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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些微加快了，深邃的目光仿佛靜謐而壓抑的湖泊，仿佛下一秒就有暗流沖破水面。
她的腦中噔一聲響，醒了過來。
她咽了一下口水，在石化的臉上調整出最輕松的表情，只有她自己聽到了聲音裏的澀然。
“誒，不對，我想通了，我這種垃圾水性，根本不配泡澡，明天我就把浴鹽扔了，從此告別這種意外的發生。這樣，你就可以放心出差了。妙啊！”
她帶頭給自己的主意鼓掌起來，感到男人緊扣住她的手掌倏地松懈下來。
氛圍馬上被反轉，男人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任由女人從他手掌間繞開腦袋，麻利溜走，留下怔楞的他，舉著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回不過神來。
這晚，陸綿從男人手掌間繞開腦袋，麻利溜回房間後，便做了一個怪夢。
夢裏，鐘意深溫熱的雙手扣住她的後脖頸，淡紅的花瓣唇帶著不真實的光澤，離她的嘴越來越近。
美色在前，而且又是在夢裏，也不用負責，何必過於較真。這一刻，不如享受當下。她這樣想著，便閉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男人都沒有繼續湊近。
陸綿只能睜開眼來看，這一睜就醒過來了。天已經亮了。
她倏地坐起身來，為夢裏自己的想法感到一絲絲羞赧，想到待會兒還要面對他，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埋起自己。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鐘意深接下來幾天都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兩人還是如常地一起上下班、工作、吃飯、學習，有空時一起看看動畫片，吃吃冰淇淩。
為什麽他那天晚上都差點要親她了，但是過後跟她相處時，他還是一幅絲毫不尷尬的樣子。
這讓陸綿有一種錯覺，好像在他們的關系中，她已經變成沈不住氣的那個人了。
這個男人越是若無其事，越是捉摸不透，她就越是想挖出他的心來看看，裏面到底藏了些什麽。
逆反心理被激發了，便不可收拾。
陸綿為了一探究竟，決定主動接近鐘意深——她找來一大疊科技刊物，逮到空閑就往他辦公室裏跑。
“鐘總，這段話我看不太懂，是什麽意思啊？”女人纖細的手指戳著刊物上被她用紅筆事先圈起來的知識點，聲音就像軟糖一樣。
男人對著頁面只看了一眼，勾唇，撩起眼來，意味深長地盯著她，“小陸，這個不屬於我們專業範疇吧？”
“哦？”陸綿心裏噔一聲響，再低頭一看，她圈的居然是一段gg詞，莫不是她剛才胡思亂想給圈歪了，該死。
她只能繼續演下去，“跟專業沒關，我考慮的是業務問題，我聽說這本雜志gg效應特別好，你說市場部是不是可以投一個？”
男人盯著她，笑意更深了，“嗯，可以考慮。”
“我這麽有商業頭腦，市場部要來研發搶人了。”她繼續編。
“有我在這裏，誰敢搶你。”男人輕笑一聲。
陸綿聽到這句話，不禁看向男人，目光交錯間，男人悠閑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裏的暧昧一覽無遺。她這才意識到，這人不過是停戰了幾天，根本沒有放過戲弄她的意思。
想到這裏，她趕緊找個借口跑出了CTO辦公室。
鐘意深看著她逃跑的身影，輕輕蹙眉，太陽穴微微發脹。
那天晚上，氣氛好處恰到微妙，陸綿就像小貓一樣在他面前溫言軟語。看著她緋紅的臉，眼眸中還留著氤氳的水霧，迷離如幻。他實在難以克制，一時沖動就扣住了她的後脖頸。就在他越湊越近時，她卻突然拍起手掌，口出胡言亂語。
他一時間就清醒過來。
他其實知道，她哪裏是什麽沙雕直女。她不過是還不肯接受他。就像年少時一樣，他也曾經明確表達過心意，可是她卻好像完全接收不到一樣，不僅沒有給過他一點反饋，相反還拼命地逃跑。至於她為什麽會這麽慫，至今還是個謎團，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願意幫他解開。
想到這些往事，他不免又有些神傷。
就當他打算放緩步調慢慢來，不要再嚇到她時。這一周來，陸綿的言行卻開始奇奇怪怪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閃閃躲躲，反而經常有事沒事來找他。
回顧近日的總總，他也察覺到，陸綿對他並不是毫無感覺，她不只把他當成普通朋友，只是感覺的上限到達哪裏，還無從知曉。
陸綿借著送文件，跑回人力部透透氣，恰逢同事們正在集體摸魚。
不加入集體活動的人，就是不合群，有魚當然必須一起摸。
只見愁眉苦臉的楊蕭雨嘆道，“湘姐，你說他對我到底什麽意思？你最精通戀愛心理學了，快救救孩子吧。”
沒有聽到前情的陸綿也猜到個大概了，聽到這番問話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蔡湘湘像個戀愛達人一樣，指點道，“好吧，看你這樣痛苦，給你支支招。一個男人喜歡你，會有很多不同的表現，但是，只要抓住以下幾個主要特征去判斷，就八九不離十了。”
董文點點頭，“那我也要學學。”能在女人堆裏玩的男人，果然都不太一般。
蔡湘湘舉起食指，“第一，粘人。無論他之前是什麽性格，他喜歡上你後，就會像塊口香糖一樣，粘著你，總是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你去哪，他就跟去哪，恨不得一天48小時都捆綁在一起。”
陸綿心中的燈泡亮了第一顆。她整個腦海裏都是鐘意深那張建模臉和輕佻的笑。
蔡湘湘接著道，“第二，他總是想盤你點什麽。動不動就靠得很近，捏臉摸頭扯頭發什麽的說來就來，只要有機會就動手動腳，總想跟你有肢體上的接觸，這個不僅是求偶本能，也是他在試探你能不能接受他。”
陸綿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心中的燈泡亮了第二顆。
“有譜，湘姐趕緊繼續。”楊蕭雨興奮地催促。
蔡湘湘：“第三，總是把你的話當真。你說哪件衣服好看，他就穿哪件；你說哪個東西好吃，他也要吃；你說想看演唱會，他馬上就給你去搶票；你說的話，他都能默默記下來，找個時間就去給你兌現，比他自己的事都要著急認真。”
董文讚嘆道，“太有道理了。我喜歡一個人也是這樣的。”
蔡湘湘：“最後一點，他變得很會撩，他要不是老手，那肯定是上網搜了很多撩妹寶典，專挑你下手。如果他智商很高，估計也能自學成大師；如果像董文這種天資，估計就是撩得讓人想打他吧。”
幾個姐妹聽到這裏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董文被吐槽得一臉黑線。
見陸綿呆楞的樣子，楊蕭雨推了推她，“綿姐姐，你家那位是不是全中了？”
“啊？什麽？”陸綿迷糊應道，心裏數著一整片全亮的燈泡，胸口窒悶不已。
蔡湘湘打趣道，“小雨你別問她了，就算我再說十條，她家CTO也是全中。”
沒等陸綿還嘴，董文就一臉認真道，“真的，小陸，鐘總太明顯了，連我都get到了。你不會比我還直女吧？”小男生似乎陷入姐妹會談中，暫時對自己的性別有了錯誤的定位。
陸綿忙擺擺手，“你們想太多了，我們只是哥們，我從小認識他，了解得很，他喜歡的不是我這個型的。”
“哧，哥們。”蔡湘湘發出一聲嘲諷。
“哧。我排隊，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楊蕭雨樂了。
“哧。但我強調一下，我跟你們都是純友誼，”董文澄清道，又轉向蔡湘湘道，“湘姐，我覺得小陸最近挺作的，按說直女不會這麽作啊。她是不是心裏有事？”
蔡湘湘欣慰地點點頭，“小董文，這你都能看出來，進步了啊。看來只要小陸在我們部門，你就不是倒數第一了。”
陸綿看著她們幾個把她當成空氣，不顧她一臉羞惱，開公討論了起來。她嘆了一大口氣後，又抱著簽好的文件回研發中心了。
一回到研發中心，就轉進茶水間泡茶，她本以為躲開那群八婆了，就可以讓亂跳的心臟歇會兒了。
沒想到，錢曉彬又湊上來，“綿姐姐，聽說杜墨跟你告白了？”
這事不是早翻篇了嗎？
上次杜墨在停車場被拒後，連著好幾天都沒過來人力部轉悠。
但是人力部和市場部本來就有很多工作接觸，加上杜墨這種江湖高手，自我調節能力還是極強的，而陸綿只要心裏無鬼，臉皮就厚。所以沒過多久，兩人就恢覆了普通同事的關系，見面時該說事就說事，沒事了也不會聊到一塊兒去。
見陸綿不語，錢曉彬又道，“我就說，大攝影師肯定不如我們頭兒，研發必勝！”
“啊？什麽？”陸綿就不明白了，怎麽任何事情，他們都能聊到鐘意深身上。
錢曉彬笑了，“沒什麽，我就覺得杜墨有失水準，哪還有人傻乎乎去表白的，小學生嗎？”
“小學生在說誰？”一個男聲落下。
陸綿轉頭，看到杜墨正一臉如常的溫煦笑臉信步走近。
一旁錢曉彬一臉頑皮的笑意。
“哥，你怎麽還敢過來研發中心？”
“還是你們研發的茶比較好喝。”他信手丟了個茶包進杯子裏，沒理會錢曉彬，對陸綿笑了笑，“小陸，真的喜歡一個人才會變得幼稚。那些淡定又居高臨下的人，有幾個是真心的？”
不等陸綿說話，錢曉彬就搶道，“哥，聽說你當時還送綿姐花花了，好古早啊。”
杜墨挑了挑眉，又無奈一笑，“命運還是捉弄了我，小陸收到的花不是我送的。前臺搞錯了，把我的花錯送到業務部陸欣欣那裏了，現在她天天煩我呢。”
“郁金香？？”陸綿驚訝道。她當時收到的花明明是月季。
每日競猜，小陸她今天能扛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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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不對，我想通了，我這種垃圾水性，根本不配泡澡，明天我就把浴鹽扔了，從此告別這種意外的發生。這樣，你就可以放心出差了。妙啊！”
她帶頭給自己的主意鼓掌起來，感到男人緊扣住她的手掌倏地松懈下來。
氛圍馬上被反轉，男人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任由女人從他手掌間繞開腦袋，麻利溜走，留下怔楞的他，舉著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回不過神來。
這晚，陸綿從男人手掌間繞開腦袋，麻利溜回房間後，便做了一個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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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在前，而且又是在夢裏，也不用負責，何必過於較真。這一刻，不如享受當下。她這樣想著，便閉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男人都沒有繼續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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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坐起身來，為夢裏自己的想法感到一絲絲羞赧，想到待會兒還要面對他，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埋起自己。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鐘意深接下來幾天都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兩人還是如常地一起上下班、工作、吃飯、學習，有空時一起看看動畫片，吃吃冰淇淩。
為什麽他那天晚上都差點要親她了，但是過後跟她相處時，他還是一幅絲毫不尷尬的樣子。
這讓陸綿有一種錯覺，好像在他們的關系中，她已經變成沈不住氣的那個人了。
這個男人越是若無其事，越是捉摸不透，她就越是想挖出他的心來看看，裏面到底藏了些什麽。
逆反心理被激發了，便不可收拾。
陸綿為了一探究竟，決定主動接近鐘意深——她找來一大疊科技刊物，逮到空閑就往他辦公室裏跑。
“鐘總，這段話我看不太懂，是什麽意思啊？”女人纖細的手指戳著刊物上被她用紅筆事先圈起來的知識點，聲音就像軟糖一樣。
男人對著頁面只看了一眼，勾唇，撩起眼來，意味深長地盯著她，“小陸，這個不屬於我們專業範疇吧？”
“哦？”陸綿心裏噔一聲響，再低頭一看，她圈的居然是一段gg詞，莫不是她剛才胡思亂想給圈歪了，該死。
她只能繼續演下去，“跟專業沒關，我考慮的是業務問題，我聽說這本雜志gg效應特別好，你說市場部是不是可以投一個？”
男人盯著她，笑意更深了，“嗯，可以考慮。”
“我這麽有商業頭腦，市場部要來研發搶人了。”她繼續編。
“有我在這裏，誰敢搶你。”男人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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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譜，湘姐趕緊繼續。”楊蕭雨興奮地催促。
蔡湘湘：“第三，總是把你的話當真。你說哪件衣服好看，他就穿哪件；你說哪個東西好吃，他也要吃；你說想看演唱會，他馬上就給你去搶票；你說的話，他都能默默記下來，找個時間就去給你兌現，比他自己的事都要著急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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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湘湘：“最後一點，他變得很會撩，他要不是老手，那肯定是上網搜了很多撩妹寶典，專挑你下手。如果他智商很高，估計也能自學成大師；如果像董文這種天資，估計就是撩得讓人想打他吧。”
幾個姐妹聽到這裏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董文被吐槽得一臉黑線。
見陸綿呆楞的樣子，楊蕭雨推了推她，“綿姐姐，你家那位是不是全中了？”
“啊？什麽？”陸綿迷糊應道，心裏數著一整片全亮的燈泡，胸口窒悶不已。
蔡湘湘打趣道，“小雨你別問她了，就算我再說十條，她家CTO也是全中。”
沒等陸綿還嘴，董文就一臉認真道，“真的，小陸，鐘總太明顯了，連我都get到了。你不會比我還直女吧？”小男生似乎陷入姐妹會談中，暫時對自己的性別有了錯誤的定位。
陸綿忙擺擺手，“你們想太多了，我們只是哥們，我從小認識他，了解得很，他喜歡的不是我這個型的。”
“哧，哥們。”蔡湘湘發出一聲嘲諷。
“哧。我排隊，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楊蕭雨樂了。
“哧。但我強調一下，我跟你們都是純友誼，”董文澄清道，又轉向蔡湘湘道，“湘姐，我覺得小陸最近挺作的，按說直女不會這麽作啊。她是不是心裏有事？”
蔡湘湘欣慰地點點頭，“小董文，這你都能看出來，進步了啊。看來只要小陸在我們部門，你就不是倒數第一了。”
陸綿看著她們幾個把她當成空氣，不顧她一臉羞惱，開公討論了起來。她嘆了一大口氣後，又抱著簽好的文件回研發中心了。
一回到研發中心，就轉進茶水間泡茶，她本以為躲開那群八婆了，就可以讓亂跳的心臟歇會兒了。
沒想到，錢曉彬又湊上來，“綿姐姐，聽說杜墨跟你告白了？”
這事不是早翻篇了嗎？
上次杜墨在停車場被拒後，連著好幾天都沒過來人力部轉悠。
但是人力部和市場部本來就有很多工作接觸，加上杜墨這種江湖高手，自我調節能力還是極強的，而陸綿只要心裏無鬼，臉皮就厚。所以沒過多久，兩人就恢覆了普通同事的關系，見面時該說事就說事，沒事了也不會聊到一塊兒去。
見陸綿不語，錢曉彬又道，“我就說，大攝影師肯定不如我們頭兒，研發必勝！”
“啊？什麽？”陸綿就不明白了，怎麽任何事情，他們都能聊到鐘意深身上。
錢曉彬笑了，“沒什麽，我就覺得杜墨有失水準，哪還有人傻乎乎去表白的，小學生嗎？”
“小學生在說誰？”一個男聲落下。
陸綿轉頭，看到杜墨正一臉如常的溫煦笑臉信步走近。
一旁錢曉彬一臉頑皮的笑意。
“哥，你怎麽還敢過來研發中心？”
“還是你們研發的茶比較好喝。”他信手丟了個茶包進杯子裏，沒理會錢曉彬，對陸綿笑了笑，“小陸，真的喜歡一個人才會變得幼稚。那些淡定又居高臨下的人，有幾個是真心的？”
不等陸綿說話，錢曉彬就搶道，“哥，聽說你當時還送綿姐花花了，好古早啊。”
杜墨挑了挑眉，又無奈一笑，“命運還是捉弄了我，小陸收到的花不是我送的。前臺搞錯了，把我的花錯送到業務部陸欣欣那裏了，現在她天天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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