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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中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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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不對,正要問那國字臉為什麽會這樣,就聽見江焱破口大罵:“屠嬌嬌你個死丫頭!誰讓你來的!快給我滾回去!”

他是真的生氣了,雖然平時他沒少罵她,但是卻沒有一次語氣是這麽的難聽,他是真的在擔心她。

屠嬌嬌壓下心裏的酸楚,沒有理他,而是問那國字臉:“為什麽她會這樣?”為什麽沒有一點反應,像是個木偶。

江焱聽見她問,也想起了阿綺蘿,隨即不顧身上的傷,把阿綺蘿抱在了懷裏,可是阿綺蘿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就那麽直楞楞的看著前方。

國字臉看了一眼阿綺蘿,說:“她的靈魂被巫主大人收去了,因為她冒犯了巫主大人。”

靈魂被收走了?她看了一眼阿綺蘿的樣子,她才不信這些鬼話,苗人擅蠱,估摸著阿綺蘿是被下了蠱。

她沈著臉道:“快治好她,不然我可不跟你們回去。”

江焱聽見她這麽說,剛想開口,就被她一個眼神給否定了,他看著她,心裏很難受。

他要救阿綺蘿,阿綺蘿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他不能放棄她。

看著自家妹妹,他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原以為他自由散漫慣了,有沒有親人都無所謂,可是現在他竟然有些心痛。

那國字臉看著她,見她一臉堅決,正拿不準主意,就見那鬥篷人對他做了個手勢,他立馬附耳上前。

那鬥篷人在國字臉耳邊說了句什麽,她離得遠並沒有聽到,只看到國字臉站直身子之後從胸口掏出一個小瓷瓶。

遞給江焱道:“這是能夠將她的靈魂帶回來的藥,你餵給她吃了就好了。”

江焱有些遲疑,看了她一眼,她朝他點點頭,他才接過瓷瓶,從裏面倒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餵給阿綺蘿之後就緊張的看著阿綺蘿。

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反應,他就有些急了,問:“怎麽還是這個樣子?”

那國字臉便說:“今天是不會醒了,明天一早她就會醒,你放心。”說完就走到她面前道:“聖女,人你已經看見了,跟我們回去吧。”

屠嬌嬌看了一眼江焱和阿綺蘿,收回眼神看著國字臉道:“你先放了他們,我再跟你們走。”說完,頓了一會兒,又說:“我要看著他們走。”

國字臉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想著件事的可行性,沒多久,他就對那幾個苗人做了個手勢,那幾個苗人就扶著江焱和阿綺蘿,送他們下了十裏坡。

江焱原本不願意走,屠嬌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示意她沒問題,讓他先回去。他看著懷裏的阿綺蘿,就算要救人,也不能是現在。

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來,道:“你自己小心。”說完,就被那幾個苗人帶下了十裏坡。

這時,若風從一棵老松樹的樹冠裏躥了出來,從苗人手裏接過了阿綺蘿,對江焱點 點頭說:“江公子放心,王爺自有安排。”

若風抱著阿綺蘿,江焱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涼亭邊上的屠嬌嬌,深深的看了一眼,才轉身往回走。

屠嬌嬌一直看著他們,知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之後,才轉身看向那個鬥篷人。

她抿了一下唇,輕聲問:“為什麽你們要找我?”

鬥篷人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那國字臉聽見她這麽問,答道:“你是我族的聖女,理應回歸我族,為我族貢獻自己的力量。”

“聖女?什麽是聖女?”她問,她要弄清楚這些人為什麽要找她回去,照理說,她母親也只是苗寨裏的一個普通人,充其量也只是苗寨貴族裏的一個小姐。

那麽大的苗寨,貴族肯定不會少,像她母親那樣的貴族小姐不在少數,為什麽一定要找她回去?

那國字臉拿眼神瞥了一眼鬥篷人,見他沒什麽反應,才轉頭對她說:“聖女便是我族的族長,前任族長已經去世,現在族裏一片混亂,還請聖女盡早隨我等回族,安撫族人。”

她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思考,國字臉也不催促,反正現在她只有一個人,也跑不了,她要耗就盡管耗好了。

“若是我不願意跟你們回去呢?”她垂著眼眸說,話裏似乎還隱含了那麽一絲笑意。

國字臉臉色當即一變,厲聲道:“聖女,請你不要為難我們!”說著就對身後那幾個苗人做了個手勢,那幾個苗人的手就摸上了腰間別著的彎刀,一臉防備。

她見此笑了笑,說:“我不過同你們開個玩笑,你們這麽緊張做什麽?”話是這麽說,可是眼神卻是在往那一直站著並沒有動作的鬥篷人那裏看。

那鬥篷人肯定是這些人的主心骨,那國字臉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是那鬥篷人的主意,看來,要想跑,還是要先收拾了那鬥篷人。

想到這裏,她便笑著對那國字臉說:“走吧,看著天色也已經晚了,再不走只怕要在上京過夜了,我那個相公可是很在乎我的,要是發現我不見了,可不會那麽輕易的放人出城的。”

那國字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便對那鬥篷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只見那鬥篷人的手幾不可查的動了動。

國字臉便走到她身邊對她恭敬的說:“聖女,請!”

她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兩輛馬車,她看了國字臉一眼,把自己手裏攥著的馬韁繩給他,擡腳穿過涼亭,上了馬車。

掀開車窗簾,看見那鬥篷人上了另一輛馬車,而國字臉便騎上了她的那匹馬,剩下的人都是坐上了馬車前的位置。

很快,馬車就動了起來,走得很緩,搖搖晃晃的,她有些犯困,掀開車窗,一陣風吹來,瞬間就把她的瞌睡吹醒了。

江焱若風一行人回了王府,王舒早已在王府門口等著,見他們回來,立馬迎上前,由若風把阿綺蘿抱進了屋子。

王舒本來是讓江焱先看看大夫,可是他卻拒絕了,硬是要守在阿綺蘿的房間,讓大夫先給阿綺蘿看看。

王舒見他堅決,便也沒說什麽,只拿了一顆護心丸給他吃了,便請大夫去給阿綺蘿看診。

阿綺蘿還是像那樣,一臉木然,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叫她也不應,拉她也不動,像個活死人。

大夫閉著眼探了一會兒脈,江焱一臉緊張的坐在一旁,看著大夫的神色,生怕大夫說出來的話是什麽不好的。

不多時,大夫睜開眼,那雙有些渾濁的老眼裏有些欣慰,把阿綺蘿的手放進被子裏,才站起身對江焱說:“這位相公不必擔心,貴富人體內的蠱毒已經解了,只是由於蠱毒留在她體內的時間有些長,所以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招手讓藥童取來紙筆,坐在桌子前寫了張藥方,遞給他道:“夫人已經服了解藥,老夫開的這張藥方只是調節夫人體內被蠱毒所打亂的經脈,按這個藥方,以山泉水煎服,吃上三服就好了。”

江焱寶貝似的收好那張藥方,對那大夫感激的說:“多謝大夫,勞煩了。”

那大夫捋了捋胸前的胡子,笑著說:“無事,”說著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處,略微皺眉道:“這位相公身上有傷,不妨讓老夫也一並看了?”

江焱點點頭,說:“勞煩老先生了。”

那大夫也沒說什麽,只是讓人剪開傷處的衣服,露出一道被利器割傷的傷口。他仔細看了看,又讓人打了兩盆熱水來,清洗了傷口,才發現傷口很深,幾可見骨。

那老大夫疑惑的問:“這位相公是為何會受這般嚴重的傷?究竟是誰,竟下這般的狠手?”

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這些貴族公子,哪個不是紈絝不堪,有那麽個把仇人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今日這一問,倒是他多嘴了,隨即便閉嘴不再言語,只盼著這位相公不要找他的麻煩。

想到這裏,手下的動作便快了一些,他這把年紀了,可不想再惹什麽麻煩。

幾下替他處理了傷口,包紮好之後,又開了張藥方,囑咐道:“這張藥方,輔以外傷藥,吃上兩副就好了。”

說完,也不等江焱再感謝,就讓藥童提著藥箱走了,診金都還是王舒讓人送出去的。

江焱待那老大夫走後,讓下人都出去,自己一個人坐在阿綺蘿的床邊,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心裏一陣難受。

他想起那天,阿綺蘿滿心歡喜的跟著他出去,半路上卻遇到了那幾個苗人,當時他們都沒帶隨身的武器,赤手空拳與那幾個苗人對上了。

阿綺蘿身手很好,他不必擔心,可是他沒想到那幾個苗人會用蠱,阿綺蘿原本是在一旁與兩個苗人糾纏,看見那個苗人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朝他灑去。

當即便飛身撲了過去,那原本應該種到他身上的蠱就落到了她的身上。當時她就木然的倒下了,他看見她倒下,就想上前,卻被他們纏住。

其中一個苗人走到阿綺蘿身邊,將她扯起來,卡住她的脖子,對他喊道:“你倘若再不住手,我便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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