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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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上，陸安安整個人因為害怕在發抖。
“沈柯辭，我……”
沈柯辭：“會沒事的。”
陸安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滑落，帶著哭腔道：“真的嗎？”
“我好怕，我怕我爸出事……”
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一雙眼睛紅的徹底。
沈柯辭眉眼間劃過心疼。
但他除了安慰什麽也做不到。
關於生老病死，一直是人類無法解決的事情。
到杭城是晚上九點，兩人下了車站就往醫院趕。
陸安安跑到搶救室門口：“媽！”
夏知輕坐在搶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回頭：“安安！”
“爸怎麽樣了啊！”陸安安哭道，她看著搶救室上面亮起的紅燈，“多久了啊，為什麽爸爸還沒出來？”
夏知輕：“你爸……”
陸安安跑到搶救室冰冷的大鐵門前，似乎想把它掰開，哭得聲音有些嘶啞：“爸！”
“你爸在急診室……”夏知輕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陸安安哭聲一滯：“？”
“陸正！”陸安安瞪著病床上的陸正，“你把我和媽媽都嚇成什麽樣子了？！”
她指著陸正的綁起來的手：“你的車禍就是被摩托車撞了一下扭傷手？？”
夏知輕站在女兒身邊也生氣道：“對啊，聽你電話裏那虛弱的語氣我還以為你出大事了。”
“這還不是大事？我教人打拳的手都被扭傷了……”陸正支支吾吾。
“閉嘴！”夏知輕喊。
陸正慫的縮了縮脖子，看向沈柯辭轉移話題：“小沈，謝謝你陪安安過來啊。”
“不客氣的叔叔，人沒事就好。”沈柯辭說。
“你還好意思說，人小沈也被你嚇了一跳呢。”夏知輕瞪他。
陸正：“老婆我錯了。”
夏知輕看看時間，對兩個孩子道：“時間很晚了，你倆要不找個附近的酒店湊合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寧城。”
“我留下來陪爸爸。”陸安安說。
“你爸屁事沒有，你留下來幹嘛，我照顧他就算了還要照顧你？”夏知輕給她轉了點錢，“去，跟小沈去找酒店。”
“哦。”陸安安嘟嘴。
陸安安和沈柯辭去附近找了家酒店。
前臺服務員說還剩一間雙人房，兩人皆是一楞。
陸安安擡眼看著沈柯辭：“要不……我們換一家？”
沈柯辭看了眼時間：“太晚了。”
“你說的也是。”陸安安點頭。
她手心出了汗，莫名其妙覺得有點緊張。
不對啊，她為什麽要緊張？陸安安僵在原地。
沈柯辭已經接過房卡，對她說：“走吧。”
“啊，哦。”陸安安拍拍自己的臉趕緊跟上去。
打開房門，沈柯辭把房卡插在墻上的卡槽裏。
“滴”一聲，整個房間頓時明亮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們頭頂上。
“咕嚕~”陸安安肚子叫了一聲。
沈柯辭：“餓了？”
“嗯。”陸安安點頭。
沈柯辭坐在沙發上：“想吃什麽？”
沈柯辭都這麽問了，陸安安對吃的就沒有拒絕的道理，她坐過去：“下午吃了烤肉，我們夜宵吃點清淡的吧！”
她想了想：“吃小龍蝦吧！”
“……這和清淡的有關系嗎？”沈柯辭無語。
“我想吃嘛，就當是慶祝我爸劫後餘生！”陸安安笑道。
“叔叔要是知道他變成你吃小龍蝦的借口估計要氣死。”沈柯辭嘴上說著，卻已經下了單。
陸安安看見他付完錢，笑嘻嘻道：“沈柯辭你真好！”
沈柯辭睨了她一眼：“以後要還回來的。”
“知道，以後你想吃什麽我絕對請！”陸安安說。
沈柯辭掀起丹鳳眼，目光略帶侵略性地在她臉上掃著：“你說的。”
陸安安四指並攏放在太陽穴邊：“我保證。”
外賣員非常給力，馬上就把小龍蝦送到了。
陸安安把外賣拿回來迫不及待地放在桌上打開。
紅彤彤的醬香小龍蝦出現在她眼前。
陸安安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剝了一個塞進嘴裏，幸福地瞇起眼睛：“好吃！”
沈柯辭見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兔子，嘴角略勾。
陸安安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她吃到一半，看見沈柯辭盯著她，疑惑道：“你不吃嗎？”
沈柯辭這才從魂飛天外的思緒轉過來，開始剝小龍蝦。
但他自己沒吃多少個，剝下的蝦肉都放進了陸安安的碗裏。
兩人吃完，就去衛生間洗漱。
陸安安把牙膏擠在牙刷上，放進嘴裏刷牙，擡頭的時候不小心在鏡子裏對上沈柯辭的目光。
沈柯辭也在刷牙，平日裏冷冽的氣質在暖黃燈光的照射下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兩人站在鏡子前，陸安安刷著刷著突然感覺有一絲絲不對勁。
他們兩人現在這種狀態……好像在一起生活似的……
陸安安被腦子裏的想法嚇了一跳，慌亂之時把牙膏咽了下去。
這吞咽的聲音在浴室裏回蕩，陸安安反應過來後覺得自己臉都丟光了。
沈柯辭垂眼看著她，毒舌道：“你沒吃飽也不需要吃牙膏吧。”
“窩……”陸安安把嘴裏的牙膏吐掉，臉色漲紅：“我不是！這是意外！”
沈柯辭輕笑：“哦。”
“你別笑啦！”陸安安又羞又腦地瞪他，“不許笑！”
沈柯辭丹鳳眼彎了一個弧度，從喉間溢出淺笑。
“沈柯辭！”陸安安氣得捶他。
兩個人打打鬧鬧，一不小心時針走到了十二點。
沈柯辭問她：“你要幾點睡？”
“啊？應該快了。”陸安安咽了咽口水。
說道睡覺，她的心裏就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沈柯辭點頭：“行。”走到裏面的床上掀開被子躺好，“記得關燈。”
“……”陸安安覺得自己的緊張根本就是多餘的。
她放松下來，坐到自己的床上關上燈。
房間變得昏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陸安安怕沈柯辭已經睡了，不敢翻身。
這一天過的膽戰心驚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陸安安覺得特別困，漸漸沈睡過去。
隔壁床有了點動靜。
沈柯辭翻了個身，頭枕在曲起來的胳膊上看著熟睡的陸安安。
少年的劉海自然垂落，遮住他晦暗不清的眼神。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漸漸變冷，但是臨近新年，大家的心裏都越來越躁動了。
“平安夜快樂！送你的蘋果。”許芝把一顆紅彤彤的蘋果放在陸安安手裏。
“謝謝~”陸安安掏出一把糖果，“給你們的，隨便拿。”
許芝和程芋湧上來搶著糖果。
程芋神秘兮兮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東西：“當當當！”
“這什麽？”
“化妝品啊！”程芋拍拍收納包，“到了本美妝博主出馬的時候了！我一定要給你們倆畫一個超級完美的聖誕節妝容。”
“我們放學以後畫，畫完就去逛街，回頭率肯定很高！”
陸安安舉手：“要不我們去吃火鍋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期末考都要到了還不收收心。”葉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們後面。
三人趕緊閉嘴。
葉盛恨鐵不成鋼地盯著陸安安：“偶爾放松一下也可以，玩完就要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你們現在都高二了，還有一年半時間就要高考，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知不知道，老師對你們給予了厚望……”
陸安安掏了掏耳朵，悄聲對許芝說：“葉老師越來越像我媽了。”
“可不是嘛，我現在回到家看到我媽就想到葉盛，在學校裏看到葉盛就想到我媽，這玩意還能轉換呢。”許芝吐槽。
聽著葉盛喋喋不休了半節課，終於迎來了放學。
三個女生留下來打扮，還興奮地自拍了好幾張，然後背著書包去了寧興商場。
“雖然期末考還沒到，但我已經想好寒假要怎麽玩了，啊啊好興奮啊。”程芋說，“唉，你們寒假有什麽打算？”
“我寒假要參加英語競賽，估計會準備一下，等競賽完去走親戚吧。”許芝說，“我不太喜歡旅游，比較宅。”
陸安安涮著羊肉：“嗯……我應該也是走親戚吧，去我奶奶家住半個月，再去我外婆家住半個月。”
她把羊肉放進嘴裏，突然咀嚼的動作一停。
如果她去走親戚，那不是就看不到沈柯辭了？
陸安安有些食不知味，把肉咽下去，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
今天他又沒來上課……會不會是去那裏了？
眼見火鍋吃的差不多了，三人平攤完了錢，許芝問她們去不去做手部護理——就是火鍋店自帶的免費服務，陸安安怕耽誤時間所以拒絕了。
她說了再見就獨自走出商場，憑著記憶往那棟廢棄大樓走去。
路上還被一兩個男生攔住要聯系方式，她沒給。
又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她終於到了那條僻靜的小巷。
擡頭看見那棟廢棄大樓閃著星星點點的暖光。
陸安安加快腳步跑到二樓，果然看見沈柯辭躺在那裏，一只手臂蓋著眼睛，另一只胳膊枕在腦後。
“沈柯辭。”她叫了一聲。
少年動了動，放下手臂，惺忪著眼看向她：“嗯？”
剛睡醒的沈柯辭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純真感，像一個小孩子。
陸安安踱到沙發旁蹲下來，雙手搭著沙發邊緣，聲音都輕柔了：“睡醒了？”
沈柯辭坐起來，一手撐著沙發，另一只手捂著額頭，看起來有些難受。
“你頭疼嗎？”陸安安輕聲問，伸出手想觸碰。
少年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盯著她看，突然笑道：“你這是什麽妝？”
陸安安摸了摸臉：“聖誕節妝啊，不好看嗎？”
程芋給她畫了個麋鹿妝，面中打了一片腮紅，上面有白色斑點，還點綴了紅色愛心。
沈柯辭勾了下嘴角：“好看。”
陸安安有些雀躍。
沈柯辭盯著她看了好久，就在陸安安快招架不住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今天是我生日。”
陸安安安靜了一瞬。
他生日？
我們沈哥成年了！
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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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在急診室……”夏知輕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陸安安哭聲一滯：“？”
“陸正！”陸安安瞪著病床上的陸正，“你把我和媽媽都嚇成什麽樣子了？！”
她指著陸正的綁起來的手：“你的車禍就是被摩托車撞了一下扭傷手？？”
夏知輕站在女兒身邊也生氣道：“對啊，聽你電話裏那虛弱的語氣我還以為你出大事了。”
“這還不是大事？我教人打拳的手都被扭傷了……”陸正支支吾吾。
“閉嘴！”夏知輕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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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的叔叔，人沒事就好。”沈柯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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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來陪爸爸。”陸安安說。
“你爸屁事沒有，你留下來幹嘛，我照顧他就算了還要照顧你？”夏知輕給她轉了點錢，“去，跟小沈去找酒店。”
“哦。”陸安安嘟嘴。
陸安安和沈柯辭去附近找了家酒店。
前臺服務員說還剩一間雙人房，兩人皆是一楞。
陸安安擡眼看著沈柯辭：“要不……我們換一家？”
沈柯辭看了眼時間：“太晚了。”
“你說的也是。”陸安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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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她為什麽要緊張？陸安安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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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聲，整個房間頓時明亮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們頭頂上。
“咕嚕~”陸安安肚子叫了一聲。
沈柯辭：“餓了？”
“嗯。”陸安安點頭。
沈柯辭坐在沙發上：“想吃什麽？”
沈柯辭都這麽問了，陸安安對吃的就沒有拒絕的道理，她坐過去：“下午吃了烤肉，我們夜宵吃點清淡的吧！”
她想了想：“吃小龍蝦吧！”
“……這和清淡的有關系嗎？”沈柯辭無語。
“我想吃嘛，就當是慶祝我爸劫後餘生！”陸安安笑道。
“叔叔要是知道他變成你吃小龍蝦的借口估計要氣死。”沈柯辭嘴上說著，卻已經下了單。
陸安安看見他付完錢，笑嘻嘻道：“沈柯辭你真好！”
沈柯辭睨了她一眼：“以後要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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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辭見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兔子，嘴角略勾。
陸安安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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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被腦子裏的想法嚇了一跳，慌亂之時把牙膏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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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辭垂眼看著她，毒舌道：“你沒吃飽也不需要吃牙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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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辭輕笑：“哦。”
“你別笑啦！”陸安安又羞又腦地瞪他，“不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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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打打鬧鬧，一不小心時針走到了十二點。
沈柯辭問她：“你要幾點睡？”
“啊？應該快了。”陸安安咽了咽口水。
說道睡覺，她的心裏就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沈柯辭點頭：“行。”走到裏面的床上掀開被子躺好，“記得關燈。”
“……”陸安安覺得自己的緊張根本就是多餘的。
她放松下來，坐到自己的床上關上燈。
房間變得昏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陸安安怕沈柯辭已經睡了，不敢翻身。
這一天過的膽戰心驚的，體力也消耗了不少，陸安安覺得特別困，漸漸沈睡過去。
隔壁床有了點動靜。
沈柯辭翻了個身，頭枕在曲起來的胳膊上看著熟睡的陸安安。
少年的劉海自然垂落，遮住他晦暗不清的眼神。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漸漸變冷，但是臨近新年，大家的心裏都越來越躁動了。
“平安夜快樂！送你的蘋果。”許芝把一顆紅彤彤的蘋果放在陸安安手裏。
“謝謝~”陸安安掏出一把糖果，“給你們的，隨便拿。”
許芝和程芋湧上來搶著糖果。
程芋神秘兮兮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東西：“當當當！”
“這什麽？”
“化妝品啊！”程芋拍拍收納包，“到了本美妝博主出馬的時候了！我一定要給你們倆畫一個超級完美的聖誕節妝容。”
“我們放學以後畫，畫完就去逛街，回頭率肯定很高！”
陸安安舉手：“要不我們去吃火鍋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期末考都要到了還不收收心。”葉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們後面。
三人趕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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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安掏了掏耳朵，悄聲對許芝說：“葉老師越來越像我媽了。”
“可不是嘛，我現在回到家看到我媽就想到葉盛，在學校裏看到葉盛就想到我媽，這玩意還能轉換呢。”許芝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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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生留下來打扮，還興奮地自拍了好幾張，然後背著書包去了寧興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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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寒假要參加英語競賽，估計會準備一下，等競賽完去走親戚吧。”許芝說，“我不太喜歡旅游，比較宅。”
陸安安涮著羊肉：“嗯……我應該也是走親戚吧，去我奶奶家住半個月，再去我外婆家住半個月。”
她把羊肉放進嘴裏，突然咀嚼的動作一停。
如果她去走親戚，那不是就看不到沈柯辭了？
陸安安有些食不知味，把肉咽下去，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
今天他又沒來上課……會不會是去那裏了？
眼見火鍋吃的差不多了，三人平攤完了錢，許芝問她們去不去做手部護理——就是火鍋店自帶的免費服務，陸安安怕耽誤時間所以拒絕了。
她說了再見就獨自走出商場，憑著記憶往那棟廢棄大樓走去。
路上還被一兩個男生攔住要聯系方式，她沒給。
又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她終於到了那條僻靜的小巷。
擡頭看見那棟廢棄大樓閃著星星點點的暖光。
陸安安加快腳步跑到二樓，果然看見沈柯辭躺在那裏，一只手臂蓋著眼睛，另一只胳膊枕在腦後。
“沈柯辭。”她叫了一聲。
少年動了動，放下手臂，惺忪著眼看向她：“嗯？”
剛睡醒的沈柯辭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純真感，像一個小孩子。
陸安安踱到沙發旁蹲下來，雙手搭著沙發邊緣，聲音都輕柔了：“睡醒了？”
沈柯辭坐起來，一手撐著沙發，另一只手捂著額頭，看起來有些難受。
“你頭疼嗎？”陸安安輕聲問，伸出手想觸碰。
少年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盯著她看，突然笑道：“你這是什麽妝？”
陸安安摸了摸臉：“聖誕節妝啊，不好看嗎？”
程芋給她畫了個麋鹿妝，面中打了一片腮紅，上面有白色斑點，還點綴了紅色愛心。
沈柯辭勾了下嘴角：“好看。”
陸安安有些雀躍。
沈柯辭盯著她看了好久，就在陸安安快招架不住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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