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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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春節當天雲舒從暨陽城裏回奶奶家，剛一進門就遇到保姆王姐摘菜回來。
“小舒回來了啊！昨天姨就一直念叨你呢，姨小舒回來啦！”她沖著屋裏叫人，雲奶奶柱著一根拐杖就出來了。
“回來了啊，你們老板也真是的，吃年夜飯還要上班，昨天吃的什麽？有沒有吃上魚？”
雲舒把帶回來的行禮放在一邊，上去抱抱她：“吃了，你特意囑咐我的，我肯定吃了。”
“這件事你這麽聽我的！其他事情也聽我的就好了！”她有些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明天你小姑和小姑父要來家裏，我和你小姑說了，要她把你小姑父的那個侄子也帶過來，你們正好認識認識。”
雲舒嘆了口氣，從心裏生出濃重的無力感：“奶奶這件事情我們不是說過了嗎？而且我有男朋友了，奶奶。”
“你談男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情？”雲奶奶驚訝地聲音都劈叉了，“他哪裏人啊？家裏條件怎麽樣啊？”
她拉著奶奶回到客廳坐下，一點點和她說：“我們倆在一起沒多久，他是錢塘本地人，家裏條件……很好，而且他工資很高的。”
雲奶奶不太相信地瞇起眼睛：“你不要被騙了哦，囡囡，他自己說的家裏條件不錯的啊，他自己說的工資高的啊，你把他帶回來給我看看。”
“奶奶，人家平時用的東西就能看出來的呀，而且我們在一起時間這麽短，突然讓他來我們家不好的。”
“這有什麽不好的，那我是為你好呀，這小夥子要是有心的話，怎麽會覺得不好呢？囡囡，你聽我的，你讓他來家裏玩幾天，讓我看看。”
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硬，雲舒嘴上應下來，心裏想的卻是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好了。
中午和蘇卓涵聊起這件事，蘇卓涵對老人家的嚴苛條件表示震驚和佩服。
“你奶奶真的很喜歡錢塘人，高中的時候我第一次去你家，她也和我說一定要找一個錢塘人，這快十年了，她一點都沒變！我媽也就是讓我找個浙江本地人，就你奶奶告訴我一定要找錢塘人，這是為啥啊？”
雲舒也很奇怪：“唉我也不知道，她從小就和我說一定要找錢塘人，記得我那個大學時候的男朋友嗎，我那個時候一和她說他是徽州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勸我分手。”
“不過你奶奶對杭斯祁肯定很滿意，杭家是錢塘的老家族，又有錢很符合你奶奶的擇偶標準。”
“不光符合她的，幾乎符合全天下所有的人吧。”雲舒無奈地說，“我都不敢想以後爆出來和杭斯祁談戀愛的人是雲舒，我要被掛出來多久。”
蘇卓涵別出心裁地安慰她：“沒事，就算是世界首富和杭斯祁談戀愛，還是會被人罵死的。”
“……謝謝蘇蘇。”雖然招數很奇怪，但是真的有用，雲舒被可恥地安慰到了。
“哎哎哎，這種客氣話No Say！不過你要和杭斯祁說來一趟你家嗎？”
“不說，這說了就整的和見家長一樣，而且春節他也要走親戚，哪兒還特意抽出時間來我這小破地方。”
“這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就有了，我上次還看到網上說像杭家、衛家、斯家這種大家族都是所有人一起去祖宅的，待個兩三天就行的，你要不問問杭斯祁，我覺得讓你奶奶看看也不錯，一方面讓她放心，另一方面也是讓他看看你的生活。”
雲舒被她說動了，本來堅決不和杭斯祁說的心慢慢軟化，開始猶豫要不要說。
“哎，不說了啊，我媽叫我了，有空聊。”
“拜拜。”
蘇卓涵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留下雲舒思考要不要開口和杭斯祁說。
晚上視頻的時候，杭斯祁也看出了她的心事重重。
“怎麽了，雲寶？”
雲舒回過神，看見他擔憂的眼神，她揚起笑臉搖搖頭：“沒事呀，你今天好忙哦，是不是最近都會一直這樣忙啊？”
她沒有直接問想問的問題，拐了個彎問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期待杭斯祁能從她這一句話裏讀出自己的意思。
她的目光裏帶上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期待和忐忑，杭斯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把手機拿的離自己遠一點：“雲寶是想我了嗎？我也超想雲寶！”
雲舒被他坦率地表達逗得又無語又好笑：“杭老師怎麽整天都把想呀喜歡呀愛呀放在嘴邊？”
“因為語言是表達思想的工具，我告訴你你才會知道！我就是要大聲告訴你我很喜歡你！我很想你！”
他越說越大聲，雲舒擔心地坐起來，生怕有人聽見，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們應該學習杭老師，勇敢說出自己的感受！”
後知後覺的，雲舒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一根利箭擊穿，她正視洋溢著一臉笑意的杭斯祁，從他臉上，自己能感受到一種被感染的快樂。
“杭老師，你這個春節什麽時候有空呀？我奶奶想邀請你來我們家坐坐！”
她頭腦一熱說出這句話，註意到杭斯祁笑意消失的臉，又有點緊張，囁嚅著補充到：“你要是沒時間的話，也沒關系，我奶奶就是說說的，我也覺得現在有點太快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話，卻被杭斯祁打斷：“初三可以嗎？其實我明天開始都就有空的，但是我想準備一下……”
“嗯？”雲舒疑惑地擡起頭，看見他緊張無錯的神色，眼眶熱熱的。
“杭老師，不用緊張的，我奶奶……人很好的，就是性格有點強勢，但她對人都是掏心掏肺的，而且……她……其實怕我被騙……”雲舒想了想還是把事情的原委和他說了一遍。
“我奶奶一直希望我不用過的太辛苦，所以她很想我……嫁個有錢人，今天我和她說起我談戀愛了，她就問我男方家裏的條件什麽的……我實話實說，但她不太相信……”
“杭老師，我……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其實對嫁個有錢人沒那麽有執念，我小姑姑她……在我眼裏過得不是那麽好，我怕我……真聽了我奶奶的話會變得比小姑還不幸……”
雲舒自嘲地笑笑，眼睛裏含著淚，嘴角卻是向上揚起的。
“我相信你，雲舒。我相信真實接觸過的人，我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所以我相信你！”杭斯祁溫柔地看著她，眼裏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欣賞，雲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她開了頭，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只能淚眼朦朧地看著視頻裏的人。
“唉，我真是個壞人，整天讓雲寶哭。”
他沒頭沒腦地突然來一句自責，故意搞怪的表情逗得雲舒笑起來。
“錯啦，杭老師是個大好人！”
“嗯～雲寶笑了，那我真是個好人！”
“鵝鵝鵝鵝鵝”雲舒笑得捂起臉不看他搞笑的表情。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杭老師先去吧，有空再聊！拜拜～”
“拜拜～”
兩個人揮手告別，杭斯祁掛掉電話，下床打開房門。
杭稷庭站在門口，端著一杯牛奶：“奶奶給你的。”
“……”杭斯祁有點嫌棄地推開那杯牛奶：“哥，你喝吧。”
“我也不想喝。”杭稷庭又伸出手，放到他面前。
杭斯祁無奈地捏著鼻子一飲而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不會是奶奶給你倒的吧？！”
杭稷庭抿嘴一笑，他什麽都懂了，咬牙切齒地把杯子塞到他手裏：“哥，多喝點牛奶吧，咱們家就你一個一米七八！”
無解，杭稷庭咬著牙看他去漱口。
他們兩兄弟都不喜歡喝牛奶，總覺得喝完嘴裏有一股怪味，何奈來自齊魯的奶奶覺得自家爺爺的一米七的基因不太行，從小逮著勁給他們倆喝牛奶。
小時候杭稷庭就學會在杭斯祁可以喝牛奶的時候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給他，結果他蹭蹭蹭長到一米八，徒留他遲遲突破不了一米八。
現在被奶奶催著喝牛奶的疼愛只留給杭稷庭一個人了。
杭稷庭看著高大的弟弟，有些懷疑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空牛奶杯，難道真的喝牛奶能長個子？
“看啥呢，哥？你現在這個年紀喝牛奶可能還有點用處，但用處不大 。”
杭斯祁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一臉呆滯地看著手上杯子的杭稷庭，憐愛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去吧。”說完不等杭斯祁就氣沖沖下了樓。
杭斯祁出現在樓下，本來坐著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那些玩著娃娃的小女孩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他，坐在沙發上吃葡萄的斯佳怡沖著旁邊坐著的老公挑挑眉，一臉得意。
“我生的兒子就是帥！”
杭書陳默默點點頭：“確實帥，有我當年二分之一的魅力！卻比不上我們佳怡大美女的十分之一，還是我的基因拖累了你啊。”
斯佳怡不讚同地搖搖頭：“不是的，老公，斯祁的魅力沒有你年輕時候的五分之一啊，是他自己沒有選好我們倆最突出的基因，不怪你。”
杭斯祁看見自家爸媽在旁邊突然出現舞臺上演員常用的神態，就知道他們倆又開始了。
“斯祁啊，聽你堂二叔說，你最近談戀愛了啊？”爺爺坐在C位，聲如洪鐘地發出疑問。
杭斯祁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恭敬地回答他：“是的，爺爺。”
“那你怎麽都不跟爺爺奶奶講啊？”旁邊的奶奶一臉關心地問。
杭斯祁還沒說話呢，堂二叔又開口了：“大伯，和我公司有合作的那個張智剛啊，上次和我說碰到斯祁和他那個女朋友了，說那個女孩子啊一臉苦相，沒什麽見識，好像叫……什麽雲舒，這個姓氏在錢塘什麽名堂都沒聽說過……斯祁相比也是知道這樣的女孩子進不了我們杭家的門……”
杭奶奶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一邊的杭書陳和斯佳怡控制不住地癟嘴，杭爺爺用拐杖捅了捅地板，被地毯吸收掉一大半聲音，卻還是讓堂二叔閉上了嘴。
“利隆啊，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杭奶奶噗嗤一下笑出聲，笑得好大聲。
杭利隆臉色訕訕的不說話，他是被杭爺爺的哥哥認領回來的私生子，他媽以為生了個兒子就能進杭家的門，結果人死了還沒進去過，他倒是運氣好，十歲的時候被認回來了，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是他媽為了攀高枝給他爸下了藥，春風一度生下來的，對他的態度客氣有餘親近不足。
“這張智剛最近不是和孫家達成了合作，不知道堂叔有沒有和孫家合作的打算？”杭稷庭坐在杭斯祁邊上，一臉玩味地看著杭利隆。
“……”之前孫家想找杭稷庭合作，但手腳不幹凈的事情整個圈子都知道，杭稷庭也說過不會再和孫家合作，但他這麽問，明顯就是知道了自己和孫彪護有合作的項目，杭利隆的後背瞬間被汗浸濕了。
“這不是孫家讓了不少利，而且他們提出的項目我覺得很有潛力，想合作試試……試試……”聲音越說越輕。他已經不敢看別人的臉色了。
杭稷庭卻笑了一下：“原來堂叔是這樣的打算，倒是我白擔心堂叔了。不過我還得提醒一下堂叔，孫家有個千金，之前想從斯祁這條線搭上杭家，堂叔要小心啊。還有堂嫂也要小心，畢竟堂叔風流倜儻的，人家小姑娘容易被吸引，別到時候鬧出什麽笑話來。”
杭利隆和他老婆的臉色都變得很差，本來說要留下來過夜的，又說家裏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他們倆夫妻還沒出門，杭爺爺就問杭斯祁那孫家姑娘的事，杭斯祁一五一十地說了，還說了孫倩倩為了進組把原來的律師給踢出去了，還讓人家老板開除了這姑娘。
這話一出，在場的女性都氣憤起來，杭奶奶直接拍著大腿站起來：“這事做的不地道啊！”
斯佳怡也點點頭，杭稷庭卻用一種奧妙的眼神看了一眼杭斯祁。
“斯祁的女朋友不會就是那個被開除的姑娘吧？”
杭稷庭的這句話一問，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杭斯祁身上，他大方地承認：“是，就是雲舒。”
他表面鎮定自若，心裏卻慌亂無措，爺爺一向是門當戶對的堅定擁護者，當年他爸爸在大學認識一個家庭普通的女孩子，談了四年戀愛，最終還是因為爺爺奶奶分了手。
再加上爺爺年紀大了，他有些害怕爺爺不同意，這也是他一直沒說的原因，他忐忑地等待他開口。
“斯祁啊，你不要怕爺爺會反對。家族之間的關系呢很覆雜，都是我的女兒嫁給你的兒子，我的兒子娶了他的女兒，我們杭家往上數幾十代都是這樣的，這就造成我們幾個家族大部分都是有血緣關系的，現在再找那些家族聯姻呢，容易生出小笨蛋，你看那個蔣家和孟家那個小孩子，三歲了還只會說一個字。經過這件事呢，我也想明白了，反正我們也不需要再靠聯姻來維持家族了，你呢只要找一個人品好的就行，就好麽能漂亮點。”
“……”這段話讓杭斯祁有一種意想不到的驚訝，“謝謝爺爺。”
“下次帶她來家裏玩。”
“好的呀，等下次我們倆都有時間我問問她。”
大家又其樂融融的說起話來，有幾個小輩還說起之前上熱搜的事情，幾位長輩拿著手機看照片和視頻裏面模糊的人影。
“這小姑娘眼睛長得真漂亮哦～”斯佳怡放大照片，給杭書陳看。
杭奶奶也湊過來看：“哎是的哦，圓圓的，這眼珠子還是棕色的嘞。”
杭斯祁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和雲舒的合照發在家庭群裏。
“有照片不早點發不出來！”斯佳怡嗔怪地看了一眼杭斯祁，馬上又去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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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當天雲舒從暨陽城裏回奶奶家，剛一進門就遇到保姆王姐摘菜回來。
“小舒回來了啊！昨天姨就一直念叨你呢，姨小舒回來啦！”她沖著屋裏叫人，雲奶奶柱著一根拐杖就出來了。
“回來了啊，你們老板也真是的，吃年夜飯還要上班，昨天吃的什麽？有沒有吃上魚？”
雲舒把帶回來的行禮放在一邊，上去抱抱她：“吃了，你特意囑咐我的，我肯定吃了。”
“這件事你這麽聽我的！其他事情也聽我的就好了！”她有些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明天你小姑和小姑父要來家裏，我和你小姑說了，要她把你小姑父的那個侄子也帶過來，你們正好認識認識。”
雲舒嘆了口氣，從心裏生出濃重的無力感：“奶奶這件事情我們不是說過了嗎？而且我有男朋友了，奶奶。”
“你談男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情？”雲奶奶驚訝地聲音都劈叉了，“他哪裏人啊？家裏條件怎麽樣啊？”
她拉著奶奶回到客廳坐下，一點點和她說：“我們倆在一起沒多久，他是錢塘本地人，家裏條件……很好，而且他工資很高的。”
雲奶奶不太相信地瞇起眼睛：“你不要被騙了哦，囡囡，他自己說的家裏條件不錯的啊，他自己說的工資高的啊，你把他帶回來給我看看。”
“奶奶，人家平時用的東西就能看出來的呀，而且我們在一起時間這麽短，突然讓他來我們家不好的。”
“這有什麽不好的，那我是為你好呀，這小夥子要是有心的話，怎麽會覺得不好呢？囡囡，你聽我的，你讓他來家裏玩幾天，讓我看看。”
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硬，雲舒嘴上應下來，心裏想的卻是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好了。
中午和蘇卓涵聊起這件事，蘇卓涵對老人家的嚴苛條件表示震驚和佩服。
“你奶奶真的很喜歡錢塘人，高中的時候我第一次去你家，她也和我說一定要找一個錢塘人，這快十年了，她一點都沒變！我媽也就是讓我找個浙江本地人，就你奶奶告訴我一定要找錢塘人，這是為啥啊？”
雲舒也很奇怪：“唉我也不知道，她從小就和我說一定要找錢塘人，記得我那個大學時候的男朋友嗎，我那個時候一和她說他是徽州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勸我分手。”
“不過你奶奶對杭斯祁肯定很滿意，杭家是錢塘的老家族，又有錢很符合你奶奶的擇偶標準。”
“不光符合她的，幾乎符合全天下所有的人吧。”雲舒無奈地說，“我都不敢想以後爆出來和杭斯祁談戀愛的人是雲舒，我要被掛出來多久。”
蘇卓涵別出心裁地安慰她：“沒事，就算是世界首富和杭斯祁談戀愛，還是會被人罵死的。”
“……謝謝蘇蘇。”雖然招數很奇怪，但是真的有用，雲舒被可恥地安慰到了。
“哎哎哎，這種客氣話No Say！不過你要和杭斯祁說來一趟你家嗎？”
“不說，這說了就整的和見家長一樣，而且春節他也要走親戚，哪兒還特意抽出時間來我這小破地方。”
“這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就有了，我上次還看到網上說像杭家、衛家、斯家這種大家族都是所有人一起去祖宅的，待個兩三天就行的，你要不問問杭斯祁，我覺得讓你奶奶看看也不錯，一方面讓她放心，另一方面也是讓他看看你的生活。”
雲舒被她說動了，本來堅決不和杭斯祁說的心慢慢軟化，開始猶豫要不要說。
“哎，不說了啊，我媽叫我了，有空聊。”
“拜拜。”
蘇卓涵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留下雲舒思考要不要開口和杭斯祁說。
晚上視頻的時候，杭斯祁也看出了她的心事重重。
“怎麽了，雲寶？”
雲舒回過神，看見他擔憂的眼神，她揚起笑臉搖搖頭：“沒事呀，你今天好忙哦，是不是最近都會一直這樣忙啊？”
她沒有直接問想問的問題，拐了個彎問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期待杭斯祁能從她這一句話裏讀出自己的意思。
她的目光裏帶上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期待和忐忑，杭斯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把手機拿的離自己遠一點：“雲寶是想我了嗎？我也超想雲寶！”
雲舒被他坦率地表達逗得又無語又好笑：“杭老師怎麽整天都把想呀喜歡呀愛呀放在嘴邊？”
“因為語言是表達思想的工具，我告訴你你才會知道！我就是要大聲告訴你我很喜歡你！我很想你！”
他越說越大聲，雲舒擔心地坐起來，生怕有人聽見，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們應該學習杭老師，勇敢說出自己的感受！”
後知後覺的，雲舒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一根利箭擊穿，她正視洋溢著一臉笑意的杭斯祁，從他臉上，自己能感受到一種被感染的快樂。
“杭老師，你這個春節什麽時候有空呀？我奶奶想邀請你來我們家坐坐！”
她頭腦一熱說出這句話，註意到杭斯祁笑意消失的臉，又有點緊張，囁嚅著補充到：“你要是沒時間的話，也沒關系，我奶奶就是說說的，我也覺得現在有點太快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話，卻被杭斯祁打斷：“初三可以嗎？其實我明天開始都就有空的，但是我想準備一下……”
“嗯？”雲舒疑惑地擡起頭，看見他緊張無錯的神色，眼眶熱熱的。
“杭老師，不用緊張的，我奶奶……人很好的，就是性格有點強勢，但她對人都是掏心掏肺的，而且……她……其實怕我被騙……”雲舒想了想還是把事情的原委和他說了一遍。
“我奶奶一直希望我不用過的太辛苦，所以她很想我……嫁個有錢人，今天我和她說起我談戀愛了，她就問我男方家裏的條件什麽的……我實話實說，但她不太相信……”
“杭老師，我……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其實對嫁個有錢人沒那麽有執念，我小姑姑她……在我眼裏過得不是那麽好，我怕我……真聽了我奶奶的話會變得比小姑還不幸……”
雲舒自嘲地笑笑，眼睛裏含著淚，嘴角卻是向上揚起的。
“我相信你，雲舒。我相信真實接觸過的人，我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所以我相信你！”杭斯祁溫柔地看著她，眼裏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欣賞，雲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她開了頭，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麽，只能淚眼朦朧地看著視頻裏的人。
“唉，我真是個壞人，整天讓雲寶哭。”
他沒頭沒腦地突然來一句自責，故意搞怪的表情逗得雲舒笑起來。
“錯啦，杭老師是個大好人！”
“嗯～雲寶笑了，那我真是個好人！”
“鵝鵝鵝鵝鵝”雲舒笑得捂起臉不看他搞笑的表情。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杭老師先去吧，有空再聊！拜拜～”
“拜拜～”
兩個人揮手告別，杭斯祁掛掉電話，下床打開房門。
杭稷庭站在門口，端著一杯牛奶：“奶奶給你的。”
“……”杭斯祁有點嫌棄地推開那杯牛奶：“哥，你喝吧。”
“我也不想喝。”杭稷庭又伸出手，放到他面前。
杭斯祁無奈地捏著鼻子一飲而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不會是奶奶給你倒的吧？！”
杭稷庭抿嘴一笑，他什麽都懂了，咬牙切齒地把杯子塞到他手裏：“哥，多喝點牛奶吧，咱們家就你一個一米七八！”
無解，杭稷庭咬著牙看他去漱口。
他們兩兄弟都不喜歡喝牛奶，總覺得喝完嘴裏有一股怪味，何奈來自齊魯的奶奶覺得自家爺爺的一米七的基因不太行，從小逮著勁給他們倆喝牛奶。
小時候杭稷庭就學會在杭斯祁可以喝牛奶的時候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給他，結果他蹭蹭蹭長到一米八，徒留他遲遲突破不了一米八。
現在被奶奶催著喝牛奶的疼愛只留給杭稷庭一個人了。
杭稷庭看著高大的弟弟，有些懷疑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空牛奶杯，難道真的喝牛奶能長個子？
“看啥呢，哥？你現在這個年紀喝牛奶可能還有點用處，但用處不大 。”
杭斯祁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一臉呆滯地看著手上杯子的杭稷庭，憐愛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去吧。”說完不等杭斯祁就氣沖沖下了樓。
杭斯祁出現在樓下，本來坐著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那些玩著娃娃的小女孩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他，坐在沙發上吃葡萄的斯佳怡沖著旁邊坐著的老公挑挑眉，一臉得意。
“我生的兒子就是帥！”
杭書陳默默點點頭：“確實帥，有我當年二分之一的魅力！卻比不上我們佳怡大美女的十分之一，還是我的基因拖累了你啊。”
斯佳怡不讚同地搖搖頭：“不是的，老公，斯祁的魅力沒有你年輕時候的五分之一啊，是他自己沒有選好我們倆最突出的基因，不怪你。”
杭斯祁看見自家爸媽在旁邊突然出現舞臺上演員常用的神態，就知道他們倆又開始了。
“斯祁啊，聽你堂二叔說，你最近談戀愛了啊？”爺爺坐在C位，聲如洪鐘地發出疑問。
杭斯祁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恭敬地回答他：“是的，爺爺。”
“那你怎麽都不跟爺爺奶奶講啊？”旁邊的奶奶一臉關心地問。
杭斯祁還沒說話呢，堂二叔又開口了：“大伯，和我公司有合作的那個張智剛啊，上次和我說碰到斯祁和他那個女朋友了，說那個女孩子啊一臉苦相，沒什麽見識，好像叫……什麽雲舒，這個姓氏在錢塘什麽名堂都沒聽說過……斯祁相比也是知道這樣的女孩子進不了我們杭家的門……”
杭奶奶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一邊的杭書陳和斯佳怡控制不住地癟嘴，杭爺爺用拐杖捅了捅地板，被地毯吸收掉一大半聲音，卻還是讓堂二叔閉上了嘴。
“利隆啊，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杭奶奶噗嗤一下笑出聲，笑得好大聲。
杭利隆臉色訕訕的不說話，他是被杭爺爺的哥哥認領回來的私生子，他媽以為生了個兒子就能進杭家的門，結果人死了還沒進去過，他倒是運氣好，十歲的時候被認回來了，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是他媽為了攀高枝給他爸下了藥，春風一度生下來的，對他的態度客氣有餘親近不足。
“這張智剛最近不是和孫家達成了合作，不知道堂叔有沒有和孫家合作的打算？”杭稷庭坐在杭斯祁邊上，一臉玩味地看著杭利隆。
“……”之前孫家想找杭稷庭合作，但手腳不幹凈的事情整個圈子都知道，杭稷庭也說過不會再和孫家合作，但他這麽問，明顯就是知道了自己和孫彪護有合作的項目，杭利隆的後背瞬間被汗浸濕了。
“這不是孫家讓了不少利，而且他們提出的項目我覺得很有潛力，想合作試試……試試……”聲音越說越輕。他已經不敢看別人的臉色了。
杭稷庭卻笑了一下：“原來堂叔是這樣的打算，倒是我白擔心堂叔了。不過我還得提醒一下堂叔，孫家有個千金，之前想從斯祁這條線搭上杭家，堂叔要小心啊。還有堂嫂也要小心，畢竟堂叔風流倜儻的，人家小姑娘容易被吸引，別到時候鬧出什麽笑話來。”
杭利隆和他老婆的臉色都變得很差，本來說要留下來過夜的，又說家裏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他們倆夫妻還沒出門，杭爺爺就問杭斯祁那孫家姑娘的事，杭斯祁一五一十地說了，還說了孫倩倩為了進組把原來的律師給踢出去了，還讓人家老板開除了這姑娘。
這話一出，在場的女性都氣憤起來，杭奶奶直接拍著大腿站起來：“這事做的不地道啊！”
斯佳怡也點點頭，杭稷庭卻用一種奧妙的眼神看了一眼杭斯祁。
“斯祁的女朋友不會就是那個被開除的姑娘吧？”
杭稷庭的這句話一問，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杭斯祁身上，他大方地承認：“是，就是雲舒。”
他表面鎮定自若，心裏卻慌亂無措，爺爺一向是門當戶對的堅定擁護者，當年他爸爸在大學認識一個家庭普通的女孩子，談了四年戀愛，最終還是因為爺爺奶奶分了手。
再加上爺爺年紀大了，他有些害怕爺爺不同意，這也是他一直沒說的原因，他忐忑地等待他開口。
“斯祁啊，你不要怕爺爺會反對。家族之間的關系呢很覆雜，都是我的女兒嫁給你的兒子，我的兒子娶了他的女兒，我們杭家往上數幾十代都是這樣的，這就造成我們幾個家族大部分都是有血緣關系的，現在再找那些家族聯姻呢，容易生出小笨蛋，你看那個蔣家和孟家那個小孩子，三歲了還只會說一個字。經過這件事呢，我也想明白了，反正我們也不需要再靠聯姻來維持家族了，你呢只要找一個人品好的就行，就好麽能漂亮點。”
“……”這段話讓杭斯祁有一種意想不到的驚訝，“謝謝爺爺。”
“下次帶她來家裏玩。”
“好的呀，等下次我們倆都有時間我問問她。”
大家又其樂融融的說起話來，有幾個小輩還說起之前上熱搜的事情，幾位長輩拿著手機看照片和視頻裏面模糊的人影。
“這小姑娘眼睛長得真漂亮哦～”斯佳怡放大照片，給杭書陳看。
杭奶奶也湊過來看：“哎是的哦，圓圓的，這眼珠子還是棕色的嘞。”
杭斯祁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和雲舒的合照發在家庭群裏。
“有照片不早點發不出來！”斯佳怡嗔怪地看了一眼杭斯祁，馬上又去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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