白襯衫黑西褲,袖口往上挽。儒雅隨和,帶著很重的書卷氣。

“一瑾。”他溫柔叫她的名字。

靜香急忙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別開口。

男人會了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半框眼鏡,隨意在桌上墊了張紙,將碗放上去。

安靜等在那。

宋婉月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沒聽錯:“你房間有男人?”

靜香看了眼滿身書卷氣的男人,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去了趟酒吧,結果睡了個去酒吧抓逃課學生的人民教師。

這位看著二十七八的人民教師好像還是個處,思想傳統,覺得睡了就是男女朋友關系。

那晚結束之後,在靜香這兒,這事翻篇了,對方卻顯然不這麼認為。

每天下班都會來她家給她做飯做家務。靜香頭疼,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

她渣是渣了點,但也不忍心欺負老實人,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這人高中老師,除了備課上課還得給學生上晚自習,工作時間安排的很滿,卻還是每天擠出時間來給她做飯。

奪了人家的貞操,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她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聽她話裏的凝重程度,宋婉月一時不知道是她的事情嚴重點,還是她的更嚴重。

靜香又將話題調轉回去,和宋婉月統一戰線:“段柏庭這人是真過分,我看他是故意的,把他的手機壁紙換成你們的結婚照,肯定就等著被別人看到。”

宋婉月本來還沒往這方面去想,被靜香這一點撥,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關註過段柏庭的手機壁紙是什麼。

靜香洩私仇,惡狠狠罵了句:“段柏庭,該死的混蛋!”

車門是在她罵這句話之前打開的,所以段柏庭一字不落的全聽了去。

宋婉月楞在那裏,死死握著手機,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直到段柏庭垂眸看她,她才驚覺,手忙腳亂的掛了電話。

支支吾吾結結巴巴:“你......處理好了嗎?”

段柏庭解了西裝前扣,從容落座,關上車門:“嗯。”

她企圖模糊重點轉移話題:“你是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他頓了頓,“只是告訴他們,我不希望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他們應該聽懂了我的意思。”

宋婉月暗自腹誹,不虧是黑心資本家,威脅人都這麼隱晦。

司機驅車回家,段柏庭漫不經心的又將話題轉回來:“剛才在罵我?”

宋婉月一下坐正,後背都僵了:“沒有,我怎麼舍得罵你呢。”

“是嗎。”他松了松領帶,大約是覺得實在過於束縛,便將它摘了。說話的語調仍舊很淡,淡到聽不出幾分在意來,“那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罵我混蛋,是我聽錯了?”

宋婉月慣會信口雌黃,睜眼說瞎話:“就是你聽錯了。我和靜香誇你呢,說你辦事有能力,長得又帥,帶出去特別有面子。”

段柏庭喉間發笑,極輕的一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聽完全程的司機握緊了方向盤。

宋婉月輕輕歪頭,小心翼翼地從下往上看,想要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以此來推斷他到底信沒信。

男人閉目養神,面容平靜。車窗外的燈光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面。

瞧著,並不大真切。

雖然眼睛閉著,但他還是準確無誤地將人摟抱進懷中:“看什麼。”

宋婉月心裏嘀咕,這人是長了第三只眼睛嗎。

她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像是在找些什麼。

段柏庭被她上下其手,最終還是睜開了眼,低聲詢問:“在找什麼?”

她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找你的第三只眼睛呢,不然為什麼我幹點什麼壞事你都會發現。你該不會是妖怪吧,孫悟空?楊戩?”

她今晚活躍的像是喝了假酒一樣,段柏庭被吵的頭疼,擡手將人緊緊按進自己懷中。

阻了她繼續說下去:“安靜點,讓我睡會。”

他的聲音低沈下來,頭靠在她肩上。

宋婉月聽出了語氣裏的困倦,也老實安分下來。

段柏庭就這麼抱著她睡了一路,宋婉月卻怎麼也睡不著。她實在不困。

於是仰著頭,去看他的睡臉。

他睡著後比平時還要安靜,連呼吸聲都很輕,偶爾喉間會發出一陣短促的低吟。

宋婉月知道,那個時候,他應該是做夢了。

至於是美夢還是噩夢,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宋婉月就這麼看了一路,怎麼也看不膩。

她其實是個沒什麼耐心,三分鐘熱度的人。小時候媽媽帶她學鋼琴,她一開始很感興趣,堅持沒多久就覺得沒意思。

又帶她去學了油畫,這個堅持的時間倒是稍微久了點,但也沒有持續下去。

後來又去學跳舞,沒上幾節課就開始哭,說開軟度壓腿太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