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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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鼠生
“什麽不對？”哲彥不解道。
“你剛才說以為哲彥是花仙子。”商影修問蘇大媽：“這是單先生告訴你的？”
蘇大媽：“對啊，如果不是單先生親口|交代，我還以為哲彥就是個普通人。”
“你一直不知道單先生身份對嗎？”商影修又問哲彥。
哲彥嗯了聲，商影修沈吟道：“那也就是說……你無法感知他的氣息。”
“你剛才不是分析了麽。”哲彥說，“因為我來自異世界，所以無法感知這裏的妖怪，可是並不代表他們……”
“但你能感知這個世界的植物情緒。”商影修打斷道，“如果單先生是槐樹成精，為何你對他一無所感？”
哲彥隨口道：“或許是他隱藏得好？”
商影修盯著地上的某一點，仿佛陷入了沈思，哲彥皺眉看著他。
“迄今為止。”商影修緩緩道，“只有卓凡和單先生說出你不是人類。”
“卓凡並不清楚你的具體身份，但這個單先生明確告訴蘇大媽你是花草成精，而你卻以為他就是個心地善良的老人家？”
哲彥瞬間就靜了。
商影修提出的這些疑點貌似十分混亂，然而一條條剝繭抽絲開來，並不難理出其中的頭緒。
顯而易見，只有單先生覺察到他的精靈氣息，其他妖怪並沒有這個能力，包括商影修，那只能理解成是由於他們都擁有植物元素，但如果這點成立，又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感受不到對方是槐樹所變。
莫非單先生已經進化到能夠完全隱藏自身的木元素？
可是他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既然單先生的初衷是幫助妖族，他也認出自己是同類，為何還要費盡心思佯裝成一個普通老人？
除非他不想暴露身份——那麽動機呢？
能辨識出我是同類，接近我又幫助我，卻刻意隱藏身份，難道是……哲彥剎那神色大變。
“單先生他……”哲彥註視商影修，顫聲道：“他有沒有可能……不！這說不通，如果他也是精靈，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失憶了。”商影修說，“而且你的法力只剩三層不足。”
“不、不……”哲彥被這個荒誕的猜測驚到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商影修道，“具體要見過他本人才能下結論，前提是他願意如實告知。”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說著哲彥掏出手機，翻出單先生的號碼撥過去。
手機裏很快傳來嘟嘟音，哲彥緊張不安地等待，十幾秒後，電話被掛斷了。
哲彥一楞，朝商影修道：“他不接？”
“蘇大媽。”商影修吩咐道，“你馬上給單先生打過去。”
蘇大媽忙說好的好的，用自己手機再次撥打對方號碼，這次手機裏傳來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哲彥不甘心又打了幾次，那頭始終處於關機狀態，這下三人都意識到單先生絕對有問題！
正在這時，床上傳來一陣響動。
“曉書！”蘇大媽扔掉手機，朝小老鼠撲了過去，哭著喊道：“曉書你醒了！”
小老鼠悠悠地睜開眼，看到哲彥和商影修坐在床前，登時唧的一聲，驚慌失措地鉆進被子裏，被嚇得瑟瑟發抖。
“曉書不怕。”蘇大媽說，“哲彥哥哥和影修哥哥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是影修哥哥救了你一命。”
小老鼠不住打著哆嗦，哲彥和商影修暫時都沒敢說話，怕嚇到它，蘇大媽安撫了很久，哲彥就見被子逐漸膨脹起來，現出少年的身型。
不片刻，蘇曉書膽怯地掀開被子的一角，雙眼紅腫地看著蘇大媽。
“曉書……”蘇大媽抱住他，泣不成聲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你要是不在了，讓媽媽今後該怎麽活下去啊……”
蘇曉書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
待母子倆哭夠了，哲彥坐到蘇曉書旁邊，柔聲道：“曉書，能不能告訴哥哥，為什麽要做這種傻事？”
蘇曉書默不作聲，哲彥又道：“有什麽事可以說出來，我和影修哥哥都很想幫助你，你看媽媽這麽愛你，你怎麽舍得扔下她呢？”
“我覺得……活著很累……”蘇曉書啜泣道，“他們……都不喜歡我……沒有人……喜歡我……”
“他們是誰？”哲彥輕聲問。
“同學、老師……他們說我穿得破破爛爛，還說我身上有味道，他們都……不願意靠近我……”
蘇曉書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講述自己的遭遇，至此蘇大媽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因為家境不好，一直在學校被同學和老師孤立，甚至受到不良少年的霸淩，導致長期處於抑郁中。
今天蘇曉書早早出門去花店，孰料半路遇到欺淩過他的同學，幾個男生圍著蘇曉書一通戲弄，壓倒了少年心底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於是寫下遺書，打算葬身在最喜歡的大海，了結自己這不堪的一生。
“我不是人……也不是什麽氣派的妖怪……”蘇曉書哭道，“我只是個陰溝裏的老鼠……我希望來世能投胎為人，不再當老鼠……”
此時蘇大媽早已是淚如雨崩。
身為老鼠，她總是改不了攢破爛的天性，也沒本事賺到大錢，不曾想兒子竟因此遭受到這麽多苦難，甚至差點丟失了性命。
“這世上總會有人看不上你。”哲彥溫聲道，“無論你做得多好，多出色，也無法令所有人都喜歡你，你要明白這個道理。”
蘇曉書哭著點頭，哲彥繼續道：“何況並非沒人喜歡你，我、影修哥哥，還有你最好的朋友小葵，我們都很喜歡你，尤其是你的媽媽，她是那麽愛你，哪怕你被世人所拋棄，她也會永遠愛你。”
“曉書，你要記住。”哲彥鄭重地說，“不要去討好冷漠，也不要辜負熱情，只要你還被某個人深愛著，就要無所畏懼地活下去！”
聽到這裏，蘇曉書哇地一聲，放聲慟哭道：“是我不對……媽媽含辛茹苦把我養大……我卻辜負了她……是我不對……”
“曉書……”蘇大媽也哭著說，“是媽媽對不起你……”
母子倆再次抱頭痛哭，好一會才停了下來。
“給孩子轉學吧。”商影修朝蘇大媽說，“我可以送蘇曉書去南區實驗中學，我就是在那裏完成的學業，學校環境很不錯，老師和同學素質也高，我願意資助他一直到大學畢業。”
“謝謝你……”蘇大媽哽咽道。
“蘇曉書。”商影修沈聲道，“希望你能認真完成學業，長大後自食其力，回報媽媽的養育之恩。”
“我能……我一定能……”蘇曉書抽噎著說，“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要努力出人頭地，照顧好媽媽……”
看到蘇曉書終於重新燃起鬥志，哲彥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這段日子以來的經歷令他疲憊不堪，尤其在得知整棟單元樓的真相後，哲彥只覺自己陷入到一個巨大而詭秘的漩渦之中。
那位單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是不是真像他們猜的那樣與阿卡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還有卓凡……他接近並綁架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他是否知道單先生的秘密？卓凡打不過商影修，如果自己還住在商影修家裏，估計卓凡是不會再現身了，那麽一切都將無從知曉。
現在幺兒的問題已經解決，自己也沒必要繼續住9號別墅了……想到這裏，哲彥朝商影修說：“我想搬回來住，這樣可以多陪陪曉書。”
商影修臉上閃過頃刻的失落，而後道：“好，聽你的。”
哲彥揉了揉太陽穴，心煩意亂道：“晚點再去你那收拾行李。”
“你待著好了。”商影修說，“我這就回去幫你收拾。”
莫青家中。
莫青站在陽臺，盯著早已關機的手機屏幕，神情恍惚。
數日前。
“莫先生，對不起。”老張說，“我沒有完成您的囑托，昨晚讓雷希爾跑了。”
“不怪你。”莫青道，“雷希爾的力量太過強大，憑你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他。”
“現在該怎麽辦？”老張問，“需要再多叫些兄弟嗎？”
“你不要管了。”莫青說，“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我自己會解決。”
手機響。
“餵，鄧醫生。”
“莫先生，謝女士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情況不容樂觀。”
“我馬上過去。”莫青掛斷電話。
“莫先生……”老張猶豫道。
莫青遲疑片刻，什麽都沒說，匆匆離開了伊芙園。
“老頭子！老頭子！”謝嵐雅的聲音在屋裏響起。
莫青從回憶中倏然收神，答道：“哎，來了。”
臥室裏，謝嵐雅躺在床上，整個人面無血色，猶如一片即將被秋風掃落的殘葉。
“你在外面幹什麽呢？”謝嵐雅虛弱地問。
“沒幹什麽。”莫青坐到她身邊，柔聲說：“怎麽了，有事嗎？”
“你騙我。”謝嵐雅半是撒嬌半是不悅道，“我聽到有人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
“是房產中介的騷擾電話。”莫青解釋道，“總是向我推銷房子，被他們煩死了。”
“是嗎？”謝嵐雅揶揄道：“我怎麽覺得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呢？該不會是哪位漂亮女士打來的吧？”
“瞎想什麽呢。”莫青失笑道，“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哪有什麽漂亮女士，在我眼裏你就是漂亮女士，比誰都好看。”
“在我眼裏你也是最帥氣的男士。”謝嵐雅摸著莫青蒼老的臉龐，認真地說：“有我也不怪你，這樣等我走了，你不會太寂寞。”
“不要胡言亂語。”莫青蹙眉道，“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別說話了，趕緊休息，三二一，睡覺。”
“我不想睡。”謝嵐雅低聲道，“我心裏很清楚，自己沒幾天日子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你說話。”
莫青眼眶一紅，把謝嵐雅抱進懷裏，難過地說：“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謝嵐雅很輕地嗯了聲，反手抱住莫青，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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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對？”哲彥不解道。
“你剛才說以為哲彥是花仙子。”商影修問蘇大媽：“這是單先生告訴你的？”
蘇大媽：“對啊，如果不是單先生親口|交代，我還以為哲彥就是個普通人。”
“你一直不知道單先生身份對嗎？”商影修又問哲彥。
哲彥嗯了聲，商影修沈吟道：“那也就是說……你無法感知他的氣息。”
“你剛才不是分析了麽。”哲彥說，“因為我來自異世界，所以無法感知這裏的妖怪，可是並不代表他們……”
“但你能感知這個世界的植物情緒。”商影修打斷道，“如果單先生是槐樹成精，為何你對他一無所感？”
哲彥隨口道：“或許是他隱藏得好？”
商影修盯著地上的某一點，仿佛陷入了沈思，哲彥皺眉看著他。
“迄今為止。”商影修緩緩道，“只有卓凡和單先生說出你不是人類。”
“卓凡並不清楚你的具體身份，但這個單先生明確告訴蘇大媽你是花草成精，而你卻以為他就是個心地善良的老人家？”
哲彥瞬間就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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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單先生已經進化到能夠完全隱藏自身的木元素？
可是他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既然單先生的初衷是幫助妖族，他也認出自己是同類，為何還要費盡心思佯裝成一個普通老人？
除非他不想暴露身份——那麽動機呢？
能辨識出我是同類，接近我又幫助我，卻刻意隱藏身份，難道是……哲彥剎那神色大變。
“單先生他……”哲彥註視商影修，顫聲道：“他有沒有可能……不！這說不通，如果他也是精靈，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失憶了。”商影修說，“而且你的法力只剩三層不足。”
“不、不……”哲彥被這個荒誕的猜測驚到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商影修道，“具體要見過他本人才能下結論，前提是他願意如實告知。”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說著哲彥掏出手機，翻出單先生的號碼撥過去。
手機裏很快傳來嘟嘟音，哲彥緊張不安地等待，十幾秒後，電話被掛斷了。
哲彥一楞，朝商影修道：“他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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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床上傳來一陣響動。
“曉書！”蘇大媽扔掉手機，朝小老鼠撲了過去，哭著喊道：“曉書你醒了！”
小老鼠悠悠地睜開眼，看到哲彥和商影修坐在床前，登時唧的一聲，驚慌失措地鉆進被子裏，被嚇得瑟瑟發抖。
“曉書不怕。”蘇大媽說，“哲彥哥哥和影修哥哥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是影修哥哥救了你一命。”
小老鼠不住打著哆嗦，哲彥和商影修暫時都沒敢說話，怕嚇到它，蘇大媽安撫了很久，哲彥就見被子逐漸膨脹起來，現出少年的身型。
不片刻，蘇曉書膽怯地掀開被子的一角，雙眼紅腫地看著蘇大媽。
“曉書……”蘇大媽抱住他，泣不成聲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你要是不在了，讓媽媽今後該怎麽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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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母子倆哭夠了，哲彥坐到蘇曉書旁邊，柔聲道：“曉書，能不能告訴哥哥，為什麽要做這種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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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活著很累……”蘇曉書啜泣道，“他們……都不喜歡我……沒有人……喜歡我……”
“他們是誰？”哲彥輕聲問。
“同學、老師……他們說我穿得破破爛爛，還說我身上有味道，他們都……不願意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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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蘇曉書早早出門去花店，孰料半路遇到欺淩過他的同學，幾個男生圍著蘇曉書一通戲弄，壓倒了少年心底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於是寫下遺書，打算葬身在最喜歡的大海，了結自己這不堪的一生。
“我不是人……也不是什麽氣派的妖怪……”蘇曉書哭道，“我只是個陰溝裏的老鼠……我希望來世能投胎為人，不再當老鼠……”
此時蘇大媽早已是淚如雨崩。
身為老鼠，她總是改不了攢破爛的天性，也沒本事賺到大錢，不曾想兒子竟因此遭受到這麽多苦難，甚至差點丟失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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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書哭著點頭，哲彥繼續道：“何況並非沒人喜歡你，我、影修哥哥，還有你最好的朋友小葵，我們都很喜歡你，尤其是你的媽媽，她是那麽愛你，哪怕你被世人所拋棄，她也會永遠愛你。”
“曉書，你要記住。”哲彥鄭重地說，“不要去討好冷漠，也不要辜負熱情，只要你還被某個人深愛著，就要無所畏懼地活下去！”
聽到這裏，蘇曉書哇地一聲，放聲慟哭道：“是我不對……媽媽含辛茹苦把我養大……我卻辜負了她……是我不對……”
“曉書……”蘇大媽也哭著說，“是媽媽對不起你……”
母子倆再次抱頭痛哭，好一會才停了下來。
“給孩子轉學吧。”商影修朝蘇大媽說，“我可以送蘇曉書去南區實驗中學，我就是在那裏完成的學業，學校環境很不錯，老師和同學素質也高，我願意資助他一直到大學畢業。”
“謝謝你……”蘇大媽哽咽道。
“蘇曉書。”商影修沈聲道，“希望你能認真完成學業，長大後自食其力，回報媽媽的養育之恩。”
“我能……我一定能……”蘇曉書抽噎著說，“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要努力出人頭地，照顧好媽媽……”
看到蘇曉書終於重新燃起鬥志，哲彥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這段日子以來的經歷令他疲憊不堪，尤其在得知整棟單元樓的真相後，哲彥只覺自己陷入到一個巨大而詭秘的漩渦之中。
那位單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是不是真像他們猜的那樣與阿卡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還有卓凡……他接近並綁架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他是否知道單先生的秘密？卓凡打不過商影修，如果自己還住在商影修家裏，估計卓凡是不會再現身了，那麽一切都將無從知曉。
現在幺兒的問題已經解決，自己也沒必要繼續住9號別墅了……想到這裏，哲彥朝商影修說：“我想搬回來住，這樣可以多陪陪曉書。”
商影修臉上閃過頃刻的失落，而後道：“好，聽你的。”
哲彥揉了揉太陽穴，心煩意亂道：“晚點再去你那收拾行李。”
“你待著好了。”商影修說，“我這就回去幫你收拾。”
莫青家中。
莫青站在陽臺，盯著早已關機的手機屏幕，神情恍惚。
數日前。
“莫先生，對不起。”老張說，“我沒有完成您的囑托，昨晚讓雷希爾跑了。”
“不怪你。”莫青道，“雷希爾的力量太過強大，憑你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他。”
“現在該怎麽辦？”老張問，“需要再多叫些兄弟嗎？”
“你不要管了。”莫青說，“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我自己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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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鄧醫生。”
“莫先生，謝女士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情況不容樂觀。”
“我馬上過去。”莫青掛斷電話。
“莫先生……”老張猶豫道。
莫青遲疑片刻，什麽都沒說，匆匆離開了伊芙園。
“老頭子！老頭子！”謝嵐雅的聲音在屋裏響起。
莫青從回憶中倏然收神，答道：“哎，來了。”
臥室裏，謝嵐雅躺在床上，整個人面無血色，猶如一片即將被秋風掃落的殘葉。
“你在外面幹什麽呢？”謝嵐雅虛弱地問。
“沒幹什麽。”莫青坐到她身邊，柔聲說：“怎麽了，有事嗎？”
“你騙我。”謝嵐雅半是撒嬌半是不悅道，“我聽到有人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
“是房產中介的騷擾電話。”莫青解釋道，“總是向我推銷房子，被他們煩死了。”
“是嗎？”謝嵐雅揶揄道：“我怎麽覺得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呢？該不會是哪位漂亮女士打來的吧？”
“瞎想什麽呢。”莫青失笑道，“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哪有什麽漂亮女士，在我眼裏你就是漂亮女士，比誰都好看。”
“在我眼裏你也是最帥氣的男士。”謝嵐雅摸著莫青蒼老的臉龐，認真地說：“有我也不怪你，這樣等我走了，你不會太寂寞。”
“不要胡言亂語。”莫青蹙眉道，“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別說話了，趕緊休息，三二一，睡覺。”
“我不想睡。”謝嵐雅低聲道，“我心裏很清楚，自己沒幾天日子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你說話。”
莫青眼眶一紅，把謝嵐雅抱進懷裏，難過地說：“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謝嵐雅很輕地嗯了聲，反手抱住莫青，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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