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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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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目擊

聽完季徹的話, 陸銷的目光也定格在了那輛開進醫院的轉運車上,“你的意思是,這家醫院裏可能有人通過李家平和毒|販取得聯系?”

李家平是Nott手下的, 在賈忠夥同錢德隆投奔霍慳時,李家平依舊在為Nott他們賣命,但暫不知出於什麽原因, 李家平與Nott、許義他們鬧掰了,導致其被分屍拋屍。

如果這家醫院真的有人和毒|販聯系,那麽從鄭玉華體內找到了最新版“Evil”的這件事來看,那個人極有可能最近還在和Nott他們有交集。

要是能找到這個人, 或許能幫助警方鎖定Nott的當前位置。

季徹微微點頭,說出了自己的另一個擔憂:“但這些目前只是假設, 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如果那個人和毒|販還在聯系, 很可能會在暗處觀察,向毒|販透露我們的調查進度。”

陸銷俯視著醫院, 目光掃過每一個可疑的角落,堅定地一字一頓道:“所以這個案子的調查,除了快,還要保密。”

病房內僅剩專案組的警員,眾人心領神會地對視後,齊聲應道:“是!”

***

孫康聽到開門聲,透過貓眼往外瞧了一眼,發現來的人身上穿著警服, 心裏頓時發慌。他打開門心虛地詢問警察來意, 聽到的回答果然是因為前幾天卸人剎車片的事。

孫康也就在醫院裏那些沒有動手能力的醫生面前豪橫,到了警察面前, 大氣不敢喘地乖乖上了警車。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帶到市局禁毒支隊,警察開門讓他下車,他盯著大門口掛著“禁毒支隊”的牌子嚇得雙腿發軟,一踩到地面就不由自主地跪下。

高小柏和歸隊的胡衡面面相覷,自以為孫康是身體不好,一左一右地上前把人饞了起來,貼心地把人帶進了審訊室。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孫康緩過神來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名警察,痛哭著說,“我是氣不過才動了閆醫生的車,是我有錯,我主動承認!我沒有吸|毒,也和毒|品沒有關系,你們別聽其他人汙蔑啊!”

高小柏一楞,“啊?汙蔑?誰汙蔑你?”

孫康也呆住了,“呃……那……”

不是醫院汙蔑他是吸|毒發瘋拆了閆醫生的車,他才被帶到這裏嗎?難道是他想多了?

林諾帶著記錄本走進審訊室,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笑著說:“閆勤醫生一直不主張報警抓你,是我們警方想找你問點其他事。”

他沒有著急聊案子的事,而是圍繞著孫康在意醫鬧事件展開討論:“孫先生,我們找閆醫生了解情況的時候,人家多次表示不想為難你,說他明白你生著病,沒能排上號的心情。雖然當事人不希望這件事鬧到警察這兒,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你要是想通了,回頭給人家道個歉去。”

“是、是。”孫康愧疚地垂下頭,那天他真的氣昏了頭,正巧前幾天修車,工具還在他車裏,就帶上東西偷偷回醫院,想著讓閆醫生吃點虧,他心裏也能好受些。

但他回家後不久就清醒過來了,等他想起去醫院彌補的時候,就聽到人民醫院有個醫生出車禍的消息,他哪兒還敢主動承認?這幾天他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醫院的人找上門。

孫康畏怯地縮了縮脖子,低聲問:“那……那你們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他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也知道毒|品這玩意兒是千萬不能碰的啊!

林諾適時切回正題,問詢:“你偷偷卸掉閆勤醫生的車,車牌號江E·S1015,是自發行為,還是受人指使或挑唆?請說實話,歪曲事實或提供假證,同樣需付法律責任。”

孫康咽了口水,誠實地說:“是我自己腦子不清楚,沒有別人指使我。”

林諾緊接著又問:“你偷偷卸掉閆勤醫生剎車片的時候,是否有其他人在場,或者有沒有被別人看到?”

“您這麽一說……”孫康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像是有個人往我這兒瞧了一眼,但很快就走了,我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我。”

林諾追問:“還記得那個人當時的位置嗎?對方外貌身高,還有沒有印象?”

孫康微微仰頭思考,略有遲疑地說:“我記得是醫院住院部門口,那個人好像穿著白大褂。具體的我沒看清,發現有人往這兒看,我就趕緊趴車底下了。”

“住院部門口?”

消息不消多時就傳到了陸銷的耳朵裏,此時他正在醫院總監控室,掛斷電話後,示意警員調到閆醫生出事當天下午的停車場監控畫面。

季徹站在警員身後,在孫康身影出現的剎那間叫了暫停,“下午3點28分。”

孫康在門診部吵過架,季徹記得當時他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監控畫面只閃過一個人的衣角,但他還是認出了屏幕上的人就是孫康。

陸銷手指向分屏,“調到住院部門口的幾個監控位。”

“是。”警員照做。

孫康是3點28分出現在停車場,4點12分從醫院大門再次離開,在這個區間內,在場警員聚精會神地盯著監控屏幕,尋找所有疑似註意到停車場角落異常的人。

當一個人的身影出現時,季徹的目光猝然鎖定,對比醫院俯視圖,確定此人當時的確往孫康的位置看了一眼。

但想到這個人同陸銷有些關聯,季徹的視線緩緩移向了位於斜前方的陸銷,見他此刻緊鎖著眉頭,顯然是也註意到了穿著白大褂出現在住院部大門的柳弘濟。

“記住這幾個可疑人員,找他們單獨聊聊。”陸銷盯著屏幕上的柳弘濟又道,“這位柳醫生之前在我爸手下待過,我最好還是避嫌。”

“我來負責他吧。”季徹主動申請,鑒於關系,陸銷需要避嫌,但又不能讓嫌疑人知道他們在調查毒|品的事,所以由他出面比較合適。

陸銷聞聲回首,胸口翻湧著暖意,註視著季徹由衷而笑。

醫院住院部。

柳弘濟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有人站在他工位旁邊,他上前正要詢問其來意,突然發現對方有點眼熟,“我記得你,你是之前找陸銷問路的。”

季徹點頭,“柳醫生現在方便嗎,我想找你聊聊。”

“現在啊,可以。”柳弘濟放下手中的病人病歷和會議記錄本,展手示意季徹出去聊。

兩人緩步來到一塊人流量較少的走廊邊,旁邊是數面落地窗,午後的陽光刺眼,所以病人和家屬都不愛待這一塊,卻正好適合他們說話。

柳弘濟低頭看了眼季徹的腿,問:“上次看你腿上有傷,最近好點了嗎?”

“傷口的愈合情況不錯,基本沒什麽大礙了。”季徹雙手搭在欄桿邊,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坦言道,“其實我是陸銷的同事,上次之所以躲開陸銷的父親,是因為我心裏有點愧疚。”

柳弘濟眉頭微挑,納悶問:“哦?你做什麽了?”

季徹嘆了一口氣:“陸銷會受傷,其中我的責任很大,是我反應不夠及時,才讓陸銷著了歹徒的道,攔車的時候出了意外。”

陸銷之前和他對過證詞,他知道陸銷對警隊外的人宣稱自己的傷是抓夜間飆車的小混混時出車禍導致的。

季徹不喜歡撒謊,但在毒|販身邊待了五年,他真說起瞎話,就算是林諾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難怪啊。”柳弘濟點頭表示理解,“沒事的,你們都是為人民服務,我想陸教授會理解的。但,你今天怎麽會找我,是陸銷有事?”

“不,是我要找你。”季徹抿了抿唇,略有些別扭地說,“其實我和陸銷認識很多年了,但一直沒怎麽接觸他的家人和朋友。我看你和陸銷好像挺熟的,所以趁著空閑時間,來找你了解一點事情。”

柳弘濟驚訝地盯著季徹,好奇又惶恐地壓低聲音問:“你倆是不是?”

“是。”季徹很是爽快地承認了這件事。

柳弘濟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視線飄香了季徹的手說:“難怪你想事情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用手指敲東西,原來是近朱者赤啊。”

季徹手指的動作頓了頓,垂眸微斜視線,警覺的神色一閃而過後,恢覆了單純,微笑問:“看來柳醫生的確很陸銷很熟。”

“你可別吃醋啊!我和陸銷真沒什麽關系,就是偶然間發現的。”柳弘濟咧嘴暢笑了一聲,“沒想到陸銷一直不找女朋友,也不去相親,原來是因為你啊。”

“是嗎?”季徹幹笑了一聲,他一直在找切入點,旁敲側擊孫康的事,但柳弘濟很是健談,近乎沒丟過話頭。

柳弘濟擺手說:“沒事沒事,主要我和他的照片一直被掛在公園相親角上,他不相親,社區的叔叔阿姨就喜歡來找我,我這鬧得也挺忙的。”

季徹找到機會適時道:“是啊,你們醫生確實很忙,我看那位閆醫生今天中午一直到12點半都還在坐班,他額頭上好像還帶著傷,聽護士說,他之前出車禍了?”

“對,好像是個患者鬧的。”柳弘濟訝異問,“閆勤終於想起來要報警了?”

季徹搖頭說:“不是他報的警,你還記得鄭玉華嗎?前幾天她兒子在醫院門口大鬧,說他母親死的蹊蹺,這事兒鬧派出所去了,所以我和陸銷最近正在為這件事發愁呢。我想早點查清楚,找個時間去陸家賠禮道歉,今天找你也是為了這件事,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陸教授和他夫人喜歡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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