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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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程楮墨眼中有一些白蘇蘇看不懂的東西在，瑩瑩如燈火，灼灼不已。
白蘇蘇深吸了一口氣，眨眨眼，慌張的看著對方，盡量保持著言語鎮定，不刺激到他。
“咱們……咱們來點新社會下健康的男女相處方式好嘛，不要這麽……嗯……快……”白蘇蘇倒抽一口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程楮墨。
程楮墨一僵。
兩個人視線微微向下，帶著點心照不宣。
白蘇蘇整個人都快炸了，那是……那是……
“啊！”白蘇蘇大叫一聲就想跑，被程楮墨又撈了回來。
他環著白蘇蘇的肩膀，將其緊緊的摟在懷中，聲音沙啞，“噓……噓，我不動你，別怕。”
白蘇蘇有些顫抖的安靜下來，她感覺到身後人的緊繃，也感覺到了背後如火一般的壓迫。
身後的人像他承諾的一般，的確沒動，程楮墨閉上眼，只是靜靜地環著她的肩膀，單只手將其摟在懷裏，緩緩地呼吸著。
一呼一吸間，白蘇蘇漸漸安靜下來，狂跳的心跟隨著對方的呼吸逐漸沈默，她背對著程楮墨，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忐忑而又好奇。
他原來真的喜歡自己……白蘇蘇第一次這麽明顯的感覺到，程楮墨原來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身體不會騙人，她追了黃城許多年，但是談戀愛的時候簡直清水到極致，別說睡在一張床上，連手拉手都很少，因此，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但是內心又波瀾壯闊。
她閉了閉眼，感覺到身後的人漸漸冷靜下來，握緊了拳頭，無疑，現在並不是說任何話的時刻，但那個問題，她依舊想問。
她的內心告訴自己，如果沒有問清楚，自己只怕，會後悔一輩子。
白蘇蘇松開拳，捏著枕頭一角，壓低了聲音的問道，“程楮墨，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無言的尷尬在空氣中流轉，程楮墨並沒有回答，屋裏只剩下一個老舊的鬧鐘滴滴答答走動的聲音，白蘇蘇耐心的等著，她知道，程楮墨會回答。
就像是她雪地裏問的問題一般，白蘇蘇這麽多次才終於意識到，似乎，程楮墨這麽些年，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謊，即使逃避，但他……似乎從未忽略過她。
不論什麽問題。
果然，等了差不多有快五分鐘，白蘇蘇都快不耐煩了，身後的人終於嘆了口氣，答道。
“高一。”
白蘇蘇一楞，心裏數了數時間，得出了一個有些震驚的年份，再次追問道，“喜歡多久了？”
這次，身後的人沒有再沈默，而是緊接著答道，“十五年。”
？？？十五年？
這次換白蘇蘇倒抽一口涼氣了。
十五年？這是什麽概念？這意味著他們如果當年真的在一起了，孩子都能上高中了……
十五年……現如今這種浮躁的社會裏，哪裏還有什麽十五年的堅持？還是在完全沒有任何而希望的情況下。
白蘇蘇迷茫了，她疑惑不已，她不能理解。
她想過，自己可能會是程楮墨的初戀，也想過可能他曾經喜歡過自己，被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拒絕了，以至於多年念念不忘，但唯獨沒有想過。
自己居然是他日久彌新的堅持。
“為……為什麽？”白蘇蘇脫口而出，她是真的不理解，程楮墨是缺什麽嘛？
他有錢，有顏值，又有才華，而且還家境優渥，怎麽會這麽“想不開”？就為了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守了這麽長時間？
值得嘛？
白蘇蘇心裏問著自己，換做是她，絕對不可能堅持下來，而且，這種堅持，對於她來說，完全不可能發生……沒有回報和結果的投入，無異於自找孽緣。
“呵”身後的程楮墨笑了一聲，似乎有些笑白蘇蘇問出的問題，又似乎有些無奈和寵溺。
“哪裏有為什麽？就像是，你每日都需要吃飯喝水，不過是存活而已，哪有什麽理由？”他答道。
白蘇蘇卻十分不滿意這個答案，什麽嘛，聽起來似乎十分敷衍。
換句話說，對方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優秀而喜歡？而是喜歡這種喜歡的感覺？呵，她就知道，這男人根本就不是喜歡自己，而是得不到的心在騷動罷了。
白蘇蘇憤憤的掙開鎖骨旁的手，轉過身子，坦然的和程楮墨面對面。
程楮墨看著轉過身，距離自己只有一只手距離的白蘇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發顫著看著她。
“我不信，”白蘇蘇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惡意的追問，“怎麽可能沒有理由，那你總記得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吧？總有那麽一個瞬間，碰，發現自己心臟狂跳，這樣的瞬間吧？”
程楮墨怔怔的看著她，心裏想著，是啊，是有那麽一些瞬間，然而，那些瞬間太多，哪一次才是呢？
是初見的時候轉過身的元氣燦爛笑容？還是始終跟在黃城身後，見到自己時憤怒的揚起拳頭的齜牙咧嘴模樣？亦或者是第一次綁起頭發時露出的潔白的後脖頸？還是說站在巷口看著自己剛剛打過人之後，失望而驚訝的眼神……
這種瞬間太多了，如今回想起，卻覺得似乎每次她出現的時候，自己都在心動。
然而，這怎麽可能呢？就像白蘇蘇說的那樣，總有理由的吧……
程楮墨沈默的思考著，被這個問題的邏輯性所糾纏，一時有些答不出來，因此反問道，“那你呢？又是因為什麽理由，高中時期那麽喜歡黃城，而且心心念念這麽多年？”
沒想到問題拋回來給了自己，白蘇蘇哏了一下，“哪裏有什麽心心念念……”
她看著程楮墨期待的眼神，不知為何，將說了一半的解釋吞了下去，腦袋一揚，直接跟對方杠了起來，“自然……自然也是有理由的。”
白蘇蘇心虛的轉轉眼睛，想起當年她怦然心動的瞬間。
那是一個陽光十分好的黃昏，她和朋友一起放學回家，卻不料被一群小混混截住，她認出那是隔壁中專學校的校霸，專門喜歡調戲漂亮女孩子，行事作風非常輕浮，心裏不由的暗道一聲糟糕。
白蘇蘇的朋友長得都特別漂亮，因此白蘇蘇一向是被人調侃成“護花使者”，可盡管有這麽個名頭擔著，她終究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對上一群不懷好意的男生，難免也會心虛害怕。
然而，白蘇蘇看著身後腳都軟了的朋友，心知不能退，於是一咬牙便沖了過去，拿起書包就朝著領頭的輪過去，邊倫還邊說“快去找警察！”
朋友顫抖著，看著白蘇蘇和幾個男人打起來，連忙點頭轉身就跑。
白蘇蘇一個女孩，再怎麽打腫臉充胖子終究也是沒有男人力氣大，很快便被一腳踹翻在地，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就在她以為快要完蛋了，英雄救美不成，反而要被淪落成狗熊時，黃城一腳飛了出來，直接將領頭的男人踹到在地，口中吐出兩顆牙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們打架。
而且是如此近距離。
白蘇蘇近乎屏息的看著黃城擋在自己面前，和一群男人纏鬥著，每一拳，每一腳都格外淩厲兇狠，不像是女生打架時那麽滑稽，而是帶著幾分不把對方搞死死不罷休的滋味，看的白蘇蘇驚心不已。
踹他的男人被黃城按在地上用腳猛踢了十幾下，白蘇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阻攔，“夠了，夠了，別打了。”
白蘇蘇狼狽的拉開黃城，見到對方汗水打濕了額頭，轉過身有些緊張的拉著她問道，“沒事吧你？”
那一瞬間，她聽到自己的心在跳動。
因此，之後的歲月裏，白蘇蘇最喜歡看到黃城打球，尤其是汗水沓濕了額發、衣襟時，她每每便會想起那一日。
白蘇蘇有些懷念的講完，還未擡眸，臉頰便被程楮墨瞬間捧住了。
他臉色發黑的看著白蘇蘇，有些氣憤，直到見白蘇蘇雙眸回到自己臉頰上，這才心口微松，只悶悶的說了一句，“以後，不準你再提起別的男人。更不準心動。”
他憋悶的說道，白蘇蘇還來不及笑，便被人擒著下巴一把拉了過去。
“唔……”一個吻瞬間將她堵住，熟悉的窒息感傳來。
“呼吸。”程楮墨微微後退，有些無奈道。
白蘇蘇連忙點頭，卻再一次被對方堵上，跟隨著程楮墨沈浮，白蘇蘇腦袋發蒙。
什麽黃城，什麽初戀早已經被丟到了腦後，她專註著自己的呼吸，跟著調整。
這一次，她總算是沒有再被憋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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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楮墨眼中有一些白蘇蘇看不懂的東西在，瑩瑩如燈火，灼灼不已。
白蘇蘇深吸了一口氣，眨眨眼，慌張的看著對方，盡量保持著言語鎮定，不刺激到他。
“咱們……咱們來點新社會下健康的男女相處方式好嘛，不要這麽……嗯……快……”白蘇蘇倒抽一口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程楮墨。
程楮墨一僵。
兩個人視線微微向下，帶著點心照不宣。
白蘇蘇整個人都快炸了，那是……那是……
“啊！”白蘇蘇大叫一聲就想跑，被程楮墨又撈了回來。
他環著白蘇蘇的肩膀，將其緊緊的摟在懷中，聲音沙啞，“噓……噓，我不動你，別怕。”
白蘇蘇有些顫抖的安靜下來，她感覺到身後人的緊繃，也感覺到了背後如火一般的壓迫。
身後的人像他承諾的一般，的確沒動，程楮墨閉上眼，只是靜靜地環著她的肩膀，單只手將其摟在懷裏，緩緩地呼吸著。
一呼一吸間，白蘇蘇漸漸安靜下來，狂跳的心跟隨著對方的呼吸逐漸沈默，她背對著程楮墨，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忐忑而又好奇。
他原來真的喜歡自己……白蘇蘇第一次這麽明顯的感覺到，程楮墨原來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身體不會騙人，她追了黃城許多年，但是談戀愛的時候簡直清水到極致，別說睡在一張床上，連手拉手都很少，因此，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但是內心又波瀾壯闊。
她閉了閉眼，感覺到身後的人漸漸冷靜下來，握緊了拳頭，無疑，現在並不是說任何話的時刻，但那個問題，她依舊想問。
她的內心告訴自己，如果沒有問清楚，自己只怕，會後悔一輩子。
白蘇蘇松開拳，捏著枕頭一角，壓低了聲音的問道，“程楮墨，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無言的尷尬在空氣中流轉，程楮墨並沒有回答，屋裏只剩下一個老舊的鬧鐘滴滴答答走動的聲音，白蘇蘇耐心的等著，她知道，程楮墨會回答。
就像是她雪地裏問的問題一般，白蘇蘇這麽多次才終於意識到，似乎，程楮墨這麽些年，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謊，即使逃避，但他……似乎從未忽略過她。
不論什麽問題。
果然，等了差不多有快五分鐘，白蘇蘇都快不耐煩了，身後的人終於嘆了口氣，答道。
“高一。”
白蘇蘇一楞，心裏數了數時間，得出了一個有些震驚的年份，再次追問道，“喜歡多久了？”
這次，身後的人沒有再沈默，而是緊接著答道，“十五年。”
？？？十五年？
這次換白蘇蘇倒抽一口涼氣了。
十五年？這是什麽概念？這意味著他們如果當年真的在一起了，孩子都能上高中了……
十五年……現如今這種浮躁的社會裏，哪裏還有什麽十五年的堅持？還是在完全沒有任何而希望的情況下。
白蘇蘇迷茫了，她疑惑不已，她不能理解。
她想過，自己可能會是程楮墨的初戀，也想過可能他曾經喜歡過自己，被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拒絕了，以至於多年念念不忘，但唯獨沒有想過。
自己居然是他日久彌新的堅持。
“為……為什麽？”白蘇蘇脫口而出，她是真的不理解，程楮墨是缺什麽嘛？
他有錢，有顏值，又有才華，而且還家境優渥，怎麽會這麽“想不開”？就為了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守了這麽長時間？
值得嘛？
白蘇蘇心裏問著自己，換做是她，絕對不可能堅持下來，而且，這種堅持，對於她來說，完全不可能發生……沒有回報和結果的投入，無異於自找孽緣。
“呵”身後的程楮墨笑了一聲，似乎有些笑白蘇蘇問出的問題，又似乎有些無奈和寵溺。
“哪裏有為什麽？就像是，你每日都需要吃飯喝水，不過是存活而已，哪有什麽理由？”他答道。
白蘇蘇卻十分不滿意這個答案，什麽嘛，聽起來似乎十分敷衍。
換句話說，對方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優秀而喜歡？而是喜歡這種喜歡的感覺？呵，她就知道，這男人根本就不是喜歡自己，而是得不到的心在騷動罷了。
白蘇蘇憤憤的掙開鎖骨旁的手，轉過身子，坦然的和程楮墨面對面。
程楮墨看著轉過身，距離自己只有一只手距離的白蘇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發顫著看著她。
“我不信，”白蘇蘇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惡意的追問，“怎麽可能沒有理由，那你總記得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吧？總有那麽一個瞬間，碰，發現自己心臟狂跳，這樣的瞬間吧？”
程楮墨怔怔的看著她，心裏想著，是啊，是有那麽一些瞬間，然而，那些瞬間太多，哪一次才是呢？
是初見的時候轉過身的元氣燦爛笑容？還是始終跟在黃城身後，見到自己時憤怒的揚起拳頭的齜牙咧嘴模樣？亦或者是第一次綁起頭發時露出的潔白的後脖頸？還是說站在巷口看著自己剛剛打過人之後，失望而驚訝的眼神……
這種瞬間太多了，如今回想起，卻覺得似乎每次她出現的時候，自己都在心動。
然而，這怎麽可能呢？就像白蘇蘇說的那樣，總有理由的吧……
程楮墨沈默的思考著，被這個問題的邏輯性所糾纏，一時有些答不出來，因此反問道，“那你呢？又是因為什麽理由，高中時期那麽喜歡黃城，而且心心念念這麽多年？”
沒想到問題拋回來給了自己，白蘇蘇哏了一下，“哪裏有什麽心心念念……”
她看著程楮墨期待的眼神，不知為何，將說了一半的解釋吞了下去，腦袋一揚，直接跟對方杠了起來，“自然……自然也是有理由的。”
白蘇蘇心虛的轉轉眼睛，想起當年她怦然心動的瞬間。
那是一個陽光十分好的黃昏，她和朋友一起放學回家，卻不料被一群小混混截住，她認出那是隔壁中專學校的校霸，專門喜歡調戲漂亮女孩子，行事作風非常輕浮，心裏不由的暗道一聲糟糕。
白蘇蘇的朋友長得都特別漂亮，因此白蘇蘇一向是被人調侃成“護花使者”，可盡管有這麽個名頭擔著，她終究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對上一群不懷好意的男生，難免也會心虛害怕。
然而，白蘇蘇看著身後腳都軟了的朋友，心知不能退，於是一咬牙便沖了過去，拿起書包就朝著領頭的輪過去，邊倫還邊說“快去找警察！”
朋友顫抖著，看著白蘇蘇和幾個男人打起來，連忙點頭轉身就跑。
白蘇蘇一個女孩，再怎麽打腫臉充胖子終究也是沒有男人力氣大，很快便被一腳踹翻在地，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就在她以為快要完蛋了，英雄救美不成，反而要被淪落成狗熊時，黃城一腳飛了出來，直接將領頭的男人踹到在地，口中吐出兩顆牙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們打架。
而且是如此近距離。
白蘇蘇近乎屏息的看著黃城擋在自己面前，和一群男人纏鬥著，每一拳，每一腳都格外淩厲兇狠，不像是女生打架時那麽滑稽，而是帶著幾分不把對方搞死死不罷休的滋味，看的白蘇蘇驚心不已。
踹他的男人被黃城按在地上用腳猛踢了十幾下，白蘇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阻攔，“夠了，夠了，別打了。”
白蘇蘇狼狽的拉開黃城，見到對方汗水打濕了額頭，轉過身有些緊張的拉著她問道，“沒事吧你？”
那一瞬間，她聽到自己的心在跳動。
因此，之後的歲月裏，白蘇蘇最喜歡看到黃城打球，尤其是汗水沓濕了額發、衣襟時，她每每便會想起那一日。
白蘇蘇有些懷念的講完，還未擡眸，臉頰便被程楮墨瞬間捧住了。
他臉色發黑的看著白蘇蘇，有些氣憤，直到見白蘇蘇雙眸回到自己臉頰上，這才心口微松，只悶悶的說了一句，“以後，不準你再提起別的男人。更不準心動。”
他憋悶的說道，白蘇蘇還來不及笑，便被人擒著下巴一把拉了過去。
“唔……”一個吻瞬間將她堵住，熟悉的窒息感傳來。
“呼吸。”程楮墨微微後退，有些無奈道。
白蘇蘇連忙點頭，卻再一次被對方堵上，跟隨著程楮墨沈浮，白蘇蘇腦袋發蒙。
什麽黃城，什麽初戀早已經被丟到了腦後，她專註著自己的呼吸，跟著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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