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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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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下)【二合一】

酒席行至半程,離席休整透氣的不在少數。

弘昀作為主人家,又是壽星,可畢竟避嫌為主,除了簡單的寒暄,也並未與官員們有過多交流。

尋了個醒酒的借口,弘昀起身帶著王有全離了前院。

一直追隨著男人的目光閃了一下,伊爾根覺羅氏偏頭看向身邊的玉屏:“貝勒爺這是要走了嗎?”

自上回玉屏惹了弘昀不喜,被罰了十個板子,這段時日老實了許多,也不敢再在弘昀跟前晃悠。

伊爾根覺羅蕙英心中也有些隱秘的歡喜,可今日是她作為側福晉第一回在人前亮相,還要輔佐福晉應對官宦夫人們,若是不帶著玉屏在身旁,心中也著實沒底。

“應該只是席間疲憊,出去醒醒酒吧。格格若是要同貝勒爺獨處,這個機會正好。今日貝勒爺大概率歇在福晉屋裏呢,現在福晉在交際脫不開身,您正好去。”玉屏思量了一下,輕聲低語。

側福晉若是覺得她會放棄,那就可笑了。上次她太過草率輕浮,也難怪貝勒爺不喜。

這樣的男人,對她更有吸引力了。只要跟在側福晉身邊,不愁沒有讓貝勒爺喜歡上自己的機會。

伊爾根覺羅氏猶豫了一下,道:“可是,若是福晉這邊需要我找我了怎麽辦?”

“您不是就送個生辰禮嗎?時間又不長,而且現在她們聊得熱火朝天的,也沒工夫想起您啊。咱們快跟上吧,馬上要找不到貝勒爺了。”玉屏有些焦急。

伊爾根覺羅氏卻出乎意料地說了句:“那玉屏你留下,我送完就回來。若是福晉找我,你也能及時去通知我。”

不等玉屏央求些什麽,伊爾根覺羅氏迅速離席,帶著一個平日不顯眼的丫鬟小雨,隨著方才弘昀的方向前去。

被留在原地,玉屏深呼吸了幾口氣,掩住眼中的不甘。

高進才候在連廊裏,見到弘昀前來,畢恭畢敬地伏下腰行禮。

“說吧,到底是什麽人。”看著這個管家,弘昀蹙了蹙眉頭。雖說交給他的都是不重要的雜務,但有時候,也確實沒那麽便利。

高進才煞有其事地望了望四周,快把弘昀的耐心磨盡,眼看主子爺要擡腿,才慌張道:“貝勒爺,來人是一老一少。大約七十來歲的老婦人和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沒有帖子,但是那老婦人通身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拿出了一封信箋。信箋上是幾句詩,可最要緊的是......”

弘昀眼神落到他身上,高進才一個激靈,聲音雖不大,卻格外清晰:“那落款的印章,是萬歲爺的名諱。”

說罷,高管家的頭便垂到了胸口。

弘昀瞳孔一縮,皇阿瑪登基後,幾乎不可能流落這樣的信箋在外,若是以名諱為章,大抵是還在親王府時候的私印。信箋、詩句、私印,來人定與皇阿瑪從前的關系匪淺。

牽扯到聖上名諱,弘昀原先心裏的警惕和疑心有幾分消散,畢竟,若是皇後和高進才拿這種事來誆騙他,最後還不知道遭罪的是誰。

可是,與皇阿瑪有舊的一老一少,未曾進宮覲見,反而手無請帖地到他的生辰宴上來,又是抱著什麽打算?

想到這裏,弘昀更想去見見來人,卻又被一聲“貝勒爺”絆住了腳步。

是一道女聲。

伊爾根覺羅氏已經在廊柱後站了好一會,看到高進才回話,以及弘昀停留的背影,怕是在議事。

她也不敢貿然上前,可機會難得,眼看貝勒爺要走,一時間不管不顧地喊了一聲。

兩個奴才在瞧見側福晉的一瞬就悄然退到一旁。

伊爾根覺羅氏捏緊衣袖中繡了四天三夜的荷包,蓮步輕移,行至弘昀面前無聲一福,一雙水亮眸子看向自己這些天一直念想的男人:“貝勒爺,妾身是特地來恭賀您生辰的。不知道何時能見到您,方才瞧您離席,便跟著出來了。荷包,是妾身自個兒繡的,妾身繡藝不好,您多擔待。”

很快又垂下眼簾,餘光瞥見,今日貝勒爺還戴著那只湖色緞串珠繡竹葉圖荷包。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嗎?還是爺節儉不想更換?貝勒爺會戴她送的荷包嗎?

弘昀此時腦子裏全是方才高進才所言,看到伊爾根覺羅氏私自跟他離席到這裏,心中有些不悅。

“身為側福晉,你此時應該在福晉身邊,一同招待來客。荷包什麽時候不能送,若是不懂得規矩,改日請個嬤嬤來再學一次。”

伊爾根覺羅蕙英的身子顫了一顫,眼眶紅了,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有全心裏都替這側福晉委屈,只是,爺向來不喜邀寵那套,也不喜女人纏得太緊,雖然有一位例外。

但這側福晉,也確實沒撞上好時候。

弘昀此時也意識到自己怕是有些過了,緩和了下語氣,接過碧青色的精致如意紋荷包:“你有心了。”轉身遞給王有全。

伊爾根覺羅氏想過弘昀可能會不收,貝勒爺肯收下,她也已經滿足,頓時福身告退,不敢再多誤時間。

此事對弘昀來說只是個無關輕重的小插曲。只是,昨日福晉派人送來了一套針腳細密的寢衣,今日伊爾根覺羅氏又送來一個荷包,心中似乎還有點空空的。

前幾日,他暗示了好幾次,舒書都並未搭他的話口,總是不痛不癢地轉移話題。

他將心中的失落掩去,安慰自己,她不能參加生辰宴,也許阿舒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你們是何人?怎得在貝勒府後院?”一道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不敬的女聲又打破了竹林的寧靜。

自王氏被處置後,盧氏像只鵪鶉般縮在倚梅苑中足不出戶,安安分分了好一陣。

今日貝勒生辰,她怕再不出來走動走動,府中就沒她這個人了,更別說重新獲寵,於是便想著從竹林小道偷偷摸摸繞到前院連廊,是否能和貝勒爺來個偶遇。

本以為不知不覺不會被發現,誰知這平日裏連小廝婢女都鮮少路過的竹林亭子中竟然坐了兩個人。

看衣著打扮也不是什麽富貴之人,若真是貴客,早被迎到前院宴席上去了吧。

瞧著,該不會是來府上攀誰的親戚打秋風吧?

想到這裏,盧氏放開了膽子,這府裏屬她位份最低,往常在王氏面前都要伏低做小的。

可在外頭,她到底是貝勒爺的人,皇子妾室,還怕得罪兩個衣衫樸素的窮親戚?

這片竹林和亭閣,嚴格來說處於前後院的交界,離府上真正的後宅,也還相距甚遠。

年輕男子怎麽都沒想到,今日陪著祖母來這貝勒府上,坐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卻接連來著人,那管家明明說離後院不近的。

這個一身寶藍裙裝的女子,眉眼間似乎並無善意,與方才那位貴人不同。

“這裏已不是後院。我和祖母在此等候貝勒爺。”祖母沒有發話,他只得先行出聲。

等候貝勒爺?貝勒爺還會有這樣的朋友親戚?真是撒謊也不帶腦子的。

“喲,原來是貝勒爺的貴客啊,可是怎麽卻在這麽冷僻的地方呢?是不是福晉將二位遺漏了,未在賓客名單中啊?有參宴請帖嗎?”

老婦人閉著眼睛,沒有搭話。男子也不好多和這貝勒府的女子多言,一剎那竟是顯得有些怔忡和無措。

盧氏心中愈發得意,對著身旁的小丫鬟道:“你去前院通知福晉,這有兩位貝勒爺的貴客,請福晉趕來好好安置。”

男子聞言立刻看了眼自己的祖母,祖母依舊不動如山,他也無從出言,落在盧氏眼中,又是心虛的表現。

小丫鬟跌跌撞撞地繞到前廳,正探頭探腦地找福晉,身後卻被人一拍。

被伊爾根覺羅氏留在原地的玉屏百無聊賴,又不想被指使著去幹粗活,一直躲在不顯眼的角落裏觀察著宴廳,因而,這個突然出現的小丫鬟便格外顯眼。

“怎麽了?找誰呢?”

回頭見到是玉屏,小丫鬟此前在側福晉身旁見過她,稍稍松了口氣小聲道:“我們主子盧侍妾在後頭的竹林發現了兩個人,自稱是貝勒爺的客人,但卻衣著簡單,也沒有請帖,想請福晉過去看看,別不是有心人混了進來。”

玉屏的眼珠轉了轉,笑道:“原來你是在找福晉啊,福晉好像剛才和一些夫人們在說笑,你不熟悉,那你在這待著吧,我幫你去說。”

小丫鬟沒怎麽出來辦過事,很輕易地相信了玉屏的好心,接連道謝。

邁著小碎步,繞過一道道人群,終於快要接近到福晉身邊,一只手卻攔住了她。

“你主子是誰?找福晉做什麽?沒看福晉正和夫人們交談嗎?”劉嬤嬤嚴厲的臉出現,饒是玉屏也嚇了一大跳。

玉屏連忙屈膝福身,恭敬回道:“劉嬤嬤,勞煩您通報一聲。前廳後頭的東邊竹林亭子裏,有兩個不知來歷身份的人,沒有請帖,可能是混進來想擾貝勒爺生辰的。是盧侍妾叫人傳的話。”

劉嬤嬤眼眸一深,道:“確定是沒有身份的人?萬一是哪家貴客在那兒休息呢?”

玉屏添油加醋:“肯定不會。據說只有兩個人,衣著樸素,伺候的仆從都沒有,若是貴客,好歹會有丫鬟吧。”

“行,我知道了。你是?”

“奴婢玉屏,是側福晉身邊的婢女。”

劉嬤嬤點了下頭,若有所思。

回到戴佳福晉身旁,得到一個詢問的目光。劉嬤嬤面露焦急,讓戴佳氏對著官宦夫人們說了句“失陪”,隨即來到一個空曠的空處。

“嬤嬤,可是貝勒爺有什麽交代?”

戴佳尤蘇其實也剛喘了口氣,一上午的交際讓她有些疲憊,可她是貝勒的嫡福晉,這樣的機會旁人求都求不來。為了貝勒府的顏面,她也要堅持。

劉嬤嬤附在耳邊說了一段話。戴佳尤蘇眉頭一緊,今日是她第一次操持這麽大的宴會,眼看已經順利進行到現在,可不容其他差池。

環視一圈,客人們都相談甚歡,戴佳氏抿緊雙唇,道了一聲:“走。去瞧瞧。”

“福晉,您可算是來了,就是那兩位,一老一少。”

“我們福晉來了,你們還不見禮?”

戴佳尤蘇雖然對盧氏的張揚有些不喜,但也勉強忍耐。貝勒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討個賞的地方。她穩穩的站著,不打算開口。

老婦人聽見人群的響動,緩緩睜了眼。她今日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只是沒想到會驚動這麽多的人。除了見到了故人的孫女,目前為止竟都是些糟心事兒。

老頭子以前說的沒錯,跟皇家權貴打交道,心要懸在頭頂上。

“老身見過二貝勒福晉。”

“你們究竟是何人?若是沒有請帖,便是不速之客,無論是誰放你們進來的。我都要明察糾責。今日是貝勒爺的好日子,你們若是識相,現在馬上離府去,我也不再過多追究。”戴佳氏圓臉一肅,全然女主人的架勢。

“貴府的管家將我們引至此處,至於我們是何人,自是有信物表明身份。”

老婦人雖衣著不顯,身旁除了一個男子,連丫鬟都沒有,可隱約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貴氣。

難道真的另有身份?

戴佳氏心中有些躊躇,可又想起方才劉嬤嬤的話:“那二人恐是有心人故意放進來,為了在今日挑事兒找貝勒和您的錯處,您可不能心軟。”

定了定神,戴佳福晉又道:“你們若真與貝勒爺相識,為何不直接去前廳相見落座?貝勒爺也並未與我叮囑過有特殊客人的來訪。”

“這位老夫人,我並不想用難看的方式解決此事,還請您識時務一些。”

心中哀嘆一口氣,老婦人正要開口,右邊的上牙卻傳來一陣抽痛,愈演愈烈,讓她一瞬間失力,靠在了孫子身上。

“祖母,祖母,是不是又痛了?”男子跪倒在地。

抽痛一旦起來,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老婦人緊蹙著眉,牙齒又帶著半邊臉作痛,出門前明明飲了清火露,這一趟應付,終究還是提了火氣。

不遠處的繡球花叢,一個輕巧的身影遠去。

戴佳氏瞧著突然間似乎發病的老太太,剛想上前,劉嬤嬤扯了下她的衣袖:“福晉,您瞧,一提到讓他們離府,就開始裝病博同情。咱們貝勒府怎麽招上了這種人?”

戴佳尤蘇從前多和算盤鋪子經營打交道,還未曾碰到過這種情形,下意識地又聽信了額娘給她的嬤嬤。

“可是,現在總不能將她這樣趕出府去吧,對貝勒府的名聲也不好。”

“眼不見為凈。若是咱們不搭理她,自然也就裝不成了。”

冷漠的理智還是戰勝了天然的憐憫,戴佳氏轉身站得遠些,不再看。

“這位福晉,求您找個府醫,給我祖母開個清火治牙疾的方子。不對,不用開方,您尋個屋子讓祖母先歇下,我去馬車上拿藥飲。”

年輕的男聲響亮又痛苦,今日因祖母晨起就喝了藥,他也有所松懈,沒把藥飲帶在身上。

“本就無所來歷,現在還想登堂入室?”

老婦人的手伸進懷中,想拽出那封信箋。縱使身份鬧大,她也認了,可她不能就這樣疼暈在這裏,還沒見到貝勒爺呢。

額上已經疼出點點汗珠,她的半邊臉已經抽痛得快沒有知覺了,一個字也吐不出。

“格格——您慢點——”一陣微風拂過,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向竹林奔來。

作為日日恪守禮儀的後宅女子,又不是在騎射場上,幾乎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可他們都看到了。

舒書的發髻都快散了,那只珍珠簪搖搖欲墜。

“老夫人,您哪兒痛?頭痛還是哪兒痛?”

“牙痛,祖母常年有牙疾。”年輕男子看到去而覆返的舒書,驚喜萬分。

“信我嗎?”一邊揮手讓雲珠去桌上取茶水,舒書一邊問道。

“舒格格,你這是要做什麽?”盧氏先叫了出聲,喚回眾人的思緒。

男子連忙點頭,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

方才祖母與她相談,似也是故人,這滿府的人,除了還未謀面的貝勒,怕是只有這位貴人能救祖母了。

“阿婆,您把這顆藥就著茶水吞服,可能起效不會那麽快,但絕對有用。”不自覺地喊出了這個稱呼,舒書心急如焚。

戴佳氏等人站得身後,看不清舒書手中的藥物,卻怕她壞事:“舒格格,你又不是大夫,你這樣瞎救人,若是出了什麽事,貝勒府要負責的!而且,她若是裝病呢?”

“我負責。”舒書扭頭,眼神是戴佳氏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堅定。

“這位姐姐,祖母服用下去了。”

老婦人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但漸漸坐直了身子,有些老繭的手握著舒書,像是無聲訴說著感謝。

王有全已經巴不得立刻馬上在自己面前挖一個兩米深的洞,鉆進去,再把土填滿。

他已經不再敢看貝勒爺的臉色。

敷衍完了半路攔截住他、滿嘴胡言亂語已經醉酒的弘時,弘昀從廊道匆匆行至竹林。

哪怕他還不知道那兩人的身份,面對入眼眾人旁觀的景象,已是怒火盤心

越是憤怒,弘昀越是平靜。

實在有些受不住了,瞧著老婦人服下了舒格格的藥。

試探著,王有全咳嗽了一聲。

眾人看向連廊,大驚,齊刷刷伏地。

老婦人身子一頓,緩緩回首,手撐著石桌起身。待祖母站定後,身邊的年輕男子也立馬跪地作拱手狀。

弘昀要上前預備免了他們的禮,老婦人卻搖了搖頭,堅持行禮。

“老身顧八代之妻董鄂氏見過二貝勒。”不卑不亢,盡顯風範。

不知是已有些麻木,還是方才的藥物真的迅速起了效用,牙齒的疼痛真的有所減輕了。

“草民顧琮,見過二貝勒。”年輕男子有些緊張。

!顧八代?

舒書腦子有些混沌。

顧八代,康熙朝曾位至尚書,但因故被免官賦閑,在八年前已經去世。

而他最重要的身份,是帝師。當今雍正帝的恩師,他去世時,當時還是親王的雍正感念師恩,親自送葬賜銀。

電光火石之間,弘昀就明白了面前兩人的身份,祖孫二人,老婦人是顧八代的妻子,這位年輕男子,想必就是顧八代之孫。

當年,顧八代去世的時候,他只是八歲小兒,但也記得,阿瑪對此的悲痛。

若說有什麽人在當今多疑的聖上心中還留有一個難以抹黑的重要位置,顧八代定為其首。

弘昀隨即邁出一步攙扶,心中五味雜陳,道:“原來是顧老夫人,晚輩實在怠慢了。”

作為是有爵位在身的貝勒,弘昀如此自稱已是格外謙遜禮遇。

顧老夫人卻恪守規矩,一字一句道:“貝勒爺無謂怠慢,老身今日也是不請自來,失禮在先,還在府上發病,擾亂了您的生辰宴。”

哆哆嗦嗦終於從懷中掏出信箋遞給弘昀,道:“這是當年萬歲爺與家中老爺的私人書信,印有萬歲爺私章,老身走投無路,才想來先拜見貝勒爺。無奈,是老身唐突。”

字字如軟釘,刺於戴佳氏的心間。

感謝訂閱,感謝營養液and投雷。

一章二合一。

註點:

1.顧八代、顧琮皆為歷史上真實存在,當然,作為書中角色,會因劇情稍有私設。但顧八代的的確確為雍正恩師,去世於1708年。

本家姓伊爾根覺羅,滿洲鑲黃旗人。顧是滿人予漢姓,所以子孫都姓顧,這裏也以顧老夫人稱呼老婦人。

2.藥效不同於現實生活,實際起效很慢。有所身體不適還是要及時就醫。

--另:我們自作多情的男主在期待生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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