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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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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蘇蘇幾乎是被燙到了一般收回了手,坐了回去,而程楮墨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她。許是過於寒冷再加上有病在身,唇色失去了以往的紅潤,白的不像話,雪花飄零而下,簡直都能和其眼色融為一體。

白蘇蘇有些發楞的看著,目光幾乎有些直白。

程楮墨喉結微動,壓低了聲音,“你在看,我就要忍不住了。”

白蘇蘇瞬間眼神閃躲開來,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咳嗽了兩聲,揮了揮旁邊的雪花,自顧自不知道跟誰說著,“今天的雪怪大啊,哈哈哈……”

身後的一群大媽往往天空,對這個突然感慨的女孩子有些無語。這女娃……怕不是個傻子吧?

程楮墨唇角帶笑的低下頭,一瞬間溫柔了整個天氣。

白蘇蘇不知道是怎麽了,瞳孔驟然有些放大的盯著程楮墨。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程楮墨笑……

簡直細思極恐。

高中時代,他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鳳城一中的白月光,看誰都是冷冷淡淡,別說笑,有時候望人的時候,都能把別人給凍傷。由此,高中三年,沒一個人敢追他,盡管喜歡的女生頗多,也沒有膽子大的覺得他那常年冰雪的雙眸中能照進一絲陽光進去。

冷靜、理智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誰敢上前?簡直和高中時代陽光、開朗大男孩模樣的黃城天差地別好嘛?兩個人都不在一個世界的仿佛。

不是死對頭才奇了怪了。

至於工作後,他頂著程氏的名頭,又是年少有為自己創業,各行各業的精英,平時開會跟項目也幾乎是客客氣氣,標準儀式化過渡,哪裏會帶著什麽笑意。

因此,白蘇蘇驚訝的發現,她竟然這麽長時間,從未見到過程楮墨笑過!

這簡直不科學。

而對方一笑,白蘇蘇才知道,什麽叫做美人一笑傾城,用美人來形容男子也許是有點太過火,但是她幾乎找不到別的什麽形容詞,只感覺冰冷的寒意瞬間被消散,整個內心都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般,綻放起光芒來。

“你應該多笑笑。”白蘇蘇本能道。

程楮墨微楞,收起笑容,剛想說什麽,三輪車晃晃悠悠的停下在一個村口,大叔扯著嗓子喊道,“白村到了,有下車的沒有。”

“有有有!這邊這邊!下車了。”白蘇蘇連忙舉手,拉著程楮墨就往下跳,差點將他扯得踉蹌,兩個人跳下,白蘇蘇接了一把沒有穩住的程楮墨,方才暧昧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兩個人又恢覆了以往的尷尬。

“蘇蘇!”白母在房子門口等著,見到兩個人過來,連忙揮手,白蘇蘇擺擺手示意,有些擔憂的帶著程楮墨往前走。

“誒呦,我們蘇蘇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好看的朋友?簡直是,簡直是蓬蓽生輝啊。歡迎歡迎。走走走,進去暖和。”程楮墨靠近了,白母眼前一亮,喜得不行,拉著程楮墨就往裏面走,直接把白蘇蘇擠得往旁邊一挪,差點撞到墻。

有些驚訝的看著白母拉著手足無措的程楮墨進屋,白蘇蘇總算是知道了以前的人為什麽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開心了。這簡直開心的連親生女兒都忘了的程度啊。

認命的換了鞋進去,裏面白母已經拉著程楮墨坐在炕上開始問起家庭住址出生年月來了,白蘇蘇嘆氣一聲,剛想解釋,便聽到白母緊接著問。

“你們怎麽認識的啊?”

“啊,我們是直接結……”程楮墨眨眨眼,十分老實的說道,急的一旁白蘇蘇連忙打斷。

“結果子的時候……在果園摘橘子認識的!對,沒錯!”白蘇蘇指著一旁炕上燙著的橘子,正義凜然的講道。

程楮墨與白母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又拉著手溫溫柔柔的問起別的來,似乎毫不在乎答案,不過就是順嘴一問罷了。

一個順嘴問,一個順嘴答,這可算是苦了白蘇蘇。

為了不爆出什麽驚天的事情,白蘇蘇楞是聽了他們聊了快一個小時,這才終於切斷了對話。

“行了行了,他還感冒著呢,明天再說,明天再說啊。”

白蘇蘇打斷白母的詢問,往程楮墨懷中塞了好多烤橘子,帶著他往自己臥室走去。

“你就睡這裏,”白蘇蘇頭也不回的收拾著臥室裏的衣服,全部統統扔進衣櫃裏,確定沒什麽遺漏了,才轉身認真的對著程楮墨道,“不要動任何東西,記得嗎,還有不要跟我媽說任何亂七八糟的信息,尤其是不能講我們結婚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你趕回去!”

白蘇蘇湊近了伸出手威脅到,齜牙咧嘴的像是豎起自己全身毛發的貓咪。

程楮墨乖巧的點點頭,順從的不像話,白蘇蘇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他手裏的烤橘子,囑咐道。

“藥你應該也吃了,這是烤橘子,治感冒的,沒事也可以多吃點,我就在隔壁,有事情叫我就行。”

白蘇蘇擺擺手,就想離開,被程楮墨連忙拽住衣角。

“那個……你還在生氣嘛?”

程楮墨幾乎有些可憐兮兮的問道,低垂著腦袋,眼睛巴巴的看著她,神情瑟縮。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點都不像他……

白蘇蘇哏了一下,想說些什麽,見到對方可憐的模樣,又莫名憋了回去。

“好了好了,生什麽氣,我是那種跟人計較的人嘛?過去的事情就算過去了,如果你以後再……”

“絕對不會再發生,我保證!”程楮墨連忙伸出手發誓道,求生欲的模樣將白蘇蘇差點逗笑。

“行了行了,勉強信你,睡去吧,一路上應該也累了。”

白蘇蘇走出臥室關上門,靠在門口有些憨憨的笑了笑。

學神這副模樣,要是讓班級群裏那群人知道了,只怕得狂叫奔號鬧出多大的動靜來,有生之年啊,沒想到她竟然也能翻身農奴把歌唱,也是厲害了。

白蘇蘇得意的離開,而臥室裏,程楮墨松了一口氣,又恢覆了以往的清冷模樣,將藏在衣袖裏快一路的《追妻指南100問》掏出來放在了床上。

沒想到,火車上對面的粗獷大哥內心竟然如此柔情似火,半路上便開始看起這種戀愛書籍來,不僅嘖嘖有聲,還做著各種筆記。他好奇之下借過一本看了看,沒想到竟然還挺科學挺有道理,不由得按照上面所說實行了一下。

裝作被雨淋濕的狗狗,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可見還是民間智慧之人頗多,高手盡在民間。

他轉過身打量著臥室裏的一切,一想起這是白蘇蘇生活裏數十年的地方,他便難以安定下來。手緩緩拂過有些發白刻痕斑斑的桌面,上面似乎帶著白蘇蘇多年的印記一般,讓他不由的雀躍和心動。

墻上貼著幾張某國明星的男團海報,獨屬於那個年代的氣息,他湊近了細看著,只見角落裏發黃的便利貼上,幾個字歪歪扭扭的寫著:程楮墨大笨蛋,黃城好帥啊!

程楮墨瞬間冷了臉,想了想,拿起旁邊的中性筆,將“大笨蛋,黃城”幾個字勾掉,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來,又怕白蘇蘇發現,拿起旁邊的書悄悄的擋住。

書籍、桌椅、字跡、味道,都充滿著那個他心心念念之人的氣息。

程楮墨躺在床上,閉住眼,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內心告訴自己,要滿足,從前靠近都不敢,只能遠遠的望著,而今已經在法律上成為了夫妻,又躺在獨屬於她的臥房裏,一切都在朝著好的發現發展。要沈住氣,不要急,不要急。

等到第二日白蘇蘇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昨晚和母親擠著睡了一晚,雖然有種好久沒有體驗的新鮮感,但是依舊難以避免的腰酸背痛。

她爬起身,有些迷迷糊糊的揉著腦袋打著哈欠往外走,白母已經做過早飯了,只剩下她的一份放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顯然是被再次加熱過的。

她看了看四周,詢問白母,“程楮墨呢?”

白母有些欣慰的道,“那小夥子啊,特別勤快,一大早就起來了,不僅做了飯,還跟著你四叔去山上掃墓去了,性格真的好。”

白蘇蘇陡然清醒過來,瞪大眼睛,“什麽?去山上掃墓去了?那後山不是有野豬嘛?你怎麽能讓他去?”

說著,白蘇蘇急切的就想換衣服換鞋出門找人去。

堂堂程氏集團繼承人,誠春資本的大boss,跟著別人上後山掃墓,這本來就是夠大新聞了,若是再碰上野豬,遇到110救援人員,那她幾乎都可以想象的到程母的表情。

“急什麽?有你四叔呢!”白母有些疑惑的問道,看著跑出去的白蘇蘇,一臉茫然。

“就是有他才糟糕!四叔最近在練弓箭,自以為打獵很好呢!”

白蘇蘇扔下這句話,連忙跑出去,一股勁兒奔赴後山。

電話打了十幾個,都沒有人接,白蘇蘇不由得有些慌了,後山雖然偏僻但怎麽也是有信號的,兩個人連電話都不接,不會真的出什麽意外了吧?

白蘇蘇借著樹木往上爬,剛下過雪的山分外滑,她只能盡量穩住自己的身子不往下出溜,手幾乎是能抓什麽抓什麽,一股勁兒跑到山腰都沒有見到兩個人。

“到底跑哪裏去了啊?”白蘇蘇有些焦急的看著左右,腳下一滑,左腳踝不小心狠狠的被扭了一下,傷痛入骨,碰一下都生疼。

她吃痛的捂著腳踝,蹲在地面上,良久才緩過勁兒來,一松手,腳踝處已經腫了一個極大的包。

她又委屈又急,找不到人,腳又痛,鼻子一酸,淚水差點就掉了下來,心裏也難免帶起了幾分埋怨來,一個人下山儼然更加危險,沒辦法,她只能強撐起來,拽著樹枝繼續往上走。

大概走了快八百多米,她終於見到了人影,白四叔正踩著大石頭在摘一個松樹上的松子,而程楮墨則遠遠的站著,根本不知道任何,只靜靜地低著頭看著遠方的雪景,耳朵裏還塞著耳機,像是在放著什麽舒緩的歌曲,好不愜意。

白蘇蘇咬咬牙,有點憤怒自己一個人找半天,兩個人卻跟個沒事人一般,又不知從何怪起,只能嘆了口氣向著兩個人走去。

然而,剛還沒有走到一半,只見到野樹叢中便鉆出了一只野豬來。

那野豬長得極其猙獰,獠牙尖銳,粗壯健碩,黑色的毛發在黃昏的光芒照耀下,顯得分外油光水滑。

白蘇蘇整個人都快驚住了,眼看著野豬沖著兩個人過去,而兩個人皆背對著,便慌張不已,連忙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快躲開,野豬!野豬,快躲開!”

白四叔踩在高處,有些聽不清白蘇蘇在喊什麽,扭過頭迷茫的“啊?”了一聲。

程楮墨則轉過身,看到白蘇蘇來了眼前一亮,連忙揮舞著手,回應她的呼喊。

因為戴著耳機,又隔得極遠的原因,程楮墨幾乎聽不見白蘇蘇在喊什麽,只看到白蘇蘇瘋狂的招手,著急不已,口型像是在說,“耶穌,快裸愛……”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白蘇蘇見那邊的人無動於衷避也不避,急得都快瘋了,這要是程楮墨在這裏出點什麽事,別說程母,程藍都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她急忙的指著他們旁邊的方向,喊著“看那兒,快看那兒……”

程楮墨這才和白四叔迷茫的看過去,見到了一只豪壯的野豬直沖他們而來。

“啊……”整個山林裏面響起了三個人的驚呼聲。

等白蘇蘇三個人再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七八點的時候,119將他們運回來的,三個人一身狼狽,看起來像是剛從難民營回來一般,面容疲憊而滄桑,身上各種泥濘。

白母嚇了一跳,驚呼道,“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今天簡直是我的黑色星期五。”白蘇蘇長嘆了口氣,捂住臉,渾身絕望。

程楮墨這才註意到她腳下腫的高高的模樣,連忙驚呼蹲下,直接將白蘇蘇的腳捏到了手中,帶著點質問的語氣。

“怎麽會這樣,你怎麽這麽不註意?什麽時候扭傷的,怎麽不早說?”

四連問直接將整個屋子裏的所有人都給問懵了,白蘇蘇也沒有楞到程楮墨如此直白和本能,看著自己的腳還被他握在手中踩在他的膝蓋上,連忙就想要收回,卻被程楮墨十分不認同的握緊了。

“不行,不能這樣,我們得趕緊去看醫生。”

說著,他就想拿著外套帶著白蘇蘇出門,白蘇蘇一臉絕望的連忙拉住,已經不敢再回頭看白母和白四叔的臉色了,只是咬緊了牙,壓低了聲音。

“你冷靜點好不好!”

程楮墨: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白蘇蘇:你清醒一點!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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