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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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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她還沒頂嘴回去,就被他啄住了。

“等等,”她推開他,“我突然想起一個事,你之前頭像那個‘深’字寫得那麽醜,不像你的字呀。”

他扯了扯唇,松開她,轉身拉出抽屜,搜出一個本子,遞到她手中。

“的確不是我寫的,是小豬寫的。”

她接過來一看,是個小學生日記本,封面上大書著幾個醒目的字:陸綿,五年級(一)班。

她打開第一頁,就看到第一篇日記的內容:

【今天,我又跟鐘意深下棋。俗話說得好,棋品就是人品。看他千方百計、詭計多端、皮笑肉不笑,就是為了贏我一盤棋,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他是一個腹黑的損友。】

再往後翻,沒了,只有一頁。這時,她才想起來,這是那年暑假作業的日記本,她寫了一頁,第二天本子就不見了,她只能再重新找個本子寫。原來是被他偷走了。

“你小學成語學得不錯。”他湊過來看,順便評價道。

“你幹嘛要藏我日記本,害我那年多寫了一篇。”

“不是我藏的,是你自己亂丟在爺爺家,我後來幫你找回來的。”

“相信你就怪了,找回來了,你不還給我?”

她再看了看日記內容,發現他原來微信頭像那個“深”字,的確是她小學時的字體。

想起她曾經吐槽那個字是幼兒園小朋友寫的,一時竟無地自容。為什麽她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字是這麽醜!

“我都寫成這樣了,你還拍去當頭像,這是赤|果|果的諷刺啊。”她捶上他的胸口。

他抓住她的手腕,笑道,“誰說,寫得好可愛的。”

她撲入他的懷抱裏,“不可愛不可愛,以後晚上你教我寫字,每天教半小時。”

他的氣息伏在她耳旁,嘴角都是壞笑,“不教,除非你寫在我身上。”

“你這人太壞了……”她又去推他。

“當然了,我是聽你的,要多為自己著想。”

“我指的不是這個……”

管她指的是什麽,男人用炙烈的吻堵住她的回話。

時光又磨蹭過了幾個晝夜。

這個夜晚,濃墨的天幕中懶星泛泛。又是人力部社畜們集體加班的一個晚上。

上半年一過,又要做年中總結,調整下半年工作計劃,每年的酷暑都是職能部門頭疼腦熱的時節。

董文正為培訓計劃的事撓著腦袋,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湘姐,我們部門是不是缺人了?”

蔡湘湘眼皮都沒擡,“缺陸綿唄,去研發加班,整理績效數據去了。”

這時,曹主管的聲音傳來,“給你們親自送數據過來了。”

“謝謝了,有你帶隊,這效率就是高,”蔡湘湘接過來一看,又問曹主管,“今天怎麽勞你送過來,小錢怎麽不送?”很難得,一般這些資料都是小錢小陸跑腿,倒不是曹主管有什麽架子,只是他工作也挺忙,沒必要見面交接時,也沒必要親自過來人力部。

曹主管:“小錢昨晚加班到很晚,把工作提前做好了,今天一下班就溜了。”

楊蕭雨眼睛一轉,嗅到不正常的氣息,“曹哥,我們小陸在研發嗎?”

曹主管:“小陸也提前做完績效數據了,下班走人了,這不剛才給你們了。”

董文好像也開竅了,順著也問了,“那鐘總在辦公室嗎?”

曹主管嘿嘿笑了,“鐘總也下班了,還有許秘也不在,我懷疑他們幾個串通好了,這幹嘛呢。”

人力部幾個人精眼神默默交流了一圈,只有董文還疑惑地“咦”了一聲。

突然,曹主管食指一橫,指著窗戶,目瞪口呆。

眾人順著方向看去。

“臥槽!”

窗外,幾百架帶著燈光的無人機,在墨色的天空中,鋪排出炫目的煙花,一朵朵璀璨如星,造型豐富,色澤琳瑯,其效果以假亂真,讓人都能腦補出真煙花的轟轟作響。

“有錢人,這肯定是咱公司最近接的最大的個人訂單了。”董文托著下巴嘆道。

楊蕭雨嘖嘖不停,“真的好像小說裏的求愛橋段,好激動啊,接下來不會是空中求婚吧?”

她話音剛落,璀璨煙花背景中,又一排無人機飛過,鋪陳出一行星光閃爍的藝術字體——【陸綿,我想跟你看一輩子的煙花,你願意嫁給我嗎?】

空氣裏只有眾人的屏息,好一陣子才炸開鍋來。

“我的天哪,我嗑的CP是真的,鐘意深和陸綿在一起了!”

“這不早就在一起了,他們不加班就是去設計求婚的吧!”

“有點土味是怎麽回事!但是也很有排場啦!”

“我們不是好同事嗎?為什麽不帶上我們?嚶嚶嚶。”

“我也想現場看鐘總求婚,嗷。”

楊洲也走過來,推了推黑框眼鏡,微笑著凝視窗外,“從這角度看,他們就在附近。你們不是經常議論他們地下情嗎?這樣的公開方式,還不賴呀。”

“真的,我已經醉了,鐘總好牛逼。”

蔡湘湘嘆,“但是,小陸能好好答應他嗎?依我對她的了解,這浪漫氣氛她一個人就能破壞一半。”

曹主管終於忍不住罵起來,“草!就在這附近,居然不通知我們!走,我們過去踩場!”

在科技城附近的一家露天餐廳裏。

眾人觀望過這場大型煙花雨,看過了空中求婚的那句土味情話,現在對著男女主角,自主地匯成了助攻隊伍,集體起哄。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鐘意深掏出一個鉆戒,在陸綿面前單膝跪地。

助攻隊伍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綿,你願意嫁給我嗎?”男人眼眸中的水光爍爍,臉部肌肉因為緊張有些繃住了,此時更顯得棱角有致,冷俊迷人。

陸綿不好意思地雙手捂臉,嘴角不由得掛滿笑。

她是真的沒想到,一向低調的他會把求婚搞得這麽大陣仗。

他不是說難得準時下班,就跟幾個朋友過來吃飯的嗎?怎麽飯吃到一半,突然就搞這一出,害她一時被這麽多人盯著,還不知所措了。

但是,她也感受到了他向世界公開這份愛的心意。

雖然橋段真的有點土味,但是她還真就喜歡這一款,太小眾太文藝的她也欣賞不來,鐘意深實在是太了解她了。再說,只要求婚的人是他,怎麽樣都是甜的。

時間安靜地走過十幾秒了,看戲的大夥這口氣都快屏不住了。

“綿綿,你願意嗎?”男人見她非旦不答,還一直雙手都捂在臉上,連一只手都不願意給他,好像陷入了自己沈思的世界裏。

一邊圍觀的餘思琪扶上了額頭,錢曉彬則是辛苦地憋著笑,許秘已經開始跺腳幹著急了。

陳佳儀摟著她男朋友,對陸綿的方向悄悄豎起了嘲諷的大拇指。

眾人只見男主一臉笑意,輕輕對著女主喚道,“綿綿,你還在嗎?要不要先吃個冰淇淋?”

“啊?”陸綿突然就放開了雙手,看向跪地的男人正一臉壞笑,“哪裏有冰淇淋?你不是在求婚嗎?”

“原來你知道啊,”他輕聲道,咬唇,笑了,聲音提高了音量,“那你願意嗎?”

“願意呀。”

“把手給我。”

她羞澀地伸了兩只手過去。

他寬大的手掌只能把兩只小手一齊握住,調笑著問道,“要戴兩只?”

“要!兩只都要!”她點了點頭,眼眸中閃著堅定的光。

許秘正在一邊擦汗。

這次求婚是他們幾個幫著一起策劃和布陣的,許秘知道,求婚戒指只準備了一只啊,小陸這樣的臨場發揮,不是太為難人了嗎?

而程兮和範寶星摸摸掏出了手機。

範寶星:“謝謝老板的紅包,我都說了小陸陸不會馬上答應的,還是我了解她。”

程兮:“輸你幾百塊錢事小,我只是擔心他的未來,鐘哥保重啊!”

眾人也開始竊聲議論。

“這女主好沙雕,愁死男主了”。

“這戲有反轉,好看”。

“女主是不是強行降智了?怎麽跟小孩似的?”

“你這是沒談過戀愛吧?熱戀中的人不都是負智商嘛。”

“我酸了,我也好想被寵成小孩。”

兩個主角倒是絲毫不受外界幹擾,兩人一邊保持著姿勢,一邊還在甜蜜對視。

鐘意深勾唇,為她左手戴上鉆戒,又伸手掏出又一個黑色絨盒,拿出一個銀戒來。

那是爺爺送給他們的訂婚戒指。

“原來你收著啊。”陸綿滿心歡喜,看著他溫柔地幫她帶上銀戒。

男人立起身來,帶笑的低語只有她聽得到,“有備無患。”

“那你還備了幾只?”她調皮地問道。

他單手扳過她的腰來,語帶霸氣,“你要幾只都有,回去就買,現在先別說話。”

話音剛落,她的唇就被狠狠吻上。

許秘嘶了一聲,帶頭起哄,“鼓掌!”

剛才已經看傻的眾人,聽到這一聲吼,又看到男女主怎麽親上了,才從夢中醒來,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曹主管帶著一班同事,這會兒才剛到。

“不是吧,已經答應了?我們又錯過最精彩的部分了!”

楊蕭雨:“什麽話,這才是重頭戲,我就是來看他們親親的。”

楊蕭雨:“餵,怎麽不親了,這就完了?這才幾秒?你們的真愛呢?”

董文:“人家是求婚,親一下只是儀式,你那麽渴,不會自己找男朋友親去?”

曹主管:“別吵了,好煩,這就散了嗎?都給我回去加班!”

這時,許秘朝他們一班人走了過來,“先別回去,都過來,鐘總請大家玩後半場。”

“呼咧!”

大夥正在露天餐廳中,一邊欣賞著下半場煙花,一邊吃著自助餐,喝著小酒,還有人上舞臺K起了情歌。

氛圍好不熱鬧。

作為鐘意深的得力助手,許秘是第一個被邀約參加求婚策劃的人。雖然他難以相信這樣的求婚方式是他老大的風格,但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就想通了,求婚對象是小陸呀,當然要按小陸的品位走。雖然求婚中間出一點小狀況,幸好被老大化解了,總體看來,效果甚是滿意。

而其他幾個朋友,也是鐘意深邀請參與到此事中。

至於其他同事都沒有被邀請,他們只是被空中通知了此事,除了老曹帶過來的一批人參加了下半場活動外,在公司繼續加班的那一波同事,已經爬上了檸檬樹。

突然,正在品紅酒的餘思琪找不到陸綿了。

“小彬彬,你看到陸綿了嗎?”

錢曉彬剛端了一塊小蛋糕過來給她,挨著她坐下,“她剛才跟鐘總一起,坐許秘的車回家了。”

餘思琪嫌棄地撇嘴,“這才幾點,剛求完婚,馬上就回家,有什麽事這麽迫不及待。”

錢曉彬笑著靠近過來,伏在她耳邊,“姐姐,不如我們也去看場電影吧?”

餘思琪抿嘴一笑,媚眼睇過來,“不錯,年輕人有藝術追求。”

兩人的身影也消失在煙花下。

許秘正在開車,後座上是老大和他的未婚妻。

他的耳朵豎起來了。

“小深深,今晚你穿得好帥哦,我好喜歡你這樣,今晚不準你脫這件衣服。”

許秘覺得這未婚妻的語言風格,跟平時在公司裏的直女人設,全然不同,原來她是這樣的小陸,難怪把老大迷得七葷八素的。

小陸搞破壞一直在線,還好鐘總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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