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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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屠嬌嬌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似乎電視劇裏那些苗寨裏的人都是一身銀飾,穿著繡著大紅牡丹的百褶裙,唱著山歌的姑娘。

說到這裏,大白不知道從哪裏躥了出來,一個猛子紮到了她的懷裏。江焱看著這一幕,心裏更是不好受。

他看著大白說:“大白是在北狄的時候跟在你的身後的吧?”

屠嬌嬌點點頭,“是啊,那天不是你跟我一塊兒救的它嗎?你怎麽忘了?”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草原上的狼族,怎麽會這麽輕易的跟人一塊兒生活?”

人?

“我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我在北狄的時候看見了母親,母親告訴我,她在苗寨的時候,家族裏有一項異能,名為馴獸。”

“馴獸?”屠嬌嬌懵了,怎麽這麽熟悉?

“母親那時對我說,現今家族裏有馴獸能力的,只有你一人了,族裏少了當家人,族裏的長老必然會千方百計的把你帶回去,讓你做當家人。”

“苗寨的當家人,並不是那麽好做的,終生不能婚嫁,不能生育,一輩子只能待在苗寨,處理苗寨裏的大小事情。”

房間裏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就像屠嬌嬌的心情一樣,忽閃忽閃的。

聽完江焱的話,屠嬌嬌就覺得,她終於知道什麽叫天雷滾滾,什麽叫晴天霹靂。這簡直就是裏都不能出現的事好伐?

她抿了抿嘴,摸著大白的腦袋問:“那邊已經在行動了嗎?”

江焱點點頭,問:“你之前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人在跟著你嗎?”

她歪著頭想了下,好像死有那麽兩次,她好像看見了兩個穿著苗飾的男人在王府外面鬼鬼祟祟的。

“哥哥,這事我如今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傅長安沒在王府,我現在也走不掉,跑不了,這偌大的王府就在這兒,也不能一夜之間就把它給鏟平。”

“現如今我能做的只有加強防衛,不讓他們有機可乘。或許我可以去求一求袁將軍,他掌管虎頭軍,興許能幫到我們。”

江焱默默的點點頭,這不是他隨意翻幾個院子,偷點兒小東西就可以解決的,眼下他們面對的,可不是一個兩個護院,而是一個民族,一個有著強硬的背景的民族。

那天晚上,屠嬌嬌沒有睡好,翻來覆去就在想這件事,身負異能,背景強大,這明明就是總裁文的標配嘛。

她好不容易重活這麽一次,絕對不能把自己的這條命就這麽浪費了,她當了山寨的當家的,做了攝政王的王妃,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人。

她連這樣的事都能遇到,還能做得這麽好,她還怕這麽一件小事?

我命由我不由天,這一把,她要好好的賭。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袁玨的府上,袁玨雖然奇怪,但還是把她請了進去。

“袁將軍,我這次來得不是時候,但是我卻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王爺走時告訴我,有什麽為難的事就找你,我本也不想麻煩你,可這事除了你,只怕沒有人能幫我了。”

袁玨點點頭,只說:“娘娘有事只管說,屬下能幫的一定在所不惜。”

屠嬌嬌想了一下,把事情都告訴了他,袁玨驚了,“什麽?苗寨?”

屠嬌嬌點點頭,這樣的事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更別說讓一個堂堂的大將軍相信自己了。

“我今日來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向你借兵,你的虎頭軍是上京的保障,雖然用來保護我一個人有些大材小用,但還是請將軍好好的考慮一下。”

袁玨默默的想了一下,王爺臨走的時候囑咐他要保護好娘娘,現在這樣的情況,正是娘娘危難的時候,他若是不幫這麽一把,只怕王爺回來會扒了他的皮。

想想王爺發難的時候,袁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抖,連忙抱拳對屠嬌嬌道:“娘娘放心,娘娘的安危便是屬下的職責!”

當即,就點了三百虎頭軍隨屠嬌嬌去了王府,把王府團團的圍住了。

看猶如鐵桶般被圍住的王府,屠嬌嬌坐在馬車裏,抿嘴笑了。

發生在上京裏的這些事,遠在千裏之外的傅長安是不知道的。坐在謝雲崢的宅子裏,擁著狐裘,烤著火爐,聽若風給他念近幾天上京的快報。

說到告禦狀這事,若風的臉色有些不好,傅長安只是笑笑,問:“何聖武怎麽做的?”

若風看了一眼信紙,說:“李大郎被抓進大理寺,李崇學被停了職,現今正在查他私自調換囚犯一事。”

傅長安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念。說到江焱和阿綺蘿住進了王府,身邊坐著的謝雲崢就坐不住了。

把手裏的瓜子殼扔進火盆裏,埋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想想嬸嬸在家那般的掛念她,她倒好,跟著個男人去了上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被人給賣了。”

傅長安斜了他一眼,讓若風把火盆拿開一些,濃煙熏得他難受。

“也不知是誰把她推給江焱的,想當初江焱不願意,你不挺著急的嗎?怎麽現在反倒說起他的壞來了?”

“那是因著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賊,要早知道他是賊……”

傅長安把手裏的瓜子殼一把丟進他面前的火盆裏,癟嘴道:“你不知道?你是不知道他偷了你的玉如意才是真的。”

謝雲崢把火盆推遠了些,皺皺眉,“那玉如意原本就是我想給他的,什麽叫我不知道他偷了我的玉如意,你這話說的可不對。”

坐了好一會兒,若風念完了近報,從袖口裏抽出一封信,道:“這是少爺寄給您的信,您瞧瞧。”

傅長安接過信,就看見謝雲崢偷偷的伸長脖子往他這邊看。他微微的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卻落了句:“小氣!”

他沒接話,把信拆開,看完就笑了,看了一眼不怎麽高興的謝雲崢,把信紙遞給他:“諾,給你看。”

謝雲崢還準備拿喬,可是卻抵不過內心的好奇心,接過信紙,一眼掃下來,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要說什麽?”

“你是真沒看出這裏的究竟?”他有些奇怪,傅長安那麽聰明的人,難道看不出這些小把戲?

傅長安見他不住的揮舞手裏的信紙,心頭驀然一動,問若風:“這信是誰寄的?”

“是少爺寫的。”若風疑惑,難道不是少爺寫的?可那筆跡明顯就是少爺的啊。

“我是問你是誰寄出來的?”

若風想了一下,答:“是夫人寄出來的。”

一句話說完,傅長安的臉色就有些精彩,身邊的謝雲崢一臉幸災樂禍,把那信紙折好,塞進他的手裏道:“這就是為什麽我不願意成親,願意一直單身的原因了。”

悠然的站起身,拍拍屁股嘆氣道:“有人管著,雖說福分,但是一直管著,似乎也不是什麽福分。”

話說完,就跑了,估計是怕傅長安指使若風來收拾他。

謝雲崢走後,若風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約莫覺著今天不適合聊天,也默默的退出去了。

只剩傅長安一個人在房裏,之前謝雲崢扔的瓜子殼還未燃盡,黑煙緩緩上升,他看著那股子黑煙,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卻沒想到一個女子也能精明到這個地步。

只是這話屠嬌嬌不知道,不然她估計會笑:“現代那些女人,只要是跟自己的老公有關的事情,智力都會翻個十倍不止。”

知道她現在處境困難,他這身子也快好了,擡手寫了封信回去,上面說解了長生的禁足,讓他去太學裏上學,暫時不要外出游學,一切等他回去了再說。

想著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他的位置,便也寫了封信給她,讓若風派人連夜送回上京。

北狄已經開始下雪了,昏暗的夜幕,洋洋灑灑的飄著鵝毛大雪,不一會兒就把屋頂都鋪滿了。

屋外是一片寒冷,屋內卻是十分的溫暖,火盆裏的銀霜碳燒得正旺,邊上煨著一壺茶。

傅長安看了一眼飄雪的窗外,想著那個清麗的身影,嘴角微微的有了一絲笑意。

而大齊的王都上京,三天後,傅長安的那封信就到了傅長生的手裏,他拿著看了好幾遍,似乎是不敢確認父親真的解了他的禁足。

雖然上面說讓他老老實實的去太學,不要給母親添麻煩,語氣有些嚴肅,但是一點也不阻礙他為自己終於自由了的慶祝。

拿著那封信風風火火的跑到屠嬌嬌的房裏,就看見她擁著一床毯子,坐在火盆邊上看著什麽。

想著信上說要聽話,便在門口剎住了腳步,拘謹的敲了門:“母親,我能進來嗎?”

屠嬌嬌正在看傅長安給她寄回來的信,擡眼看了他一眼道:“進來吧。”

說著還從邊上拉了個小板凳,放在火盆邊上道:“暖暖手,外邊兒冷,別凍著了。”

傅長生聽話的坐下,見她看得認真,便問:“母親,您在看什麽?”

“你父親寫回來的信。”她頭 也沒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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