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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怒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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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難忍渾身一震,頓時如置身冰窖之中,被秦白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勢駭的無法動彈。

西塞羅玩味地挑起眉毛。

桃瑞絲全身陡然僵住,無法控制全身輕微的顫抖。她仿佛置身地獄,而眼前的男人,前一刻她還在真情告白的男人,如同掌握生死命運的死神,將她的生與死緊緊拿捏在手裏,肆意蹂躪著她的恐懼、痛苦、絕望……

兩旁停頓在半空中的東西猛然塌下,摔在地上發出支離破碎的響聲,正與桃瑞絲支離破碎的表情相襯。

這麽大的動靜,仍然沒有任何第三人出現,這個戰場,早已經為他們準備好。

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下,桃瑞絲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秦白逼近,威壓逼近……

“把你剛才說的話,重覆一遍。”

“卑微,弱小,下賤……呵。”

秦白慢悠悠掏出胸口的手帕貼在掌心,俯視著面前這個已經魂飛魄散的女人,隔著手帕,手掌落在她的脖頸上,中指恰到好處地停留在後頸中央。

清楚目睹這一切卻冷眼旁觀的西塞羅目光微變,到底沒有出手,任由秦白親手將這個蠢女人送入地獄……

“停下!”

一聲嘶啞的怒吼攔下了秦白即將發力的手指,他慢慢轉過頭去,老斯特邁著匆忙淩亂的腳步從樓梯上疾跑下來,滿目懇求地看向秦白,“秦先生,請你放過我的女兒!”

見秦白沒有任何動作,他求救似的看向西塞羅,後者冷淡地移開目光,不為所動,顯然不打算幫忙了。

秦家人帶著疑惑與快意望著眼前這一幕,疑惑的是,盟友將死,西塞羅居然就這麽熟視無睹無動於衷,快意的是,對手窩裏橫,怎麽能不高興?

桃瑞絲則已經被撲面而來的壓力給嚇傻了,站在原地就跟個人形木偶似的,活脫脫砧板上的一塊肉。

“秦先生,我可以告訴你方承健在哪裏!但是,請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我現在,比較想要她死。”秦白稍一勾唇,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來。

這是外人第一次看到秦白笑,但卻是死神的笑。

“不!”老斯特慌亂第看向西塞羅,雙眼急的通紅,“格林頓先生,我們的協議……”

西塞羅好像忽然恢覆了記憶似的,神經質地歪了歪頭,身影一閃,還沒看到他怎麽動的,桃瑞絲就已經被他帶離了秦白的威壓圈,他嫌棄地將這個已經呆滯的女人丟開,老斯特連忙上前將她接住,一臉失而覆得的心疼喜悅。

西塞羅看著不動聲色拋開手中絲帕的秦白邪肆一笑,“螻蟻怎麽能殺人呢?螻蟻,應該被我消除幹凈才對。”

話音剛落,寬敞的大廳竟平地騰起一陣颶風將秦白連同秦家人團團裹住。

風眼外,破碎殘渣四散飛舞,狼藉一片,風眼內,出乎意料的平靜。

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先生……”

“秦……”

身後的人把秦白當成了主心骨,這個時候,無論是武器還是多年來所受過的訓練,在這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之下,似乎毫無用處。

颶風不停地旋轉咆哮,發出恐怖的嘶吼聲。平靜的風眼之內,眾人的頭發衣衫難免受到波及,隨風狂亂。

男人淡漠的眼底終於多了一絲肅色,似乎終於把新上演的把戲放在了眼裏,他慢條斯理地褪下黑色外套,將他往腳邊一丟,游離在包圍圈邊緣的細碎風力瞬間就將這件看起來做工精致價格不菲的外套吞噬撕咬,化為碎片。

“秦!”布萊迪離秦白最近,所以最先看到他不要命一般地踏出平靜的風眼範圍,將手伸到了怒吼呼嘯的狂風之間,

其他人也看到了他這一驚人的舉動,紛紛漲紅了臉狂喊“先生”,接下來的勸阻卻猛然哽在喉嚨……

那只骨節修長分明的手掌,可以握住槍柄彈無虛發,可以頃刻捏碎敵人的喉嚨,可以運籌帷幄指點山河,同樣可以……捏住颶風的咽喉。

沒錯,他們親眼看到,那只無所不能的手的的確確,像遏制咽喉一樣,將旋轉呼嘯的狂風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連微小的傷口也沒有出現,就那樣蠻橫地,以一只手掌,捏住颶風的喉嚨,阻止它的狂嘯。

砰砰哐啷,被狂風卷起的物什劈裏啪啦摔下來,發出不亞於颶風嘶吼的巨響聲,在這漫天墜落的布景板下,秦家人的驚詫與狂喜,老斯特與桃瑞絲的震驚,西塞羅的玩味,都清晰地印在秦白的眼底。

“哈,這還算有些意思,不然游戲結束的太快,我都不盡興。”西塞羅笑得更加張狂,一邊笑一邊向秦白靠近,幾個極短距離的移動,眨眼便站在秦白跟前一步遠,“看來你的能力似乎不弱,可惜就算再強,今天也不能活著走出這裏了。”

秦白淡淡一笑,“話不要說太早。”

驕傲自負並不是年輕人的專屬,對於這種活了不知道多久,自視甚高的老怪物來說,也很適用。

西塞羅大幅度地彎起嘴角,舌尖頂在唇角繞了半周,這是極度輕蔑不屑的表現。雙方眼神短暫的交匯,瞬間身影就一同消失在原地不見。

廳堂寬闊,擡頭可以一眼望盡穹頂,四面環抱的二三樓走廊時不時短暫現出兩道移動速度極快的身影,快到肉眼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

欄桿家具破碎從高處墜下,激烈的碰撞發出哀亡的響聲,沒過多久,富麗堂皇的黃金屋瞬間變成了片片殘垣斷壁。

眾人的目光追趕不及時隱時現的身影,只能從身體碰撞廝打發出的身影辨別飛馳而過的殘影。

忽然,屋頂頂端的巨大吊燈脫落墜下,和吊燈一起落下的,是滿身狼藉的西塞羅,驚奇的是,他臉頰上,露在外的肌膚上,深深淺淺的裂傷擦傷幾乎沒有愈合。

嘭的一聲,西塞羅和吊燈一起落在地面,硬生生將堅硬的地板砸出一道深坑,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的望著頭頂上方,正要爬起來時,黑影瞬間落下,重重一拳徑直擊打在他腦門正中,哢嚓,他清楚聽到了自己顱骨碎裂的聲音,劇痛接踵而至。

秦白半跪在地上,單手扼住西塞羅的喉嚨,指尖落在他的後腦勺中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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