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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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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上)

“好,去逛一逛也好,還沒怎麽逛過京城吧?”想起自己妹妹正值美好年華,女孩子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這三年,他存了些好看的物件兒,本想見到妹妹時一起送給她。

只是,未曾想到再次見面妹妹已經進了貝勒府,當時的新鮮樣式在現在看來恐怕也是過時,還不如直接讓妹妹挑她喜歡的。

“錢夠嗎?只要喜歡就買,記在護麟軍指揮使府上。”

拉爾圖在京城有座府邸,但基本是空關著只有個管家打理些庶務。他常年在軍中,但在京城這些店鋪裏也算有名號的官員。

舒書瞬間被逗笑了,是要說男子的思維都差不多嗎,動不動就記他們賬上,但哥哥的好意她是知道的。

“不用了哥哥,出來時帶了錢的。”

舒書推門款款而出,看見坐在臺階上快要打瞌睡的雲珠不禁啞然失笑。

只是還沒來得及張嘴,卻碰到一個身配長劍的侍衛裝男子急急從院外趕來,看到她有些驚奇,但轉眼正色,快步跑向她身後的拉爾圖。

侍衛像是有什麽及時要匯報,卻又未曾見過舒書,一時有些兩難。

“我妹妹。”拉爾圖示意侍衛直說。

“......黃有忠又遞了......木蘭......那筆款......”那侍衛的聲音壓得有些低,但院子空曠,又離得近,舒書不免聽到了些許。

哥哥方才說護林軍指揮使?護林?現在就有這麽先進的官職了嗎?應該不是這個字。

她不太懂朝廷的事,但也知道自古官場波詭雲譎,聽著侍衛提到款項,不知怎麽的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只聽拉爾圖淡淡說了句:“他一向是個滑泥鰍,這次也可能是真急了。不用搭理,跟他繼續打太極。”

侍衛領命而去,拉爾圖又掛上淺笑,道:“沒什麽,走,哥哥送你出去。”

“還沒問過哥哥,哥哥的護林軍是哪三個字啊?”舒書旁敲側擊。

“麒麟的麟,祥瑞之獸。”

“哥哥,你其實一直立志讀書立著。我......”

“阿舒。”拉爾圖第一次冷下臉色,打斷了她的話。

“我既已入武舉,奪武魁,如今領著軍職在身,就不會再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哥哥已是從三品,下半年若是能調回京中任職,便可時時刻刻照拂於你了。若是受欺負了定要同哥哥講,嗯?”

拉爾圖的神情越來越嚴肅,舒書也無可奈何,這個妹控哥哥,對她疼愛是頂頂真心的,就是總把她當作小孩子。

“阿舒知道。只是,妹妹並非故意,方才斷斷續續聽到了那位侍衛大哥的話,哥哥是否涉足了什麽案子?妹妹無疑窺探,只想真心提醒哥哥一句,官場險惡,哥哥切莫小心,勿要被旁人無端牽連。”

舒書鼓起勇氣,還是說了。但也言盡於此,畢竟,就算關系再親密,也不宜多插手他人的事。

拉爾圖聞言似乎怔了一下,隨即笑開:“我拉爾圖的妹妹果然聰慧,哥哥知曉了,你放心吧。護麟軍奉皇命辦事,哥哥有分寸。”

舒書行了一禮,帶著雲珠從另一扇角門出去。

出了門才發現,從這去珍寶齋還要沿著一條巷子繞一圈到大道上,也就索性當逛街了。

這條街上的市井氣息濃厚,有坐在扁擔籃跟前賣菜的包著塊頭巾的大娘,有支著小攤煎豆腐的潑辣娘子,還有走街串巷賣小刺繡物件兒的小貨郎。

人人都在為自己的生計打拼努力,如果一開始穿越來沒有出現在宮裏,她是否也會像這樣,從擺攤做起,慢慢開間大鋪子,圓了原主兒時的夢想。

駐足在一間鋪子前的時間有點久,雲珠以為她想進去,道:“格格想去這間繡坊嗎?門外瞧著物件兒還挺精致的。”

舒書回過神,擡頭望了眼匾額——“如意坊”,點了點頭,反正是逛街,那就進去看看吧。

繡坊處在巷子口的拐角上,店裏同時還有兩三個姑娘家在挑選,舒書衣著樸素,一時間也沒人上來招待。

繡坊裏除了成堆的綢緞成衣,還有不少配件掛飾。扇套、荷包、絡子、流蘇掛件、雙面繡掛畫......

民間的繡坊比不上宮廷繡藝的華麗精美,卻勝在色彩繁多樣式獨特,好些物件兒巧思十足。

舒書的視線落在了一大批荷包上,雞心形、花瓶形、燈籠形、花籃形......琳瑯滿目。

她以前喜歡買包,穿越過來也顧不得這些,現在仿佛找回逛飾品店時候的快樂,本只是隨意進來瞧瞧,倒也真生了想買的心思。

雲珠瞧著主子盯著荷包看,捂著嘴偷笑道:“格格,您是不是想起貝勒爺了?”

?這又是什麽錯覺,舒書有些哭笑不得,但隨即一想,反應過來,荷包在古代的情感價值遠遠大於它的實用性。

她懶得解釋,就讓雲珠誤會著吧。

月白色梅花雙面繡雞心形荷包、山水賦詩圖紋繡扇套、湘妃色歲寒三友花瓶形荷包,一連給自己挑了三件,舒書遞給老板娘,示意雲珠付錢。

“一共十八文。再添三文您還能買一個荷包,您要添嗎?”老板娘笑臉相迎,看著就是個長袖善舞的。

這個營銷策略倒還是不錯,舒書隨意在架子旁又轉了轉,選了一件湖色緞串珠繡竹葉圖荷包。

雲珠從錢袋裏數出二十一文遞給老板娘,將物件兒們收好。

踏出如意坊,看了看天色,舒書道:“咱們快些去珍寶齋吧,趕在正午之前回府。”

昨夜實在被累得很了,雖說好不容易出來一回,可也真逛不動了。

珍寶齋不愧是京中引領時尚潮流的首飾店鋪,據說背後主人還與皇商有關。

一共有三層,開在鬧市最醒目的街角處,四通八達往來的人們都能瞧見,門前也是絡繹不絕,大多是乘著馬車有身份的太太小姐。

舒書步行而來,又裝扮簡潔,一時間倒是有些紮眼。她未曾理會這些打量目光,徑直進了店門。

和許多古代店家一樣,珍寶齋的一層大多都是尋常首飾,但在京城首飾鋪中也屬精品了。

舒書逛了一圈,未看中什麽。她本借口是來看珍寶齋的新品,那想必是在樓上。

眼見著這素凈女子帶著丫鬟上了二樓,店裏的夥計欲言又止。

二樓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有能力買的,總有些人想湊熱鬧,妨礙真正的大主顧挑選。

上到二層,一股淡雅的熏香撲鼻,裝潢和飾物擺臺更顯精致,客人也比樓下少了許多。

“這位小姐,您也來看咱們珍寶齋的新品嗎?”二樓的掌櫃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笑著迎來。

他做了多年生意,識人眼光毒辣,這位女客雖衣著不顯,卻自有一股端莊氣度,說不定是哪位得罪不起的人兒。

舒書微微點頭。那掌櫃接著介紹起來:“咱們這次新品一共有四套系列,每一套都是完整的頭面,以珍珠、翠玉、黃金、瑪瑙為主要材質,輔以其他珍稀的各色玉石琉璃,還有配套的其他飾品。”

掌櫃的領著舒書到了一套瑪瑙黑玉鎏金頭面跟前,貴氣精致,閃著奪目的光澤。

雖然舒書也覺得好看,但她更喜淡色系的首飾。鎏金頭面什麽的她手裏得的賞賜都好幾套了。

瑪瑙黑玉鎏金頭面旁的翠玉東珠海棠簪吸引了她的目光,這翠玉純凈,通體無雜質,讓她一眼就心生歡喜。

舒書擡手指著,想轉頭問掌櫃的價錢。一只帶著珊瑚珠的手卻搶先一步拿起海棠簪。

“掌櫃的,這簪子怎麽賣?我們戴佳姐姐要了。”手的主人率先問出口,還盛氣淩人地看了舒書一眼。

舒書有些被氣笑了。果然無論在什麽時代,總有那種無緣無故來找你不快的人。

她身後跟著三四個看起來一同出行的姑娘,但隱隱以中間著墨綠色海棠紋綢衣的女子為首。

雲珠聞言按捺不住了,主子好不容易挑中一只,上前道:“這簪子明明是我家主子先看上的,總要講個先來後到吧。”

掌櫃的註意到兩人幾乎同時看上了這簪子,心下有些發急。

平日這種情形不是沒遇到過,只是現在這兩方人,一方幾位官家千金跟著二貝勒未來的嫡福晉,另一方雖只有一位裝扮樸素的女子,可通身氣派卻並不像普通人。

“這簪子,您二位要不商量商量?”掌櫃的賠笑,珍寶齋再有名也只是做生意的,能不得罪人還是不得罪的好。

“商量什麽?這簪子與我們戴佳姐姐最為相配,她今日著綠衣海棠紋衣裙,你看不出嗎?這簪子就是為她打造的。”帶著傲氣的聲音毫不退讓。

舒書的視線緩緩落到中間那女子身上,她長相清秀,面容看著有些不茍言笑,硬生生又顯老了幾分。

戴佳氏,記憶快速調動,在原主大選時有過一面之緣。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弘昀那位賜婚的嫡福晉。

“這位,就是你口中的戴佳姐姐了吧?”舒書啟唇,清甜溫潤的聲音傳出。

戴佳尤蘇打量了舒書一眼,她也並非奪人所好,今日出門本就為了這只簪子來的,她素喜海棠翠玉,一聽說珍寶齋此次的新品,便計劃著趕來。

與她隨行的幾位並非所謂的手帕交姐妹,多是父親同僚的女兒,因著她未來的身份而主動巴結。

“我是戴佳尤蘇,不知這位姑娘貴姓?可否割愛?”戴佳氏的聲音平穩,眼神卻早已移開,根本沒怎麽把舒書放在眼中。

雲珠又急著要開口,被舒書暗中制止。

她上前一步,道:“這位戴佳姑娘,簪子是我站在跟前瞧見的先指中的,您和您的姐妹從後方來,可要怎麽證明您先看中這簪子,而不是我呢?”

沒等戴佳尤蘇開口,那手戴珊瑚珠的女子搶先開口道:“就憑它現在在我手裏啊。再說了,你買得起嗎?珍寶齋每次的新品都是百兩起價,戴佳姐姐可是二貝勒未來的福晉,你有什麽資格和她爭搶?”

舒書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可這個身份著實有點讓她難辦。她畢竟,還在人屋檐下。

“她當然有資格。”一聲暗含怒意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

謝謝追文評論收藏的寶貝們。最近真的有點身心疲累,明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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