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打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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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打餅幹
當漫天柳絮消失，孩子們不用戴口罩防止柳絮鉆進鼻子的時候，第三次模擬考試拉下了尾聲。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包括學校都不再集中覆習，而是讓學生們自己查漏補缺。
劉招娣中途來找過宋時夏一次，覆讀過兩次的她也不免緊張，如果這次考不上大學就要被父親嫁給比她大十歲的二婚男人了。
劉招娣坐在沙發上發呆，沒有心思欣賞朋友的家。
宋時夏端來自己做的蘇打餅幹招呼她吃一點。
“吃點甜的緩解一下焦慮，你成績提升很大，不會有問題。”
五月份的氣溫已經能脫掉毛衣穿單衣。劉招娣的衣服緊繃在身上，要麽是穿的太久尺寸小了，要麽就是別人送的舊衣服。她腿上的黑褲子洗的有些皺巴巴，鞋子洗的發白，鞋面和鞋底交接處有很多膠水痕跡，想來是穿爛後粘過好多次。
劉招娣沒有吃餅幹，她捧著開水杯雙目無神，
“最近我爸總是用打量貨物的眼神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他圈養在豬圈裏的豬，等哪天沒錢就會把我賣出去。”
宋時夏輕聲安慰她：“不要自己嚇自己，如果實在害怕就搬出去租個房子撐到高考結束。”
劉招娣的父親不是好東西，但當務之急不是跟著一起批判，而是讓她把心態調整過來不要影響到高考。
劉招娣抓住救命稻草，
“我好害怕，我每天都要等到他睡著了才敢回家，就怕哪天回家看到陌生男接我走。我媽給那個叔叔生了個兒子，兩個月沒給我生活費。”
劉招娣的父母離異，她能覆讀全靠改嫁的母親背地支持。然而母親終於懷了兒子，不是不愛她，只是兒子在母親心裏更重要。
宋時夏心裏五味雜陳，
“我有一處房子可以租給你，前提是你不害怕。”
劉招娣急忙搖頭，
“我不怕，只要能遮風避雨有個大門就行。”
宋時夏失笑，“不至於那麽差，只是房子比較空曠，沒什麽家具，也沒有通電，只有你一個人住。”
劉招娣態度堅決，“我不怕，相比較我爸整天琢磨著想把我賣個好價錢，哪怕讓我住墓地都沒關系，起碼鬼不會害我。”
“行，我待會帶你過去。這件事我會當做不知道，你一個人住記得要註意安全。周邊有鄰居，但是你要小心你父親尾隨。”
劉招娣臉上帶著決絕，
“我明白，要是出問題我不會拖累你。”
宋時夏語氣松緩，
“不至於那麽嚴重，不要把事情想那麽可怕，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可不要偷偷走極端。”
劉招娣眼神閃躲，她想過要是父親真把她嫁給老男人，大不了她就跟他魚死網破。
看她的反應就知道恐怕心裏早就有了極端的想法，宋時夏編了一句心靈雞湯，
“人生的路很長，他只是你前進路上的第一顆絆腳石。你還有大好的光明前途，不要想不開。”
“謝謝你，宋同學。其實咱倆之前算不上朋友，只是我覺得你學習成績好一廂情願纏著你當朋友，還好你不嫌棄我笨。”
宋時夏沖她微微笑，
“沒關系，我喜歡跟努力向上的人做朋友。”
宋時夏忙完同桌的事情，筋疲力盡回到家癱在沙發上。
家裏的養殖場有親戚照料，但是門上不能一直沒有人，父親待了一周就回家了，母親留下來等她高考結束再回去。
母親從廚房探出腦袋，
“回來了？我做了土豆燜飯你要不要吃點？”
宋時夏懶洋洋地擡手，
“等會兒再吃，累死我了。”
宋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不是坐車出去的嗎？”
“幫她置辦生活用品，順便找了找距離最近的菜市場。”
“你想得還挺周到，連菜市場都考慮上了。”
宋時夏嘆氣，“沒辦法，能幫一把是一把，也是個可憐姑娘。”
母親跟著坐在沙發上，
“這姑娘家裏人咋想的？考出一個大學生多光榮啊，凈想著把閨女往火坑裏推。再說的自私點，等閨女考上大學找個同學當對象，肯定比火坑裏的人強啊！”
宋時夏無奈攤手，
“有些人不就是這樣嗎，只看得見眼前的蠅頭小利。我去樓上把不穿的衣服收拾兩件，到時候媽你幫我送過去，我去送估計她會難為情。”
“成，就是你買的那個房子？”
“嗯，她非要住雜物間，說地方小感覺很安全。”
宋時夏也沒辦法，只能幫著把小床鋪的厚實一點，免得著涼。
“這姑娘性格要強，恐怕是被逼到絕路才來找你幫忙。”
宋時夏同樣是這個想法，劉招娣之前從來不麻煩她，這次估計是覺得父親又蠢蠢欲動，而母親有了弟弟就聯系不上，肯定嚇壞了。
“媽你幫我註意著點那邊，我可能顧及不到。”
“放心吧，你就跟嫣然在家好好覆習，我每兩天去一次。”
有母親這句話，宋時夏伸了個懶腰去廚房吃飯。
晚上睡覺前，宋時夏翻身鉆進季惟清的懷裏。
“你說我學什麽專業好？”
季惟清沈吟了半晌，
“前輩們讓我建議你學習物理或者數學。”
宋時夏連忙坐起來，
“你沒同意吧？”
季惟清把人拉回來，
“怎麽會同意，我不會幹涉你的志願，你喜歡什麽就選什麽。”
宋時夏在他胸膛畫著圈圈，
“我要是選個很雞肋的專業呢？”
季惟清微微低頭，
“什麽專業叫雞肋？”
宋時夏絞盡腦汁想啊想，好像這個時候學什麽專業都很熱門，不像以後有些專業畢業等於失業。
她轉了轉眼珠，“我就想到如果我去學考古專業，萬一畢業後連古墓都見不到，不就是很雞肋嗎？”
季惟清攬著她的肩，“各行各業缺人才，總有你發光發熱的地方，不一定非得去考古。”
想了想也是，如果自己考上燕京大學，畢業後不論去幹什麽工作都會被搶著要，完全不存在就業問題。
唉，這個畢業包工作的時代真是甜蜜又煩惱，所以選什麽專業呢？
宋時夏仰著頭問他：“你有沒有建議啊？”
季惟清垂著眼眸，輕輕撫摸著她披散在後背的頭發，
“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同事。”
宋時夏連忙把腦袋搖成撥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物理和數學我都是應試教育，我沒有你這麽厲害的腦子。”
季惟清低聲重覆，“應試教育？的確一針見血。”
宋時夏連忙捂著嘴，
“可不就是應試教育嗎，如果不是為了考上大學，很多人這輩子跟數學的唯一交集就是算數，總不能買菜還用導數吧。”
季惟清搖頭失笑，
“你說的對，既然你沒有興趣我不會強迫你，選自己喜歡的就好。”
宋時夏把頭埋進他懷裏撒嬌，
“想不出來嘛，幹脆到時候閉著眼睛隨便選一個，反正不論選什麽我覺得都挺有意思。”反正不用在意畢業後的就業問題，家人不會幹涉她填報的志願有沒有前途，只要考上大學就已經是全家人的驕傲了。
“不要想太多，距離高考還有十幾天，慢慢想。”
宋時夏睡覺前小嘴還在叭叭，
“你覺得文學怎麽樣？像隔壁謝教授那樣當個大學老師，每天悠閑地端著水杯上完課就走。英語專業好像也不錯，說不定能進外交部，當個翻譯也不錯…計算機專業還行，就是有點費腦子…”
她得不到回應，擡起腦袋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已經睡著了。
宋時夏壞心思撓他腰，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得挫敗入睡。
高考前兩天，孟老師給宋時夏打了電話詢問情況。
宋時夏接著電話，身邊兩個小的給她一個捏肩，一個捶腿。
小家夥們知道媽媽要考試，而且是個很重要的考試，於是最近連小汽車都不在家裏玩，每天上課回家不大吵大鬧，跟在媽媽身邊噓寒問暖。
“我狀態還不錯，這會兒大寶在給我捏肩，小寶在給我捶腿，我在家的地位堪比慈禧太後了。”
孟老師語氣充滿羨慕，
“你家兩個乖乖真懂事，等我以後生了孩子就跟你取經。”
宋時夏哭笑不得，
“我這裏可沒有經驗啊。”
眼看要高中畢業，孟老師怎麽把她從學生放到朋友的位置了。
孟老師調侃道，
“沒關系，到時候說不定咱倆時間差不多呢。”
宋時夏想了想，或許還真是。
兩個人又開了幾句玩笑，關於高考的事只口不提。
季嫣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埋頭覆習，閣樓真是太好了，聽不到樓下說話的聲音，幹擾不到自己，可以沈浸在知識的海洋。
不過她還沒慶幸多久，就被嫂子從閣樓逮了下來。
“別覆習了，現在覆習你也學不進去，只會越看越緊張，跟我一起鍛煉身體吧。”
季嫣然還是想看自己的錯題本。
“聽話，學校的同學們都已經放假回家了，再學沒有意義，你這兩天需要放松，不要精神緊繃。”
季嫣然抱著嫂子，
“可是我害怕，萬一我考砸了怎麽辦？就像第一次考試那樣把答題卡填錯了，我怎麽辦？”
宋時夏摸摸她的腦袋，
“別怕，吃一塹長一智，你第二次和第三都沒出問題，所以高考也一定不會出事，不要自己嚇自己。”
“你現在這就是很焦慮，讓你看書你只會越看越害怕，腦子一片空白感覺自己沒準備好，等你上了考場會發現都是熟悉的題目，所以聽我的別看書了，跟我去散散步。”
慶祝雙節，準備搞個抽獎，我看看怎麽弄。
祝大家中秋節和國慶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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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招娣坐在沙發上發呆，沒有心思欣賞朋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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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甜的緩解一下焦慮，你成績提升很大，不會有問題。”
五月份的氣溫已經能脫掉毛衣穿單衣。劉招娣的衣服緊繃在身上，要麽是穿的太久尺寸小了，要麽就是別人送的舊衣服。她腿上的黑褲子洗的有些皺巴巴，鞋子洗的發白，鞋面和鞋底交接處有很多膠水痕跡，想來是穿爛後粘過好多次。
劉招娣沒有吃餅幹，她捧著開水杯雙目無神，
“最近我爸總是用打量貨物的眼神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他圈養在豬圈裏的豬，等哪天沒錢就會把我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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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招娣的父親不是好東西，但當務之急不是跟著一起批判，而是讓她把心態調整過來不要影響到高考。
劉招娣抓住救命稻草，
“我好害怕，我每天都要等到他睡著了才敢回家，就怕哪天回家看到陌生男接我走。我媽給那個叔叔生了個兒子，兩個月沒給我生活費。”
劉招娣的父母離異，她能覆讀全靠改嫁的母親背地支持。然而母親終於懷了兒子，不是不愛她，只是兒子在母親心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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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待會帶你過去。這件事我會當做不知道，你一個人住記得要註意安全。周邊有鄰居，但是你要小心你父親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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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那麽嚴重，不要把事情想那麽可怕，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可不要偷偷走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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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反應就知道恐怕心裏早就有了極端的想法，宋時夏編了一句心靈雞湯，
“人生的路很長，他只是你前進路上的第一顆絆腳石。你還有大好的光明前途，不要想不開。”
“謝謝你，宋同學。其實咱倆之前算不上朋友，只是我覺得你學習成績好一廂情願纏著你當朋友，還好你不嫌棄我笨。”
宋時夏沖她微微笑，
“沒關系，我喜歡跟努力向上的人做朋友。”
宋時夏忙完同桌的事情，筋疲力盡回到家癱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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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從廚房探出腦袋，
“回來了？我做了土豆燜飯你要不要吃點？”
宋時夏懶洋洋地擡手，
“等會兒再吃，累死我了。”
宋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不是坐車出去的嗎？”
“幫她置辦生活用品，順便找了找距離最近的菜市場。”
“你想得還挺周到，連菜市場都考慮上了。”
宋時夏嘆氣，“沒辦法，能幫一把是一把，也是個可憐姑娘。”
母親跟著坐在沙發上，
“這姑娘家裏人咋想的？考出一個大學生多光榮啊，凈想著把閨女往火坑裏推。再說的自私點，等閨女考上大學找個同學當對象，肯定比火坑裏的人強啊！”
宋時夏無奈攤手，
“有些人不就是這樣嗎，只看得見眼前的蠅頭小利。我去樓上把不穿的衣服收拾兩件，到時候媽你幫我送過去，我去送估計她會難為情。”
“成，就是你買的那個房子？”
“嗯，她非要住雜物間，說地方小感覺很安全。”
宋時夏也沒辦法，只能幫著把小床鋪的厚實一點，免得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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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親這句話，宋時夏伸了個懶腰去廚房吃飯。
晚上睡覺前，宋時夏翻身鉆進季惟清的懷裏。
“你說我學什麽專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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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們讓我建議你學習物理或者數學。”
宋時夏連忙坐起來，
“你沒同意吧？”
季惟清把人拉回來，
“怎麽會同意，我不會幹涉你的志願，你喜歡什麽就選什麽。”
宋時夏在他胸膛畫著圈圈，
“我要是選個很雞肋的專業呢？”
季惟清微微低頭，
“什麽專業叫雞肋？”
宋時夏絞盡腦汁想啊想，好像這個時候學什麽專業都很熱門，不像以後有些專業畢業等於失業。
她轉了轉眼珠，“我就想到如果我去學考古專業，萬一畢業後連古墓都見不到，不就是很雞肋嗎？”
季惟清攬著她的肩，“各行各業缺人才，總有你發光發熱的地方，不一定非得去考古。”
想了想也是，如果自己考上燕京大學，畢業後不論去幹什麽工作都會被搶著要，完全不存在就業問題。
唉，這個畢業包工作的時代真是甜蜜又煩惱，所以選什麽專業呢？
宋時夏仰著頭問他：“你有沒有建議啊？”
季惟清垂著眼眸，輕輕撫摸著她披散在後背的頭發，
“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同事。”
宋時夏連忙把腦袋搖成撥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物理和數學我都是應試教育，我沒有你這麽厲害的腦子。”
季惟清低聲重覆，“應試教育？的確一針見血。”
宋時夏連忙捂著嘴，
“可不就是應試教育嗎，如果不是為了考上大學，很多人這輩子跟數學的唯一交集就是算數，總不能買菜還用導數吧。”
季惟清搖頭失笑，
“你說的對，既然你沒有興趣我不會強迫你，選自己喜歡的就好。”
宋時夏把頭埋進他懷裏撒嬌，
“想不出來嘛，幹脆到時候閉著眼睛隨便選一個，反正不論選什麽我覺得都挺有意思。”反正不用在意畢業後的就業問題，家人不會幹涉她填報的志願有沒有前途，只要考上大學就已經是全家人的驕傲了。
“不要想太多，距離高考還有十幾天，慢慢想。”
宋時夏睡覺前小嘴還在叭叭，
“你覺得文學怎麽樣？像隔壁謝教授那樣當個大學老師，每天悠閑地端著水杯上完課就走。英語專業好像也不錯，說不定能進外交部，當個翻譯也不錯…計算機專業還行，就是有點費腦子…”
她得不到回應，擡起腦袋發現抱著自己的人已經睡著了。
宋時夏壞心思撓他腰，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得挫敗入睡。
高考前兩天，孟老師給宋時夏打了電話詢問情況。
宋時夏接著電話，身邊兩個小的給她一個捏肩，一個捶腿。
小家夥們知道媽媽要考試，而且是個很重要的考試，於是最近連小汽車都不在家裏玩，每天上課回家不大吵大鬧，跟在媽媽身邊噓寒問暖。
“我狀態還不錯，這會兒大寶在給我捏肩，小寶在給我捶腿，我在家的地位堪比慈禧太後了。”
孟老師語氣充滿羨慕，
“你家兩個乖乖真懂事，等我以後生了孩子就跟你取經。”
宋時夏哭笑不得，
“我這裏可沒有經驗啊。”
眼看要高中畢業，孟老師怎麽把她從學生放到朋友的位置了。
孟老師調侃道，
“沒關系，到時候說不定咱倆時間差不多呢。”
宋時夏想了想，或許還真是。
兩個人又開了幾句玩笑，關於高考的事只口不提。
季嫣然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埋頭覆習，閣樓真是太好了，聽不到樓下說話的聲音，幹擾不到自己，可以沈浸在知識的海洋。
不過她還沒慶幸多久，就被嫂子從閣樓逮了下來。
“別覆習了，現在覆習你也學不進去，只會越看越緊張，跟我一起鍛煉身體吧。”
季嫣然還是想看自己的錯題本。
“聽話，學校的同學們都已經放假回家了，再學沒有意義，你這兩天需要放松，不要精神緊繃。”
季嫣然抱著嫂子，
“可是我害怕，萬一我考砸了怎麽辦？就像第一次考試那樣把答題卡填錯了，我怎麽辦？”
宋時夏摸摸她的腦袋，
“別怕，吃一塹長一智，你第二次和第三都沒出問題，所以高考也一定不會出事，不要自己嚇自己。”
“你現在這就是很焦慮，讓你看書你只會越看越害怕，腦子一片空白感覺自己沒準備好，等你上了考場會發現都是熟悉的題目，所以聽我的別看書了，跟我去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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