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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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人渣
“什麽意思？”陸安安有點慌，“你怎麽能跟別人一樣呢，你現在的目標就是好好學習，幹嘛想這些……”
沈柯辭盯著她：“我成年了，你管我想什麽。”
他擡眼冷冷地對男生說：“還不走？”
男生挑眉，雙手插著口袋：“有點意思啊。”
他深深地看了眼陸安安：“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轉身走了。
陸安安懶得理他，滿腦子都是沈柯辭剛剛的話，以至於手裏被塞了奶茶才反應過來。
“晚上冷。”沈柯辭說，“暖手。”
奶茶暖乎乎的，甜膩的香味從蓋子裏飄出來。
陸安安喝了一口，遲疑地問：“你真的想談戀愛了？”
如果沈柯辭真的想談戀愛了，有喜歡的女生了，她也沒辦法阻止。
陸安安有些難過。
月光下，沈柯辭的皮膚白到病態，他看了眼陸安安：“目前不想。”
陸安安緊繃的心放松下來，然後聽到沈柯辭低聲說：“早知道今天不來了。”
“為什麽？”
沈柯辭瞇了瞇眼：“麻煩。”
陸安安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估計是覺得遇到令他不開心的人有些掃興。
她附和地點點頭。
沈柯辭見她如此，心情好像變得不錯，淡淡地說：“走了。”
陸安安“哦”了一聲，把奶茶塞到他手裏：“也給你暖暖。”
沈柯辭輕呵。
陸安安攏了攏外套，迎著寒風往前走，呼出的水汽幻化成白霧，飄散在空中。
她突然開始期待不那麽令人向往的高三，期待成年，她想知道，十八歲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今年的生日她沒有許願，但現在她偷偷補了一個願望。
希望她十八歲的那一天，也能像現在這樣和沈柯辭在一起。
期末考過後，寒假如約而至。
陸安安被夏知輕帶去了奶奶家，陸奶奶七十多歲的年紀，身體特別好，嗓門嘹亮，中氣十足。
一看見陸安安進門，陸奶奶就把她拉到一個小房間裏：“安安，這是奶奶這半年給你攢的零食，你喜歡哪個就吃。”
“媽，你別太慣著她了。”夏知輕招呼著陸正搬補品抽空說。
陸奶奶佯怒：“孩子長身體，多吃點怎麽了，女孩子胖一點才好，你看安安都瘦成什麽樣了。”
夏知輕搖頭笑道：“媽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平時吃的可多了，就是不長肉，不過個子倒是長了點。”
陸奶奶：“真的啊？安安現在多高了？”
“我現在一米六三了。”陸安安說。
“哎呦，”陸奶奶比劃了一下她倆的頭頂，“好像是比奶奶高了不少。”
“期末考也進步了一百名呢。”陸正說，“我就說我女兒這麽聰明，肯定能做到！”
陸安安嘿嘿地笑，拿著零食就坐到電視機前吃起來。
“明天就春節了，到時候去大伯家吃酒席。”陸正對陸安安說，“進門要嘴巴甜一點，記得喊人知道嗎？”
“知道了爸爸。”陸安安往嘴裏塞薯片，腮幫子鼓鼓的。
晚上她睡在奶奶給她準備的小房間裏，陸安安突然想給沈柯辭打電話。
她通常想到什麽做什麽，立馬找到了通訊錄撥過去。
電話響了三秒就接了。
“沈柯辭。”陸安安輕聲說。
“怎麽了。”
陸安安聽到他那邊有喇叭聲，疑惑道：“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
“嗯。”沈柯辭應了一聲，“閑著無聊，出來走走。”
頓了頓：“馬上就回去了。”
“哦。”陸安安回道，但不知怎的，她總覺得放不下心。
又扯了一會兒話題，沈柯辭都很耐心地聽她講，直到陸安安沒話可說才掛了電話。
陸安安突然就睡不著了，她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棉拖鞋走到門口，小聲拉開門。
陸正夏知輕和奶奶在看春晚。
客廳裏其樂融融。
陸安安回到床上趴著，心神不寧的。
她心裏有種強烈的直覺——沈柯辭在騙她。
但是不知道在騙她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陸安安跟著陸正走親戚，吃酒席，迎接了熱熱鬧鬧的春節。
等到陸正和夏知輕要走的時候，陸安安問：“爸爸媽媽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
夏知輕：“留在這陪奶奶半個月，到時候我們來接你。”
“我……”
陸奶奶見狀，連忙擺手：“陪什麽陪，這幾天還不夠啊？安安想回去就讓她回，暑假再來也行。”
陸安安點點頭。
在她的軟磨硬泡下，夏知輕終於答應了她的請求。
當天下午就回了寧城。
陸安安回家收拾好東西，打算去超市買點零食給沈柯辭。
快走到超市的時候，遠遠地看見路中間躺了個人。
陸安安加快了腳步，以為出了什麽事，結果走近了才發現，是她第一天遇到的那個人渣！
中年男人體型肥胖，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酒氣，躺在地上念念有詞，手裏還捏著瓶二鍋頭。
旁邊幾個老爺爺老奶奶對著他指指點點。
“又喝成這樣。”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才過年就給人找晦氣。”
有個老奶奶向她招手：“小姑娘快過來，別沾了晦氣。”
陸安安繞過中年男人走過去：“奶奶他是誰啊。”
老奶奶抱著暖水袋搖頭：“他叫李大忠，在這兒生活了好多年了，就是個酒鬼，平日裏喝醉了就打老婆，呸，真不是東西。”
陸安安眼裏閃過一絲嫌惡，家.暴男啊，好惡心。
她沒再管李大忠，進了超市掃蕩一圈，買了一大袋零食，就給沈柯辭打電話。
“餵？”少年接起來。
“沈柯辭，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提前回來了，我來找你玩啊。”陸安安說。
電話那頭呼吸一停：“下次吧，我在準備競賽。”
“什麽？”
“抱歉。”沈柯辭掛了電話。
“餵？餵？”
一陣忙音。
準備競賽？陸安安垂下眼瞼。
這麽忙嗎？
手機震動起來，許芝在群裏嚎：【救命啊啊啊啊啊】
【我剛才知道沈柯辭也要去英語競賽。】
【那我拿獎的幾率不就變小了？】
程芋：【？摸摸摸，你怎麽就遇到大魔頭了呢。】
陸安安：【大魔頭？你們給沈柯辭的外號？】
程芋：【次次考第一，獎學金拿到手軟，除了體育免測，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這不是大魔頭是什麽？】
許芝：【我指著競賽的獎金買裙子呢，一等獎三千塊錢，三千呢！】
程芋：【那二等獎呢？應該也不少吧。】
許芝：【呵呵，八百。】
程芋：【……加油，爭取幹掉大魔頭！】
陸安安：【@許芝，告
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沈柯辭已經在準備了。】
許芝：【what？！我這就去覆習！】
許芝下了線，群裏就只有她和程芋了。
程芋：【你在你奶奶家嗎？】
陸安安：【沒有，我回家了。】
還不是想早點見到沈柯辭，陸安安腹誹。
程芋：【那你出來玩吧，我好無聊啊！】
陸安安回：【好啊。】
第二天陸安安就到了和程芋約定的甜品店。
甜品真的能讓人心情愉悅，陸安安用勺子挖了一口塞進嘴裏，幸福地瞇起眼睛。
程芋靠著窗邊瘋狂自拍，讓陸安安選了幾張好看的放在微博，然後在熱搜榜單上隨意翻著。
“全國計算機大賽？”程芋念出了聲。
“什麽呀？”
“就是一個面向青少年的計算機大賽，參加比賽的可以是中學生大學生，甚至是成年人，冠軍有……我的天哪，一百萬！”
陸安安喝的奶茶差點吐出來：“多少？”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多錢！
程芋說：“聰明的人就是能賺錢啊，真羨慕。”
“目前正在報名階段，比賽時間是今年七月。”
“也就是說還有六個月。”
陸安安攪著奶茶，突然靈光一閃。
沈柯辭想不想去？
他這麽聰明，這種比賽也一定可以的吧。
如果他拿了冠軍，那豈不是走向人生巔峰了？
陸安安問：“那報名截止時間是什麽時候？”
程芋看了看：“五月底，七月初賽，八月決賽。”
陸安安若有所思地點頭。
下次找機會問問沈柯辭。
兩人剛吃完陸安安就接到了夏知輕的電話：“跑去哪玩了？期末考進步了就開始放縱了是嗎？趕緊回來寫作業。”
陸安安苦瓜臉：“知道了。”
放下手機：“芋頭我要走了，我媽喊我回去學習。”
程芋點頭：“正常，我也要開始學習了，開學還有摸底考呢。”
“唉——”陸安安起身跟程芋道了別。
她往回走了一段路，就見那個人渣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
“……”陸安安想繞個路。
那人渣看見她楞了楞，隨即罵道：“小雜種，又是你！是你上次打我！”
跟撒酒瘋的人不要說話，這是陸安安她爹陸正教她的道理。
陸安安默默翻了個白眼就要離開，結果人渣把手裏的酒瓶子往路邊一砸。
劈裏啪啦——
瓶子四分五裂。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人渣抄了塊碎玻璃片就走過來，嘴裏念叨著：“我打死你，小雜種……”
陸安安無語住了，在人渣把手落下來的時候迅速擡腳，用腳尖把他的手踢開：“大過年的說什麽死不死的，晦不晦氣啊大叔。”
喝醉酒的人根本沒什麽攻擊性只會虛張聲勢，人渣歪歪扭扭地踉蹌幾步，倒在碎玻璃片上，手被刮出了血，他痛得大叫。
陸安安聳肩：“叫你別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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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了眼陸安安：“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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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緊繃的心放松下來，然後聽到沈柯辭低聲說：“早知道今天不來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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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辭見她如此，心情好像變得不錯，淡淡地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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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開始期待不那麽令人向往的高三，期待成年，她想知道，十八歲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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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陸安安進門，陸奶奶就把她拉到一個小房間裏：“安安，這是奶奶這半年給你攢的零食，你喜歡哪個就吃。”
“媽，你別太慣著她了。”夏知輕招呼著陸正搬補品抽空說。
陸奶奶佯怒：“孩子長身體，多吃點怎麽了，女孩子胖一點才好，你看安安都瘦成什麽樣了。”
夏知輕搖頭笑道：“媽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平時吃的可多了，就是不長肉，不過個子倒是長了點。”
陸奶奶：“真的啊？安安現在多高了？”
“我現在一米六三了。”陸安安說。
“哎呦，”陸奶奶比劃了一下她倆的頭頂，“好像是比奶奶高了不少。”
“期末考也進步了一百名呢。”陸正說，“我就說我女兒這麽聰明，肯定能做到！”
陸安安嘿嘿地笑，拿著零食就坐到電視機前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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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辭。”陸安安輕聲說。
“怎麽了。”
陸安安聽到他那邊有喇叭聲，疑惑道：“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
“嗯。”沈柯辭應了一聲，“閑著無聊，出來走走。”
頓了頓：“馬上就回去了。”
“哦。”陸安安回道，但不知怎的，她總覺得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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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在騙她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陸安安跟著陸正走親戚，吃酒席，迎接了熱熱鬧鬧的春節。
等到陸正和夏知輕要走的時候，陸安安問：“爸爸媽媽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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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管李大忠，進了超市掃蕩一圈，買了一大袋零食，就給沈柯辭打電話。
“餵？”少年接起來。
“沈柯辭，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提前回來了，我來找你玩啊。”陸安安說。
電話那頭呼吸一停：“下次吧，我在準備競賽。”
“什麽？”
“抱歉。”沈柯辭掛了電話。
“餵？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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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忙嗎？
手機震動起來，許芝在群裏嚎：【救命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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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拿獎的幾率不就變小了？】
程芋：【？摸摸摸，你怎麽就遇到大魔頭了呢。】
陸安安：【大魔頭？你們給沈柯辭的外號？】
程芋：【次次考第一，獎學金拿到手軟，除了體育免測，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這不是大魔頭是什麽？】
許芝：【我指著競賽的獎金買裙子呢，一等獎三千塊錢，三千呢！】
程芋：【那二等獎呢？應該也不少吧。】
許芝：【呵呵，八百。】
程芋：【……加油，爭取幹掉大魔頭！】
陸安安：【@許芝，告
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沈柯辭已經在準備了。】
許芝：【what？！我這就去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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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芋：【你在你奶奶家嗎？】
陸安安：【沒有，我回家了。】
還不是想早點見到沈柯辭，陸安安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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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回：【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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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喝的奶茶差點吐出來：“多少？”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多錢！
程芋說：“聰明的人就是能賺錢啊，真羨慕。”
“目前正在報名階段，比賽時間是今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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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辭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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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拿了冠軍，那豈不是走向人生巔峰了？
陸安安問：“那報名截止時間是什麽時候？”
程芋看了看：“五月底，七月初賽，八月決賽。”
陸安安若有所思地點頭。
下次找機會問問沈柯辭。
兩人剛吃完陸安安就接到了夏知輕的電話：“跑去哪玩了？期末考進步了就開始放縱了是嗎？趕緊回來寫作業。”
陸安安苦瓜臉：“知道了。”
放下手機：“芋頭我要走了，我媽喊我回去學習。”
程芋點頭：“正常，我也要開始學習了，開學還有摸底考呢。”
“唉——”陸安安起身跟程芋道了別。
她往回走了一段路，就見那個人渣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
“……”陸安安想繞個路。
那人渣看見她楞了楞，隨即罵道：“小雜種，又是你！是你上次打我！”
跟撒酒瘋的人不要說話，這是陸安安她爹陸正教她的道理。
陸安安默默翻了個白眼就要離開，結果人渣把手裏的酒瓶子往路邊一砸。
劈裏啪啦——
瓶子四分五裂。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人渣抄了塊碎玻璃片就走過來，嘴裏念叨著：“我打死你，小雜種……”
陸安安無語住了，在人渣把手落下來的時候迅速擡腳，用腳尖把他的手踢開：“大過年的說什麽死不死的，晦不晦氣啊大叔。”
喝醉酒的人根本沒什麽攻擊性只會虛張聲勢，人渣歪歪扭扭地踉蹌幾步，倒在碎玻璃片上，手被刮出了血，他痛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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