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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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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

“貝勒爺,那好像是舒側福晉身邊的太監,正候在路邊兒呢。是不是側福晉有什麽事兒?”王有全的一聲急促將弘昀思緒打斷。

聽見舒書的事兒,弘昀頓住了腳步,視線朝著王友全指著的方向瞥去,確實是筠舒苑中的掌事太監,叫李鈺。

阿舒從來不會隨意差人來蹲他,更不會做什麽截胡的事兒。他心下明白這女子的恪守規矩,但有時候也希望能更黏自己些。

走了近些,不等李鈺行禮,弘昀開口道:“可是阿舒有什麽事兒?”

“貝勒爺吉祥。回貝勒爺,我們側福晉說有要事要向貝勒爺稟報,還請貝勒爺抽空去見她一面。”

擺在舒書口中,這也算不上什麽嬌縱無理,可也絕非普通。對旁人來說,有事要稟自然是主動上門,舒書卻是差人來讓貝勒爺去一趟。

感覺有點潛在地位的顯現了。

偏偏貝勒爺還挺高興的。

王有全嘖嘖稱奇,眼下還沒反應過來,弘昀已經踏上那條向著筠舒苑的小路。

“出什麽事了?”

一進院子,弘昀就瞧見跪在地上的雲珠。這個丫鬟總跟在舒書身邊,他有幾分印象。阿舒用得順心的奴才不多,怎麽會突然將貼身侍女罰跪。

腦中閃現了無數種可能,擔心舒書受了什麽委屈,男人一步跨入內室,想要找尋那抹倩影。

舒書就坐在圓桌前,為花生梳理著長長的毛發。

說要離京,可花生的事兒一直沒和弘昀提過。這回不是出去三四天,之前說過,得朝著一年半載的打算。花生能不能跟著去,是個大問題。

“貝勒爺?您這麽快就回府了?”

舒書本以為要再等些時候,不過這樣也好,雲珠可以少些罰跪的時間。

屏退左右,舒書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抿了抿唇開口道:“回稟貝勒爺,妾身其實是有一事相告。方才跪在院中的雲珠,爺可瞧見了?今日雲珠和妾身說戶部侍郎,下獄了。”

無論是歷史上的“牝雞無晨”、還是文學作品或者電視劇的經驗裏講,在這些集權封建的帝王家,後宮不得幹政。

這是十分基本的古代常識,雖不是每個朝代都嚴格如律令般遵守,但清朝顯然應是有這類規矩的。

舒書憑借這個淺薄的經驗,其實從來沒在弘昀面前提過什麽政事或表現出對這方面的興趣。

因為根據她的推測,男人的性格是那種古板守舊的,想必一定是這句話的支持者。

這般大大咧咧地說起朝堂之事,實在不是舒書的風格。

弘昀顯然氣沈了一下,示意她繼續說。

“妾身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戶部侍郎是伊爾根覺羅側福晉的父親。雖然我們嫁與貝勒爺,自是貝勒爺的人。可伊爾根覺羅側福晉現有身孕在身,這個消息本應是封鎖的,今日妾身身邊的雲珠卻明晃晃地在門房聽見。”

舒書說得有些隱晦,她不願將事情說得太透太明。弘昀這種浸潤在皇權鬥爭下的人自會一眼看破。

果然,聽到這裏。弘昀已經明白。

“是誰想嫁禍你?”

舒書噎了一下,她本以為弘昀會問關於伊爾根覺羅氏的情況。

斟酌著回答:“妾身不知。”

“可妾身不想著了那幕後之人的道。更不想讓側福晉因這個消息對肚子裏的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側福晉懷這個孩子本就不易,而且,也是貝勒爺的第一個孩子。”

弘昀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如何安排,也明白舒書此番提點是在想法子破局。

可心中總是不適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舒書滿嘴的他的孩子,這是其他女人懷的,她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弘昀又想起,自己那個弟弟禁足前經常說些什麽後宅內的爭風吃醋現象,連他想換地方用個晚膳都會遭到寵妾使小性子。

那個時候覺得弟弟全在說些不著調的風月之事,他一點都不想聽。可現在回想起來每個字都很清晰。

爭風吃醋,他府中不是沒有。他要麽不在意,要麽覺得蒼白無力。

女子就該知禮大方,不可妒嫉。

舒書滿足他心中對女子最美好的想象了,可怎麽總覺得是空洞的。內裏有個角落還有幾分失望。

弘昀的出神有些明顯,明顯到舒書已經敏銳發現不對。

她善於揣摩人心,看著男人心不在焉,又回想了自己所言,仿佛摸到了一點關鍵。

櫻桃小嘴又張合道:“貝勒爺,雖說妾身還是羨慕甚至有些嫉妒蕙英側福晉的,但是那是爺的第一個孩子,妾身還是希望一切都好好的。”

舒書一邊說著,眼神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罷還將目光移到了別處,似乎為自己暴露出心底裏不可言說的壞情緒而懊惱。

是她疏忽了。完全用理智商討和上下級語氣來說這件事兒對男人不太管用。

畢竟可能在弘昀眼裏,所有女人都該圍著他轉,互相吃味妒忌才對,怎麽還有人拿到了可以威脅的把柄,還傻傻地交到他跟前。而且,對伊爾根覺羅氏的態度還那麽大方?

要是被懷疑她另有所圖或者有後手可不就冤枉死了?

補救了下,坦然表達自己的嫉妒,不知道效果怎樣。

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的。

聽了這話,又瞧見赫然漲紅臉的舒書,男人心頭一松。

他就知道,舒書只是太善良太重視他了。

即便是其他女人懷的孩子,因為是他的,即便有小心思,但還是會以善意相待,自己的私心,又坦坦蕩蕩地讓他知道。

為什麽女子一點也不美好甚至醜陋的妒忌心在舒書這裏,又變得可愛了起來?

本是清清白白正正經經的一站一坐,被大手一彎,舒書又坐到了男人腿上。

“這事兒我知道了。但是長久瞞著伊爾根覺羅氏不是辦法,與其叫別人費勁心思透露給她,不如直接告訴她。若是真承受不了這個,心也太過嬌弱。況且,一切還有待定論。”

弘昀的想法和舒書是不謀而合。她一向覺得那些男主為了女主好然後瞞這個藏那個的橋段太蠢,反正如果她是主角,哪怕滅頂性的消息,她也更願意被告知而不是如同傻子般蒙在鼓裏,等到反派登場。

“接下來的事兒你不用管了。那個丫鬟,也不用罰跪了。有人故意引她去知道的,也不必罰她。”

舒書本就是做做樣子。誰知道後頭還有什麽計劃,如果雲珠不慎被他人利用,她早就罰過雲珠,也被弘昀親眼瞧見過。

“是,貝勒爺。”

這事兒暫告一段落,舒書又想起花生來。

小手難得主動靠近大手:“貝勒爺,還有一事,得過問您的意見。”

“妾身隨您離京,可是花生還小……”

“他不小了。”

“可是,它還沒離開過妾身。而且小狗,應該可以坐馬車的吧?”

男人還是不說話,舒書急了。

“貝勒爺,花生在筠舒苑,一直有些擔驚受怕的。好不容易有出去的機會,它想出去轉轉。”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舒書有些生疏地晃了晃。

弘昀心下好笑,每次有事兒主動求他就會顯出這幅樣子來。花生專屬的行李窩他都叫人備好了。

“他不小了”

“也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故意停頓了一番又慢條斯理接上後半句。

如願以償看到眼淚汪汪的舒書,弘昀低笑。

怎麽沒發現這男人還有這種惡趣味呢?

就喜歡看自己焦急求他的樣子,心裏呸了好幾聲。臉自然也賭氣般的轉了過去。

“好了,別氣了。是覺得,你急起來很可愛。沒忍住逗了你一下。”

以為男人說過這句話就要走了,舒書應付得有些累了,還是不說話,心安理得地繼續坐了一會兒。

誰知,身下越來越不對勁。舒書慌亂地扭了下身子:“貝勒爺……”

弘昀的手驀地松開,起身輕咳。

這才不到晌午,確實不能太過放縱了。

“正巧下午有些時間,你準備準備,帶你去馬場。”

舒書應聲,瞧了瞧外頭難得的好陽光,心下苦惱。

古代是不是只有硬防曬?

學騎馬是不錯,但她可不想曬成煤球。

“玉屏,鬼鬼祟祟幹什麽呢?”福嬤嬤嚴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玉屏一個激靈,下意識轉身藏了紙條,對福嬤嬤咧開一個笑:“沒什麽嬤嬤,我在守著藥罐呢。”

自從福嬤嬤到伊爾根覺羅氏的身邊,玉屏這個貼身陪嫁的地位一落千丈。

福嬤嬤是經過弘昀親口所提到硯紫閣的掌事嬤嬤,可不管什麽侍郎府的安排人情。到這硯紫閣的第一天,就把玉屏的各種規矩做派數落了一番。

在貝勒府,她能依靠的其實只有伊爾根覺羅氏,可這位側福晉像是也鐵了心不管她。漸漸地,早就沒了來時的威風。

“手裏是不是有紙條?”

福嬤嬤沒那麽好糊弄,說罷便要上前。

玉屏飛快地將原先寫著字的紙條塞入衣袖,扯落出另一條碎紙。

“是這個。藥包上掉下來的碎紙片,奴婢剛剛檢查是不是有藥渣在上頭了。”

福嬤嬤半信半疑,但她方才好像瞥見的也就是這個。

於是作罷。“別怪老奴管得多。咱們側福晉如今是關鍵時候,金貴的很,容不得半點差錯。”

“是。玉屏明白。”

口中諾諾稱是,心裏可一點兒都不這麽想。

伊爾根覺羅氏的身孕有多大運氣沒人比她這個貼身陪嫁更清楚。

又不是靠受寵懷上的。但也確實有本事,府中至今還未有其他女人有孕。

這貝勒府的孩子,似乎越受寵越懷不上。

可是,想起方才在紙條上看到的話。玉屏眸中精光閃爍,這要怎麽辦才好呢?

某人:哎 這麽平靜,好想讓她嫉妒哦

女主:補救一下,拿捏~~

謝謝大家的評論和營養液。啊啊啊看到營養液多多了真的好想加更,可是最近真的太忙太忙,俺一定一定搞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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