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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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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窩

學校領導和代課老師都知道宋冬冬是宋時夏的親弟弟,平日裏對他格外關照。

也因此在體育老師發現宋冬冬比同齡人體質更好後,就向學校推薦讓宋冬冬報考軍校。

宋冬冬對未來沒有規劃,他喜歡踢足球,想當一名足球運動員,如果能進入軍校保家衛國他十分願意。

宋時夏由衷替弟弟感到高興,沒有哪個男孩子不喜歡軍裝,尤其弟弟的性格很適合這種職業。

目前弟弟只是身體素質好,青少年發育的階段營養得跟上,個子還能再往上竄一截。她讓哥哥每周給宋冬冬多發點生活費,男孩子這個年齡體能消耗大容易餓。

家裏要出一名軍人,鄉下的父母別提有多高興。

韓蓉替兒媳婦感到高興,

“咱們家要出個軍人了!”說完她眼神暗淡了幾分,她想起自己出任務犧牲的兒子屍骨無存。

宋時夏敏感地察覺到婆婆情緒失落,隨即聯想到了季惟清的哥哥。

在原本的劇情裏,季惟清的哥哥幾年後會回來。他並沒有犧牲,只是完成一項偉大艱難的任務假死,必須得隱姓埋名查無此人,任務的保密程度連她公公都不知道。

宋時夏攬著婆婆的肩膀,

“媽,我從同仁堂買到人家剛收的燕窩,給您煮一份嘗嘗。”

韓蓉強顏歡笑:“你吃吧,你們年輕人吃燕窩滋補,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吃什麽燕窩。”

宋時夏對燕窩不感興趣,其實到幾十年後市面上出現人工燕窩,普通人都能吃得起,大家才發現燕窩並沒那麽珍貴。

純天然燕窩珍貴受限於金絲燕築巢的產量較少,以及采集成本和加工成本等,但也不是普通人消費不了的水平,完全是營銷擡高了價格,讓老百姓認為物以稀為貴。

就像這個時代采集燕窩得在懸崖峭壁攀爬,人工成本和運輸成本就上去了,普通人聽到燕窩就跟古代老百姓聽說滿漢全席是一個概念。

“媽,您睡眠不好,才該多吃些燕窩補補身體,我們年輕人哪用得著吃營養品呀。”

韓蓉推遲不過,兒媳婦的一番心意實在難以拒絕。

“這麽珍貴的東西,要不還是留給你嫂子吧。”她記得宋秋生談了個城裏姑娘,家庭條件很厲害。

宋時夏淡淡一笑:“我嫂子家裏不缺燕窩,您就放心吃,要是覺得好吃我下次還買。”

她記得自己空間貨架上好像也有幾盒別人送的燕窩,據說是從外國進口的純天然燕窩,她收下後就扔在空間沒管過。

合作夥伴都是些大老板,應該不會在送禮這方面糊弄。

小爐子上熬著燕窩,宋時夏借口去閣樓找藥材,從空間裏翻出來幾盒別人送禮的燕窩,看生產地和原材料確實是進口貨。

宋時夏拆掉外面的包裝,只留下裝著燕窩的包裝盒。禮盒裝的幹燕窩份量不少,一盒能吃三個月,目測有一百多盞。

韓蓉對著鏡子拔掉了頭上肉眼可見的一根白發。說來奇怪,她這個年紀的同齡人頭發白了一大半,可她頭上只有一兩根白發,還得是仔細挑才能挑出來。

隔壁於芳她媽比她小一輪,頭發白了一大半,倆人站在一起分不出來誰年齡大。

韓蓉在丈夫面前轉了個身,

“你瞅瞅我有啥變化?”

季學崖推了推老花鏡,

“沒啥變化啊,你穿這麽花哨的裙子去哪?”

韓蓉瞪了眼丈夫,

“衣服哪裏花哨了,我平時不就這麽穿的嗎?”

季學崖鼻子上掛著眼鏡,眼珠子在妻子身上掃了一圈。

“嘖嘖,都是做奶奶的年紀了還穿這麽花裏胡哨。”

韓蓉沒好氣道:“我現在跟你走一塊人家以為咱倆是兄妹,你看看咱倆像夫妻嗎?你是糟老頭子,我連一根白頭發都沒有。”

季學崖頭發白了一半,不過他不在意這些,但妻子提出來,他就有些不服氣了。

“哦,人家說你年輕你以為是好事兒啊?人家會覺得這老太太一點都不成熟穩重。”

韓蓉被逗笑了,

“成,你說的有道理,你就自個兒在家看報紙吧。”

季學崖對著妻子背影喊道,

“你啥時候回啊?”

“不回來,我住兒子家,陪著小宋跟咱家的寶貝。”

季學崖吹胡子瞪眼抖了抖報紙,

“一天天都不回家,一個念大學連家都不回,一個住在兒子家裏吃喝拉撒,像什麽話!”

妻子出門十分鐘,季學崖把報紙拍在桌上,溜到衛生間對著墻上的鏡子自言自語。

他捏著自己下巴:“誰老了不長白頭發?五六十歲的人連一根白頭發都沒有,說出去多嚇人。”

季學崖越看越滿意,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他這一頭白頭發出門多有威嚴啊,那些新兵蛋子見了他都得給他敬禮。

韓蓉氣色越來越好,街道的鄰居們反而疑惑不解。按理說韓蓉退休後幫兒媳婦帶孩子,肯定是一堆雞毛蒜皮的麻煩事,誰家婆婆跟兒媳婦能相處融洽啊?

融洽是因為不常見面,婆媳只要不生活在一起就會很融洽,但凡一起生活鐵定雞飛狗跳。

可反觀韓蓉,一去兒子家就是十天半個月,回來兩天就又去了。臉上氣色越來越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享福了呢。

誰不知道帶孩子辛苦,還要幫著做家務做飯,比保姆都不如。

韓蓉在巷子口被人拉著,

“老韓啊,你這去兒媳婦家咋氣色越來越好了?”

在鄰居們的印象裏韓蓉上班一直都是面色蒼白,倒不是吃不起飯營養不良,而是工作忙,有時候忙久了甚至臉色發黑。

也就這兩年她工作交接退休氣色才好起來,但也不像現在這樣面色紅潤,面相似乎都變得富態了,就跟電視裏演的富太太似的。

韓蓉發自內心地笑道,

“我兒媳婦怕我睡眠不好,隔三差五就去同仁堂買燕窩,她經常跟人打交道,每隔半個月就能買回來一盞燉了吃。她不是學中醫麽,也不知道從哪搗鼓的阿膠,據說吃了對咱們女人身體好,天天給我吃。還別說,我每天睡得香,精神多了。”

鄰居們聽完羨慕不已,這哪是去當保姆啊,這是享福去了!

誰家兒媳婦要是能像小宋把婆婆當親媽照顧,家裏能安定不少。

“小宋還給我請了保姆,平時做家務都是保姆分擔,我不想做飯就歇著看電視,在兒媳婦家裏可比在家伺候老頭子強多了。”老頭子一個人在家就去吃食堂或者下館子,反正家裏給他留了錢。

有鄰居表示不解:“你這也沒幫到啥呀,你兒媳婦咋想的?為啥不直接請個保姆?你倆住一個屋檐底下不會吵架?”

“吵啥架?我兒子出差,兒媳婦學習忙家裏只剩我跟保姆,自家孫子當得親自看著,總不能把啥事都交給保姆當甩手掌櫃。”

鄰居們不理解,但聽韓蓉這麽一說又覺得有道理。

“對啊,保姆只是幫幹活,孩子不得讓親奶奶帶著嗎。都說娶妻娶賢,你兒子挑了個好媳婦。”

大家深深認同,

“之前聽誰說你兒子娶了個鄉下來的姑娘連學都沒上過,我們還想你家怕是得雞飛狗跳不安寧,現在我們都羨慕你的生活。”

韓蓉捂著嘴笑:“你們的兒媳婦也不差啊。別光羨慕我,我家小宋同志總把將心比心掛在嘴上,她說都是我對她好,她感受到了心意,所以把我當成親媽孝敬。”

韓蓉離開後,鄰居們陷入沈思,將心比心就能改善婆媳關系,她們與兒媳婦的關系是不是也可以改變一下?

葛晴跟她父親的事還沒調查出結果,季惟清已經出差回來了。

宋時夏急急忙忙收好文件,季教授不在家她都在他書房寫作業。書桌上攤著厚厚一疊合同,以及宋時夏臨時借來的兩本法律書,一大堆文件看的她眼花繚亂。

書房門口的季教授穿著風衣,手上拎著行李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行李箱的資料。

宋時夏把合同壓在書下面,鎮定自若起身迎接他,

“你這件衣服我沒見過。”

“出差來不及帶衣服,回來發現降溫了,這是前輩送我的衣服。”

宋時夏若有所思,難怪看起來有點覆古風,原來是一件舊衣服。

她忍不住抱怨:“你這次出差真匆忙,我回家你都走了。”

季教授唇角漾起笑容:“我還記得,怎麽突然想到上我的課?”

宋時夏單手撐腰先發制人,

“我還沒問你呢,你不是說你只是普通教授嗎?高級工程師又是什麽意思?還有那一大堆我都沒記住的頭銜,難怪你工資高,隔壁謝教授工資都只有你的三分之一,他那才是普通教授的工資吧!”

季惟清單手掩著唇,但宋時夏還是眼尖發現了他在笑。

宋時夏委屈巴巴埋怨:“我想著咱家是普通教職工家庭,收入不高只能節省著花錢,那次動了你存折裏的錢我生怕補不上窟窿……”

“頂多就是你年輕前途無限,年紀輕輕成了教授,等資歷上去肯定能成為教科書級別的大人物,誰能想到你只有一步之遙。”

宋時夏越想越委屈,尤其是想到幾年後物價飛漲,幾萬塊錢不過是杯水車薪。兩個孩子長大結婚買房是一筆重大開銷,萬一想做理財幾萬塊錢也不夠用,更別提家裏的老人萬一生一場病……

所以在姚雪姐提到一起做生意的時候她才沒多猶豫就答應了。

早知道他這麽厲害,她就繼續躺平了,反正以他現在的地位,隨便去一家科技公司掛名都能領到不少工資。

更別說季惟清是被聘請,除了工資以外還有獎金,以及他每次出差都是單獨的工資,這些雜七雜八的收入加起來即便以後物價上漲,以他的高級工程師資歷和教授的身份工資只高不低,養活一家幾口完全不成問題。

季惟清放下行李箱,快步走到妻子面前抱著她,

“抱歉,我以為你知道。”

他沒想到她這麽遲鈍,結婚一年多都不知道他的具體職位。

宋時夏抓著他的衣服,

“都怪你,現在公司註冊了,資金認繳了,又不能後悔。”

季惟清輕聲哄著她:“都是我不好,我該怎麽做才會讓你開心?”

宋時夏小生嘟囔:“沒想好,我不是很生氣。就是覺得我本來可以有一個躺平的人生,但是因為怕咱家沒錢花選擇了奮鬥。”

季惟清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

“每種人生都有不同的意義,既然你選擇這條路,說明你潛意識是喜歡創業和奮鬥,我不覺得你是貪戀懶惰的性格。”

宋時夏聽著他的心跳,

“你說的對,我的潛意識確實對錢有一種執念,一旦想到沒錢我的心裏會特別不安,只有看著存折上的錢越來越多才會覺得安穩,我這種想法是不是不太好?”

“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都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賺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認為喜歡錢是恥辱。”

宋時夏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小時候生活太苦了,我就幻想等我長大後要特別特別有錢,這樣就能不眨眼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季惟清低聲安撫她:“賺錢是你喜歡的事業,你可以一直堅持,我跟爸媽都是你的後盾。”

宋時夏眼神堅定看著他:“嗯,我一定會跟姚雪姐把公司壯大,爭取成為世界五百強。你瞞著我的事暫時翻篇,不過你得欠我一個承諾,不然我憋著一口氣難受。”

“欠你十個承諾都可以,我答應你的事哪一次沒有做到?”

宋時夏搖了搖頭,“說是一個就是一個,你可是未來的院士,我哪敢讓你欠我十個承諾呀。”

季惟清:“院士還早,起碼得把一百篇論文先完成,其實我並沒有介紹你那麽優秀,小夏同志能不能不要嫌棄我?”

宋時夏故作嫌棄地推開他:“得了吧,蘇同志說你論文都發表一大半了,這半年過去你肯定還差十來篇就完成了吧?你就是在賣乖,我才不信你不優秀呢。”

季惟清換了個借口:“我不擅長賺錢,以後收入沒有你高,家裏還得仰仗小夏同志補貼。”

宋時夏大手一揮壕氣道:“小意思,等公司賺到第一桶金,咱家開銷都被我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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