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半路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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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機場,還有半個小時登機。”熙熙攘攘的候機大廳裏,黎爾和普通的旅客沒有什麽兩樣,坐在空置的椅子上,隨手接過安然遞過來的咖啡。

電話那邊秦白的聲音溫潤平淡:“到地方了告訴我。”

“好,你有什麽事……嗯,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的。”

短促又輕快的一聲笑透過無線電波搔刮著她的耳膜,即便隔了千米萬米的距離,她也能想象得到男人微微上揚的嘴角會是多麽性感誘人的弧度。

“黎爾,我等你回來。”

她喝了一口咖啡,面前走過一位高大帥氣的歐洲男人,精心修剪的胡茬造型一點都不顯邋遢,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的男人魅力。他肩背上坐著一個金發微卷的小女孩,肉嘟嘟粉嫩嫩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親上一口。小姑娘揪著男人的頭發,小小的嘴巴微微嘟著,奶聲奶氣地喊著“爹地”,男人面上掛著寵溺溫柔的笑容,回應著她的每一聲“爹地”。

這對父女從她跟前走過,看到這暖心的一幕,不知怎的,黎爾忽然就對著那頭笑盈盈道:“等我回來你就娶我麽?”

“好。”

黎爾特別想給秦白一個擁抱,特別特別想,事實上,她也的確這樣做了。

她借故去了趟洗手間,十秒鐘後,書房獨處的秦白握著手中的電話若有所思,在他放下電話時,眼皮稍動,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後背忽然覆上一具柔軟溫熱的軀體,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息間,他從容地轉過身,將這份“天降驚喜”攬進懷裏。

“想我了?”他低頭,聲音也低,又低又柔。

黎爾擡頭仰望著他,撅著嘴笑道:“我是感覺到你想我了所以才來解解你的相思之苦的。”

他嘴角的笑弧一擴再擴,手掌穿過絲滑的長發,俯身吻了下去。

離別,原來是這樣磨人的東西。

繾綣的吻漸漸劃上句號,他將頭埋進她的脖頸間,貪戀著她身上的味道。第一次見到秦白黏人的樣子,黎爾整顆心軟得一塌糊塗,奈何嘴巴倔:“還有二十幾分鐘就要上飛機了……”

“還早。”再抱二十分鐘也綽綽有餘。

單純地抱抱當然是不能滿足秦boss的,抱了沒一會兒,他濕濡的吻便開始流連在她臉頰脖頸各處,不夾雜絲毫欲望,一點一點如蜻蜓戲水。狂風驟雨與驚濤駭浪的情愫慢慢被他分解成和風細雨,輕柔地滋潤著他最珍愛的一切。

黎爾想回應他,但他不需要她的回應,他現在只想將自己的情愫一點點給予。

最後,他停在她嘴角,黑眸如海,深沈廣袤,“黎爾,嫁給我。”

沒有鮮花,沒有燈光,沒有信物,有的,只是秦白的一顆心。

臨近登機,黎爾還沒有從洗手間出來,至於原因,鐘綦已經猜了個十之八九,當機場廣播開始通知他們這班飛機開始登機時,黎爾才慢悠悠地回來。

目的地是位於北歐的N國,以峽灣風景出名,飛行旅途並不長,中途在飛機上解決了午餐,下飛機後直接轉機去了N國北部,落地時已經傍晚。

來之前聯系過這邊的人,所以走出機場的時候,已經有一輛新式越野車在等著他們。

鐘綦習慣性地打開駕駛座充當司機,卻被黎爾半途截胡,“我懶得一句句地跟你指路,坐旁邊去。”

鐘綦尷尬地摸了摸鼻頭,上了副駕駛,安然安心坐在後座。

黎爾的開車技術意料之外地不錯,鐘綦還記得之前她公然搶了秦家的車一路開回盛江的事跡,車速很快,但是很穩。

一月的N國實在太冷了,放眼望去,窗外的一景一物都覆了厚厚一層雪,剛才途經的一條湖還結了冰,慢慢入了夜,車應該更難前行。但鐘綦根本不拿黎爾當普通人看,她一路開的游刃有餘他也絲毫不驚奇。

“你們累的話就休息,到了再叫你們。”

越往前燈光越少,也越安靜,鐘綦似有預感,警惕的心始終送不下來,後座的安然安心也是一臉嚴肅地註意著窗外的情況。

啪嗒一聲,黎爾幹脆直接關了車上所有的燈光,黑暗的公路上什麽都看不清了。鐘綦心中一凜,卻聽黎爾不急不緩說道:“叫你們睡就睡,有我在,慌什麽。”

在離開I國之前,安然安心就知道了黎爾的身份,其實她也搞不懂秦白非要塞給她仨拖油瓶是幾個意思,大概就跟飛機上鐘綦說的差不多吧。

先生怕你一個人玩太嗨了,帶上累贅,總會有點顧慮。

鐘綦確實了無睡意,幹脆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睡不著,聊會兒天?”

“聊什麽?”就算關了大燈,憑借黎爾的夜視能力,這點黑暗根本不是問題,她一邊漫不經心地打著方向盤拐過一個極大的彎,一邊分心搭理鐘綦。

“其實我還一直挺好奇你究竟多大年齡的。”

“你覺得我看起來多大?”

鐘綦思考了幾秒鐘,猜測道:“少說三位數吧,九號的信息庫裏記錄著從上世紀初開始研究你們到現在,都有提到你。”

那天在五區開的秘密會議,鐘綦雖然沒有全程參與,但是會上提到的絕密內容他卻是知道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又一次被震到了。萬萬沒想到,當初因為一瞬間的惻隱之心救下自己的女人,因緣巧合成為自家老大媳婦兒的女人,還有那樣大的來頭。

說著,鐘綦轉過頭去看了下一直很安靜的兩姐妹,調侃道:“看,咱們夫人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個水水嫩嫩的小姑娘似的,羨不羨慕?”

安然安心很誠實而且很整齊地回答他:“不羨慕!”

鐘綦一臉了然地笑笑,“我知道,女人最會口是心非了。”

安然面無表情地回擊他:“鐘先生,我想先生不會喜歡別的男人用‘水嫩’這個詞誇夫人的。”

“嘖!”鐘綦臉色一變,“隨意點,開開玩笑,不要上升到打報告的程度——”他話還沒說完,車忽然就停了。

安然安心的目光越過擋風玻璃落在遠處的黑暗中,臉色頓時沈下來。鐘綦也回過頭去,前面太黑了,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多年訓練的洞察力告訴他,一定有問題。還不等他說話,黎爾丟下一句“好好待在車裏,別出來”就打開車門下去了。

隨著開門的動作,一陣刺骨的冷風灌進來,身體強悍如鐘綦,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反觀黎爾,身上只披了件薄風衣就大搖大擺地出去了,異人類的體質實在是令人羨慕嫉妒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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