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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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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枸杞

“小談, 還有餘糧嗎?給你林哥蹭兩口。”

談竹聞言,鼓囊著腮幫子,很是不情願地從抽屜裏拿出一根火腿腸出來, “這原本是我打算晚上泡面的時候加的。”

她就知道接下來肯定會很忙,多半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提前準備了速食。現在是到飯點了, 但陸副隊前不久讓她查城建圖,這會兒還沒搞定呢。

林諾見談竹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手伸進抽屜胡亂摸了一通,半天沒摸到。

談竹還沒找到香腸, 就發現泡面和香腸都被林諾拿走了,又氣又惱道:“林諾!”

林諾拆開泡面的包裝, 放好調料倒上熱水, 又放回了談竹的桌上, 伸手彈了她一腦門,“我不吃你的面!就是給你提前泡上, 一會兒多少吃兩口,別餓出胃病了。”

他以前比誰都熱血,一股腦沖在工作上,沒日沒夜地熬,結果年紀輕輕的就得了胃病,他可不想隊裏的小弟弟小妹妹步入後塵。

談竹怔了怔,感動地吸了吸鼻子,“如果你能把那根香腸還給……”

林諾:“妹子行行好, 你林哥是真餓了。”

“餓了, 就吃完晚飯再幹。”陸銷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林諾循聲看去,見陸銷單手提著幾份快餐盒回來, 後頭的季徹一瘸一拐地跟著進門。

“陸銷,你買彩票中獎了?”林諾看著放在桌上的晚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陸銷瞧了眼季徹,微勾著嘴角說:“這晚飯是季徹買的。”

中彩票哪有認識季徹來得幸運?

林諾像餓死鬼投胎一般飛速打開快餐盒,好奇地對季徹問了句:“補貼下來了?”

在他的眼裏,季徹的貧窮程度相比陸銷,有過之而無不及。

季徹點頭,“嗯,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他和陸銷在醫院躺了幾天,隊裏的同事們忙著查案,還要抽時間去醫院看望他們。他記得陸銷和楊隊他們偶爾會請早餐、夜宵什麽的,所以就買了晚飯帶回來。

“嗐,客氣什麽!”林諾扒了兩口飯,對這些事毫不在意。

隊裏的兄弟們大多對家裏隱瞞了職業的真實情況,以後萬一出了事,家人沒法及時趕到的時候,隊友就是他們的家人。所以幫助陸銷、季徹,還有其他人,也是在幫助自己。

秦琒受的傷也不輕,只提了兩份回來,所以作為當前最健全的高小柏則是肩負著為二隊其他同事提晚飯的重擔,“哼哧哼哧”著走進了辦公室。

陸銷將袋子裏的一份盒飯放在了季徹面前,季徹主動拆好了一次性筷子給陸銷,遞給對方之後,手裏多了瓶牛奶。

林諾啃著雞腿,餘光註意著不遠處的陸銷和季徹,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恍然間明白了什麽,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發現季徹又在喝牛奶,林諾出於吃人嘴短的想法,關心了一句:“小季,別把牛奶當水喝,對身體不好。”

季徹愛喝牛奶這件事,他們原先是不知道的,可自從乳糖不耐受的陸銷成箱成箱地提牛奶回辦公室,其他人就明白了。

一般的個人愛好林諾管不著,但季徹每天就得喝四五瓶牛奶的頻率著實有點誇張了,關鍵他好像幾乎不喝白開水的,這樣下去身體能受得了?

季徹停下了喝奶的動作,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林諾見勢,伸長脖子看向陸銷,提醒道:“你也是的,他喜歡喝你就慣著,牛奶可以喝,但水也得喝,不知道嗎!”

“就是、就是。”角落傳來附和聲。

陸銷向角落看去,見一向待在樓下法醫科的裴雨寒居然出現在了他們辦公室。

裴雨寒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上來蹭口飯。”

“有道理。”季徹深思後重重點頭,扶著桌沿起身,伸手拿走了陸銷桌上擺著的那瓶寧夏枸杞,往牛奶裏丟了兩顆,其後繼續喝。

見林諾盯著自己,季徹勉為其難道:“以後我會喝水的,今天就先算了吧。”

他一直都不太喜歡喝水,但林諾說得也對,把牛奶當水喝的習慣確實不好,他盡力糾正吧。

林諾扯了扯嘴角,一時間有點無話可說。難怪楊隊和曹隊說陸銷、季徹是一類人,因為那罐寧夏枸杞,是他痛斥陸銷天天加班、不愛惜自己身體後,陸銷才買了罐擺在桌上的。

陸銷忍不住偷笑了一聲,理解林諾的關心,於是說:“行,我明天帶個杯子來,督促他喝水。”

他是想著及時行樂,保不齊明天就和世界拜拜,但林諾說的有道理,身體最重要。

陸銷正說著,見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看到是崔釗發了一份表格過來,還提到了點別的事,遂對辦公室其他人說:“等會吃完我們開個小會。”

眾人:“好!”

談竹一邊扒著飯,一邊趕著作圖,總算在開會之前把“二十九年前至三十五年前的江林市城建變化圖”給做了出來,和高小柏合力掛在了墻上。

陸銷對照著崔釗發來的表格,用紅筆框出田凱德最早的礦業公司,“礦業國有化從49年後就開始了,86年出臺的《資源法》宣布探礦權和采礦權的無償出讓,96年後修訂為有償取得。江林市的地理位置靠山近海,早年這一帶全是煤老板,礦業轉公後,那些公司就陸陸續續地走下坡路了,但仍有一批人在采私礦。而田凱德的事業卻在這段時間飛速發展,起因就是他繼承父業後,在85到95年這十年間,在所有礦業公司走下坡路的時候,快速收攏他們的剩餘產業,采用集中開礦的方式撈了最後一筆,所以這段時間他的應酬非常多。”

陸銷根據崔釗給的表格,用其他顏色的筆在地圖上做了標記,“藍筆是和田凱德有合作關系的公司,紅圈是他的競爭公司,而黑筆是根據證人口述總結出來的,他那段時間常去的娛樂場所,但並不完整。”

舊城建圖貼在現在的江林市地圖旁邊,可以看出有很多場所已經消失,這也是崔隊他們很難繼續追查的原因之一。

季徹靠著椅背註視地圖,開口道:“田凱德的礦業公司離他現在的家不是很遠。”

陸銷領會季徹的言外之意,對他的話展開表述:“田凱德的房子拋開重建和修繕,他已經在那個地方住了三四十年。一個男的想要偷腥,通常會選擇離家有點距離,但不會太遠的地方。”

所以他將主要註意力放在了礦業公司周邊的另外半圓內,目光鎖定了一家舞廳,手指輕點了點這個地方。

季徹詢問:“這個地方怎麽了?”

陸銷拿出手機,點開崔釗給他發的消息和新聞截圖,交到季徹的手裏,示意他看完給其他人也瞧瞧。

“崔隊說有家舞廳比較特殊,在千禧年初的某個深夜起了場大火,因為火勢起得突然,舞廳的消防安全也不過關,當時死了很多客人和舞女歌女。這裏也是田凱德曾經很愛去的一個地方,崔隊他們曾對這個舞廳非常重視,但調查沒有進行下去。”

“我記得這裏!”高小柏激動地開口,“據說這個地方鬧鬼!”

林諾詫異問:“你怎麽知道?”

高小柏:“這地兒很有名的,你們不知道嗎?聽人說這裏每天晚上都有紅衣女鬼唱歌,就好像她還困在二十多年前沒有被燒毀的舞廳裏,有膽大的進去探秘,就會看見她,沒過多久那些人就會倒大黴,還有人被活生生嚇死了。”

戚春亭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小臉被嚇得煞白的談竹,對高小柏吐槽了一句:“怎麽可能有鬼,肯定是人在搗鬼,麻煩唯物主義一點!”

高小柏聳肩說:“傳言嘛,我個人肯定是沒去過的!”

而後他再看向陸銷,問:“副隊,你說崔隊他們的調查沒有進行下去,為什麽啊?難道真的和鬧鬼有關?”

陸銷搖頭:“世間無鬼,壞在人為。大火本來就把舞廳燒得差不多了,這些年探秘的、解惑的,隔三差五就有人去那裏晃蕩,崔隊他們接手這個案子找到舞廳的時候,那裏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了。”

高小柏遺憾地嘆了口氣,但陸副隊也是個不信鬼神的,如果這件事不重要或者走不通了,他沒必要再次提起,除非……

“副隊,我們要查嗎?”

“查。”陸銷緊盯著那個舞廳的地址,“其他地方也都走走看,這個舞廳也不能放棄,分隊同步進行。我查了下新聞,舞廳被燒後不久就開始有鬧鬼傳聞,到現在過了二十多年,偶爾還會‘鬼’出現。證明扮鬼的人不是一時興起,這個人到底想幹嘛?”

高小柏舉起手:“副隊,帶上我!孩子想見見世面!”

作為一個恐怖元素愛好者,他是真想親眼看看“紅衣女鬼唱歌”的場面。

陸銷點頭同意:“行,現在天還沒完全黑,過去看看。”

季徹將手機還給了陸銷,主動申請:“副隊,我也去。”

他對鬧鬼的事不感興趣,只是想盡可能地獲取更多線索。

高小柏一手挽住秦琒的手臂,邀請道:“秦警官,一起吧!”

秦琒疑惑:“不是你想去嗎?”

“但我害怕!”高小柏咬字清晰地說。

秦琒眨了眨眼,臉上寫滿了不解:“我以為你對這種事很感興趣。”

高小柏重重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感興趣!但不妨礙我害怕!”

談竹低聲對身邊的戚春亭嘀咕了一句:“小柏是怎麽做到又慫又大膽的?”

戚春亭呵笑,“大概是因為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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