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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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世
沒想到這麽快就與趙北見了面。
還是在與沈柯辭一起的時候。
陸安安臉色變了變，抓著沈柯辭的手驟然用力。
沈柯辭感受到陸安安的緊張，面色不善地盯著趙北。
“安安。”趙北醉醺醺的，上來就要抱她。
沈柯辭眼疾手快，捏住他的手腕往外推，趙北踉蹌幾步。
“你誰啊你！”趙北瞇了瞇眼睛，“喲，沈柯辭啊。”
沈柯辭：“滾。”
“我滾什麽滾，陸安安是我女朋友！”趙北露出一個流裏流氣的笑容。
陸安安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她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
趙北酒氣沖天地上來拽她，突然被一個沖上來的身影揍了他一拳。
“我操！”趙北倒在地上。
沈柯辭單手揪著他衣領，眼底猩紅，渾身上下是前所未有的狠戾，另一只握緊拳頭就要落下。
趙北嚇清醒了：“沈柯辭？！”
陸安安也是沒想到沈柯辭就這麽上去揍人了，她反應過來後把沈柯辭拉起來。
揍這樣的人，不值得。
她怕臟了沈柯辭的手。
趙北吐了口血沫：“你們倆居然又在一起了，我很好奇啊，你不是聽到那段錄音了嗎？”
沈柯辭眸色一冷：“你閉嘴。”
“什麽錄音？”陸安安隱隱有些擔心，她好像漏了什麽事情。
趙北笑了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機。
裏面清清楚楚傳來陸安安的那段話。
“你說的對，像沈柯辭這樣的大少爺，怎麽會記得我呢？”
“我早就不想他了。”
陸安安大腦宕機，脫口而出：“這不是我想說的……”
她慌忙擡眼，抓著沈柯辭：“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柯辭定定地看著她，右手覆在她抓著他胳膊的手上，一點一點掰開。
陸安安楞住，眼眸子立刻泛上水霧。
下一秒，沈柯辭就把手插進她的指縫裏，十指緊緊地相扣。
“我知道。”他語氣溫柔，目光繾綣地，似乎要把她揉進骨子裏，“我都明白。”
陸安安眨眨清澈的貓眼，一種撒嬌式的委屈漫上心頭，像藤蔓一樣攀著生長，悶聲：“嗯。”
趙北：“有意思啊。”
沈柯辭冷眼看他：“不滾？”
趙北不走，非要挑釁他：“沈柯辭，你最好把陸安安看好了，我可是——”
“想了她很久了。”
沈柯辭牽起一側唇角，冷笑，擡起長腿踹了他一腳。
趙北慘叫著又倒在地上。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幾個黑衣保鏢，對沈柯辭畢恭畢敬：“少爺。”
沈柯辭松了松手腕：“帶走。”
陸安安問：“你要把他帶去哪兒啊？”
沈柯辭不會要做什麽，小說裏霸道總裁動用私刑的那種，跟社會主義康莊大道截然相反的事情吧？
“……”沈柯辭看著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笨，送他去警局。”
“噢，那就好。”陸安安拍拍胸脯。
她抿抿唇，解釋道：“剛才那個錄音，是趙北的陷阱，他當時總是騷擾我，還總提你來激怒我，我就那樣說了。”
“結果他錄音了，還給你聽了……”
沈柯辭聽她講話，重點落在“騷擾”上。
“他一直騷擾你？”沈柯辭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高三。”陸安安怕他擔心，晃晃他的胳膊，“不過沒事啦，他也就嘴上說說，沒對我怎麽樣。”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後腦勺，陸安安被按在沈柯辭懷裏。
“對不起。”沈柯辭下巴抵著她額頭。
“你道什麽歉啊。”陸安安聞著他身上的冷香。
“我沒能在你身邊。”沈柯辭說。
陸安安安撫他：“都過去啦。”
而且，她可不希望沈柯辭在她身邊，那就意味著沈柯辭還在那個家裏，受著杜雲和李大忠的折磨。
這樣不好，她不想。
沈柯辭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下亮起的屏幕，接起來：“爺爺。”
陸安安豎起耳朵聽。
沈柯辭答應完電話那頭，對陸安安說：“晚飯去我爺爺家吃？他說想見你。”
“沈爺爺想見我？”陸安安睜大眼睛。
陸安安跟著沈柯辭來到了沈家，沈家是一座江南水鄉風格的中式大宅院。
一進大門，沈老爺子就拄著拐杖出來：“小辭回來了？那個女孩呢？”
“沈爺爺好。”陸安安乖巧問候。
“誒。”沈老爺子看見陸安安，驚訝：“你不是小辭高中時候的那個女同學嘛！”
陸安安靦腆道：“是我。”
沈老爺子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下了然：“好，挺好的。”
三人正在庭院裏說話，一個貌美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左晴看見沈柯辭，眼裏充滿喜色：“小辭？”
沈柯辭點頭：“晴姨。”
聽到這個稱呼，左晴斂睫：“嗯，回來就行。”
她看向陸安安，楞了楞：“我見過你，你是……”
“阿姨好，我叫陸安安。”陸安安回答。
左晴點頭應道：“你好，馬上就開飯了，你們先去屋裏坐著吧。”
沈柯辭對陸安安道：“進去吧。”
吃飯期間，沈爺爺不時地問沈柯辭學業上的事情，左晴則是偶爾給兩個後輩夾菜。
陸安安接過：“謝謝阿姨。”
她捧著碗吃飯。
不知怎麽的，她覺得有些奇怪。
是左晴對沈柯辭的態度，感覺她總是小心翼翼地，還有些討好的樣子。
左晴是個冷面美人，歲月在她臉上似乎看不出什麽痕跡，即使四十多歲了，還是美的驚心動魄。
她不怎麽笑，但她對沈柯辭說話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對自己的孩子似的。
“安安晚上住這兒吧。”沈爺爺說。
“啊，沒事我回寢室就行了。”
“我們家空房間多的很，等會兒讓小辭帶你去。”沈爺爺熱情地把陸安安留下。
陸安安恭敬不如從命，吃完飯後便跟著沈柯辭上樓。
沈家的客房是套間，有獨立衛浴和衣帽間，還有個小客廳。
陸安安感嘆一波真有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沈柯辭就下樓和沈爺爺聊天去了。
她左等右等，覺得實在是有些無聊，便出門逛逛。
看見二樓盡頭有個房間敞亮著，在她的視線裏可以看見左晴在書架邊翻書。
陸安安走過去：“晴姨。”
左晴看見她，禮貌地微笑：“我在找東西，你隨意看看吧。”
“好。”陸安安點頭
書房大開著窗，有陣狂風掀起窗簾掠過，把書架上的一份文件吹散，幾張紙飄落到陸安安腳邊。
她下意識地幫忙撿，在看到上面一行字的時候瞬間楞住。
這是……
左晴翻找著東西，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怪，她扭頭看見陸安安手裏的文件，瞳孔一縮。
“晴姨。”陸安安拿著文件的手有點顫抖，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報告上寫的，左晴與沈柯辭存在親子關系，是什麽意思？”
日期是一年前，一年前是沈柯辭還沒有回沈家的時候。
左晴盯著那份報告，難得一見地露出脆弱的神色：“陸小姐，請你保密行嗎？”
“為什麽？”陸安安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不對，這與沈柯辭跟她說的不一樣，沈柯辭不是杜雲的兒子嗎？
陸安安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她以前只知道杜雲是個漂亮的女人，但沒有到很驚艷的地步，以為沈柯辭長得這麽好看大部分是遺傳了他爸爸。
可左晴冷艷到了極致，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氣質與沈柯辭如出一轍。
而她也沒發現，只要把沈柯辭的劉海撩上去，就能看見與左晴幾分相似的眉眼。
“我不能讓沈柯辭知道。”左晴捂住蒼白的臉色。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陸安安聽到了一個全新版本的故事。
左晴與沈父結婚後沒多久，左晴懷孕了，沈父也在酒吧遇見了杜雲。
與之前的故事版本重疊，杜雲也懷孕了。
很巧的是，兩個女人在同一天，同一家醫院裏各生下了一個兒子。
但怨恨沖昏了杜雲的頭腦，杜雲趁人不註意，偷換了兩個孩子。
後來的發展，就是杜雲聲稱沈柯辭是私生子，堂而皇之地來沈府要錢，被沈府的人趕了出去。
所以去世的沈家大少爺，其實是杜雲的兒子，而沈柯辭才是被偷換了人生的真少爺。
“怎麽會這樣。”陸安安覺得魔幻至極，“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我不敢，我不配，”左晴雙手撐著桌面，“你知道小辭的腿，是被保鏢扔出去的時候受傷的。”
陸安安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杜雲帶著沈柯辭過來的時候，因為左晴強硬地拒絕，讓小小年紀的沈柯辭被人趕出了沈家。
左晴已經泣不成聲：“如果那個時候，我讓他們進來，讓人把小辭帶過來給我瞧瞧，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是害他受苦這麽多年的，禍首之一。”
“我不敢告訴他，我不配讓他承認我這個母親，我給了杜雲一大筆錢，讓她勸小辭回來，不把這個真相告訴他。”
陸安安開口：“但杜雲肺癌去世了，直到她死去，沈柯辭也一直以為她是生母。”
“他沒有得到過任何一個人的母愛，卻一直活在欺騙中。”
“你們騙他，杜雲騙他，就連我也騙過他。”陸安安紅了眼眶，“為什麽他要這麽辛苦呢，他只是——”
“只是一個想要好好生活的人啊。”
左晴眼淚止不住落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花瓶碎裂的聲音。
陸安安心道不好，聞聲轉頭，看見沈柯辭立在那兒。
少年劉海遮住了眉眼，放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剛剛，你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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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麽快就與趙北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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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臉色變了變，抓著沈柯辭的手驟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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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趙北醉醺醺的，上來就要抱她。
沈柯辭眼疾手快，捏住他的手腕往外推，趙北踉蹌幾步。
“你誰啊你！”趙北瞇了瞇眼睛，“喲，沈柯辭啊。”
沈柯辭：“滾。”
“我滾什麽滾，陸安安是我女朋友！”趙北露出一個流裏流氣的笑容。
陸安安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她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
趙北酒氣沖天地上來拽她，突然被一個沖上來的身影揍了他一拳。
“我操！”趙北倒在地上。
沈柯辭單手揪著他衣領，眼底猩紅，渾身上下是前所未有的狠戾，另一只握緊拳頭就要落下。
趙北嚇清醒了：“沈柯辭？！”
陸安安也是沒想到沈柯辭就這麽上去揍人了，她反應過來後把沈柯辭拉起來。
揍這樣的人，不值得。
她怕臟了沈柯辭的手。
趙北吐了口血沫：“你們倆居然又在一起了，我很好奇啊，你不是聽到那段錄音了嗎？”
沈柯辭眸色一冷：“你閉嘴。”
“什麽錄音？”陸安安隱隱有些擔心，她好像漏了什麽事情。
趙北笑了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機。
裏面清清楚楚傳來陸安安的那段話。
“你說的對，像沈柯辭這樣的大少爺，怎麽會記得我呢？”
“我早就不想他了。”
陸安安大腦宕機，脫口而出：“這不是我想說的……”
她慌忙擡眼，抓著沈柯辭：“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柯辭定定地看著她，右手覆在她抓著他胳膊的手上，一點一點掰開。
陸安安楞住，眼眸子立刻泛上水霧。
下一秒，沈柯辭就把手插進她的指縫裏，十指緊緊地相扣。
“我知道。”他語氣溫柔，目光繾綣地，似乎要把她揉進骨子裏，“我都明白。”
陸安安眨眨清澈的貓眼，一種撒嬌式的委屈漫上心頭，像藤蔓一樣攀著生長，悶聲：“嗯。”
趙北：“有意思啊。”
沈柯辭冷眼看他：“不滾？”
趙北不走，非要挑釁他：“沈柯辭，你最好把陸安安看好了，我可是——”
“想了她很久了。”
沈柯辭牽起一側唇角，冷笑，擡起長腿踹了他一腳。
趙北慘叫著又倒在地上。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幾個黑衣保鏢，對沈柯辭畢恭畢敬：“少爺。”
沈柯辭松了松手腕：“帶走。”
陸安安問：“你要把他帶去哪兒啊？”
沈柯辭不會要做什麽，小說裏霸道總裁動用私刑的那種，跟社會主義康莊大道截然相反的事情吧？
“……”沈柯辭看著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笨，送他去警局。”
“噢，那就好。”陸安安拍拍胸脯。
她抿抿唇，解釋道：“剛才那個錄音，是趙北的陷阱，他當時總是騷擾我，還總提你來激怒我，我就那樣說了。”
“結果他錄音了，還給你聽了……”
沈柯辭聽她講話，重點落在“騷擾”上。
“他一直騷擾你？”沈柯辭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高三。”陸安安怕他擔心，晃晃他的胳膊，“不過沒事啦，他也就嘴上說說，沒對我怎麽樣。”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後腦勺，陸安安被按在沈柯辭懷裏。
“對不起。”沈柯辭下巴抵著她額頭。
“你道什麽歉啊。”陸安安聞著他身上的冷香。
“我沒能在你身邊。”沈柯辭說。
陸安安安撫他：“都過去啦。”
而且，她可不希望沈柯辭在她身邊，那就意味著沈柯辭還在那個家裏，受著杜雲和李大忠的折磨。
這樣不好，她不想。
沈柯辭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下亮起的屏幕，接起來：“爺爺。”
陸安安豎起耳朵聽。
沈柯辭答應完電話那頭，對陸安安說：“晚飯去我爺爺家吃？他說想見你。”
“沈爺爺想見我？”陸安安睜大眼睛。
陸安安跟著沈柯辭來到了沈家，沈家是一座江南水鄉風格的中式大宅院。
一進大門，沈老爺子就拄著拐杖出來：“小辭回來了？那個女孩呢？”
“沈爺爺好。”陸安安乖巧問候。
“誒。”沈老爺子看見陸安安，驚訝：“你不是小辭高中時候的那個女同學嘛！”
陸安安靦腆道：“是我。”
沈老爺子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下了然：“好，挺好的。”
三人正在庭院裏說話，一個貌美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左晴看見沈柯辭，眼裏充滿喜色：“小辭？”
沈柯辭點頭：“晴姨。”
聽到這個稱呼，左晴斂睫：“嗯，回來就行。”
她看向陸安安，楞了楞：“我見過你，你是……”
“阿姨好，我叫陸安安。”陸安安回答。
左晴點頭應道：“你好，馬上就開飯了，你們先去屋裏坐著吧。”
沈柯辭對陸安安道：“進去吧。”
吃飯期間，沈爺爺不時地問沈柯辭學業上的事情，左晴則是偶爾給兩個後輩夾菜。
陸安安接過：“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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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的，她覺得有些奇怪。
是左晴對沈柯辭的態度，感覺她總是小心翼翼地，還有些討好的樣子。
左晴是個冷面美人，歲月在她臉上似乎看不出什麽痕跡，即使四十多歲了，還是美的驚心動魄。
她不怎麽笑，但她對沈柯辭說話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對自己的孩子似的。
“安安晚上住這兒吧。”沈爺爺說。
“啊，沒事我回寢室就行了。”
“我們家空房間多的很，等會兒讓小辭帶你去。”沈爺爺熱情地把陸安安留下。
陸安安恭敬不如從命，吃完飯後便跟著沈柯辭上樓。
沈家的客房是套間，有獨立衛浴和衣帽間，還有個小客廳。
陸安安感嘆一波真有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沈柯辭就下樓和沈爺爺聊天去了。
她左等右等，覺得實在是有些無聊，便出門逛逛。
看見二樓盡頭有個房間敞亮著，在她的視線裏可以看見左晴在書架邊翻書。
陸安安走過去：“晴姨。”
左晴看見她，禮貌地微笑：“我在找東西，你隨意看看吧。”
“好。”陸安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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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幫忙撿，在看到上面一行字的時候瞬間楞住。
這是……
左晴翻找著東西，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怪，她扭頭看見陸安安手裏的文件，瞳孔一縮。
“晴姨。”陸安安拿著文件的手有點顫抖，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報告上寫的，左晴與沈柯辭存在親子關系，是什麽意思？”
日期是一年前，一年前是沈柯辭還沒有回沈家的時候。
左晴盯著那份報告，難得一見地露出脆弱的神色：“陸小姐，請你保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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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與沈柯辭跟她說的不一樣，沈柯辭不是杜雲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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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左晴冷艷到了極致，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氣質與沈柯辭如出一轍。
而她也沒發現，只要把沈柯辭的劉海撩上去，就能看見與左晴幾分相似的眉眼。
“我不能讓沈柯辭知道。”左晴捂住蒼白的臉色。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陸安安聽到了一個全新版本的故事。
左晴與沈父結婚後沒多久，左晴懷孕了，沈父也在酒吧遇見了杜雲。
與之前的故事版本重疊，杜雲也懷孕了。
很巧的是，兩個女人在同一天，同一家醫院裏各生下了一個兒子。
但怨恨沖昏了杜雲的頭腦，杜雲趁人不註意，偷換了兩個孩子。
後來的發展，就是杜雲聲稱沈柯辭是私生子，堂而皇之地來沈府要錢，被沈府的人趕了出去。
所以去世的沈家大少爺，其實是杜雲的兒子，而沈柯辭才是被偷換了人生的真少爺。
“怎麽會這樣。”陸安安覺得魔幻至極，“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我不敢，我不配，”左晴雙手撐著桌面，“你知道小辭的腿，是被保鏢扔出去的時候受傷的。”
陸安安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杜雲帶著沈柯辭過來的時候，因為左晴強硬地拒絕，讓小小年紀的沈柯辭被人趕出了沈家。
左晴已經泣不成聲：“如果那個時候，我讓他們進來，讓人把小辭帶過來給我瞧瞧，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是害他受苦這麽多年的，禍首之一。”
“我不敢告訴他，我不配讓他承認我這個母親，我給了杜雲一大筆錢，讓她勸小辭回來，不把這個真相告訴他。”
陸安安開口：“但杜雲肺癌去世了，直到她死去，沈柯辭也一直以為她是生母。”
“他沒有得到過任何一個人的母愛，卻一直活在欺騙中。”
“你們騙他，杜雲騙他，就連我也騙過他。”陸安安紅了眼眶，“為什麽他要這麽辛苦呢，他只是——”
“只是一個想要好好生活的人啊。”
左晴眼淚止不住落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花瓶碎裂的聲音。
陸安安心道不好，聞聲轉頭，看見沈柯辭立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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