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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溫妮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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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承健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勸阻著兩方爭端,鐘綦卻壓根不買他的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上,淡淡道:“恕鐘某愚鈍,方先生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話題是你挑起來的,我不過就說了兩句您卻又擺出這和事佬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秦家搶了孫老的生意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挑起是非讓那些墻頭草群起而圍攻,眼見著他們敗下陣來,就擺出一副勸架的架勢來,要不要臉?還有那個老頭兒,我們搶生意了怎麽地,搶的是你家的麽,輪得到你說話麽?

孫老氣得眉毛都皺在了一起,指著鐘綦哼了一聲,“不知好歹之徒!豎子不足與謀!”

旁邊的人立馬安撫道:“孫老莫氣,為了此人,不值當!”

其他幾人也紛紛交頭接耳,唏噓私語,言語間都是對鐘綦的批駁憤怒,明顯是在指桑罵槐,通過鐘綦指責秦家。

席間微嘩,黎爾便在這樣的情況下召來身後侍立的傭人輕聲問道:“請問盥洗室在哪裏?”

傭人指著方向說:“夫人這邊請。”

她起身朝著席間眾人露出禮貌的笑容,說了聲“抱歉”,轉身跟著傭人離開了宴會廳,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安然安心也跟在她後面離去。

方承健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目光移到秦白身上來:“賢弟妹去趟盥洗室還需要人隨身保護麽?”

秦白迎向他的目光,開口說了踏入方家起的第一句話:“她膽小。”

鐘綦環視眾人,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實則一聽到秦白說出“她膽小”時,他差點沒控制住要笑出來,如果說黎爾膽子小,那全世界就沒有人膽子大了。畢竟不是誰都有膽子讓秦家家主在下屬面前剝堅果殼的。

方承健笑了笑,沒說什麽。

此時孫老也向秦白望過來,橫眉豎眼道:“秦白,你平日就是這樣教訓屬下的?目無尊卑!放肆之極!”

終於忍不住要向本尊發難了。

秦白看也沒看他,撐著頭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何為尊?何為卑?”

鐘綦慢吞吞點燃一根煙,旁若無人地吸了兩口,語氣比他的動作還要慢,“孫老言重,秦家的規矩是,成者王,敗者寇,強者為尊,孫老所說的尊卑,鐘某不明白。”抖了抖煙灰,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也不打算明白。”

席上沒有人再去碰那一桌子的豐盛佳肴,推杯換盞的虛情假意場面也沈寂下去,一桌子的人焦點都集中在了秦白和鐘綦二人身上,氣氛真正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黎爾和安然安心三人進入盥洗室,她徑直走到洗手臺前洗手,邊洗邊註意著周圍的情況。安然安心將門反鎖,熟練地在寬闊的房間內四處查探,一分鐘後,兩人在鏡子後和瓷磚細小的縫隙間分別找到了一個微型監聽器。

與此同時,盥洗室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聽聲音應該不止一個人,黎爾從腳步聲和呼吸聲中判斷出,外面有四個人,都是身強體壯的練家子。

她看了眼安然安心,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站在門兩邊的死角,再用眼神示意黎爾。黎爾走到門邊,握著門把手作勢開門,忽然急聲道:“門怎麽打不開了?”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門外的人聽到。

她拍了兩下門,對外面喊道:“外面有人麽?”

門外的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秦夫人,發生什麽事了?”

黎爾急急道:“門打不開了,麻煩你幫我一下!”

那人邪邪一笑,“好,夫人稍等。”說完,便握住門把手使勁一拽,手上發力,輕而易舉地將門推開。

裏面的黎爾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男人打頭,與身後的三人慢悠悠走進門,微笑道:“夫人沒事吧?”

黎爾捂著胸口心有餘悸道:“我沒事了,謝謝。”

男人進門後,沒有看到她身旁那兩個女保鏢,當下眉頭一皺,問道:“你的兩個隨從呢?”

黎爾微微一笑,“你後面啊!”

還不等男人反應,就聽到身後傳來悶哼聲,等他回頭一看,走在最後的兩個男人已經被從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安然和安心一人一拳擊中太陽穴,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狀態。中間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安然迅速反手扭斷了脖子。

男人面上露出一絲狠色,轉過頭朝黎爾襲來,人還沒跑到跟前,就被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腳踢在肚子上,他渾身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肚腹蔓延,好像五臟六腑都碎了一樣。

他捂著肚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黎爾,面前的女人突然對著她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來,“哢嚓”一聲,他已經感覺不到其他的什麽,只聽到脖子上傳來的這一聲,意識終於徹底陷入黑暗。

安然扭斷了男人的脖子,看著黎爾快速說道:“夫人,快走。”

安心走到門口看了下腕表時間,回頭對二人說道:“我們的人已經成功黑入方家的監控系統,現在可以出來了。”

走廊上空無一人,剛才領著她們過來的傭人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傭人房在樓下。”安然說道,兩人一前一後護著黎爾走下樓梯,走的是仆人專用的樓梯,一路上倒還算安全。

下了樓梯,穿過左手邊的一條走廊右轉,就是傭人的房間,三人才剛剛走過拐角,就撞上來慌慌張張的溫妮。她一看到黎爾就像看到了救星,連忙抓住她的手,哭得稀裏嘩啦:“秦太太,求求你救救我!”

黎爾鎮定地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你別擔心,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安全的地方再說。”

溫妮四處張望了一番,說道:“去我房間,那裏比較安全!”

黎爾看了看安然安心,秦白說了,這兩個實戰經驗豐富,緊急情況下可以聽從她們的意見。

兩人中,安然較有主見,她快速思索了下,點點頭。

四人便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溫妮的房間。安然安心一進門便四下查探,好在這裏是傭人房,方承健沒有想到在這裏安插監控設備,她們搜查了一番也沒有找到可疑的東西。

溫妮顯然害怕到了極致,全身都在顫抖。黎爾將她扶到床上坐下,輕撫她的背以示安慰,“別怕,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在方家當傭人?”

溫妮泣不成聲,半晌才捂著嘴憋住眼淚,哽咽著說:“我……我全家都被方承健給……我本來不想這樣的……誰知道,誰知道方承健這個禽獸,他殺了我父親,還把莉娜給……那個畜生!莉娜受不了,想要殺了他,卻……”想到這裏,她沒有忍住,原本清秀端莊的臉上布滿了淚水,一雙眼裏盡是恨意,恨不得將仇人除之而後快。

“他們把莉娜的屍體丟去了海裏……餵鯊魚……”

黎爾皺眉,將她緊握的那只手捂進手掌心,輕輕拍著,“那你呢?”

溫妮看向她,眼神灼熱而惶恐,“秦太太!只有你能救我了!我……自從張家沒了以後,我便被他帶來這裏,起初,他說會好好照顧我……誰知道,他……他占有我之後,就將我棄之不顧,還對我妹妹做出那種事……”

“秦太太!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我!就只有你能救我了!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說著,她將袖子挽起,露出上面青紫交錯的傷痕,黎爾看了一驚。

“他不順心便讓人打我,欺辱我……我好怕,我好後悔,當初就……就不應該……”說到最後,溫妮捂著臉,哭聲壓抑而絕望,

黎爾替她將袖子整理好,遮住那些可怖的傷痕,柔聲安撫道:“你別哭,我會帶你出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守在門口的安心忽然回過頭疾聲道:“有人來了!”

安然問道:“有多少人?”

“三個。”

黎爾摸摸溫妮的頭,噓聲道:“好了,不哭了,別讓人聽見。”

溫妮忙收了聲,捂著嘴連連點頭,黎爾見狀,從旁邊紙盒裏抽了幾張紙巾出來,慢慢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安然又道:“他們往我們這邊來了!”

安然低聲道:“夫人,你們先待在屋裏不要出去,外面交給我和安心。”

黎爾想了想,點頭道:“好,你們小心。”

兩人輕輕扭開把手走出去,人還沒過來,好在溫妮的房間離拐角不遠,正好給了她們藏身的地方。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兩個人屏住呼吸。

五秒——

四秒——

三秒——

兩秒——

來了!

安然和安心幾乎在同一時間沖出死角,快速出擊絆住最前面的兩個人,還沒個對方反應的機會,又立刻鎖住其雙臂,手肘重重擊打在對方的後腦勺。安然對付這個人的同時,不忘朝著第三個人按下食指的戒指按鈕,一根細小難見的飛針直接刺進了那個人的眉心。

這個戒指的原理和黎爾那只鐲子一樣,關鍵時刻很有用處。

對付完了這三個人,另一頭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兩個人對視之後,將倒在地上的三個人拖去了一旁的雜物間,一齊朝聲源處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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