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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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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

清晨的陽光占據了這房,它就這樣肆無忌憚地灑在了床上,也喚醒了睡著的人。

窗外的風襲卷著路邊的樹葉,還夾帶著海的氣息,風聲伴隨著汽車駛過的聲音,吵著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動了動,用手肘遮住了喚醒他的陽光,陰影之下他的眼皮顫抖著,可遲遲不願睜開,或許是他還不願醒來,因為人醒了,美夢也就碎了。

這是範之喻來到不知道第幾個海岸了,他已經去過太多海岸了,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隨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車音越來越大,床上的人終於動了動,在手肘的陰影之下,他睜開了他細長的眼睛,可又緊緊的閉上。翻身,又回歸了平靜。

他的秘密就這樣被暴露在陽光之下了,枕頭濕了。

他的夢應該是不好的吧……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範之喻的故事與他而言,美好又荒唐。

“喻哥……喻哥……,聽說你爸媽領養了一個小孩,……完了,……喻哥~,你們以後會不會搶家產……別呀,我以後還想仰仗喻哥您咧,為了以後我們哥倆的幸福生活,我去幫哥你揍他一頓,讓他老實一點……”吳希澤在範之喻旁邊嘰嘰喳喳的。“我看你現在礙眼的很!!……,給我麻利的滾一邊去……”範之喻打量著吳希澤,瞇著眼睛瞥了瞥他的腿,戲弄地說”我看,是你的腿不想要了吧,”把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下來“把手拿下來……我們不熟……。”

“喻哥,別這樣嘛!!好歹我們也是青梅竹馬,別這麽無情”

“傻逼玩意,誰跟你青梅竹馬,不用用成語就別用”

就這樣,一群人吵吵嚷嚷走出了校門。

範之喻跟他的小夥伴道了別,便打開了停在他身旁車,打開車門,上車,關門,談談地開口:“叔,我們走吧”

在範之喻十四歲的時候,家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至少對於範之喻來說是這樣的。

他還以為當他一走進客廳時便可以瞧見著那位不速之客。

可是,映入眼前的只有荒涼的客廳,沒有一個人影。

說起這位不速之客,範之喻還隱約記得他第們的第一次見面,那時還是在他九歲的時候,很多事情早已模糊,唯一想起來的便是那小孩長得真好看。

而再一次見到應該就是這回了。

範之喻一邊走一邊念叨著:吳女士……真是的絕,領養一個孩子,這麽大的事,就因為老子讀書,就讓老師告訴我一聲,然後就沒了,周末才說讓我回家,說陪他!!有沒有搞錯,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無語(ー_ー)!!

對於範之喻是不是吳茜親生的這個問題,答案毋庸置疑,當然是啦!畢竟吳茜只有對親兒子才這麽隨心所欲。

他照例在客廳喊一聲,如果沒有人應,那又是他自己一個咯!

“媽,我回來了”

“小喻,回來了”正打算上樓放東西的範之喻止住了腳步,回頭便見張姨急急忙忙從廚房的走了出來:

“嗯,張姨,今天煮什麽呀,怎麽香”

“餓了吧,這一到家問吃的了,一會就好了”張姨用圍裙擦了擦手,

“這不聞到味了,對了,我媽呢”張姨走到了範之喻跟前,想提過範之喻的書包。範之喻上了一節臺階走了,連忙說: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不重的”

“在廚房呢”張姨笑著說,

“她…她能行!”範之喻不可思議地望向廚房的方向,

“怎麽!懷疑我”只見一位年輕優雅的女士從廚房走出來微笑地望向範之喻,

“怎麽會呢,我當然信您,畢竟吳女士您的本事是我是不得不服的”

“小兔崽子,說話陰陽怪氣的,別貧嘴了,走,我帶你去看看你的弟弟”吳茜走上樓來了,不忘回頭說了一句“別楞著了,跟上呀”繼續說道:

“李叔呢”

“哦,他停車去了,等一下,我先放個書包”

吳茜瞥了瞥範之喻肩上的包包說“把書包給張姨吧,讓她幫你拿去放”

“好吧,”範之喻便把書包遞給了張姨,說一聲“麻煩了。”

“行吧,我跟你說,你要和你弟弟好好相處,別打架,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我告訴你,他超可愛的……”

終於走到了周然的房間門口了,範之喻松了一口氣心道:我媽好絕,這個弟弟是多好呀,一回家連放個書包的時間都不允許,馬不停蹄地讓我往家趕就算了,上幾個臺階的時間都給她誇出一篇論文來了吧,還不帶重覆的,我媽啥時候這麽有文化了。

“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嗯……嗯……嗯”範之喻除了回應吳茜,還瘋狂點頭表示明白了。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就這樣,十三歲的範之喻見到了九歲的周然。這一次見面他們就是在同一個戶口本上,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了。

範之喻看到他趴在窗口前,圓圓的後腦勺。他望著窗外的夕陽,沈靜得不像一個九歲的孩子。

“然然,看怎麽這麽入迷”

周然轉過身來,甜甜的喚了聲“阿姨。”

這一場景似乎與他第一次見到周然的場景重疊在一起,可那時候窗外還不是夕陽,是滿天烏雲壓著大地,大雨隨意拍打的窗戶,擾得人心煩,五歲的周然也是這樣回頭看著站門口他,不同的是,那時候的他沒有任何表情,用他的稚嫩地聲音跟九歲的他說:“他們說我沒有爸爸了。”

“之喻”範之喻腦海中過去的場景被打斷了。“過來呀~”

範之喻打量著周然,九歲的周然很瘦。可能他太瘦的原因吧,範之喻覺得他的眼睛真的很大,暗淡的皮膚讓他的眼睛閃閃、亮亮的。營養不良的棕色頭發在夕陽底下也異常亮眼,而他又穿這白色的衣服,小括號似的笑容在範之喻的眼前就這樣晃著,像一個灰色的小兔子,潔白無瑕。範之喻覺得這一刻真應該用相機記錄下來。範之喻心中不由伶憫了起來,覺得周然應該在胖一點,應該在白一點點。

吳茜拉著周然,指了指範之喻,“然然,這是你的之喻哥哥,你還記得嘛,你們之前見過的”吳茜溫柔地對周然說。

周然看著範之喻,他覺得這個哥哥好像不太好相處,往後縮了縮。

吳茜察覺到了周然的害怕,她拍了拍了周然的背了,安慰道:“你哥哥他很好的,他不會欺負你的,他要是欺負你,阿姨會幫然然打回去”然後擡頭狠狠蹬了之喻,眼神威脅,好像在說:好好對你弟弟,不然老娘弄死你。

“好了,知道了,吳女士”範之喻有點無奈的答到。他將自己的斜劉海整理了整理。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周然的膽怯了,因為範之喻同學留著令他十分驕傲的發型。

吳女士終於註意到他要死的殺馬特劉海,然後氣沖沖地說“要死阿,你的頭發,長了就去剪啊!!看看你……真的看到一個完整的世界嗎明天給我去剪,快,不今晚就去,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發型”

“媽,媽……這是我特意留的發型,超酷的,您什麽眼光呀,”範之喻用滿是懷疑地以及略帶鄙視地眼神打量著吳女士繼續說到“吳女士,我對你的眼光產生嚴重的質疑”

吳女士淡定的翻了一個白眼(ー ー゛)並親切告訴他一個極好的消息:“等你爸爸回來,你就知道棍棒酷不酷了,哦,忘記告訴你了,你爸今晚七點到家,現在六點了”

對於一個軍人家庭的來說,“槍桿子裏出政權”男孩子就要扛得起揍。

吳女士想了想笑著補充到“請您老自求多福吧”並傲嬌的妞頭,然後光速變臉微笑地對周然說了,對周然說:“走,我們去看一會電視,還有等叔叔回來,可能要一會兒”

與此同時,範之喻人早已消失在了門口。

估計應該飛奔去理發店了。

到七點多一點,範之喻的父親也回到了家,而範之喻已早早地坐在客廳,他那令他隱隱自豪的發型早已沒了蹤影,只有一個寸頭。

範之喻見到他爸立馬站了起來,繃直身子,說:“範舟同志好,範舟同志辛苦了”範舟同志拍了拍範之喻小同志的臂,打量了他一下,神清氣爽的,滿意的道了聲“好”。

而坐在一旁的的小周然也被範之喻大朋友弄得瞬間緊張了起來,超乖地說:

“叔叔好”

剛剛還一臉欣慰略帶點嚴肅盯自己兒子的範舟同時瞬間笑了起來,溫柔地對周然說“然然,還住得習慣嘛”

範之喻瞬間驚到了,難道他們家都會變臉,而且都將變臉這項技能練的爐火純青了!他們竟然都瞞著我去學!太過分了。

範舟和周然說了幾句話,就被吳茜叫去吃飯了,當然飯前少不了範之喻同志的調侃“媽,你做的!這……這能吃!”

然後他就得到吳茜女士的特別關照---一個爆粟,並回覆到:“你都可以長那麽大了,可以見得,沒毒放心,”

“媽!”範之喻瞪大眼晴,不可思議地看向吳女士,而吳女士的心早就不再他身上了,拉這周然的手,溫柔地說“阿姨煮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豬蹄,等一下看一下合不合你胃口”說完看了看範之喻一眼,繼續說“千萬不要學你哥”周然順著吳茜女士的眼神望去,看見範之喻正不可思議地看向他這裏,由於表情太過於搞笑,於是周然的小括號又顯現了出來。氣氛一片融恰,就想很久以前他的家一樣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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