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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義勇為的結果,就是一句謝謝都沒撈到,還因為回去晚了被夏知輕拎著耳朵臭罵一頓,第二天陸安安被夏知輕像提小雞仔一樣提溜到葉盛面前。

夏知輕握著葉盛的手:“葉老師,那麻煩你了。”

這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陸安安在一旁無聊地打哈欠,恍惚一瞬,她就被葉盛帶到了高二一班。

葉盛指著一張空桌對她說:“你從今天開始就和許芝坐同桌吧——許芝,你是班長,陸安安剛來進度可能跟不上,你多幫幫她。”

那位名叫“許芝”的女生剛才就在看熱鬧,聞言立刻答應:“好的葉老師。”

葉盛又把兩張報名紙交給她:“下禮拜學校有籃球比賽,今年加了個女生組,你找同學報名,下午把名單交上來。”

看著葉盛火急火燎走出去的背影,陸安安不禁感嘆班主任好忙。

許芝舉起報名表晃了晃:“籃球賽有沒有人要報名啊?”

“我我我我!”

“班長看這看這!”

“我上學期打過,我有經驗!”

一聽到籃球賽,男生們都來勁了,爭著搶著要報名。

“一個一個來。”許芝又問,“還有女子籃球賽呢,有沒有女生報名啊,五個就可以了。”

鴉雀無聲。

許芝:“……”

男生很快就齊了,女生拼拼湊湊還剩一個。

許芝把目光投向新同桌:“陸安安,你要不要報名?”

“啊?”

“她們都不想來,幾個班幹部以身作則都上了,還差一個,求求你了,幫個忙吧。”許芝西子捧心,好聲好氣地說道。

陸安安猶豫了一會兒,心想這是個和新同學相處的好機會,於是答應了。

叮鈴鈴——

上課鈴一響,許芝就停止了話題,乖巧地轉回去。

英語老師氣勢洶洶地拿著一沓試卷走進來,“啪”得一聲摔在講臺桌上。

“看看上禮拜的考試卷,平均分才九十一,跟隔壁二班差了一大截!同樣是我帶的班,怎麽差距這麽大?”

這句式太過熟悉,陸安安記得她在好幾個前任課老師那裏聽到過。

英語老師嘩啦啦的翻著試卷,目光在某張紙上停留了一會兒,滿意道:“沈柯辭這次又是最高分,你們就不能多學學人家?卷面幹凈,字跡漂亮,拿出去就是一張模範試卷。”

她望向教室後排,正打算再表揚幾句,結果看到最後一張桌空空蕩蕩,問道:“沈柯辭呢?”

陸安安有些疑惑,許芝向她解釋道:“沈柯辭是我們這的年級第一,可厲害了,就是三天兩頭不來上課,有點奇怪。”

陸安安覺得奇怪的不是三天兩頭不來上課,而是三天兩頭不來上課還能考年級第一。

“不過他這個人有點難相處,你要是沒事就離他遠……”

許芝話還沒說完,教室後門就被人打開。

“點。”許芝吐完最後一個字,就屏住了呼吸。

陸安安轉頭,瞬間楞在原地。

他不就是昨天那個?!

-

沈柯辭已經換上了幹凈的校服,額頭包了塊紗布,跛著腿走到座位旁,把書包塞進抽屜。

每個老師對好學生總是偏愛的,即使他沈悶不說話,還上課遲到。

“好了好了,繼續上課。”英語老師說。

葉盛說的沒錯,一班的學習氛圍確實很好,上課沒人說小話偷吃東西,只有刷刷記筆記的聲音。

陸安安非常不習慣,她以前的班級上課總是鬧哄哄的,老師在上面講,臺下學生自己顧自己的,她聽一會兒腦子就神游一會兒,一節課下來,許芝的課本上記了滿滿的筆記,而她的書上多了幾幅簡筆畫。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自習,陸安安看著桌上越疊越多的試卷,目瞪口呆:“這是?作業?”

“正常操作,”許芝見她待著不動,好心提醒,“勸你先做起來,下午的課還有很多作業。”

陸安安覺得腦子都快炸了,這真的能寫完嗎?

她咬咬牙,用筆頭撐著腦袋苦思冥想,做到第八道選擇題的時候看了看許芝,發現她已經在做第二道大題了。

看到別人進度這麽快,陸安安立刻就焦慮了起來,一焦慮她就忍不住東看西看,回頭看到沈柯辭在睡覺。

他前面的人正在往後傳試卷,見他趴著,竟然直接把試卷輕飄飄扔在地上,扔完還朝同桌得意洋洋地笑。

豈有此理!

太不尊重人了!

陸安安咬緊筆帽,不由得同情沈柯辭,沒想到他竟這樣不受同學待見。

不對啊,陸安安直起身子。

像這樣的學霸,不應該供起來嗎?要是她哪天考了第一名,夏知輕肯定要敲鑼打鼓讓全寧城的人都知道,還要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她。

“看什麽呢?還不趕緊做作業。”許芝拿筆帽戳戳她的胳膊。

陸安安回神,耷拉著腦袋:“噢。”

-

下午的體育課陸安安就跟著組隊的女生練籃球。

可這些女生細胳膊細腿的哪會打球,陸安安雖然從小練詠春拳,可是專業不對口,也不懂打籃球啊。

許芝輕咳兩聲:“據我聽到的消息,女生組的比賽規則是比哪個班投進籃框的數量多,所以我們專心練投籃就好了。”

幾個人就找了個空的籃球架練習投籃。

陸安安舉起胳膊瞄準籃框,手腕向上一頂,籃球飛出去,砸在籃框邊緣轉了幾圈,掉進籃網裏。

她把籃球撿回來,又投了幾個,無一例外地都投進了。

“哇,好厲害啊,”許芝驚訝,“你以前玩過嗎?”

“沒有,或許這是天賦?”陸安安笑道。

突然背後有陣吵鬧的聲響,陸安安尋聲望去。

沈柯辭被好幾個男生包圍著,面色不善。

“沈柯辭,幾天不見又跟人打架啦?”為首的平頭男生嘲道。

“什麽叫跟人打架,你看他那樣,小瘸子肯定被人摁著打哈哈哈。”有人在旁邊說。

“讓我看看,喲,在學習呢?”平頭男彎著腰,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次次考第一,不會是作弊做出來的吧?”

沈柯辭曲著腿坐在臺階上,緩慢地掀起眼皮,瞳仁不帶一絲溫度,連帶吐出來的字都冰冰涼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

“你說什麽?”平頭男惱羞成怒,撂下外套一扔,“我今天要教教你怎麽做人,球拿來!”

他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球,擼起袖子準備把球往沈柯辭身上砸,陸安安心下一急,顧不得那麽多,把手裏的籃球扔過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平頭男的頭頂,發出“咚”的一聲,籃球回彈落地,滾到沈柯辭腳邊。

“操!”男生捂著腦袋向後看,“誰啊,誰敢砸我?!”

“抱歉,”陸安安雙手合十,眨了眨眼,“我不小心砸到你了。”

她長相甜美,眼尾向上挑,像貓一樣,聲音糯糯的,再生氣的人見到了也會消氣。

平頭男楞了楞,抓了抓頭發,向周圍一揮胳膊:“唉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回頭指著沈柯辭:“這次就放過你。”

鬧劇結束,陸安安松了口氣,跑到沈柯辭身邊,把籃球撿起來,問他:“你沒事吧?”

沈柯辭註視著她,表情微變:“怎麽是你?”

陸安安抱緊籃球後退兩步,理直氣壯道:“沒錯,又是我。”

她伸出兩根手指,嘴角微彎:“我可是救了你兩次了沈同學,放在古代,救你一次你就該以身相許了。”

沈柯辭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模樣,撇過頭。

陸安安在他瘦削的側臉中楞是看到了“寧死不從”的架勢。

近距離看,少年皮膚冷白,嘴唇殷紅,鼻梁高挺,瞳仁似墨一般漆黑,碎發懶懶地搭在額頭。

陸安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長這麽好看的男生。

過了幾秒,沈柯辭慢悠悠轉過臉來,輕嗤道:“我需要你救?”

如果不說話的話,她默默補充。

連著兩次不討好,陸安安也火了,瞪著眼睛:“好心沒好報,我不管你了。”

見沈柯辭冷淡地側頭看著別處,陸安安也賭氣一般轉身回去。

-

半夜。

陸安安翻來覆去睡不著。

什麽人啊,救了他兩次連句謝謝都不說。

她坐起來,把枕頭想象成沈柯辭冷漠欠揍的臉,施了狠勁揪著,憤憤地洩恨。

由於白天刷試卷廢了太多腦細胞,洩恨時間沒有持續幾分鐘,睡意就席卷了陸安安的身體。

第二天,下了大雨。

雨水劈裏啪啦地擊打著玻璃窗,硬生生把陸安安吵醒了,她迷瞪著雙眼起床。

下樓時瞧見陸正匆匆忙忙拿了把雨傘,看見她說:“安安你今天去外面找家早餐店,爸爸送媽媽去上班。”

“哦。”陸安安應道。

她在秦雲弄堂裏找了家早餐店,在門口就能看見裏面烏泱泱的好多人。

很多位子都坐滿了,只能拼桌,於是陸安安就被老板帶到了一張二人桌前,那裏有個人在低頭吃飯。

這人怎麽這麽眼熟?陸安安眼前還有點糊,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吃飯的人擡頭,額頭的紗布也隨他的動作映入眼簾。

是沈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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