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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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喻念槿摸了摸發燙的嘴唇，擡眼撞進柯顏溫潤的眸裏，柯顏從口袋裏拿出一片銀杏葉，輕輕放在喻念槿掌心。
“你不是許過願嗎，家人長命百歲，永無病痛。這個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喻念槿捏住葉片，沈默良久，才低低應聲。
怎麽辦，她好像越來越喜歡柯顏了。
……
“喻念槿，我想看下D&R公司所有員工資料，包括已離職人員，可以嗎？”
喻念槿回過神，伸手將鎖在抽屜的文件遞給柯顏，“喻氏制藥的員工名單我也拜托堂姐整理了一份，都在這裏了。”
“好。”柯顏點頭，仔細翻閱著文件，細眉時而蹙起時而舒展，最後抽出幾張放到一邊，邊放邊說：“薛文明和夏以澤，這兩個人的資料有沒有更詳細的？”
喻念槿搖頭：“他們都是我爸帶的老員工，資料沒有留在公司。顏顏，有什麽問題嗎？”
柯顏深深看了眼喻念槿，似是考慮該不該說。
“夏以澤是血族。”
喻念槿睜大了眼。
柯顏錯開目光，繼續道：“你父親應該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當年的車禍，或許夏以澤清楚事件的真相。”
喻念槿後脊陡然升起一絲涼意，指尖忍不住地顫抖，柯顏見她神色緊張，擔心地問：“你怎麽了？”
“張文強在醫院裏說過，車禍發生時他看見了吸血鬼。”喻念槿抓住柯顏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沒有確定，但我感覺爸媽的死和血族脫不了關系，夏叔叔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你認為不是夏以澤害了你父母？”柯顏問。
“夏叔叔年輕時就跟在我爸身邊，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情。”喻念槿道。
“顏顏，我越來越覺得，十幾年前的陰謀是兇手早就策劃好的，他們不想讓爸媽活在世上。”喻念槿松開手，失了力氣，柯顏雙臂撐住她，兩人雙雙靠在沙發裏。
“你說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爸媽……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沒做過壞事，出產的特效藥價格普通人都能接受，合作的醫院無償接受重癥患者……爸爸媽媽做了這麽多好事，一輩子幹幹凈凈，為什麽要死，為什麽還要被造謠說秘密制作違禁藥品，自私又惡毒所以才會出車禍遭天譴！那些人呢？他們什麽也沒有做，就能說這樣的話！”
喻念槿說出的話既無力又憤恨，她從沒像今天這樣，把內心的想法全部吐露出來。有柯顏在身邊，似乎不那麽堅強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我會幫你。”柯顏抱住微微顫抖的喻念槿，垂下眸，掩去眼底的陰霾，“犯下的罪孽，終將有一天償還。”
許久過後，喻念槿停止了哭泣，腦袋倒在柯顏肩頭，她的鼻尖紅紅的，眼尾帶淚。
柯顏輕輕的在她額頭留下一吻，又拂去她眼角的淚水，將門拉開，緩緩把喻念槿抱到床上。
安靜的空間氤氳著蘭花香，沁人心脾。
柯顏坐到南瓜沙發裏，琥珀色的瞳孔靜靜地註視著床上的人。
“好好休息一下吧。”
·
瀾臺市A區，街道人聲鼎沸。
獨棟別墅外的柵欄已經被修好了，主人還栽種上鮮艷的紅玫瑰做點綴，別墅內的擺設都被置換成了法式家具，方桌上的玻璃瓶裏，還插著幾株帶露水的玫瑰。
然而，拉起的窗簾卻將這份景色與外界隔絕。
手機的燈光照亮兜帽下的半邊臉，主人慢慢轉過身，接起電話，耳邊傳來低啞的聲音。
“今天為你安排的這場鬧劇，怎麽樣啊。”
“什麽怎麽樣？那賤.人根本就還好好的！”他怒不可遏，將手機狠狠摔在墻壁上，因著揮手的動作，兜帽散開，露出幾縷黑色的長發。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討厭喻念槿，為什麽不直接撞死她？你就是在騙我！”
“你真是個心急的女人。”電話那頭輕笑了下，“之前說的交易，你現在考慮好了？”
女人楞住，猶豫了：“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幫我？”
“呵呵，我需要改變一下說法。這不是交易，是我單方面的請求。請你這位漂亮的小姐幫助我，面對盟友的請求，你忍心拒絕？更何況，這對你沒有壞處。不是嗎？”
女人仰起頭，凝視著墻壁上滿是劃痕的照片，輕輕咧開嘴角：“那麽，我該如何相信你。”
……
滴落在玻璃瓶的鮮血被一點點的吸收殆盡，女人輕舔了舔唇，神色癡迷，指尖慢慢的將花瓣撕扯成細小的碎片。
風一吹，花瓣碎片如同齏粉，消失不見了。
“好，我幫你。”
·
十月中旬，瀾臺市罕見的下了場暴雨，比賽宣布延期進行。
柯顏踩著雨水到達喻氏制藥集團時，褲腳全被雨水淋濕了，她無奈的看了眼同樣遭遇的喻念槿，深吸口氣，問：“喻漾約的人是我，你怎麽也來了。”
“伯父飛機延遲一天，我今天不用去接機。”喻念槿抖了抖傘，手指捋了捋鬢邊沾濕的頭發，笑問：“顏顏，兩天沒見到我，你想不想我啊？”
自從那日分別，喻念槿就沒回過公寓。柯顏給她發過幾次短信，她也只是回覆寥寥數字：在忙。去D&R大廈又被告知喻念槿不在公司。直到今天，喻念槿得知柯顏要來喻氏集團，這才匆匆忙趕過來，兩人見上一次面。
柯顏看著喻念槿的眼睛說：“想了。”
“啊，真的？”喻念槿微楞，似乎沒想到柯顏這麽直白。
“嗯，傘給我。”柯顏接過喻念槿的傘，疊好系起來，低垂著眸，問：“你這兩天很忙嗎？”
“有點忙。”說話的時候喻念槿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柯顏眼睛。
“不說這個了，顏顏，我們趕緊進去吧。”喻念槿抓住柯顏的手，與她十指相交。柯顏回握住，握得更緊了，“好。”
兩人被帶往24層，喻漾已經備好了熱茶和甜點，坐在辦公椅上等她們，看見兩人一道進來，喻漾面不改色，說：“來了，請坐。”
喻漾伸手往後介紹道：“這位是尹警官，小槿，你應該見過他。尹警官，這位是華瑞的設計師，柯顏柯小姐。”
書櫃旁站著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看見柯顏的那刻唇角綻放出笑容，伸手打了個響指：“就是你想見我嗎，哈！單身三十幾年，沒想到啊，我這剛來瀾臺市桃花運就跟著來了，還是這麽好看的姑娘！”
“尹警官。”柯顏保持著客氣的微笑。
“哎呀，柯小姐，你是哪兒人，目前住在哪個區呀？改天我們一起出去吃頓飯唄！”尹警官滔滔不絕。
喻念槿插進兩人中間，眉頭微蹙，對著男人道：“尹志文，你正常點行不行。”
尹志文擺擺手，笑哈哈說：“小槿妹子，我就隨口一說，你可別生氣。”
喻念槿沒理會他，回頭看著柯顏：“顏顏，尹警官是我姐的朋友，從小就認識，他的性格就那樣。”
“工作我可不這樣。”尹警官打斷喻念槿的話，一秒變嚴肅：“我聽說柯小姐找我有事情，你想問什麽，只要是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柯顏註視著男人的眼睛：“好。”
……
因著柯顏想跟尹志文單獨談話，喻念槿和喻漾就退到頂樓另一個房間。這是一間簡易的工作室，純白的桌面上擺滿了各類藥品，書櫃上放滿了醫學用的書，同樣白色的地毯上堆著積木玩具和狐貍玩偶。
多年沒有回到這裏了。
喻念槿記得這兒是爸爸的小書房，小時候他從不讓她進書房，某日爸爸忽然轉了性子，允許她在此處玩耍，地上散落的積木還是幼年時期的喻念槿帶來的。
後來爸媽去世，喻念槿落水，丟了最心愛的狐貍玩偶，便將自己沒日沒夜地鎖在這裏。伯母心疼她，於是買了好幾只同樣的狐貍玩偶，陪伴在喻念槿身邊。
但喻念槿知道，她丟失的玩偶永遠回不來了。
“小槿，這個地方你應該最熟悉吧。”喻漾垂眸，纖細的手指搭在書本上，“小時候你經常來這裏哭，我就天天來哄你開心。”
喻念槿擡起頭，看了眼櫃子最高層擺放著的照片，目光溫柔：“以前的我們真的很快樂。”
“是啊，只是可惜——”
喻漾話音一頓，“不說這個了。其實我把你帶到這，是有事情告訴你。”
喻漾從包裏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喻念槿看。
照片上，年輕的男人戴著紳士帽，身著西裝，他的旁邊站著一位穿著綠色現代旗袍的女人。兩人手挽著手，相視而笑。
“夏以澤，和我們喻家關系密切，對喻氏制藥集團甚至比我還清楚。我查過，叔叔出事的那天，夏以澤就和所有喻氏的人切斷了聯系。直到一個月前，夏以澤才聯系上我爸媽。我問過二十年前工作的老員工，他們告訴我一件事，夏以澤曾偷偷倒賣喻氏出產的最新藥品，這些新藥品還未經過檢測，就被夏以澤低價收高價賣出，流落黑市。我猜測，是因為叔叔查到了這件事，所以被夏以澤滅口。”
喻念槿怔住，腦海裏浮現出對夏以澤的印象，夏以澤從來都是溫潤如玉，謙虛謹慎，所以爸爸很是信任他。
喻念槿打心底裏不想去懷疑深受爸爸信任的人。
但是，夏以澤是吸血鬼。
“那伯父伯母呢？”喻念槿木訥地仰起頭，問：“他們不是去莫斯科找夏以澤了嗎？”
喻漾面色突然變得極度慘白，手指關節捏的咯吱響，唇齒間溢出痛苦的呻.吟：“今天早晨，我和爸媽失去了聯系。”
喻念槿瞳孔驟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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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念槿摸了摸發燙的嘴唇，擡眼撞進柯顏溫潤的眸裏，柯顏從口袋裏拿出一片銀杏葉，輕輕放在喻念槿掌心。
“你不是許過願嗎，家人長命百歲，永無病痛。這個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喻念槿捏住葉片，沈默良久，才低低應聲。
怎麽辦，她好像越來越喜歡柯顏了。
……
“喻念槿，我想看下D&R公司所有員工資料，包括已離職人員，可以嗎？”
喻念槿回過神，伸手將鎖在抽屜的文件遞給柯顏，“喻氏制藥的員工名單我也拜托堂姐整理了一份，都在這裏了。”
“好。”柯顏點頭，仔細翻閱著文件，細眉時而蹙起時而舒展，最後抽出幾張放到一邊，邊放邊說：“薛文明和夏以澤，這兩個人的資料有沒有更詳細的？”
喻念槿搖頭：“他們都是我爸帶的老員工，資料沒有留在公司。顏顏，有什麽問題嗎？”
柯顏深深看了眼喻念槿，似是考慮該不該說。
“夏以澤是血族。”
喻念槿睜大了眼。
柯顏錯開目光，繼續道：“你父親應該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當年的車禍，或許夏以澤清楚事件的真相。”
喻念槿後脊陡然升起一絲涼意，指尖忍不住地顫抖，柯顏見她神色緊張，擔心地問：“你怎麽了？”
“張文強在醫院裏說過，車禍發生時他看見了吸血鬼。”喻念槿抓住柯顏的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沒有確定，但我感覺爸媽的死和血族脫不了關系，夏叔叔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你認為不是夏以澤害了你父母？”柯顏問。
“夏叔叔年輕時就跟在我爸身邊，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情。”喻念槿道。
“顏顏，我越來越覺得，十幾年前的陰謀是兇手早就策劃好的，他們不想讓爸媽活在世上。”喻念槿松開手，失了力氣，柯顏雙臂撐住她，兩人雙雙靠在沙發裏。
“你說為什麽、為什麽要害我爸媽……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沒做過壞事，出產的特效藥價格普通人都能接受，合作的醫院無償接受重癥患者……爸爸媽媽做了這麽多好事，一輩子幹幹凈凈，為什麽要死，為什麽還要被造謠說秘密制作違禁藥品，自私又惡毒所以才會出車禍遭天譴！那些人呢？他們什麽也沒有做，就能說這樣的話！”
喻念槿說出的話既無力又憤恨，她從沒像今天這樣，把內心的想法全部吐露出來。有柯顏在身邊，似乎不那麽堅強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我會幫你。”柯顏抱住微微顫抖的喻念槿，垂下眸，掩去眼底的陰霾，“犯下的罪孽，終將有一天償還。”
許久過後，喻念槿停止了哭泣，腦袋倒在柯顏肩頭，她的鼻尖紅紅的，眼尾帶淚。
柯顏輕輕的在她額頭留下一吻，又拂去她眼角的淚水，將門拉開，緩緩把喻念槿抱到床上。
安靜的空間氤氳著蘭花香，沁人心脾。
柯顏坐到南瓜沙發裏，琥珀色的瞳孔靜靜地註視著床上的人。
“好好休息一下吧。”
·
瀾臺市A區，街道人聲鼎沸。
獨棟別墅外的柵欄已經被修好了，主人還栽種上鮮艷的紅玫瑰做點綴，別墅內的擺設都被置換成了法式家具，方桌上的玻璃瓶裏，還插著幾株帶露水的玫瑰。
然而，拉起的窗簾卻將這份景色與外界隔絕。
手機的燈光照亮兜帽下的半邊臉，主人慢慢轉過身，接起電話，耳邊傳來低啞的聲音。
“今天為你安排的這場鬧劇，怎麽樣啊。”
“什麽怎麽樣？那賤.人根本就還好好的！”他怒不可遏，將手機狠狠摔在墻壁上，因著揮手的動作，兜帽散開，露出幾縷黑色的長發。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討厭喻念槿，為什麽不直接撞死她？你就是在騙我！”
“你真是個心急的女人。”電話那頭輕笑了下，“之前說的交易，你現在考慮好了？”
女人楞住，猶豫了：“如果我按照你說的做，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幫我？”
“呵呵，我需要改變一下說法。這不是交易，是我單方面的請求。請你這位漂亮的小姐幫助我，面對盟友的請求，你忍心拒絕？更何況，這對你沒有壞處。不是嗎？”
女人仰起頭，凝視著墻壁上滿是劃痕的照片，輕輕咧開嘴角：“那麽，我該如何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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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花瓣碎片如同齏粉，消失不見了。
“好，我幫你。”
·
十月中旬，瀾臺市罕見的下了場暴雨，比賽宣布延期進行。
柯顏踩著雨水到達喻氏制藥集團時，褲腳全被雨水淋濕了，她無奈的看了眼同樣遭遇的喻念槿，深吸口氣，問：“喻漾約的人是我，你怎麽也來了。”
“伯父飛機延遲一天，我今天不用去接機。”喻念槿抖了抖傘，手指捋了捋鬢邊沾濕的頭發，笑問：“顏顏，兩天沒見到我，你想不想我啊？”
自從那日分別，喻念槿就沒回過公寓。柯顏給她發過幾次短信，她也只是回覆寥寥數字：在忙。去D&R大廈又被告知喻念槿不在公司。直到今天，喻念槿得知柯顏要來喻氏集團，這才匆匆忙趕過來，兩人見上一次面。
柯顏看著喻念槿的眼睛說：“想了。”
“啊，真的？”喻念槿微楞，似乎沒想到柯顏這麽直白。
“嗯，傘給我。”柯顏接過喻念槿的傘，疊好系起來，低垂著眸，問：“你這兩天很忙嗎？”
“有點忙。”說話的時候喻念槿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柯顏眼睛。
“不說這個了，顏顏，我們趕緊進去吧。”喻念槿抓住柯顏的手，與她十指相交。柯顏回握住，握得更緊了，“好。”
兩人被帶往24層，喻漾已經備好了熱茶和甜點，坐在辦公椅上等她們，看見兩人一道進來，喻漾面不改色，說：“來了，請坐。”
喻漾伸手往後介紹道：“這位是尹警官，小槿，你應該見過他。尹警官，這位是華瑞的設計師，柯顏柯小姐。”
書櫃旁站著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看見柯顏的那刻唇角綻放出笑容，伸手打了個響指：“就是你想見我嗎，哈！單身三十幾年，沒想到啊，我這剛來瀾臺市桃花運就跟著來了，還是這麽好看的姑娘！”
“尹警官。”柯顏保持著客氣的微笑。
“哎呀，柯小姐，你是哪兒人，目前住在哪個區呀？改天我們一起出去吃頓飯唄！”尹警官滔滔不絕。
喻念槿插進兩人中間，眉頭微蹙，對著男人道：“尹志文，你正常點行不行。”
尹志文擺擺手，笑哈哈說：“小槿妹子，我就隨口一說，你可別生氣。”
喻念槿沒理會他，回頭看著柯顏：“顏顏，尹警官是我姐的朋友，從小就認識，他的性格就那樣。”
“工作我可不這樣。”尹警官打斷喻念槿的話，一秒變嚴肅：“我聽說柯小姐找我有事情，你想問什麽，只要是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柯顏註視著男人的眼睛：“好。”
……
因著柯顏想跟尹志文單獨談話，喻念槿和喻漾就退到頂樓另一個房間。這是一間簡易的工作室，純白的桌面上擺滿了各類藥品，書櫃上放滿了醫學用的書，同樣白色的地毯上堆著積木玩具和狐貍玩偶。
多年沒有回到這裏了。
喻念槿記得這兒是爸爸的小書房，小時候他從不讓她進書房，某日爸爸忽然轉了性子，允許她在此處玩耍，地上散落的積木還是幼年時期的喻念槿帶來的。
後來爸媽去世，喻念槿落水，丟了最心愛的狐貍玩偶，便將自己沒日沒夜地鎖在這裏。伯母心疼她，於是買了好幾只同樣的狐貍玩偶，陪伴在喻念槿身邊。
但喻念槿知道，她丟失的玩偶永遠回不來了。
“小槿，這個地方你應該最熟悉吧。”喻漾垂眸，纖細的手指搭在書本上，“小時候你經常來這裏哭，我就天天來哄你開心。”
喻念槿擡起頭，看了眼櫃子最高層擺放著的照片，目光溫柔：“以前的我們真的很快樂。”
“是啊，只是可惜——”
喻漾話音一頓，“不說這個了。其實我把你帶到這，是有事情告訴你。”
喻漾從包裏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喻念槿看。
照片上，年輕的男人戴著紳士帽，身著西裝，他的旁邊站著一位穿著綠色現代旗袍的女人。兩人手挽著手，相視而笑。
“夏以澤，和我們喻家關系密切，對喻氏制藥集團甚至比我還清楚。我查過，叔叔出事的那天，夏以澤就和所有喻氏的人切斷了聯系。直到一個月前，夏以澤才聯系上我爸媽。我問過二十年前工作的老員工，他們告訴我一件事，夏以澤曾偷偷倒賣喻氏出產的最新藥品，這些新藥品還未經過檢測，就被夏以澤低價收高價賣出，流落黑市。我猜測，是因為叔叔查到了這件事，所以被夏以澤滅口。”
喻念槿怔住，腦海裏浮現出對夏以澤的印象，夏以澤從來都是溫潤如玉，謙虛謹慎，所以爸爸很是信任他。
喻念槿打心底裏不想去懷疑深受爸爸信任的人。
但是，夏以澤是吸血鬼。
“那伯父伯母呢？”喻念槿木訥地仰起頭，問：“他們不是去莫斯科找夏以澤了嗎？”
喻漾面色突然變得極度慘白，手指關節捏的咯吱響，唇齒間溢出痛苦的呻.吟：“今天早晨，我和爸媽失去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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