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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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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

還好周六是職業證書考試,陸綿為了覆習,逼得自己看書,才把思念之情消解了一點。

由於兩個人白天都要工作,加上時差的關系,兩人已經進入一晝一夜不同時空了。無奈每天只能插著空檔的一點時間進行視頻聊天,比起平時的朝夕相處,簡直太折磨人了。

時間就像龜兔賽跑的兔子一樣,在大樹底下呼呼聲睡著了,根本跑不起來。

好磨歹磨,終於過去了四天,迎來了周六的考試。

陸綿慶幸之前認真把書都啃了,不然要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臨時抱佛腳,肯定沒戲。

一個上午的奮筆疾書,滿懷信心走出考場後,她回想起這幾個月來的經歷。

生活太奇妙了,在籠子裏關了二十幾年的她,不過短短幾個月,就找到了職業的奮鬥方向,也找到了愛人。

正在感慨時,一個想法闖入腦海:她要不要去一趟超市?

她咽了咽口水。真的要她去買嗎?不過,網上也有一個說法,有些女生買了只是出於保護自己,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對,她需要保護自己。

咦,她突然一拍腦袋,她可以網購啊,算一算時間,他不是還要再過三天才回來嗎?

真是戀愛中的智商,沒救了。

接下來,又是一個靠空調續命的周日,汐州的溫度不停攀升,酷暑駕到。

陸綿收到老陸的信息後,匆忙地回了一趟家。

看到中暑臥床的趙真時,陸綿第一次覺得原本瘦削的母親,更加瘦了,白頭發也多了。

“我沒事,外面這麽熱,你還特意跑過來,別搞中暑了,”趙真轉頭還埋怨老陸,“是你爸跟你說的吧?”

老陸在一邊努了努嘴,作怪的表情讓陸綿不禁想笑。

自從上次和趙真正面對峙後,如老陸所說,趙真很快想通了。她也是第一次得到這樣的反饋,才知道自己一向的言行給子女造成多大的壓力。

後來,她們時不時會在微信上尬聊,漸漸變成母女之間相互的關心。陸綿能感受出來,趙真在轉變。

是不是因為人老了,所以變得寬容,更加容易放下年輕時執著的追求?其中包括對子女的過高期待。

但是陸延卻說,“老妹,這是你的功勞。以前我們三個都錯了,沒人說出自己真正的感受,老媽這人太粗線條,也吃不透我們的想法。現在你沖動來一回,局面反而打開了。我總結出一個道理,做人不能慫,你嫂子罵我罵得沒錯。”

陸綿看到又笑了,這是陸慫慫一家嗎?只是,現在她們都慚慚走出來了呀。

而老陸則拉著她到書房,整理了一疊書讓她挑一挑,回頭給她快遞過去,省得她親自提。

她看到那些書都是什麽婚戀手冊、新手媽媽心態調整、育兒指南之類的,哈哈大笑。

“笑什麽,多學習,看你二十幾歲的人,跟個小孩似的。這裏還有新手爸爸的,給意深也挑一本。”老陸怪道。

“爸,你也不催我結婚了?幹嘛還要我看這些書?還育兒指南?”話雖如此,她的指尖卻掠過書脊,認真挑起書來。

老陸訕訕道,“看你跟他在一起的樣子,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還要我催嗎?要不要我搬個民政局到你門口去?”

陸綿打趣,“哇,老爸,你最近沒少上網啊,這種民政局的梗你都說得出來。”

老陸歡樂點頭,“必須的,與時俱進。你跟意深好好的,別撒小孩子脾氣欺負他。”

陸綿也笑了,“什麽話,我欺負他?你看他那個子,覺得我能打得過他嗎?”

老陸繼續說道,“打得過,這不,咱家還有我跟你哥兩個漢子給你撐腰呢,放心打吧。”

陸綿看了看他的肚腩,“你以為這是拼體重啊,是哦,你跟哥加起來三四百斤,打架直接撲過去,搞不好真能壓死人,完美KO,哈哈哈……”

老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是怎麽養出這種沙雕女兒的,還好有人收了她,上天慈悲。

在娘家吃了晚飯後,陸綿正想回麗則,就收到陳佳儀的信息。

【陳佳儀:SOS,我發燒了,美女菩薩過來救救孩子】

【陸綿:怎麽了?我馬上過去】

一進門,陸綿就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因為陳佳儀平時尖瘦的小臉此刻已經腫成豬頭了。

“你還笑,我都痛死了。”陳佳儀虛弱地躺回床上去。

“哈哈,你這是打了多少玻尿酸啊?”陸綿繼續取笑道。

陳佳儀生無可戀地閉上雙眼,“腮腺炎,懂不懂,這是腮腺炎!”

陸綿探了她的額頭,“還真的有些燒,我帶你去醫院吧。”

“我去樓下社區醫院看了,開過藥了,說吃幾天就好。可是我好難受,頭暈得很,一下午沒吃東西。”

陸綿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你早不叫我過來,我給你煮個粥吧。你男朋友呢?”

陳佳儀點頭,“嗯,你隨便煮個白粥,反正我吃不下,就當減肥了。他昨天剛好到隔壁市出差了,考慮到他沒得過這病,我還怕傳染給他了,就沒告訴他,等他回來我估計也好了。我是聽你說你小時候就得過,才敢叫你過來,我沒記錯吧?”

陸綿笑著摸摸她的頭,“沒錯,我小學就得過了,當時還傳染給了鐘意深。但是我倆照樣活蹦亂跳的,真沒你這麽嚴重。”

“這病就是越長大越痛苦,什麽發燒嘔吐的,癥狀挺多,搞不好還有後遺癥。看你,現在說話,整天都離不了鐘意深,唉,女人。”

“少說點話啦,今晚我睡在這裏陪你吧。”陸綿刮了刮她腫起來的臉頰,跑去廚房煮粥。

陳佳儀望著陸綿忙前忙後的身影,頓時覺得好安心。有陸綿陪著,真好。

她倆從初中高中就同班,到了大學還在同個學校,如果不是因為陳佳儀戀愛事忙,陸綿跟她簡直就能活成連體嬰。

所以,陳佳儀對陸綿的小性子了如指掌。

她知道陸綿看似大大咧咧,其實特別心軟敏感,所以,她特別懂得體恤照顧他人。

陸綿好似活得很歡脫。可是,陳佳儀知道,她的沙雕只是一把保護傘,讓她那些敏感的天線少受他人的情緒侵擾。她總是會戴上面具,為了不傷害別人,不讓自己被傷害。

大學那會兒,也都是陸綿在照料自理廢材的她。那麽瘦弱的小姑娘,卻總是自己扛起事情來,只懂得傾聽理解別人,卻很少分享自己的心事。

陳佳儀總是希望,有一天會有那麽一個人,可以承擔起照料陸綿的責任,無論風風雨雨都能陪著她,包容她,不需要她再自己扛心事,讓她放下內心所有負重,真正歡脫地生活。

“想什麽呢?呆呆的。”陸綿端著碗粥過來,挑眉嘲陳佳儀。

陳佳儀醒了過來,叫道,“陸綿,你知道你現在像誰嗎?”

“什麽?”陸綿疑惑。

陳佳儀大笑,“哇天,你現在就是另一個鐘意深,你太像他了,你剛才那句‘想什麽呢’聽起來就是鐘意深那種蘇蘇的語氣,我一下子都麻了。”

陸綿冷臉睇她一眼,“麻你個頭,趕緊喝粥!”

不是吧?她什麽時候還像鐘意深了?陸綿心驚。

“媽呀,這個表情也像,好冷酷無情!‘趕緊喝粥’!女霸總,我不行了,你再給我演一個。不然今晚我不會放過你的。”陳佳儀神經病發作,抱住陸綿的手臂搖了起來。

陸綿趕緊把粥放到床頭櫃上,“粥要灑掉了,你在幹嘛!”

陳佳儀深情地看著蹙眉的陸綿,嘟著嘴,“沒幹嘛,人家病了,想要你餵粥粥。”

“大姐,你腫的是臉,又不是手,自己喝!”陸綿說完嘴都抿了起來,但看著陳佳儀作精眼睛裏閃著點點淚光,又很無奈地舉起了勺子,舀了一點粥,伸過去,“來吧,記住,現在爸爸還能餵你,等你長到一歲了你就要自己吃飯了哦。”

“你餵鐘意深也是這麽說的嗎?”陳佳儀慢慢抿了一口,覺得擡嘴間臉還挺疼的。

“什麽跟什麽,我沒事幹嘛餵他?”陸綿又舀了一小勺伸過去,“你吃小口點吧,臉疼吧?”

“陸綿,你要是對他像對我這麽溫柔,沒有男人頂得住。”陳佳儀老實道。

聽到這話,陸綿突然覺得自己對陳佳儀的確比較遷就。畢竟是多年的基友,再加上她一向對女生更加寬容體恤。女人跟女人之間的友誼肯定不一樣呀,男人不配享有同等福利。不過,她對鐘意深還行吧?下回得親口問問他。

陳佳儀看她沈默,又道,“不過,我希望是他對你溫柔體貼,你是享受的那一方。”

陸綿看著基友正經的眼神,心裏突然被什麽揉了一下,酸酸的。

“佳佳,你不用擔心我了,他對我挺好的。”

陳佳儀點點頭,“我知道,鐘意深真的好。他就是那個人。”

陸綿彎了嘴角,也點了點頭,“嗯。”

當然,他就是那個人。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未來,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像他。

看著陳佳儀喝完一碗粥痛得齜牙咧嘴的,陸綿又跑去拿濕毛巾給她敷臉。

正幫她敷著,就接到了鐘意深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綿綿,你出去了?在哪兒?”

陸綿:“是啊,你怎麽知道?我在陳佳儀家。”

“怎麽突然跑去她家了?”男人聲音有點奇怪。

陸綿:“佳佳發燒了,我過來照顧她,我今晚還得睡在這裏,她現在已經是個廢人,行動完全不能自理了。”

陳佳儀擡腳踢了一下床邊的陸綿。

“哦,睡在那裏?”他的聲音壓暗了一點。

陸綿:“對啊,不過等一下她睡了,我就到客廳跟你視頻。”

“嗯嗯,好。”

他今晚怎麽欲言又止的樣子,怪怪的。陸綿思索著掛斷電話。

二十分鐘後,電話又打了進來。

“綿綿,出來小區門口。我回來了。”

“你回國了?”

陸綿心裏咯噔了一下,他不是後天才回來嗎?怎麽提前了兩天,也沒提前跟她打聲招呼。

不容想那麽多,她跟陳佳儀交待了一句,就出去了。

小區門口,路燈下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男人一身風塵仆仆的模樣,單手抄兜,頎長的身子倚在車外,等待的眼神染上落寞和寂寥。

直到凝註的眼底蹦出一個小跑的纖細身影,他眼裏的星光才覆蘇了。

女人看到他時,楞了一楞,繼而又笑著跑向他,撞著撲進他張開的雙臂中。

“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他緊緊圈住她,往她發上重重一啄。

“太想你了,就跑回來了。”

她被他手臂箍得好緊。

他想一個擁抱,就把她嵌進身體中,這樣無論他去到哪裏,都可以帶著她走。

“綿綿,我好想你。”

她推了推他,雙手捧上他的臉,心疼道,“才幾天不見,你怎麽瘦了好多?”

“才幾天?對我來說已經過去很久了,”男人湊近她,俯首,額頭抵住她的,語氣裏有些幽怨,“我的時間算法跟你不一樣。”

她嘴角彎彎,笑影透出來,踮腳尖,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唇,呢喃道,“誰說不一樣了,我也覺得過了好久好久好久……”

好像回音還沒回蕩完,他的吻就封住了聲音,討要著這些天分離的份數。

空氣寂靜,只剩夏日蟬鳴和風的起伏。

她好不容易才推開他,“這路上有人。”

“沒人,我看不到他們。”他霸道地從背後摟她入懷,下巴依戀地擱在她肩膀上。

突然一個電話進來。

她催道,“接電話啊。”

“不接,沒空。”

響了好幾次,她幫他掏出手機來,看到屏顯是程老板打過來的。

“你幫我接,我沒手。”他的手正在抱女朋友。

她嬌嗔著睇他一眼,按下接聽鍵和揚聲,傳來程老板怨婦一般的嘶吼。

“你自己一個人提前跑回國,現在還不接我電話,你在搞什麽姓鐘的!”

他對著手機,聲音裏多了冷硬,“行了,工作已經提前做完了,掛了。”

電話掛斷後,她不禁問道,“你提前兩天做完了?”

“對,剩下的老程自己一個人夠了,那邊不需要我了,”他伏在她耳邊輕聲道,“可是我綿綿需要我,是不是?”

“是。”女人幹脆承認了,嘴角彎起來。

他見她笑眼彎彎,不禁湊上去吻了吻她的眉眼,微啞的聲線落下,“綿綿,我愛你。”

“我知道呀。”她笑嘻嘻的樣子,真的好傲嬌。

“就這樣?”他咬了咬下唇,捧起她的臉,質問的語氣裏好像心有不甘。

她踮腳啄了他一口,甜甜地說,“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他滿意了,但還是繼續索取,“很愛很愛,到底是多愛?”

她轉了轉烏黑的眸子,“嗯,很愛很愛,就是比你愛我,還要多一些些,久一些些。”

“不要,”他抵住她的額頭,“我不要你愛我那麽多,綿綿,讓我愛你更多一些,更久一些。”

“噢,這樣呀,”她伸出手來,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點點的手勢,“那好吧,我愛你,就愛一點點。”

他咬了咬她的手指,壞笑道,“太少了,再加一點點。”

路燈:天哪,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我佇在這裏聽這些……

賓利:要不是我沒鑰匙,我早就自己開走了!

兩個人全然不顧周邊事物的感受,摟摟抱抱著說情話,又膩歪一番。

突然他的聲音又變得暗下來,“你今晚要留在這裏?”

“是啊,她發燒了,沒人看著她,不太安全,”她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拍了拍,像安撫受傷的小狗一樣,“我照顧一晚,明早她好了我就回去。”

“她不是有男朋友嗎?”他這毛沒那麽容易順好了,繼續表示不滿,手臂箍緊了,一幅不打算松手讓她走的架勢。

“意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真的好像一塊被嚼過的口香糖,太粘人了。”她看他賴在她身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就是被你嚼成這樣的,”他眨了眨狹長的桃花眼,一顆星掉落,“你要對我負責。”

“好了好了,我會負責的,時間不早了,”她轉身抱抱他,摸摸他有點憔悴的臉,“你剛下飛機肯定很累了,早點回家休息,我明天就回去,乖。”

鐘意深只能不情不願放開她,“好吧,你也有自己的朋友,在她需要時幫助她,也是應該的,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自己的,你不用擔心我。”

這話說得,語氣那個幽怨,又透著想變得善解人意的努力。

看著他泛著水光的眸子,她還真有點不忍心離開,但是她還是一步一回頭,步入了小區。

目睹過她消失的背影,他回到車上,依靠在駕駛座上,一股寂寥湧上心頭。

剛才下飛機回到別墅時,整個屋子空蕩蕩,尋不到她的影子,他就已經感到心中有一塊被挖走了一樣。

跑過來這邊都已經抱到手了,還是要親眼看著她離開。

這一晚上沒法過了。

突然,一道清明閃過他腦海。

鐘粘人精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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