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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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覽秋閣中看秋景極美。
坐在覽秋閣中，被秋日勝景感染，積微終於開口了：“真的好美。”
積松道：“是很美。”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沈默。
在這種沈默中，積微漸漸有些不安。
正常狀態下的積松能感覺到他的不安，看他一眼：“師弟可先走一步，我還想多看一會。”
積微點頭答應，遲疑著道：“明日我能再去松林小築嗎？”
“當然可以。”積松笑道，“師弟隨時可來。”
“多謝師兄。”積微感激道。
謝過師兄，積微便往山下走了。
覽秋閣中。
積松嗅著花香，微微一笑，撈起葫蘆對嘴飲了一口。
他暫時沒想到什麽好方法讓積微快點適應和自己的交流。
只能先寄希望於時間，讓時間慢慢把積微的緊張磨平。
好在他們的時間很多。
積松思量間。
一道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我都看見了，剛才那位郎君是哪位？”
積松並不是很意外她的到來。
“師姐是站太遠了，沒看清楚？十五師弟都沒認出來。”
“啊，居然是積微。”一名淺黃色衣衫的女子從屋後的樹林中轉出。女子梳著雲鬟髻，身段窈窕，舉止大方，眉眼都帶著十分叫人親近的笑意。正是積字輩的三師姐，積善。
“方才小雨到我那告狀。說你特地把他趕走，同個沒見過的男人廝混。”積善的笑容似有深意，“我把他送走就趕緊來你這了。”
積松知道她關心是假，八卦是真。
她口中的小雨是前些年圃華真人收的弟子，十六師弟積雨。
圃華收下這個徒弟不久突然閉關，積雨上面沒人管著，年紀又小，不大沈得下心，日常修煉較為松懈。宗主發現此事後便將積雨叫到跟前看管。
可宗主不久前為度心關不得不閉關，積雨又沒人管了。
圃庭真人雖然代管宗內事務，卻不願管著半大不小的小孩修煉。幾個徒弟都是靈動境剛到就被他趕出去獨自修煉。因此管教積雨的事，圃庭真人並不上心。
只是在無拘院和積松見面時提過一句。
“你和積善閑時可以管著點積雨。”
積善積松都沒幹過管教別人修道的事。
積善可能還有點經驗，從前就代管過師妹積德。可積德對修道也很認真，不必管教。
對著不大坐得住的積雨，兩人都不知道怎麽管。
積雨總是打坐一會就打坐不下去了，我們又不是他，又不能代替他修煉。只能在見面時多加叮囑，多打坐閉關，少出去玩。
積雨今日又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出來晃晃，一晃就晃到了天闕山附近，看見了要去無拘院的積松。
積雨當場就叫住了積松。
積松不想帶著他玩，也怕積微被突然出現的積雨給嚇到，居高臨下俯視積雨：“《星法》看了沒？打坐了沒？突破了沒？”
三連問把積雨問得失去了找他玩耍的興致，怏怏離去。
積松轉身上山。
積雨回過頭，走了幾步突然想到……
積松就看了書嗎？
還不是在外面玩耍。
回過頭想去找人質問，發現積松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山路上。積雨轉身去追人。
再看到人確是在無拘院門口。
積松正和一個陌生青年在無拘院門口相會，兩個人看起來關系很好，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積雨：……
讓我去修煉，自己和別人去耍。
積微還沒見過這個前些年才入門的小師弟，就已經在積雨心裏留下了並不美好卻深刻的印象。
.
回想前事，面對積善的八卦，積善略略無語：“積微想要改改性子，正在努力同人接觸，師出同門，我想多關照一點罷了。”
積善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還毫不掩飾地用失望的眼神看積松。
積松對她這種想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想要在自己身上找熱鬧看的行為表示無語。
積善只是微笑。
積松：“說過很多次，我喜歡女的。”
積善：“哎呀，話何必說滿。修道者一生很長，可以嘗試更多的可能性。”
積松：“你不許在積微面前說奇怪的話。好不容易從洞裏出來，萬一嚇到他，又回洞裏躲著了。”
積松現在覺得積微像只容易應激的兔子。
除了性格，住的地方也很兔子。覺得積微要是被嚇到，就會像膽小的兔子一樣奔回兔子洞裏躲著。
積善：“我哪有那麽不靠譜。”
.
另一頭。
離開積松視線的積微才真正的放松身心。
感覺眼前景色更美了。
9238傳給他打氣加油，充分肯定他今天的表現。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和師兄在一起呆了很久呢~很棒！】
【宿主的進步非常明顯，相信今後會表現得越來越好的！】
.
此後積微日日去拜訪積松。
有時候去無拘院賞景，有時候在松林小築下棋，有時候去望月潭釣魚。
漸漸和積松熟絡的同時，積微也發現，自己在師兄面前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能像在9238面前一樣輕松自在。
【面對不同人時，相處方式有所區別是正常的。】
9238寬他的心。
【你在師父面前和在我面前，也不一樣。】
積微接受了這個說法，逐漸適應和師兄這種有些心理負擔的相處模式。
這日兩人在松林小築內下棋。
棋過三局。
積松看了看在思考棋步的時候時常被積微摩挲把玩的戒指，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推到積微那邊。
積微不明所以，擡眼看積松。
積松道：“送你的。”
“多謝師兄。”
.
今天又是積雨不想修煉在山中消磨時間的一天。
他躺在屋頂上看天看雲。
看見一朵雲迅速在天上移動，很快消失不見。
是從松林小築那邊來的。
積雨輕扯嘴角。
他已經從積善那得知，那天出現在積松身邊的那位就是他從前未曾謀面的十五師兄。
積善也沒把積微的毛病宣揚得人盡皆知，積雨並不知道積松那日趕走自己的真實原因。
在積雨眼裏。
自這位師兄出現以後，積雨晃悠到松林小築都會被積松用回去勤加修煉的理由趕走，這位師兄出入卻是無礙的。
怎能不讓積雨心中頗有想法。
對這個只遠遠見過，卻未真正照面的師兄觀感又下降了一點。
·
回到元山。
積微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枚玉戒。
通體碧綠，翠色沁人，玉質細膩溫潤，線條圓潤流暢。
積微看了看自己手上形狀有些不規整的石頭戒指。
【你總是玩戒指，他大概覺得你喜歡戒指。】
積微拿出來放在手中觀賞，又戴在手上看。
碧玉戒本就好看，積微的手是常年不見天日悶出來的白，十指瘦長，戒指戴手上，襯得他皮膚更白，甚是好看。
9238也挺開心。
【我有新皮膚了！】
積微不懂它的梗，但大概明白它的意思。
將玉戒指套在手上，指腹摩擦，圓潤光滑。
他和9238商量如何回禮。
【他看你喜歡戒指，送你戒指，他喜歡喝酒喜歡下棋，送酒或是棋，酒還要和人買，你做一副棋子送他好了。】
積微覺得道理沒有錯，但是……
“我做的棋沒有他送的戒指貴重。”
【唉呀，這個不重要。他是因為戒指貴重才送你的嗎？】
“……不是。”
【對呀。】
【重要的是想送你東西的心意。】
聞此語後，積微忽然覺得心臟像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包裹了。
他不明白，但是感覺很好。
9238還在傳訊。
【所以你回禮的時候，可以送到他心坎上最好，不能的話可以先表達謝意也無妨。日後看到合適的再送一份也可以。】
積微低頭看著戒指，拇指習慣性地摩挲，想到了圃庭真人在他年少離開無拘院，獨自去元山修道之時，給自己準備的衣服、丹藥，想到9238陪伴在自己身邊表露的關切和愛護，想到師兄常常叮囑他隨時可來叨擾。
他忽有所悟。
這些不止是衣服、丹藥，不止為了完成任務獲取積分，不止只為了師兄弟的關系。
有很多很多大家對他的心意。
他能坦然接受師父的，因為完成任務會有積分獎勵也能接受9238的心意，但是師兄，他心底一直覺得無法回報。
9238勸過他不要太有負擔，人與人之間互相麻煩麻煩就熟了。
他想自己沒有可以讓師兄麻煩的地方。
他現在發現師兄肯被自己麻煩就是一種心意，自己雖然有這個心意，卻一直無從表達。所以心裏總是有負擔，難以在師兄面前徹底自如。
但是現在他找到方法。
哪怕他的回報不足以匹配師兄的付出，至少也要讓師兄看見他的心意，他的感激。
積微道：“我懂了。”
“9238，你有什麽喜歡的嗎？”
什麽？什麽？我聽到了什麽！
9238激動到在戒指裏打圈。
【你要送我嗎！】
積微被它歡樂激動的情緒感染，真切地笑起來：“當然要送的，這麽久以來多謝你。”
【哈哈哈哈哈哈】
9238傻樂一陣。
【送我什麽我都喜歡啦，最重要的是宿主想送我禮物誒！】
積微被它的快樂感染，臉上也有了淺淺笑意：“再給你做幾個新皮膚怎麽樣？”
【可以鴨。】
【以後我換皮膚，你換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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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松道：“是很美。”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沈默。
在這種沈默中，積微漸漸有些不安。
正常狀態下的積松能感覺到他的不安，看他一眼：“師弟可先走一步，我還想多看一會。”
積微點頭答應，遲疑著道：“明日我能再去松林小築嗎？”
“當然可以。”積松笑道，“師弟隨時可來。”
“多謝師兄。”積微感激道。
謝過師兄，積微便往山下走了。
覽秋閣中。
積松嗅著花香，微微一笑，撈起葫蘆對嘴飲了一口。
他暫時沒想到什麽好方法讓積微快點適應和自己的交流。
只能先寄希望於時間，讓時間慢慢把積微的緊張磨平。
好在他們的時間很多。
積松思量間。
一道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我都看見了，剛才那位郎君是哪位？”
積松並不是很意外她的到來。
“師姐是站太遠了，沒看清楚？十五師弟都沒認出來。”
“啊，居然是積微。”一名淺黃色衣衫的女子從屋後的樹林中轉出。女子梳著雲鬟髻，身段窈窕，舉止大方，眉眼都帶著十分叫人親近的笑意。正是積字輩的三師姐，積善。
“方才小雨到我那告狀。說你特地把他趕走，同個沒見過的男人廝混。”積善的笑容似有深意，“我把他送走就趕緊來你這了。”
積松知道她關心是假，八卦是真。
她口中的小雨是前些年圃華真人收的弟子，十六師弟積雨。
圃華收下這個徒弟不久突然閉關，積雨上面沒人管著，年紀又小，不大沈得下心，日常修煉較為松懈。宗主發現此事後便將積雨叫到跟前看管。
可宗主不久前為度心關不得不閉關，積雨又沒人管了。
圃庭真人雖然代管宗內事務，卻不願管著半大不小的小孩修煉。幾個徒弟都是靈動境剛到就被他趕出去獨自修煉。因此管教積雨的事，圃庭真人並不上心。
只是在無拘院和積松見面時提過一句。
“你和積善閑時可以管著點積雨。”
積善積松都沒幹過管教別人修道的事。
積善可能還有點經驗，從前就代管過師妹積德。可積德對修道也很認真，不必管教。
對著不大坐得住的積雨，兩人都不知道怎麽管。
積雨總是打坐一會就打坐不下去了，我們又不是他，又不能代替他修煉。只能在見面時多加叮囑，多打坐閉關，少出去玩。
積雨今日又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出來晃晃，一晃就晃到了天闕山附近，看見了要去無拘院的積松。
積雨當場就叫住了積松。
積松不想帶著他玩，也怕積微被突然出現的積雨給嚇到，居高臨下俯視積雨：“《星法》看了沒？打坐了沒？突破了沒？”
三連問把積雨問得失去了找他玩耍的興致，怏怏離去。
積松轉身上山。
積雨回過頭，走了幾步突然想到……
積松就看了書嗎？
還不是在外面玩耍。
回過頭想去找人質問，發現積松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山路上。積雨轉身去追人。
再看到人確是在無拘院門口。
積松正和一個陌生青年在無拘院門口相會，兩個人看起來關系很好，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積雨：……
讓我去修煉，自己和別人去耍。
積微還沒見過這個前些年才入門的小師弟，就已經在積雨心裏留下了並不美好卻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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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前事，面對積善的八卦，積善略略無語：“積微想要改改性子，正在努力同人接觸，師出同門，我想多關照一點罷了。”
積善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還毫不掩飾地用失望的眼神看積松。
積松對她這種想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想要在自己身上找熱鬧看的行為表示無語。
積善只是微笑。
積松：“說過很多次，我喜歡女的。”
積善：“哎呀，話何必說滿。修道者一生很長，可以嘗試更多的可能性。”
積松：“你不許在積微面前說奇怪的話。好不容易從洞裏出來，萬一嚇到他，又回洞裏躲著了。”
積松現在覺得積微像只容易應激的兔子。
除了性格，住的地方也很兔子。覺得積微要是被嚇到，就會像膽小的兔子一樣奔回兔子洞裏躲著。
積善：“我哪有那麽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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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離開積松視線的積微才真正的放松身心。
感覺眼前景色更美了。
9238傳給他打氣加油，充分肯定他今天的表現。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和師兄在一起呆了很久呢~很棒！】
【宿主的進步非常明顯，相信今後會表現得越來越好的！】
.
此後積微日日去拜訪積松。
有時候去無拘院賞景，有時候在松林小築下棋，有時候去望月潭釣魚。
漸漸和積松熟絡的同時，積微也發現，自己在師兄面前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能像在9238面前一樣輕松自在。
【面對不同人時，相處方式有所區別是正常的。】
9238寬他的心。
【你在師父面前和在我面前，也不一樣。】
積微接受了這個說法，逐漸適應和師兄這種有些心理負擔的相處模式。
這日兩人在松林小築內下棋。
棋過三局。
積松看了看在思考棋步的時候時常被積微摩挲把玩的戒指，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放在桌上推到積微那邊。
積微不明所以，擡眼看積松。
積松道：“送你的。”
“多謝師兄。”
.
今天又是積雨不想修煉在山中消磨時間的一天。
他躺在屋頂上看天看雲。
看見一朵雲迅速在天上移動，很快消失不見。
是從松林小築那邊來的。
積雨輕扯嘴角。
他已經從積善那得知，那天出現在積松身邊的那位就是他從前未曾謀面的十五師兄。
積善也沒把積微的毛病宣揚得人盡皆知，積雨並不知道積松那日趕走自己的真實原因。
在積雨眼裏。
自這位師兄出現以後，積雨晃悠到松林小築都會被積松用回去勤加修煉的理由趕走，這位師兄出入卻是無礙的。
怎能不讓積雨心中頗有想法。
對這個只遠遠見過，卻未真正照面的師兄觀感又下降了一點。
·
回到元山。
積微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枚玉戒。
通體碧綠，翠色沁人，玉質細膩溫潤，線條圓潤流暢。
積微看了看自己手上形狀有些不規整的石頭戒指。
【你總是玩戒指，他大概覺得你喜歡戒指。】
積微拿出來放在手中觀賞，又戴在手上看。
碧玉戒本就好看，積微的手是常年不見天日悶出來的白，十指瘦長，戒指戴手上，襯得他皮膚更白，甚是好看。
9238也挺開心。
【我有新皮膚了！】
積微不懂它的梗，但大概明白它的意思。
將玉戒指套在手上，指腹摩擦，圓潤光滑。
他和9238商量如何回禮。
【他看你喜歡戒指，送你戒指，他喜歡喝酒喜歡下棋，送酒或是棋，酒還要和人買，你做一副棋子送他好了。】
積微覺得道理沒有錯，但是……
“我做的棋沒有他送的戒指貴重。”
【唉呀，這個不重要。他是因為戒指貴重才送你的嗎？】
“……不是。”
【對呀。】
【重要的是想送你東西的心意。】
聞此語後，積微忽然覺得心臟像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包裹了。
他不明白，但是感覺很好。
9238還在傳訊。
【所以你回禮的時候，可以送到他心坎上最好，不能的話可以先表達謝意也無妨。日後看到合適的再送一份也可以。】
積微低頭看著戒指，拇指習慣性地摩挲，想到了圃庭真人在他年少離開無拘院，獨自去元山修道之時，給自己準備的衣服、丹藥，想到9238陪伴在自己身邊表露的關切和愛護，想到師兄常常叮囑他隨時可來叨擾。
他忽有所悟。
這些不止是衣服、丹藥，不止為了完成任務獲取積分，不止只為了師兄弟的關系。
有很多很多大家對他的心意。
他能坦然接受師父的，因為完成任務會有積分獎勵也能接受9238的心意，但是師兄，他心底一直覺得無法回報。
9238勸過他不要太有負擔，人與人之間互相麻煩麻煩就熟了。
他想自己沒有可以讓師兄麻煩的地方。
他現在發現師兄肯被自己麻煩就是一種心意，自己雖然有這個心意，卻一直無從表達。所以心裏總是有負擔，難以在師兄面前徹底自如。
但是現在他找到方法。
哪怕他的回報不足以匹配師兄的付出，至少也要讓師兄看見他的心意，他的感激。
積微道：“我懂了。”
“9238，你有什麽喜歡的嗎？”
什麽？什麽？我聽到了什麽！
9238激動到在戒指裏打圈。
【你要送我嗎！】
積微被它歡樂激動的情緒感染，真切地笑起來：“當然要送的，這麽久以來多謝你。”
【哈哈哈哈哈哈】
9238傻樂一陣。
【送我什麽我都喜歡啦，最重要的是宿主想送我禮物誒！】
積微被它的快樂感染，臉上也有了淺淺笑意：“再給你做幾個新皮膚怎麽樣？”
【可以鴨。】
【以後我換皮膚，你換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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