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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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柯顏抿了口水，垂眸，瞥了眼側躺在沙發上的女人。
雖然情急之下將她打暈了，但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人和吸血鬼同居。
呵，不被吸成幹殼子就算不錯了。
喻念槿睡得很熟，玫瑰般的長發披散在雪肩，身體勾勒出的曲線曼妙柔美。靜靜躺在那兒，像極了城堡裏的睡美人。
柯顏眸色一暗，慢慢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柯顏臥在沙發裏，四肢呈放松的姿態，盯著純白的天花板。良久，柯顏坐起打了個電話。
司薇電話裏差點笑噴：“這不挺好的！睡一睡，你又不吃虧。”
柯顏：“別開我玩笑。你好歹算半個醫生，這個忙幫不幫？”
司薇說：“好，等我，馬上到。”
不一會兒，門就敲響了。
司薇倚在門框，擺了個耍帥的姿勢，笑瞇瞇地朝柯顏招手：“喲，我來拯救你了。”
柯顏挑眉：“來這麽快。”
“好友有難，我當然跑著趕著得過來了。”司薇打了個呵欠，手臂搭在柯顏肩膀上，唉了聲，“沒辦法，我也是碰巧分手了沒事兒幹，順便來看看你。”
柯顏嗯了聲，直入主題：“人在客廳。”
“真是的，我說我分手了，你都不安慰一下我嘛～”
司薇邊說邊往裏走，輕飄飄地瞥了眼沙發裏的女人，“就是這人啊，長得倒是挺好看。那我帶她進臥室，你先回避。”
柯顏問：“還需要回避？”
“醫生看病，天經地義。難道你還怕我對她做什麽啊。”司薇攤手，作無奈狀：“放心好了，她不是我的菜。你也太擔心了，莫非真愛上這女人啦！”
柯顏：“並沒有，快治好她。”
司薇關門，上了鎖，一道門隔開兩方距離，構成單獨的封閉空間。
“好，讓我看看該怎麽做呢。”司薇轉過身看向喻念槿，沈默許久，上挑的狐貍眼彎成一抹弧度，漆黑的眼睛迸射出絲絲縷縷的血色，低笑：“餵，你還不醒嗎？”
意識從混沌中逐漸清醒，喻念槿動動僵硬的指節，擡眼，一個女人正抱住手臂站在她跟前。
女人身高目測一米七八往上，留著狼尾鯔魚頭，黑發烏目，發尾挑染著一縷藍色，五官深邃，深灰襯衫被熨得平平整整。
見喻念槿醒了，司薇蹲下身，視線高於她，嗤笑道：“挺能裝，柯顏單純你騙騙她也就算了，可別想唬住我。”
消除記憶不可能對人類無作用，除非人類在暗地裏接觸別的吸血鬼高層。
司薇眸光冷了冷，依舊笑：“說吧，接近柯顏到底想做什麽？誰派你來的，什麽目的？”
喻念槿臉上絲毫沒有被看穿把戲的窘迫，她淡定地迎上司薇的視線，說：“我喜歡柯顏。”
“啊？”司薇掏掏耳朵，以為聽錯了，結果喻念槿重覆了遍：“我愛她。”
司薇盯著她瞧了好會兒，噗嗤笑了，她抓住喻念槿的衣領司薇往上提起。手掌一揮，扯斷了喻念槿佩戴的墜鏈，掐住喻念槿的脖子。
“我沒跟你開玩笑。不說實話，我讓你死在這兒。”
金屬小盒子項鏈應聲倒地，一枚精巧絕倫的鳶尾花胸針掉了出來。
鳶尾花的花心處鑲嵌著顆紅寶石，可以看出主人將胸針愛護的很好，紅寶石不蒙一絲灰塵，散發出原本璀璨的光彩。
“別碰我東西。”喻念槿的表情有了絲裂縫，掙紮著推開司薇，撿起胸針用衣角擦拭幹凈，小心地裝回盒中。
“這是，”司薇滿臉詫異，問：“你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喻念槿擡起頭看她。
司薇沈下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手，不確定地問：“你難道是……那個孩子？”
·
司薇出來時直嘆氣，時不時投給柯顏同情的眼神。
柯顏問：“到底怎麽樣了。”
司薇晃悠過來，一手拍在她肩膀，一手捂住嘴笑：“哎呀，恭喜你了，以後就有老婆了。”
柯顏怔住：“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輕度腦損傷，導致患者產生了部分虛假記憶，只能藥物治療，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她已經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司薇同情地望著她：“自己做的孽，自己負責喲。”
“你開什麽玩笑。”柯顏蹙起眉，幾步跨進臥室。
喻念槿還在床上趴著，紅發隨意散在雪肩兩邊，露出極具骨感的脊背。她的整張臉都埋進羽毛枕裏，放肆地呼吸著原主人的氣息。
喻念槿似乎沈醉於其中，連柯顏進門都沒有發現，邊蹭邊小聲嘟囔著：“老婆的床，嘻嘻，真香香。”
字兒幾乎是從柯顏牙縫裏一個一個蹦出來的：“你給我下來！”
“兇我……”喻念槿低著頭，委屈地說：“你變了。以前就算是吵架，你也沒對我這麽兇過。”
“既然沒我事兒了，那我就走了啊，不打擾你們咯！”司薇在外喊道。
“司薇，你等下——”柯顏話未說完，砰！就聽見一聲關門響。
雷陣雨一樣，來也快去也快。
房間重新恢覆安靜。
喻念槿跪坐在床，手掌撐住床面，朝柯顏眨眨眼：“過來。”
柯顏走近幾步，挑眉問：“要做什麽？”
記憶錯亂，導致喻念槿將她認成未婚妻？
柯顏只覺得荒唐。
腰肢被女人的手臂纏繞住，溫暖的體溫透過輕薄的衣料，在柯顏周圍蒸騰翻滾。喻念槿只抱了一下就松開，額頭輕輕抵在柯顏的小腹處。
“不做什麽，別緊張，只是抱一抱。”
喻念槿擡起頭沖她微笑，高傲如同棉花糖化開般，露出深處的柔軟與堅定。
“別碰我。”柯顏退後幾步，拒絕意思明顯。
喻念槿手頓了頓，又放下。
沒關系，來日方長。
輕緩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我。嗯，哪家醫院……好，我三十分鐘後到。”喻念槿掛完電話，開始收拾東西，“公司有點事情，估計有好幾天都回不來，等我忙好了再來看你。”
喻念槿起身，輕擦過柯顏的肩。
“老婆，回見。”
柯顏站在原地，聽見屋外的關門聲，許久，才轉過身。
恬淡的香氣被窗縫鉆進來的熱風沖的更淡，也將紛亂的情緒全部沖走。
·
這兩天柯顏果然沒再看到喻念槿。
早上九點，柯顏準時打卡。
柯顏在華瑞設計部待了四年，一直默默無聞工作。平和沈靜的性格深受公司員工尊重，新人有什麽不會的問題向她請教，柯顏也都會耐心講解。
推開門，便聽到兩人在門口爭吵不休。
“設計堆砌太多只會顯得冗餘。還有你那面料怎麽回事兒，夏天需要這麽沈悶的色調嗎？”
“呵，誰規定一定要色彩鮮艷，創新有什麽錯？”
“大姐，市場趨勢懂不懂啊你！”
“你才是最不懂的那個！”
劉佳扭過頭見到柯顏，暫停和關蕓蕓的休戰，打招呼說：“顏顏姐你來了，恭喜你過了初賽。”
關蕓蕓也投來仰望大神的目光：“柯老師，我們公司就你一個過了，真的很厲害。”
柯顏客氣道：“謝謝。”
劉佳撿起地上設計稿，“你幫忙看看這個。”
柯顏接過，看了看，還給她：“設計方面我覺得沒什麽問題，新元素融合的很好。面料換成光滑的綢緞或珠光面料會更好些。”
“好，聽你的。”
“對了顏顏姐。”劉佳湊過來說：“聽說這次設計大賽的獎品是顆價值連城的寶石哎，周四築夢館一起組個隊？”
柯顏笑笑，沒有立即回答。
關蕓蕓瞥了劉佳一眼，道：“柯老師是過了初賽，公司才特許半天假的。你哪有那個時間去啊？滾回去好好工作。”
劉佳：“我想湊個熱鬧不行？！”
關蕓蕓：“不行。”
劉佳：“你——”
……
“喻總，郵件我們已經收到了，執行董事還沒來得及給您回覆，您就親自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啊，如果這次能和您合作成功，是我們華瑞的榮幸！”
室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哄鬧聲，有個聲音很熟悉，是市場部的盧部長。
同事們紛紛過來湊熱鬧：“這是哪個合作商啊這麽大面兒？盧部長都請出來了。”
玻璃門外，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人，走廊窗戶的陽光碰巧這時打過來。
隔著人群，柯顏看清了女人的背影。
卷發像朵艷麗的紅玫瑰，女人身穿鴉黑色的一字肩魚尾裙，鑲鉆高跟鞋閃爍著熠熠光芒。
是她。
喻念槿撥了撥頭發，說：“客套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新款先拿出來我挑挑看。”
盧部長連連點頭：“哎，好，這邊請。”邊說邊往前面帶路。
仿佛感知到柯顏的視線，喻念槿轉過臉，剛好撞進柯顏淡然的眸裏。
隔著玻璃窗，兩雙不同眸色的眼睛對視上。
喻念槿朝柯顏在的方向彎唇微笑，桃花眼裏，沾了絲絲浸潤了蜜糖的笑意。
“喻念槿！”劉佳驚叫了出來，“她剛剛和我對視了，你們看到沒？是我偶像啊啊啊啊！”
關蕓蕓無語：“看見了，眼睛又沒瞎。”
有人不屑道：“聽說喻念槿十幾歲就出國留學了，回國後靠著家裏，不僅開了經紀公司，身後還有老家本喻氏制藥集團撐腰。從出生就跟開了掛一樣順風順水。這種人，就算我們努力一百年也夠不上人家腳趾的……”
“喻念槿那是憑自己本事，你酸什麽酸。”劉佳反駁完，又轉過頭問：“對了顏顏姐，你認不認識她？很出名的！”
柯顏低頭整理著手中畫稿，說：“不認識。”
高跟鞋的嗒嗒聲逐漸飄遠，柯顏放滿了整理的速度，擡頭望向女人的遠去的方向。
“唉。”劉佳嘆了口氣：“要是喻寶兒哪天能穿上我設計的衣服，就圓滿了。”
“你想屁吃呢。”關蕓蕓白她一眼，轉個話題問：“對了柯老師，你中秋節放假準備怎麽過啊，咱們約上幾個人出去搓一頓唄？”
柯顏淡笑婉拒：“不好意思，我有事不能去了。”
“嗯嗯沒事，劉佳你呢？”
“我媽讓我回源西老家，唉我都說了我不想回去，沒掙著錢回啥家啊……丟人。”
關蕓蕓說：“去年過年你就沒回去吧，你爸媽肯定想你了。”
劉佳：“來回車都得走一整天，回去能做什麽？吃頓團圓飯還不得趕回來加班。”
……
中秋節，還有兩周。
柯顏蜷起的手指緊了緊，月圓之夜是吸血鬼性情最為躁亂的時候。特殊時期，審判者同盟會加強對吸血鬼的看管，應該不會出什麽差亂。
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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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顏抿了口水，垂眸，瞥了眼側躺在沙發上的女人。
雖然情急之下將她打暈了，但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人和吸血鬼同居。
呵，不被吸成幹殼子就算不錯了。
喻念槿睡得很熟，玫瑰般的長發披散在雪肩，身體勾勒出的曲線曼妙柔美。靜靜躺在那兒，像極了城堡裏的睡美人。
柯顏眸色一暗，慢慢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柯顏臥在沙發裏，四肢呈放松的姿態，盯著純白的天花板。良久，柯顏坐起打了個電話。
司薇電話裏差點笑噴：“這不挺好的！睡一睡，你又不吃虧。”
柯顏：“別開我玩笑。你好歹算半個醫生，這個忙幫不幫？”
司薇說：“好，等我，馬上到。”
不一會兒，門就敲響了。
司薇倚在門框，擺了個耍帥的姿勢，笑瞇瞇地朝柯顏招手：“喲，我來拯救你了。”
柯顏挑眉：“來這麽快。”
“好友有難，我當然跑著趕著得過來了。”司薇打了個呵欠，手臂搭在柯顏肩膀上，唉了聲，“沒辦法，我也是碰巧分手了沒事兒幹，順便來看看你。”
柯顏嗯了聲，直入主題：“人在客廳。”
“真是的，我說我分手了，你都不安慰一下我嘛～”
司薇邊說邊往裏走，輕飄飄地瞥了眼沙發裏的女人，“就是這人啊，長得倒是挺好看。那我帶她進臥室，你先回避。”
柯顏問：“還需要回避？”
“醫生看病，天經地義。難道你還怕我對她做什麽啊。”司薇攤手，作無奈狀：“放心好了，她不是我的菜。你也太擔心了，莫非真愛上這女人啦！”
柯顏：“並沒有，快治好她。”
司薇關門，上了鎖，一道門隔開兩方距離，構成單獨的封閉空間。
“好，讓我看看該怎麽做呢。”司薇轉過身看向喻念槿，沈默許久，上挑的狐貍眼彎成一抹弧度，漆黑的眼睛迸射出絲絲縷縷的血色，低笑：“餵，你還不醒嗎？”
意識從混沌中逐漸清醒，喻念槿動動僵硬的指節，擡眼，一個女人正抱住手臂站在她跟前。
女人身高目測一米七八往上，留著狼尾鯔魚頭，黑發烏目，發尾挑染著一縷藍色，五官深邃，深灰襯衫被熨得平平整整。
見喻念槿醒了，司薇蹲下身，視線高於她，嗤笑道：“挺能裝，柯顏單純你騙騙她也就算了，可別想唬住我。”
消除記憶不可能對人類無作用，除非人類在暗地裏接觸別的吸血鬼高層。
司薇眸光冷了冷，依舊笑：“說吧，接近柯顏到底想做什麽？誰派你來的，什麽目的？”
喻念槿臉上絲毫沒有被看穿把戲的窘迫，她淡定地迎上司薇的視線，說：“我喜歡柯顏。”
“啊？”司薇掏掏耳朵，以為聽錯了，結果喻念槿重覆了遍：“我愛她。”
司薇盯著她瞧了好會兒，噗嗤笑了，她抓住喻念槿的衣領司薇往上提起。手掌一揮，扯斷了喻念槿佩戴的墜鏈，掐住喻念槿的脖子。
“我沒跟你開玩笑。不說實話，我讓你死在這兒。”
金屬小盒子項鏈應聲倒地，一枚精巧絕倫的鳶尾花胸針掉了出來。
鳶尾花的花心處鑲嵌著顆紅寶石，可以看出主人將胸針愛護的很好，紅寶石不蒙一絲灰塵，散發出原本璀璨的光彩。
“別碰我東西。”喻念槿的表情有了絲裂縫，掙紮著推開司薇，撿起胸針用衣角擦拭幹凈，小心地裝回盒中。
“這是，”司薇滿臉詫異，問：“你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喻念槿擡起頭看她。
司薇沈下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手，不確定地問：“你難道是……那個孩子？”
·
司薇出來時直嘆氣，時不時投給柯顏同情的眼神。
柯顏問：“到底怎麽樣了。”
司薇晃悠過來，一手拍在她肩膀，一手捂住嘴笑：“哎呀，恭喜你了，以後就有老婆了。”
柯顏怔住：“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輕度腦損傷，導致患者產生了部分虛假記憶，只能藥物治療，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她已經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司薇同情地望著她：“自己做的孽，自己負責喲。”
“你開什麽玩笑。”柯顏蹙起眉，幾步跨進臥室。
喻念槿還在床上趴著，紅發隨意散在雪肩兩邊，露出極具骨感的脊背。她的整張臉都埋進羽毛枕裏，放肆地呼吸著原主人的氣息。
喻念槿似乎沈醉於其中，連柯顏進門都沒有發現，邊蹭邊小聲嘟囔著：“老婆的床，嘻嘻，真香香。”
字兒幾乎是從柯顏牙縫裏一個一個蹦出來的：“你給我下來！”
“兇我……”喻念槿低著頭，委屈地說：“你變了。以前就算是吵架，你也沒對我這麽兇過。”
“既然沒我事兒了，那我就走了啊，不打擾你們咯！”司薇在外喊道。
“司薇，你等下——”柯顏話未說完，砰！就聽見一聲關門響。
雷陣雨一樣，來也快去也快。
房間重新恢覆安靜。
喻念槿跪坐在床，手掌撐住床面，朝柯顏眨眨眼：“過來。”
柯顏走近幾步，挑眉問：“要做什麽？”
記憶錯亂，導致喻念槿將她認成未婚妻？
柯顏只覺得荒唐。
腰肢被女人的手臂纏繞住，溫暖的體溫透過輕薄的衣料，在柯顏周圍蒸騰翻滾。喻念槿只抱了一下就松開，額頭輕輕抵在柯顏的小腹處。
“不做什麽，別緊張，只是抱一抱。”
喻念槿擡起頭沖她微笑，高傲如同棉花糖化開般，露出深處的柔軟與堅定。
“別碰我。”柯顏退後幾步，拒絕意思明顯。
喻念槿手頓了頓，又放下。
沒關系，來日方長。
輕緩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我。嗯，哪家醫院……好，我三十分鐘後到。”喻念槿掛完電話，開始收拾東西，“公司有點事情，估計有好幾天都回不來，等我忙好了再來看你。”
喻念槿起身，輕擦過柯顏的肩。
“老婆，回見。”
柯顏站在原地，聽見屋外的關門聲，許久，才轉過身。
恬淡的香氣被窗縫鉆進來的熱風沖的更淡，也將紛亂的情緒全部沖走。
·
這兩天柯顏果然沒再看到喻念槿。
早上九點，柯顏準時打卡。
柯顏在華瑞設計部待了四年，一直默默無聞工作。平和沈靜的性格深受公司員工尊重，新人有什麽不會的問題向她請教，柯顏也都會耐心講解。
推開門，便聽到兩人在門口爭吵不休。
“設計堆砌太多只會顯得冗餘。還有你那面料怎麽回事兒，夏天需要這麽沈悶的色調嗎？”
“呵，誰規定一定要色彩鮮艷，創新有什麽錯？”
“大姐，市場趨勢懂不懂啊你！”
“你才是最不懂的那個！”
劉佳扭過頭見到柯顏，暫停和關蕓蕓的休戰，打招呼說：“顏顏姐你來了，恭喜你過了初賽。”
關蕓蕓也投來仰望大神的目光：“柯老師，我們公司就你一個過了，真的很厲害。”
柯顏客氣道：“謝謝。”
劉佳撿起地上設計稿，“你幫忙看看這個。”
柯顏接過，看了看，還給她：“設計方面我覺得沒什麽問題，新元素融合的很好。面料換成光滑的綢緞或珠光面料會更好些。”
“好，聽你的。”
“對了顏顏姐。”劉佳湊過來說：“聽說這次設計大賽的獎品是顆價值連城的寶石哎，周四築夢館一起組個隊？”
柯顏笑笑，沒有立即回答。
關蕓蕓瞥了劉佳一眼，道：“柯老師是過了初賽，公司才特許半天假的。你哪有那個時間去啊？滾回去好好工作。”
劉佳：“我想湊個熱鬧不行？！”
關蕓蕓：“不行。”
劉佳：“你——”
……
“喻總，郵件我們已經收到了，執行董事還沒來得及給您回覆，您就親自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啊，如果這次能和您合作成功，是我們華瑞的榮幸！”
室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哄鬧聲，有個聲音很熟悉，是市場部的盧部長。
同事們紛紛過來湊熱鬧：“這是哪個合作商啊這麽大面兒？盧部長都請出來了。”
玻璃門外，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人，走廊窗戶的陽光碰巧這時打過來。
隔著人群，柯顏看清了女人的背影。
卷發像朵艷麗的紅玫瑰，女人身穿鴉黑色的一字肩魚尾裙，鑲鉆高跟鞋閃爍著熠熠光芒。
是她。
喻念槿撥了撥頭發，說：“客套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新款先拿出來我挑挑看。”
盧部長連連點頭：“哎，好，這邊請。”邊說邊往前面帶路。
仿佛感知到柯顏的視線，喻念槿轉過臉，剛好撞進柯顏淡然的眸裏。
隔著玻璃窗，兩雙不同眸色的眼睛對視上。
喻念槿朝柯顏在的方向彎唇微笑，桃花眼裏，沾了絲絲浸潤了蜜糖的笑意。
“喻念槿！”劉佳驚叫了出來，“她剛剛和我對視了，你們看到沒？是我偶像啊啊啊啊！”
關蕓蕓無語：“看見了，眼睛又沒瞎。”
有人不屑道：“聽說喻念槿十幾歲就出國留學了，回國後靠著家裏，不僅開了經紀公司，身後還有老家本喻氏制藥集團撐腰。從出生就跟開了掛一樣順風順水。這種人，就算我們努力一百年也夠不上人家腳趾的……”
“喻念槿那是憑自己本事，你酸什麽酸。”劉佳反駁完，又轉過頭問：“對了顏顏姐，你認不認識她？很出名的！”
柯顏低頭整理著手中畫稿，說：“不認識。”
高跟鞋的嗒嗒聲逐漸飄遠，柯顏放滿了整理的速度，擡頭望向女人的遠去的方向。
“唉。”劉佳嘆了口氣：“要是喻寶兒哪天能穿上我設計的衣服，就圓滿了。”
“你想屁吃呢。”關蕓蕓白她一眼，轉個話題問：“對了柯老師，你中秋節放假準備怎麽過啊，咱們約上幾個人出去搓一頓唄？”
柯顏淡笑婉拒：“不好意思，我有事不能去了。”
“嗯嗯沒事，劉佳你呢？”
“我媽讓我回源西老家，唉我都說了我不想回去，沒掙著錢回啥家啊……丟人。”
關蕓蕓說：“去年過年你就沒回去吧，你爸媽肯定想你了。”
劉佳：“來回車都得走一整天，回去能做什麽？吃頓團圓飯還不得趕回來加班。”
……
中秋節，還有兩周。
柯顏蜷起的手指緊了緊，月圓之夜是吸血鬼性情最為躁亂的時候。特殊時期，審判者同盟會加強對吸血鬼的看管，應該不會出什麽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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