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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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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年的用一個億建立拓新基金,用於投資W校的重點科研項目,主要是給了3個學院,物理學院、化學學院、生物學院,其中生物學院裏面的關於病毒研究和藥學兩個實驗室成了重點投資方向,但沒在姚念手上管,在另一個小組的組長手上。而物理學院和化學院的合作就落在姚念這裏。

其中有個研究常溫超導的,姚念很感興趣,是物理學院和化學院的聯合課題。不過按照現在的進程,任重而道遠。

和學校確定了,每年1月和6月,會分別開展一次重點項目研究會。各教授有意向的申請,然後學院和霍氏委派的代表進行評審。當然,霍氏派的代表在評審中,有一票否決權。

姚念在校的時候,只覺得學物理很苦,看著師兄師姐們,拿著千把來塊的工資,沒日沒夜的做研究,總有種前途渺茫的感覺。所以才放棄了保研的名額,出來工作。

可現在回首才發現,大家甘願清貧,但只要沈下心去,能獲得的其實也不少。首當其沖的便是社會地位。姚念先是從這次合作中深有感觸。

她現在在做關於新能源電解液的優化這塊的業務,這個跟寧氏業務關聯度很高。她找了電化學的教授,電化學的教授先是跟她講了下現在的行業發展情況,以及各個學校的研究進展,隨後給她推了兩個人,說是他的學生。姚念回家一查,好家夥,就是兩個公司的老板。

不過霍斯年和姚念談戀愛公開的事情,算是軟著陸了,在總裁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首先是Selina對姚念挑釁在前,但沒有看到被打擊報覆,而是把姚念手上的資源聯動的事情交給了人力,大家覺得這事處理起來也比較客觀。其次是在資源分配上,也沒有獨攬。比如說W校的資源,該屬於姚念組的姚念在管,不屬於姚念組的,也沒有被姚念搶去。

在一家公司工作,領導可以有很多壞習慣,但能不能公平對待下屬利益問題,才是穩定團隊的根本。

霍斯年做到了。

最近姚念新接手了一個項目,是一個表面活性劑。對皮膚起保護作用的化學成分就那幾個,但基本上直接用在臉上刺痛感會特別強,需要寫專業的輔助,一般只有在美容院才直接上手。因此對化妝品的研發,很大程度的實在研究,怎麽把這些成分用上,並且對皮膚無刺激。姚念手上的這個表面活性劑就派上用場了。這個表面活性劑,可以將有效成分包裹,減緩到皮膚釋放,降低皮膚刺激;同時在不用的時候,還可以起到穩定有效成分活性的作用。

一般而言,這類研發,直接賣專利給幾個大的品牌化妝品公司就好,但負責研發的鄭教授,不想止步於此,他想將產品發揚光大。

姚念對這個項目很看好。

看好的原因在於,近幾年來,經濟繁榮,女性經濟一直在消費賽道裏占大頭。美妝產品,又大行其道,姚念對這個產品的未來前景很看好。

因此在公司投研會上,也提報了這個項目,很順利的通過了評審。

回家的路上,姚念沒說話。霍斯年看著她,感覺出來她心裏有事,變問她怎麽了。

姚念心裏有些亂,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

直到兩人吃過飯了,在沙發上膩歪的時候,姚念才開始說道:“你覺得鄭教授那個項目怎麽樣?”

霍斯年說道:“很好,挺有發展前景的,但也有幾個難點。其實化妝品公司要想發展好,產品很重要,但更重要的營銷。而這是鄭教授的弱項。按照現在的路徑,我對他的規模預估的倒不是很樂觀。年收入能到2000萬就已經很不錯了。未來退出路徑,可能就是做到一定規模,賣給大的品牌公司。”

姚念接著他的話說道:“那這樣賣不出價錢吧。”

霍斯年笑了笑:“三年,五倍收益,很不錯了。”

霍斯年覺得姚念有心事,便繼續道:“你在想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

姚念有點憂愁:“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這個項目可以發展的更好。覺得按照他這樣的去走,有點可惜。”

話說到這裏,霍斯年理解她的點了,因為他從前也為這個問題疑惑過,因此在姚念把問題描述的模棱兩可的階段,他依舊精準的get到了點。她的迷惑不在這個項目本身,而在她自己的人生規劃,卻說道:“念念,我喜歡你。”

話題轉的太快了,姚念有點沒反應過來,但也被這突來的話,攪的內心溫柔無比,她淺笑道:“怎麽突然說到這裏了?”

姚念依舊枕在霍斯年的腿上。霍斯年好像很喜歡她的頭發,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抿了抿嘴說道:“其實,做財投,風險很大。雖然風險類型很多最主要的風險是來自管理層。管理層的決策、方向和管理風格,對公司影響很大。”

他頓了頓,又重新組織語言,說道:“在這個位置上,你會看很多項目,也會投下去很多項目。但真正讓你財富增長的,絕對不是你作為總監,在這個位置上投的項目,而是你成為股東,四兩撥千斤。剩下的這些項目於你,只是過眼雲煙。如果你有看好的機會,應當抓住它。”

姚念有些驚訝,霍斯年跟她說的這些,超過了一個老板應該對員工說的。這話其實變相在說,打工是沒有可能財富自由的。自己做老板才有機會。像姚念這種從高等學府出來的,最後培養的都是打工仔,就算到了總經理、總裁也是個高級打工仔。因為高等學府帶給他一份優厚的薪水,因此他們沒必要去吃創業的苦。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霍斯年,他從小的精英教育,早就讓他看破了這點。

姚念,想了很久,說道:“為什麽,對我說這些。”

霍斯年,湊近了姚念,渾身上下的氣息,總感覺有些悲傷。姚念坐了起來,抱住了他,但這個姿勢,扭著腰,有些別扭,索性岔開腿坐在了霍斯年的腿上,抱住了他。

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在霍斯年身上,反而給霍斯年帶來了安全感。

霍斯年說:“你知道我媽,宋如玉的。”

姚念輕輕嗯了下,給與回應。霍斯年繼續說道:“我媽年輕的時候拍戲,但跟我父親結婚以後,就窩在家宅裏。她偶爾過得也不開心。首先是我父親,非常看中所娶的人的家庭背景,因此我媽這二、三十年過得很憋屈。因為她沒能帶給我父親任何額外的資源。當時我跟我媽說,我要跟你在一起,她很反對。”

霍斯年停頓了下,摸著姚念的頭發。

姚念懂他停頓的地方,這也是她所顧慮的。她沒法給霍斯年帶來任何資源加成,甚至要資源反哺。

姚念輕輕開口:“那你是怎麽說服阿姨的呢?”

霍斯年說:“我說,我會陪你成長,讓你成為那個跟我平起平坐的人。”

聽到霍斯年的話,姚念從他的肩頭擡起了頭,睜睜的看著他,她不知道,霍斯年已經為她規劃到了這般地步。

姚念說道:“為什麽是我?有你的資源,那些門當戶對的女孩子也可以做很好啊!”

霍斯年搖搖頭,說道:“只能是你。要走向那個位置,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對我們這個圈子來說,資源不是稀缺的,缺的是腦子,還有努力上進和堅韌。這些你都有。我見過太多人了,混吃等死的比比皆是;也有努力的,但腦子不好使。”

姚念說道:“那為什麽要把資源給我?而不是其他合格的女孩子?”

霍斯年:“因為我喜歡你。資源流向你,我也很開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念念,你今天的所有糾結,是已經開始思考關於財富積累的問題了。你遲早有一天會想通,而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早點捅破窗戶紙而已。”

說完這話,霍斯年抱得特別緊,恨不能把姚念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瞬間,姚念感覺到了,霍斯年在害怕。

她搖擺了下身體,讓霍斯年松開了手,然後捧著他的臉,問到:“你是不是在害怕。”

這回換霍斯年搖了搖頭,迅速的擺脫了姚念的手,又把姚念抱緊,把頭埋進了她的肩窩。好一晌才悶悶的說:“我跟你唯一的區別就是我有錢。如果有天你也有錢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姚念聽了笑了起來。心想霍斯年今天怎麽變成奶狗了。

她本來想說自己一輩子也不會離開他,但其實她也害怕,害怕未來不會長久。輕易的許諾,像她和霍斯年這般理性的人,是不會相信的。

隨後她認真的說道:“霍斯年,我好喜歡你。真的真的好喜歡。我也害怕,怕我們得家世背景差異,害怕我們都很忙不能長久,害怕有一天,我們會分手,結婚了會離婚。但我就是好愛你,就算分手我也要愛你,就算離婚也要跟你結婚,就算帶著這樣的恐懼,我也想認真的愛著你,認真的跟你過好每一天。”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在愛人面前,會自卑,會愧疚。但也只有這樣的愛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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