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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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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在她生辰前一晚,她難得回家,正院裏火紅的燈籠還未摘下,映在雪地裏宛若血一般,她孿生弟弟見了她,也只是行禮,“你回來了。”

她眼中是掩蓋不住的嘲諷,“假修羅當的如何啊?”

白鵠此生最是厭煩別人對他身份的看法,因為他的修羅將軍當真是名不正言不順,他也知道論謀略才華他比不過眼前的姐姐,但那又如何,他玩味的笑著,“自然是比不上,哥哥。”哥哥兩字還加重了語氣。

白鷺放肆笑著,“自知比不上就好,我原本帶領二十萬大軍入境所到之處無不誠服。至於你嗎,那五萬兵還剩多少啊?”

“你!”白鵠自知說不過便覆手而去。

白鷺斂著笑,罵道。“蠢貨。”

當白鵠返回拽住她的狐裘,就要動手時,白漾站在門廳處,呵斥著,“胡鬧什麽?”

白鵠極少聽到父親的訓斥,一時有些發楞,白鷺借著這個空檔,一腳將他踹出樹上,他喉嚨一甜,大口的血噴出,昏死過去。

她則站在廳下挑釁的望著白漾,他只是嘆口氣,“終究是白家對不住你。”

她踱步走向前,坐在她父親的位置,“父親,你不曾這般對我,不厚此薄彼,我都不會有這般怨氣。”

“誰讓白家功高蓋主呢?”

“那我便要問問父親,我當真是家中長子嗎?”

“你什麽意思。”白漾拍案而起,指著她鼻子怒罵,“你竟敢這般猜忌你的父親。”

白鷺睨了他一眼,起身撫順剛剛被抓亂的狐裘衣領,“父親既然不坦誠,那就別怪孩兒了。”

“你,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抓了。”

她冷笑著,“父親,我還不想死。”說罷,三兩下就將人給繳械,幾步就跳出院外,白漾正想追時,皇宮便來了人,請他過去,連帶著將白鵠一起帶走,他皺著眉不知有何意。

到了皇宮內,宮高森嚴,一看便是有重兵把守,皇帝一臉陰沈的等著白漾。

他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看著皇帝,“皇兄,這是為何?”

“為何?”皇帝將奏折摔在他的臉上,“看看你的修羅世子都幹了什麽!”

他看著上面寫滿了戰敗字跡,滿眼不可信。

“南國都要打到家門口,白鵠竟然還敢說一切安好?就是這麽安好的?”

“皇,皇兄,我還有鷺兒,她定可以的取勝。”

皇帝瞇著眼,冷哼著,“我看你是忘了,明日是什麽日子了,難道非要她不可?”

“可是,可是,鷺兒她不見了。”

皇帝勃然大怒,“什麽!”

話音剛落,城墻外,萬馬奔騰,谷雨乘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銀白色的鎧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由於城防圖的緣故,谷雨帶著人很快就沖到皇宮,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皇帝站在最高處,望著滔天的火光,身邊的太監宮女早就不知所蹤。

他上前拽著白鵠,“你手上那個的兵呢?”白鵠晃動著不大靈光的腦袋,“微臣這就去。”

只可惜剛邁出的第一步便被谷雨拉滿弓弦的箭射死,白漾連滾帶爬的過去,大聲哭喊,“我的兒,我的兒。”

谷雨反手握劍,步步緊逼,劍刃上的血滴落腳邊,形成極美的血花,皇帝向後退著,無路可退的時候,谷雨舉起劍剛要刺過去時,身後一片騷動。

有人帶著修羅面具,身著玄黑色的鎧甲帶著白家軍匆匆趕來,兩軍交戰,谷雨幹脆抓了皇帝,高聲喝著,“住手,否則,我殺了他。”

修羅面具果然停手,他望著谷雨,讓出一條路,皇帝仿佛看著希望高聲喊著,“救我,我便讓你襲爵。”

修羅面具未動,他看著谷雨挾持著皇帝離去,

谷雨皺著眉,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原來的計劃是合作一起殺入皇宮,卻不料,她在城內將所有兵馬都撤離,並未和她一起進宮,這女人真是滿嘴謊話,哪裏赤誠?幸而手中還皇帝這個籌碼,南國兵馬就在城外接應。

城外,男子的馬打著響鼻,正焦急等著谷雨,直到火光漸近,他急忙上前,谷雨卻不著急只是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皇帝,南國索要不多,只要原本的城池外加十座,可否?”

如今性命被她捏在手裏,他不得不答應,拿筆的手顫顫巍巍的寫下,谷雨並未放人,“那就還請陛下與我們走遠些,到時候自會放了你。”

她正要走,修羅將軍卻將他們圍住,劍尖對準了谷雨,谷雨冷臉,“若還想要你的陛下活命便讓開。”

皇上大吼著,“都給朕滾開。”

聽到這話。修羅將軍自然讓路,她騎著馬與她錯過,谷雨望著她的眼,總覺得哪裏不對,正思索,一支利箭破空直取她後心。

下一秒就是貫穿皮肉聲,她忙回頭,就見白鷺替她擋了這一箭,玄色狐裘染著鮮紅的血,修羅將軍也大喊著,“世子。”

谷雨才認出那個修羅將軍是安懷宇假扮的,而射出那支箭的人正是白漾,見到這場景,仰天大笑,撞死在石柱上。

“白鷺,白鷺,你別死。”谷雨紅了眼眶,只是懷中人的身體愈發冰冷。

她大口吐著血,難得真情實感的笑意蕩在眼裏,哆嗦指尖艱難撫上她的臉,“我,我並不,想死。”

“我知道,我知道。”

“本想,想歸隱,”她目光渙散,話也連也不連貫,“但那箭,沖你,我,便忍不住了。”

“別說了,我帶你尋醫師定會治好的你的。”

白鷺擦去她的淚,又是一大口血,“我,我活不久,我,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谷雨的淚決堤,她哭著,“我愛你,愛你,白鷺,你就當是為了我,活著,我求你。”

“我,我也愛你。”話說完,天下就飄起鵝毛大雪,一片雪花落在白鷺的眼中,只是那含水的眸子再也泛不起漣漪。

白鷺死於漫天飄雪的夜裏,谷雨的心也留在大雪紛飛的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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