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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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難得雲舒有了時間，岳佳急哄哄地組了個游戲局，人還是那麽幾個，一上線就被她邀請進了房間。
“為了慶祝我們的雲舒大律師獲得勝利，今天我可以屈尊玩一把輔助~”岳佳的聲音還是那麽有活力，熟稔地好像他們之間從未分開，雲舒聽得眼睛有點酸，掩耳盜鈴地捏一下鼻子，試圖通過阻斷呼吸來調整自己的心情。
“好的呀，那我今天就搶一把林律師的射手，帶領我們曲折地走向勝利吧！”
林律師很大方地讓出來了這個位置：“雲律師的呆瓜班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能讓雲律師出手那是我的榮幸！”
許宏今天中午剛發現了自家祁哥的小秘密，晚上就被留下來分享追求女生寶典，給出的理由是“光我知道的女朋友就有三個，我覺得你很牛，教教我怎麽追女生！”聽得許宏只想仰天長嘯：“哥，你清醒一點！你長著這樣一張臉就已經贏了我！”但許宏還是沒說出口，大口塞了兩片蔬菜，化悲憤為食欲。
新賽季開始沒幾天，雲舒、岳佳他們幾個人的等級都掉到了鉆石還沒開始打，杭斯祁發憤圖強打到了鉑金，五個人正好一起排位賽。
一樓的杭斯祁反手鎖了一個夢ki，這是許宏支得第一個招，選個打野多在雲律師那邊晃一晃，英雄救美，一局下來馬上就變野王哥哥。
“喲喲喲，斯祁現在已經拓展業務啦，從最肉戰士變成carry野王啦！”岳佳的調侃太直接，大家都笑起來。
杭斯祁從其他人的笑聲中精確地聽到雲舒的聲音，來不及生氣，腦子裏就想著“她笑起來好像一只小鵝哦”。
許宏本來也在笑，一轉頭不小心看見對面坐著的男人一臉傻笑的樣子，頓時覺得沒有任何笑的意義。
一開局，杭斯祁不打算老老實實遵守打野規則“開局反紅”，敵方的紅距離雲舒有點遠，聰明腦瓜一動起來就是絕殺，杭斯祁飄在呆瓜班班後面，護送他到塔下自己才去敵方藍buff的草裏開始打藍。
打了半血，敵方打野出現，杭斯祁費力地沖對面吐泡泡，對面時不時沖上來刺他兩劍，許宏清完兵準備去救他，結果對面中路也繞路過來，1V1變二打二。
下棋哥算是輔助型中路，面對劍聖很難發揮全部實力，就在兩個人都被雙殺的時候，呆瓜班班搖搖晃晃地走走過來，對著劍聖和扇子姐就是一頓輸出，雲舒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到杭斯祁的耳朵裏，聽起來軟綿綿的：“你們先走！”
蘿莉奶媽給他們回上血，下一秒語音播報呆瓜班班單殺扇子姐，許宏默默地擡起頭看了一眼臉色有點難看的杭斯祁，用嘴型說：“還有機會！”
這一把杭斯祁就和靠近發育路的這一片野區剛上了，不斷偷他們的野怪，不斷騷擾對面的射手，但是他對夢ki 的操作一看就不熟練，老是飛著飛著就飛過頭，要不就是帶著敵人轉一圈然後落在原地，英雄救美兩次，美救英雄無數次。
結束的時候岳佳發出嘲笑：“斯祁啊，你這夢ki 還挺有水平哦～”
杭斯祁忍著想把手機丟掉的沖動，默默地回到組隊的頁面，看著雲舒的頭像，心裏擔心她覺得自己很菜。
許宏湊過來，用氣音在他耳邊說話：“沒事，祁哥，看我操作！”
杭斯祁看著他胸有成竹的臉，心裏產生一股期待，用一種鼓勵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操作。
“阿雲，你讓我祁哥試試射手唄，我上次和他單挑架炮哥沒打過他！”
“……”就這？杭斯祁頓時失去了興致，冷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嗯？那我不玩輔助了，我跟不上斯祁的步伐。”岳佳毫不留情地甩鍋，一邊狠心拒絕，一邊咬了一口脆脆的水果，鮮嫩多汁的聲音傳到雲舒的耳朵裏，讓她瘋狂分泌口水。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葡萄，想著等玩好游戲去洗，手機震動，匹配成功，卻沒有人想玩輔助，雲舒說：“我來玩輔助吧。”
其實雲舒也有點小心思，她對剛才那一把裏自己的表現很滿意，充分展示了自己高超的游戲技術，每次都能在最佳時刻做出最佳攻擊。
雲舒滿意地在心裏為自己鼓掌，想起孟琴琴之前說過的“沒有男生能抵抗住游戲玩的好的女生”。
剛湧上高興的波瀾就又產生更多的自我厭棄，癡心妄想四個字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
這一局的雲舒異常沈默，只是跟在杭斯祁身後恪盡職守地把人勾過來，壓制住，讓杭斯祁能一直輸出。
岳佳中途來下路幫忙，發現根本用武之地，連個小兵都吃不到。
“你們倆真是霸道啊！”岳佳錯過了自己的兵線，罵罵咧咧地回去。
林勤開著船從她身邊路過，默默地又從她身邊經過：“連小鳥都吃了……”
“斯祁這經濟，這不是壓著打？！”岳佳默默地吃掉自己的兵，生怕被杭斯祁來中路搶走。
整局就聽見杭斯祁在那邊說：“雲律師來這。”“雲律師我們去吃小鳥。”“雲律師殺了他。”
結束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沒想到雲舒說自己還有點事先不玩了，杭斯祁失神地聽著那邊傳來的低沈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開始難過起來，也跟著說一句自己有事就下線了。
許宏也放下手機，忐忑地對杭斯祁開口：“祁哥，你咋了？”
“你說雲律師不會覺得我游戲太爛所以不玩了吧？而且她剛才都沒說話……”杭斯祁回過味來，揪著雲舒的沈默挖掘原因。
許宏疑惑地搖搖頭：“應該不是……”他也意識到雲舒剛才的異常，但是直覺說不是杭斯祁認為的原因。
“那她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還不玩了？之前都是起碼玩三局的……”
許宏把以前遇到過的女生可能生氣的原因過了一遍，沒在雲舒身上發現可以帶入的點，腦子裏靈光乍現：“祁哥，女生本來就是很難琢磨透的，不如直接出擊，就問她剛才怎麽了。”
杭斯祁從心底覺得這個主意不太行，但是許宏畢竟情史豐富，萬一真能行……杭斯祁決定拿出手機發微信。
“哎哎哎，祁哥，直接打電話，文字可以隱藏傳遞出來的情緒，但聲音可以放大情緒！”
這話一出，杭斯祁頓時覺得面前的許宏發著金光，用一種讚嘆的目光看著他。許宏被他看得飄飄欲仙，面上卻一臉正經地點點手機，示意他聯系雲舒。
杭斯祁先給她發消息問現在有沒有時間能電話聯系一下，那邊的消息回覆的很快“有的”，杭斯祁馬上撥通語音電話。
手機一震，電話被接通。
“餵，杭老師，您好！”雲舒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點鼻音，悶悶的，讓杭斯祁想起那只在片場淋了一場大雨的小狗，“是有什麽問題嗎？”
“雲律師……”被她這麽一問，杭斯祁求助地看向許宏，許宏指了指手機揚聲器他才發現自己沒有開免提，許宏壓根不知道雲舒說了什麽。
杭斯祁瘋狂動腦子，耳邊又響起許宏說的“直接出擊，直接問她”，腦子一熱，嘴巴脫口而出：“雲律師，我剛才是不是打的太垃圾了所以你不高興了？”
許宏正在給岳佳回消息，聽見他問的話，發自肺腑地感嘆：“這就是帥哥的實力嗎？”要是自己在女朋友生氣的時候這麽直接問，得到的答案不僅僅是“不生氣”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有冷戰兩小時的體驗卡。
“……”雲舒詭異地沈默了，做好心理建設才回答他：“杭老師怎麽會這麽想？我沒有不高興……”
“可是你都不說話……”杭斯祁把“直接出擊”貫徹到底，做著橫沖直撞的事，語氣卻是委屈巴巴的。
許宏打字的手可疑地抖了一下，把剛打好的話刪掉，重新輸入“祁哥無師自通，壓根不需要我”。
雲舒不知道說了什麽，本來是落水小狗的杭斯祁馬上神采奕奕：“真噠？”
許宏完美覆刻了“我們很專業”的警察的表情。
“沒關系啦，你這麽認真肯定能行的，而且還有好久呢，你可以慢慢弄。”
“要相信自己啦，雲律師。而且你不開心的話我也會不開心的。“
實時轉播的許宏已經心如止水，漠然地把這句話發給岳佳，短短三秒之後，手機瘋狂震動，滿屏都是岳佳無聲的尖叫。
同樣被震撼到的雲舒把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揉了揉發燙的耳垂，兩次了，雲舒覺得自己被兩股力量撕扯，一邊是高興另一邊是害怕，她微微歪頭，聽著對面的呼吸聲，一下兩下三下。
“杭老師……下次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為什麽？我只是表達了我的心情。“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麽認真，真的是對雲舒的話充滿疑惑，雲舒被問得又沈默下來，企圖逃避這個問題。
杭斯祁也不開口說話，兩個人都沈默著聽對方的呼吸聲，最後還是雲舒認輸了：“你這樣說話我會以為你……你喜歡我……杭老師，我不想讓自己產生這樣的錯覺！”
“為什麽不想讓自己產生這種感覺？”杭斯祁突然變成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對大人說的金科玉律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坦率得讓大人無地自容，“這不是錯覺，雲律師，我喜歡你，也要追你。”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或許你沒有感覺出來，但是我喜歡你。”
雲舒的頭和身體都開始發麻，手指不受控制地彎曲起來，眼睛也一陣陣發黑，但她還是開口說：“杭老師……你可能錯把覺得我還不錯當成喜歡了，我自認為沒有什麽地方值得你喜歡。”
“雲舒，我分得清楚什麽是喜歡！而且你”自認為“不代表我認為……”杭斯祁的聲音發緊，也不客氣地叫“雲律師”了，直接叫上了名字。
在這種時刻，雲舒竟然不合時宜地想“不愧是愛裏長大的孩子，付出感情的時候總是那麽直接且熱忱”，心裏好羨慕他，好想走到他身邊去看看那樣毫無保留的愛，嘴巴卻想說出拒絕的話。
“杭老師，我覺得……”
杭斯祁沒有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雲律師，在我眼裏你很好，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明白你有一些顧慮，但是我一點一點消除那些顧慮！雲舒……給我一個機會追你吧……”
電話以雲舒的“不好意思”結束，她掛得毫不留情，沒給杭斯祁任何反應的機會，杭斯祁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臺詞本把雲舒設計的臺詞填進去。
許宏和岳佳一起發瘋，剛才這麽10分鐘聊得話都比兩個多月聊得多，眼睜睜看到最後的許宏跟岳佳發了一句“阿雲說不好意思，然後就掛了”。
岳佳回消息的速度快得都讓許宏覺得她的手指已經搓出火了。
岳佳：現在他什麽反應
許宏偷偷看愜意地寫著臺詞的人，也摸不透他的想法，老實地回覆：“祁哥看起來很自然，一點都沒有被拒絕的難過”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祁哥把阿雲給的臺詞抄到劇本上，寫得很認真”
岳佳：小許啊，現在有一對璧人的幸福放在我們倆面前，我們有這個義務也有這個責任幫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你說對不對啊？
許宏連打了好幾個“對”，岳佳發來做僚機的任務書，許宏毫不猶豫地接下來，穩操勝券地看著杭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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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我們的雲舒大律師獲得勝利，今天我可以屈尊玩一把輔助~”岳佳的聲音還是那麽有活力，熟稔地好像他們之間從未分開，雲舒聽得眼睛有點酸，掩耳盜鈴地捏一下鼻子，試圖通過阻斷呼吸來調整自己的心情。
“好的呀，那我今天就搶一把林律師的射手，帶領我們曲折地走向勝利吧！”
林律師很大方地讓出來了這個位置：“雲律師的呆瓜班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能讓雲律師出手那是我的榮幸！”
許宏今天中午剛發現了自家祁哥的小秘密，晚上就被留下來分享追求女生寶典，給出的理由是“光我知道的女朋友就有三個，我覺得你很牛，教教我怎麽追女生！”聽得許宏只想仰天長嘯：“哥，你清醒一點！你長著這樣一張臉就已經贏了我！”但許宏還是沒說出口，大口塞了兩片蔬菜，化悲憤為食欲。
新賽季開始沒幾天，雲舒、岳佳他們幾個人的等級都掉到了鉆石還沒開始打，杭斯祁發憤圖強打到了鉑金，五個人正好一起排位賽。
一樓的杭斯祁反手鎖了一個夢ki，這是許宏支得第一個招，選個打野多在雲律師那邊晃一晃，英雄救美，一局下來馬上就變野王哥哥。
“喲喲喲，斯祁現在已經拓展業務啦，從最肉戰士變成carry野王啦！”岳佳的調侃太直接，大家都笑起來。
杭斯祁從其他人的笑聲中精確地聽到雲舒的聲音，來不及生氣，腦子裏就想著“她笑起來好像一只小鵝哦”。
許宏本來也在笑，一轉頭不小心看見對面坐著的男人一臉傻笑的樣子，頓時覺得沒有任何笑的意義。
一開局，杭斯祁不打算老老實實遵守打野規則“開局反紅”，敵方的紅距離雲舒有點遠，聰明腦瓜一動起來就是絕殺，杭斯祁飄在呆瓜班班後面，護送他到塔下自己才去敵方藍buff的草裏開始打藍。
打了半血，敵方打野出現，杭斯祁費力地沖對面吐泡泡，對面時不時沖上來刺他兩劍，許宏清完兵準備去救他，結果對面中路也繞路過來，1V1變二打二。
下棋哥算是輔助型中路，面對劍聖很難發揮全部實力，就在兩個人都被雙殺的時候，呆瓜班班搖搖晃晃地走走過來，對著劍聖和扇子姐就是一頓輸出，雲舒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到杭斯祁的耳朵裏，聽起來軟綿綿的：“你們先走！”
蘿莉奶媽給他們回上血，下一秒語音播報呆瓜班班單殺扇子姐，許宏默默地擡起頭看了一眼臉色有點難看的杭斯祁，用嘴型說：“還有機會！”
這一把杭斯祁就和靠近發育路的這一片野區剛上了，不斷偷他們的野怪，不斷騷擾對面的射手，但是他對夢ki 的操作一看就不熟練，老是飛著飛著就飛過頭，要不就是帶著敵人轉一圈然後落在原地，英雄救美兩次，美救英雄無數次。
結束的時候岳佳發出嘲笑：“斯祁啊，你這夢ki 還挺有水平哦～”
杭斯祁忍著想把手機丟掉的沖動，默默地回到組隊的頁面，看著雲舒的頭像，心裏擔心她覺得自己很菜。
許宏湊過來，用氣音在他耳邊說話：“沒事，祁哥，看我操作！”
杭斯祁看著他胸有成竹的臉，心裏產生一股期待，用一種鼓勵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操作。
“阿雲，你讓我祁哥試試射手唄，我上次和他單挑架炮哥沒打過他！”
“……”就這？杭斯祁頓時失去了興致，冷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嗯？那我不玩輔助了，我跟不上斯祁的步伐。”岳佳毫不留情地甩鍋，一邊狠心拒絕，一邊咬了一口脆脆的水果，鮮嫩多汁的聲音傳到雲舒的耳朵裏，讓她瘋狂分泌口水。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葡萄，想著等玩好游戲去洗，手機震動，匹配成功，卻沒有人想玩輔助，雲舒說：“我來玩輔助吧。”
其實雲舒也有點小心思，她對剛才那一把裏自己的表現很滿意，充分展示了自己高超的游戲技術，每次都能在最佳時刻做出最佳攻擊。
雲舒滿意地在心裏為自己鼓掌，想起孟琴琴之前說過的“沒有男生能抵抗住游戲玩的好的女生”。
剛湧上高興的波瀾就又產生更多的自我厭棄，癡心妄想四個字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
這一局的雲舒異常沈默，只是跟在杭斯祁身後恪盡職守地把人勾過來，壓制住，讓杭斯祁能一直輸出。
岳佳中途來下路幫忙，發現根本用武之地，連個小兵都吃不到。
“你們倆真是霸道啊！”岳佳錯過了自己的兵線，罵罵咧咧地回去。
林勤開著船從她身邊路過，默默地又從她身邊經過：“連小鳥都吃了……”
“斯祁這經濟，這不是壓著打？！”岳佳默默地吃掉自己的兵，生怕被杭斯祁來中路搶走。
整局就聽見杭斯祁在那邊說：“雲律師來這。”“雲律師我們去吃小鳥。”“雲律師殺了他。”
結束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沒想到雲舒說自己還有點事先不玩了，杭斯祁失神地聽著那邊傳來的低沈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開始難過起來，也跟著說一句自己有事就下線了。
許宏也放下手機，忐忑地對杭斯祁開口：“祁哥，你咋了？”
“你說雲律師不會覺得我游戲太爛所以不玩了吧？而且她剛才都沒說話……”杭斯祁回過味來，揪著雲舒的沈默挖掘原因。
許宏疑惑地搖搖頭：“應該不是……”他也意識到雲舒剛才的異常，但是直覺說不是杭斯祁認為的原因。
“那她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還不玩了？之前都是起碼玩三局的……”
許宏把以前遇到過的女生可能生氣的原因過了一遍，沒在雲舒身上發現可以帶入的點，腦子裏靈光乍現：“祁哥，女生本來就是很難琢磨透的，不如直接出擊，就問她剛才怎麽了。”
杭斯祁從心底覺得這個主意不太行，但是許宏畢竟情史豐富，萬一真能行……杭斯祁決定拿出手機發微信。
“哎哎哎，祁哥，直接打電話，文字可以隱藏傳遞出來的情緒，但聲音可以放大情緒！”
這話一出，杭斯祁頓時覺得面前的許宏發著金光，用一種讚嘆的目光看著他。許宏被他看得飄飄欲仙，面上卻一臉正經地點點手機，示意他聯系雲舒。
杭斯祁先給她發消息問現在有沒有時間能電話聯系一下，那邊的消息回覆的很快“有的”，杭斯祁馬上撥通語音電話。
手機一震，電話被接通。
“餵，杭老師，您好！”雲舒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點鼻音，悶悶的，讓杭斯祁想起那只在片場淋了一場大雨的小狗，“是有什麽問題嗎？”
“雲律師……”被她這麽一問，杭斯祁求助地看向許宏，許宏指了指手機揚聲器他才發現自己沒有開免提，許宏壓根不知道雲舒說了什麽。
杭斯祁瘋狂動腦子，耳邊又響起許宏說的“直接出擊，直接問她”，腦子一熱，嘴巴脫口而出：“雲律師，我剛才是不是打的太垃圾了所以你不高興了？”
許宏正在給岳佳回消息，聽見他問的話，發自肺腑地感嘆：“這就是帥哥的實力嗎？”要是自己在女朋友生氣的時候這麽直接問，得到的答案不僅僅是“不生氣”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有冷戰兩小時的體驗卡。
“……”雲舒詭異地沈默了，做好心理建設才回答他：“杭老師怎麽會這麽想？我沒有不高興……”
“可是你都不說話……”杭斯祁把“直接出擊”貫徹到底，做著橫沖直撞的事，語氣卻是委屈巴巴的。
許宏打字的手可疑地抖了一下，把剛打好的話刪掉，重新輸入“祁哥無師自通，壓根不需要我”。
雲舒不知道說了什麽，本來是落水小狗的杭斯祁馬上神采奕奕：“真噠？”
許宏完美覆刻了“我們很專業”的警察的表情。
“沒關系啦，你這麽認真肯定能行的，而且還有好久呢，你可以慢慢弄。”
“要相信自己啦，雲律師。而且你不開心的話我也會不開心的。“
實時轉播的許宏已經心如止水，漠然地把這句話發給岳佳，短短三秒之後，手機瘋狂震動，滿屏都是岳佳無聲的尖叫。
同樣被震撼到的雲舒把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揉了揉發燙的耳垂，兩次了，雲舒覺得自己被兩股力量撕扯，一邊是高興另一邊是害怕，她微微歪頭，聽著對面的呼吸聲，一下兩下三下。
“杭老師……下次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為什麽？我只是表達了我的心情。“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麽認真，真的是對雲舒的話充滿疑惑，雲舒被問得又沈默下來，企圖逃避這個問題。
杭斯祁也不開口說話，兩個人都沈默著聽對方的呼吸聲，最後還是雲舒認輸了：“你這樣說話我會以為你……你喜歡我……杭老師，我不想讓自己產生這樣的錯覺！”
“為什麽不想讓自己產生這種感覺？”杭斯祁突然變成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對大人說的金科玉律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坦率得讓大人無地自容，“這不是錯覺，雲律師，我喜歡你，也要追你。”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或許你沒有感覺出來，但是我喜歡你。”
雲舒的頭和身體都開始發麻，手指不受控制地彎曲起來，眼睛也一陣陣發黑，但她還是開口說：“杭老師……你可能錯把覺得我還不錯當成喜歡了，我自認為沒有什麽地方值得你喜歡。”
“雲舒，我分得清楚什麽是喜歡！而且你”自認為“不代表我認為……”杭斯祁的聲音發緊，也不客氣地叫“雲律師”了，直接叫上了名字。
在這種時刻，雲舒竟然不合時宜地想“不愧是愛裏長大的孩子，付出感情的時候總是那麽直接且熱忱”，心裏好羨慕他，好想走到他身邊去看看那樣毫無保留的愛，嘴巴卻想說出拒絕的話。
“杭老師，我覺得……”
杭斯祁沒有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雲律師，在我眼裏你很好，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明白你有一些顧慮，但是我一點一點消除那些顧慮！雲舒……給我一個機會追你吧……”
電話以雲舒的“不好意思”結束，她掛得毫不留情，沒給杭斯祁任何反應的機會，杭斯祁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臺詞本把雲舒設計的臺詞填進去。
許宏和岳佳一起發瘋，剛才這麽10分鐘聊得話都比兩個多月聊得多，眼睜睜看到最後的許宏跟岳佳發了一句“阿雲說不好意思，然後就掛了”。
岳佳回消息的速度快得都讓許宏覺得她的手指已經搓出火了。
岳佳：現在他什麽反應
許宏偷偷看愜意地寫著臺詞的人，也摸不透他的想法，老實地回覆：“祁哥看起來很自然，一點都沒有被拒絕的難過”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祁哥把阿雲給的臺詞抄到劇本上，寫得很認真”
岳佳：小許啊，現在有一對璧人的幸福放在我們倆面前，我們有這個義務也有這個責任幫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你說對不對啊？
許宏連打了好幾個“對”，岳佳發來做僚機的任務書，許宏毫不猶豫地接下來，穩操勝券地看著杭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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