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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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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璟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人若犯我,我不犯人。我若犯人,你最好也忍著。

而今狀況,雖說九黎人多,可沈言璟仗著手裏捏著的權柄有恃無恐,卻也叫九黎世家無可奈何。

京水默默地退了下來,他腦筋轉的慢,想不通這些世家大族,江湖門派與廟堂之間的彎彎繞,面無表情的解釋道:“手滑,我以為會是火器。”

多明顯的謊言,多拙劣的借口!

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那包裏包的是什麽,但凡長了鼻子的人都嗅得到那肉香氣,你就不能找一個怕肉中又毒的借口麽?

陸千涼像個鴕鳥一樣將腦袋埋了下去,沈言璟突然低低一笑,緩緩搖頭道:“京水,九黎是咱們齊王府的盟友,日後遇見了這種事情,不要阻攔,去和高少主道歉。”

京水梗直了脖子,與陸千涼形成鮮明的對比……

很多時候,陸千涼也很為沈言璟悲哀。雖然京水很好用,但這不計入忠誠度的違抗命令,也著實叫人有些消受不起啊。而今沈言璟已經找了臺階下,京水小同學卻非要跳樓,這氣人不氣人?

周圍靜悄悄的,京水仗劍立在沈言璟身後,像是一只石化了的兵馬俑。陸千涼呵呵幹笑了兩聲,捏了個小雪團暗暗丟到了京水的身上,向他擠了擠眼睛。

京水別過臉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這樣公然違抗沈言璟的命令,在陸千涼的記憶之中,卻還是第一次。也不知道京水今兒耍什麽小脾氣,竟連沈言璟的話都不聽了。

氣氛已經劍拔弩張到了一定的程度,萃雪嘴唇動了動,卻還不知這無妄之災怎麽就燒到了自己的頭上。

不過是一包牛肉而已,放在齊王府裏,他們兩個丫頭的夥食也絕對不止如此,怎麽就引得京水動手,沈言璟發怒了?

她忙走上去,對高九歌行了個福身禮:“高少莊主,實在是對不起,京水他不會說話,惹惱了您,萃雪在這兒向你賠個不是,還請少莊主莫要見怪。”

京水憤然回望,眼睛裏像是淬了刀子一般的鋒利,生生將人剔骨剜肉一般。

在眾人的記憶之中,京水一直是沈默的,沒什麽存在感的,日常現身也只是沈默的跟在沈言璟的身後,像一個影子一般的默默無聞。

而今,這道影子突然有了情緒,在主人未曾下發命令的時候便先一步出了劍,這便說明,最好用的一柄劍,刃口已經鈍了。

真正該開口的人不開口,與這件事無關的人,卻爭著搶著頂上去,若說不引人遐思才怪。

京水這一眼瞪出去,才想起作為影衛不應該有情緒,也不應該忤逆主人的命令,立時雙膝跪地,額頭貼在冰冷的積雪之上,拜向沈言璟。

樹杈上,高九歌輕輕一躍亦落了下來,倨傲的瞥了一眼京水:“你這影衛,倒也有意思。若是放在我們九黎,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這一次,是沈言璟望向了高九歌。

少有人知,萬事不過心的齊王有三碰不得。齊王妃陸千涼是眼珠子,小心翼翼的護在手掌心裏,還生怕被別人窺了去,著緊的很。

朝瑰算是其二,昔年沈言璟乃是皇後娘娘養大的,說是長嫂,比之母妃卻也差不離了。是以皇後娘娘殯天之後,朝瑰便也變成了沈言璟的掌珠。

再有,便是京水。

京水與沈言璟二人,雖說是名義上的主仆,可惜年真真是過命的交情。京水一人一劍闖折劍山莊六十四卦陣,為了盡忠幾次為沈言璟險些喪命,這些年來,沈言璟自然不會看不見。

或許曾經的曾經,還有一個喻姑息,現在還會有一個羲和。可在沈言璟的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只會增多,不會因為身邊有了新人而減少。

這樣的珍惜重視,乃是小皇帝都比不了的。

京水有什麽錯處,沈言璟打得罵得,就算是罰了半條性命去,那也是他自己願意。若是旁人說了京水一句不是,那便是打他沈言璟的臉了。

“暗衛和殺手到底是不一樣的,高少主用規則暗衛的條框規定本王手下的侍衛,委實是有些說不通。”沈言璟道。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確,本王手下的侍衛,這便是你高九歌無權插話的意思了。沈言璟起身,撣了撣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矜傲的平時過高九歌:“今日之事,京水卻有不對。本王會罰,但怎麽罰乃是本王的事,不該管的,高少主還是莫要插手的好。”

高九歌唇角笑意似有似無,灼灼紅衣迎著風鼓起,擡手向沈言璟比了個請的動作,轉身離去。

朔朔風雪之中,沈言璟再未看那紅衣,只是掃過跪地不起的京水,轉身回了馬車。

原本一群人興致沖沖的圍在一起烤火,而今卻不歡而散,說來,倒也怪不得高九歌,他好心將九黎世家殺手帶給他的吃食分給眾人,卻叫京水一劍挑去餵了火堆,他肚子裏憋了些火氣要撒一撒也是不無不可。

只是京水哪兒來的脾氣?陸千涼也是滿腹疑問,牽著小羲和走回了馬車。

她挺著肚子,上上下下不方便,沈言璟停下腳步等等她,順便拉了她一把,只是沈著的臉比之天邊的烏雲還要黑上幾分。

馬車上的火爐暖烘烘的,陸千涼伸著手圍著爐子烤火,順便將湊上來的小黃丟得遠遠地。

貓兒最喜歡溫暖舒適的地方,馬車距離嚴冬只有薄薄的一層車板,便只有火爐的周圍是最溫暖的。只可惜,飛蛾撲火不知身陷危機,小黃烤火不知爐火滾燙,木炭燃燒蹦起來的火星子差點兒燒著了它的一身絨毛。

小黃張牙舞爪的往過撲,被羲和一把摟住,抱到墻角去面壁思過了。陸千涼戳了戳沈言璟:“你又是哪兒來的火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和京水的那幾天碰到一起了。”

沈言璟眼也不擡,立志高冷到底。

他倒是很少將這樣的情緒寫在臉上,陸千涼聳了聳肩,拎起小黃塞進狐裘之中,握起曦和的小手道:“走吧,我帶你去萃雪那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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