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羞辱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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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睡得頗熟,身子被人抱著,暖烘烘的,竟不覺得惱人。陸千涼動了動。不知什麽時候頭已經轉到了那人的懷裏,嘖,罷了,明早睡醒了再收拾他。

一只手替她攏了攏發絲,又掖了掖被角,毫不溫柔。

周圍有抽氣聲傳來,嘶嘶哈哈的像是生吞了冰塊。

陸千涼皺眉,抓了被子捂住了眼睛,又蹭了蹭。今日這枕頭頗硬啊,不過摸上去,怎麽還是有溫度的?

明媚的陽光穿過紫羅蘭色的床帳照進來,將整個床榻都映出了藍紫之色。她小聲嘟囔:“連翹,什麽時辰了?”

“小姐……已經辰時了。”

哦,辰時了,還不算晚。

有一只手輕輕地撫著她的發絲,在指尖繞著圈圈,聲音帶著似笑非笑的愜意:“辰時了還不起床?本王卯時上朝,被你枕著挪不開身,怕是此時朝會都散了。”

“嘶……”又是一陣倒吸冷氣之聲。

在王府時,沈季平縱著她,她睡多久沈季平便由著她睡多久,從沒有人喚她起床。可自從成了千府的嫡小姐,每日一早連翹便將她喚起來梳洗打扮,彼時她困得睜不開眼,總是不知道今夕何夕。

陸千涼揉著眼睛爬起來,抱著被子悲痛的打了個哈欠:“累死了啊,連翹,你每天都不用睡覺的麽?起得這麽早,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那你日後入了王府,還不是得睡到日上三竿?”身後那人幽幽地說道。

陸千涼一個哈欠噎在了喉嚨裏,打也不是,咽又咽不下去,很是難受。一席黑袖被她扯在手裏,上面還繡著四爪蛟龍的團雲紋,這衣服,這聲音……

脖子可能是睡落枕了,要麽怎麽轉的這麽艱難?她抽著嘴角幹笑,攏著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小心翼翼的問候道:“王爺……您起得真早啊。”

“早麽?”沈言璟瞇著桃花眼淺笑,指了指外面跪了滿地的人:“他們都跪了一個時辰了,就等著你睡醒呢。千小姐,你這睡眠質量可真好。”

“嘶……”這下輪到陸千涼倒吸冷氣了。

怪不得今日的陽光這麽刺眼,怪不得今日的氣氛這麽壓抑,怪不得連翹沒來晃她起床……

沈言璟這人,就是個惡魔啊!

帷帳外面跪了黑壓壓的一片,內到千府外到王府,上到千和與千儀兩位主子,下到服侍她與沈言璟的大丫鬟,盡數跪在屋子裏。最前頭還有兩名托著綬帶官服的小廝,舉著托盤的胳膊都已經打顫了,也不知道跪了多久。

陸千涼嘴角一抽,又向後縮了縮:“你……你讓他們跪在屋子裏做什麽!”

沈言璟笑:“聽到了麽?出去跪吧。”

“奴婢侍候王爺與小姐更衣。”連翹嘴角抽搐著說道。

沈言璟掃她一眼:“你們府上的大丫鬟呢?”未待連翹應聲,他桃花眼眼角一挑,擡手指了千儀道:“留她服侍便可,其他人下去。”

連翹喜上眉梢,卻是千儀身邊的茯苓站出一步道:“王爺,千儀小姐乃是千府的二小姐,奴婢是二小姐房中的大丫鬟,自請與連翹姐姐一起服侍王爺。”

沈言璟那反覆無常的性子,就算是常年侍候在側的人也摸不準,更遑論她們幾個丫頭了?連翹當初被他嚇怕了,好不容易有機會逃走,又被茯苓拉了回來,頓時不滿道:“在王爺面前,又哪有什麽小姐之說。”

千儀站在一側,面色一沈。

此時,陸千涼還攏著被子坐在床榻上,沈言璟慢悠悠的伸手將她撥出來,執了她的柔夷慢慢把玩。他掃了眼千儀,又掃了眼陸千涼,在掃了眼千儀,揚眉一笑:“不像啊。”

“當然不像了。”陸千涼抽手,卻被沈言璟死死攥著:“我與千儀妹妹同父異母,倒是妹妹與父親像的多一些。”

“哦,是麽?”沈言璟這才擡眼自己的打量了千儀一番,埋首在她頸窩處以小聲,卻又叫在場諸人都能聽的音量道了句:“她沒你漂亮。”

陸千涼嘴角抽搐:“王爺過獎了……”

沈言璟繼續玩兒她的手指:“本王向來不說假話,生的美還不給人說,這就是千小姐你的不對了。”

原本還以為攝政王心儀千府大小姐不過是傳言,這麽看來,倒也不盡然啊。王爺何曾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過?怕吵醒了她連早朝都誤了,真是寵到了骨子裏。

再者,瞧早晨王爺抱著大小姐那含情脈脈的模樣,眼神之中都快滴出水來了。大小姐果真有手段啊,連王爺這樣的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幹未退出去的侍婢望向一側跪著的二小姐,眼神中說不出的嘲諷。

千儀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此時被人當著面這麽說,面子自然是掛不住的。她倒是沈得住氣,饒是心中不好受,依舊是擺著笑臉應聲:“王爺千金貴體,下人粗手粗腳的,怠慢了王爺千府自是擔待不起。倒不如讓我姐妹二人留下來服侍。”

陸千涼眼色一沈。

就知道,千儀這人定不會如此乖順,一句話竟將她也帶了進去。千府庶小姐哪有千小姐身份尊崇,就是服侍,也萬輪不到她。

沈言璟常年混跡於朝堂,說是人精之中的人精也不為過,怎會聽不出她話中的含義?他望了眼陸千涼,擡手撫了撫她的臉:“你姐姐勞累得很,本王實在不忍心再讓她操勞。京水留下,你照顧好你姐姐便是。”

千儀聞言,不敢相信似的驀地擡眼。

這是不顧臉面的,將她賜給陸千涼作婢女了?同是千府的小姐,為什麽她便能地位尊崇,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而她,竟要當著全府下人的面被羞辱?

只是因為,她爬上了攝政王廉璟煜的床?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攝政王廉璟煜無意娶妃,就算是爬上了他的床,最後也左不過淪為棄婦。她現在趾高氣昂,待以後身敗名裂,遲早有她哭的那一天。

千儀眼中劃過一抹狠厲,她面色不驚,向沈言璟扣了個頭:“王爺說的是,千儀是應當服侍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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