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舉家移居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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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2月23日,爺爺去世,送了頭七,退了學校,告別親友,全家人就跟著爸爸準備到他這些年打拼的城市------合海。準備在這座嶄新的城市裏開創屬於全家的新生活。從南寧下火車後坐上了雙層大巴車,連夜趕往合海,16歲的夏洛帶著興奮勁兒怎麽也睡不著,深夜的長途車鼾聲此起彼伏,小弟只要有媽媽在身邊就覺得安全不見得懂的什麽新環境新生活。媽媽閉著眼睛休息也沒睡著,不時給小兒子蓋掖被子。夏洛眼巴巴的瞧著外面漆黑的夜晚,或許星星會和北江的不一樣?!不過她沒有看到除了黑以外的任何顏色。

吱呦…一聲急剎車把全車乘客都晃醒了,夏洛回過神來向前探了探腦袋,這是怎麽了?司機師傅回頭喊了一嗓子“沒事呀,都醒醒吧,馬上就到了呀。”過了收費站就進入合海地界。

大巴車停靠在合海中心廣場的邊上,夏洛一家帶著大包小包下了車。

“怎麽都半夜了還這麽熱?“夏洛被蒸的滿身是汗,媽媽幫她脫下了毛衣。在這座南海新城,春節時的溫度是可以讓女孩子們穿著黑絲襪A字裙臭美的,滿城春暖花開!

夏爸爸的同事大風叔叔開車正好趕來,邀請我們吃合海特有的夜市炒米粉,這是夏洛第一次吃到南方的美味,十幾年後都還記憶猶新。

“這是什麽?塑料嗎?炒米粉裏面都進塑料了,看著真惡心。“夏洛放下碗筷想吐。

“哪有什麽塑料,這是魷魚裏面的神經纖維。“大風叔叔笑道。

夏洛驚訝的看著大風叔叔,心想真是孤陋寡聞啊!這也不能怪她,從小生活在北江,地道的北方女孩,哪吃過幾次新鮮海產品啊,吃到的都是加工過的魚幹或淡水產物。

吃飽喝足後回到爸爸的住處,這是一棟很有設計感的四層別墅,在金灣別墅花園的第一棟。當然,不是爸爸一個人住,據說是一位上海開發商遺留下來的沒有賣完的半成品,只有外觀不錯,裏面就是毛坯。整個小區被曹阿姨承包下來轉租,價格便宜專門租給外來打工的人,大部分是北方人,有全家也有單身漢。像這樣的別墅區滿城都是,荒廢的長滿草,沒長荒草的都被外地人占領了。夏爸爸拖家帶口悄悄爬起樓梯,樓梯只有梯沒有扶手,微弱的樓梯光映著一行人影戰戰兢兢。夏斌敲開三樓左手邊第一扇門,開門的是李奶奶,夏斌老家同事的老母親,夏斌當年就是投奔李奶奶三兒子來的合海。

“可到了你們,我都沒敢睡。”李奶奶笑起來臉上堆出好多褶子,個子比下落高一截,看得出年輕時也曾是個美人。

“奶奶好。”夏洛禮貌問好。

“老夏,這是你閨女呀,可比你好看多了,個子這麽高。”李奶奶笑的五官快散了,拉著夏洛到床邊坐下。外來務工的講究不多沒有什麽客廳臥室之分,李奶奶家雖租住的是套間,但自己還是住在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廳裏,有床有桌有沙發,裏間讓給三兒子住。

“這是你家老二吧?都這麽大了?”老人家見小輩大都喜歡一驚一乍的問這問那顯得很熟絡。

“李姨,這是夏雲軒,小兒子。”媽媽趕緊回答,小弟也禮貌問奶奶好。

“快,吃香蕉。”不知李奶奶從哪變出來的一大扇子面黃澄澄的香蕉,看著就眼饞。

姐弟倆連吃了好幾根,加上剛吃過的夜宵,肚子鼓得像個皮球,連口水都咽不下了。在這座城市生活的若幹年裏,吃到了看見香蕉就想吐的地步,合海的香蕉是最便宜的水果,其次是菠蘿,才幾毛錢一斤,有時候還能碰到兩塊錢一大堆的事兒。初來乍到的時候,夏洛還感嘆李奶奶家生活條件太奢侈了,香蕉都一扇一扇的買,在老家,媽媽都是幾根幾根的買回來給姐弟倆解饞的,而且都是半生熟的那種青香蕉,得放幾天才好吃,就這也物以稀為貴少的可憐!

聊了一會老家爺爺出喪的事兒,談了一會來時路上的見聞,夏斌看了看門上方掛著的鐘表起身說道 “都快兩點了,那我們先回屋了,孩子們都累了,您也早休息吧。”說著大家都起身往門外移步。

夏爸爸的房間在李奶奶對門,平時他都在李奶奶那吃飯,交些飯夥錢省得自己另起爐竈。

就一間屋啊,怎麽住?夏洛面露難色,畢竟自己都青春期了,再跟爸媽擠在一起總覺得別扭。

媽媽看出了女兒的小心思說,“先對付住一晚吧,明兒再想辦法。”好在床是搭成通鋪形的很寬敞,洗漱畢後一家人很快進入合海的第一個夢鄉。

1999年1月1日,夏斌休息一天準備開車載著全家到合海廣場上逛逛街拍拍照。夏洛精心裝扮,穿起了前一天剛在還珠路夜市買的黑色超短一步裙,上身著一件媽媽的金葵花圖案南韓布料襯衫,這是頭一年夏天剛添置的新衣,心想老媽如果穿上就太嫩了點。短裙配上齊腳踝黑色翻毛圓頭小單靴,這一身行頭倍兒有範兒。畫完眉毛後小心翼翼拿起老媽的口紅輕點了幾下,瓜子臉蛋在色彩的映襯下更紅潤了。

“出發嘍!出發嘍!”雲軒邊跑下樓邊吆喝著,他已經很適應這溫暖無寒的城市,喜歡滿院子的熱帶樹。

每個城市都有它的靈魂,合海的靈魂代表是珍珠,“圓潤簡潔,大方華貴”,僅這八個字,從遇見珍珠魂的那一刻開始就烙在了夏洛的心中。

廣場上來來往往,打鬧嬉戲的人群中,一只棕色卷毛泰迪熊吸引了夏洛的目光。她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狗狗。問過狗主人後得知泰迪的名字叫豆豆,很乖,瞇著眼讓夏洛抱著。

“爸,給我拍張照,快點!”就在夏爸爸按下相機快門的那一瞬間,豆豆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夏洛的臉,就這樣夏洛和豆豆留下了在合海新年的第一張也是唯一的記憶,她們笑的很開心,雖然以後再也沒有見過豆豆。

照片在三天後沖洗出來了,夏洛迫不及待的找來信紙提筆報近況。

“ 思琪思陸,我已到合海一周了,非常想你們,在這裏我見到了從沒見過的熱帶水果和熱帶魚,還有一望無邊的大海,原來靠想象是不行滴,必須要親自看看海,踏踏浪,雖說現在感覺很溫暖,但光腳淌下去海水還真是拔涼啊!給你們寄了張元旦時候在合海珍珠魂廣場拍的照片,懷裏那只超可愛的狗狗是我借來的,哈哈。看到我穿的裙子了吧,羨慕吧!這真好,吃的味美,玩的多樣,住著別墅,淌著海水,我覺得這才叫生活才叫享受,真希望你們也陪在我身邊,把那惱人的化學公式,物理定理全都拋在腦後,開闊眼界至關重要……

夏洛一想到終於不用背那麽多頭疼的公式和定理了不由笑出聲來。

近幾日隔壁房間的一對湖南兄弟想要回老家,不再租房了,夏爸爸正好租下來給夏洛住,衛生間都是獨立的,正合了女兒的心意。夏洛在自己屋裏的床上來回翻滾反覆看著元旦拍的所有照片,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已是晚飯時間,媽媽燒了羅非魚,西洋菜燉排骨,蒜蓉空心菜。看來這幾天媽媽跟著樓裏的女人們學了不少當地菜哦!夏洛趕緊催促雲軒盛飯,自己先坐下喝起湯來。雲軒被姐姐使喚慣了,雖然不情願還是一一把飯碗都盛滿。

“哇!老媽,你這湯也做得太太好吃了,以前怎麽沒給我做過啊?”夏洛嘴嚼著排骨笑嘻嘻的說。

“以前,咱老家哪有西洋菜啊!這排骨配西洋菜是合海的特色,聽說益氣潤燥。”真是南北差異大呀,在小區後面的隔條街的菜市場裏,各色新鮮蔬菜瓜果數不勝數,價格便宜,一年四季都不斷貨。而北江這個季節吃的最多的就是腌酸菜,土豆,白菜,白蘿蔔,胡蘿蔔……說是蘿蔔白菜家常便飯可真不能天天年年這個吃法。

片刻,媽媽滿意的收拾飯後殘局,所剩無幾,雲軒今天也很乖,吃的是粒粒皆辛苦,很給老媽面子。

“爸今天又不回來吃啊?”夏洛才想起來爸爸已經連著幾天沒回來吃飯了。

“說是要接個團吃了回,不管他了,過會兒早點睡吧。” 媽媽認真的洗凈每一只碗盤,規矩的放好,母女倆閑聊幾句後夏洛早早回了房間。

夜半時分。

“啊!啊!”媽媽聽到夏洛的喊叫趕緊跑過來,看到女兒正站在床上拿被單揮舞著,半露著沒遮嚴實的屁股。

“咋了?耍大刀呢?“媽媽問。

“媽,你看那都是什麽啊?嚇死我了,還會飛呢。”

媽媽搞不清楚狀況,但眼前的景象著實嚇了她一跳,食指般大小會飛的東西,滿屋得有十多只,個個褐色禮服,筆挺筆挺的在墻上亂爬,毫不客氣向母女倆宣戰。就在倆人一頭霧水的時候,夏爸爸回來了,看到女兒房間門半開著就推門走了進去。

“你們幹嘛呢,大半夜不睡覺。“夏斌摸不清怎麽回事。

“爸,你看那是什麽啊,長得惡心死了,想上個廁所一開燈差點有一只飛進我嘴裏呢。”

“是蟑螂,飛蟑螂,南方多得是,個頭都很大,一年四季都有,你還沒見老鼠呢,有貓那麽大,哈哈,明天買點藥,再給你支個蚊帳就行了。”夏爸爸脫下鞋子把飛蟑螂挨個拍在墻上做了標本。

蟑螂小插曲過後,夏洛精神了許多,月光映射下的墻壁被鑲滿了戰敗飛行員的屍體,怎麽看都像是住在生物老師的昆蟲實驗室裏。不行,不弄掉它絕對會做噩夢的,夏洛重新起身開燈用拖鞋一個一個扒拉到地上在掃到墻角,確定都沒有生命跡象後才安心上床。

夏洛調了調大風叔叔送的收音機,他說會有很多新潮的歌曲。流行音樂風雲榜,調頻104.9,正播著徐懷鈺《我是女生》,半夜裏夏洛盡量調低音量,跟著哼起來,又覺得聽著不過癮,索性插上耳機,誰都不影響了。午夜的節目插播很少,一首《紅豆》徐徐飄進耳中,流淌到心裏。夏洛太愛這首歌了,以前都是和思琪一起在自習課上偷聽錄音磁帶,播放效果不那麽好,老卷帶,詞條捋直次數多了就總是卡住一個音,但那時錄音磁帶也是可以帶動班級追星步伐的開始。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景……”

“幹嘛呢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李奶奶家都聽見了,怪瘆的慌的,趕緊睡覺。“

夏洛正唱的起勁呢,被媽媽一把耗下耳機臭罵了一頓。她吐吐舌頭,唱個歌而已嘛,至於像鬼哭狼嚎嗎!她哪裏知道帶著耳機聽音樂唱歌是完全不在調上的,還用的假聲,效果可想而知。

天朦朦發亮了,睡會吧。

1999年1月1日,夏斌休息一天準備開車載著全家到合海廣場上逛逛街拍拍照。夏洛精心裝扮,穿起了前一天剛在還珠路夜市買的黑色超短一步裙,上身著一件媽媽的金葵花圖案南韓布料襯衫,這是頭一年夏天剛添置的新衣,心想老媽如果穿上就太嫩了點。短裙配上齊腳踝黑色翻毛圓頭小單靴,這一身行頭倍兒有範兒。畫完眉毛後小心翼翼拿起老媽的口紅輕點了幾下,瓜子臉蛋在色彩的映襯下更紅潤了。

“出發嘍!出發嘍!”雲軒邊跑下樓邊吆喝著,他已經很適應這溫暖無寒的城市,喜歡滿院子的熱帶樹。

每個城市都有它的靈魂,合海的靈魂代表是珍珠,“圓潤簡潔,大方華貴”,僅這八個字,從遇見珍珠魂的那一刻開始就烙在了夏洛的心中。

廣場上來來往往,打鬧嬉戲的人群中,一只棕色卷毛泰迪熊吸引了夏洛的目光。她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狗狗。問過狗主人後得知泰迪的名字叫豆豆,很乖,瞇著眼讓夏洛抱著。

“爸,給我拍張照,快點!”就在夏爸爸按下相機快門的那一瞬間,豆豆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夏洛的臉,就這樣夏洛和豆豆留下了在合海新年的第一張也是唯一的記憶,她們笑的很開心,雖然以後再也沒有見過豆豆。

照片在三天後沖洗出來了,夏洛迫不及待的找來信紙提筆報近況。

“ 思琪思陸,我已到合海一周了,非常想你們,在這裏我見到了從沒見過的熱帶水果和熱帶魚,還有一望無邊的大海,原來靠想象是不行滴,必須要親自看看海,踏踏浪,雖說現在感覺很溫暖,但光腳淌下去海水還真是拔涼啊!給你們寄了張元旦時候在合海珍珠魂廣場拍的照片,懷裏那只超可愛的狗狗是我借來的,哈哈。看到我穿的裙子了吧,羨慕吧!這真好,吃的味美,玩的多樣,住著別墅,淌著海水,我覺得這才叫生活才叫享受,真希望你們也陪在我身邊,把那惱人的化學公式,物理定理全都拋在腦後,開闊眼界至關重要……

夏洛一想到終於不用背那麽多頭疼的公式和定理了不由笑出聲來。

近幾日隔壁房間的一對湖南兄弟想要回老家,不再租房了,夏爸爸正好租下來給夏洛住,衛生間都是獨立的,正合了女兒的心意。夏洛在自己屋裏的床上來回翻滾反覆看著元旦拍的所有照片,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已是晚飯時間,媽媽燒了羅非魚,西洋菜燉排骨,蒜蓉空心菜。看來這幾天媽媽跟著樓裏的女人們學了不少當地菜哦!夏洛趕緊催促雲軒盛飯,自己先坐下喝起湯來。雲軒被姐姐使喚慣了,雖然不情願還是一一把飯碗都盛滿。

“哇!老媽,你這湯也做得太太好吃了,以前怎麽沒給我做過啊?”夏洛嘴嚼著排骨笑嘻嘻的說。

“以前,咱老家哪有西洋菜啊!這排骨配西洋菜是合海的特色,聽說益氣潤燥。”真是南北差異大呀,在小區後面的隔條街的菜市場裏,各色新鮮蔬菜瓜果數不勝數,價格便宜,一年四季都不斷貨。而北江這個季節吃的最多的就是腌酸菜,土豆,白菜,白蘿蔔,胡蘿蔔……說是蘿蔔白菜家常便飯可真不能天天年年這個吃法。

片刻,媽媽滿意的收拾飯後殘局,所剩無幾,雲軒今天也很乖,吃的是粒粒皆辛苦,很給老媽面子。

“爸今天又不回來吃啊?”夏洛才想起來爸爸已經連著幾天沒回來吃飯了。

“說是要接個團吃了回,不管他了,過會兒早點睡吧。” 媽媽認真的洗凈每一只碗盤,規矩的放好,母女倆閑聊幾句後夏洛早早回了房間。

夜半時分。

“啊!啊!”媽媽聽到夏洛的喊叫趕緊跑過來,看到女兒正站在床上拿被單揮舞著,半露著沒遮嚴實的屁股。

“咋了?耍大刀呢?“媽媽問。

“媽,你看那都是什麽啊?嚇死我了,還會飛呢。”

媽媽搞不清楚狀況,但眼前的景象著實嚇了她一跳,食指般大小會飛的東西,滿屋得有十多只,個個褐色禮服,筆挺筆挺的在墻上亂爬,毫不客氣向母女倆宣戰。就在倆人一頭霧水的時候,夏爸爸回來了,看到女兒房間門半開著就推門走了進去。

“你們幹嘛呢,大半夜不睡覺。“夏斌摸不清怎麽回事。

“爸,你看那是什麽啊,長得惡心死了,想上個廁所一開燈差點有一只飛進我嘴裏呢。”

“是蟑螂,飛蟑螂,南方多得是,個頭都很大,一年四季都有,你還沒見老鼠呢,有貓那麽大,哈哈,明天買點藥,再給你支個蚊帳就行了。”夏爸爸脫下鞋子把飛蟑螂挨個拍在墻上做了標本。

蟑螂小插曲過後,夏洛精神了許多,月光映射下的墻壁被鑲滿了戰敗飛行員的屍體,怎麽看都像是住在生物老師的昆蟲實驗室裏。不行,不弄掉它絕對會做噩夢的,夏洛重新起身開燈用拖鞋一個一個扒拉到地上在掃到墻角,確定都沒有生命跡象後才安心上床。

夏洛調了調大風叔叔送的收音機,他說會有很多新潮的歌曲。流行音樂風雲榜,調頻104.9,正播著徐懷鈺《我是女生》,半夜裏夏洛盡量調低音量,跟著哼起來,又覺得聽著不過癮,索性插上耳機,誰都不影響了。午夜的節目插播很少,一首《紅豆》徐徐飄進耳中,流淌到心裏。夏洛太愛這首歌了,以前都是和思琪一起在自習課上偷聽錄音磁帶,播放效果不那麽好,老卷帶,詞條捋直次數多了就總是卡住一個音,但那時錄音磁帶也是可以帶動班級追星步伐的開始。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景……”

“幹嘛呢大半夜的鬼哭狼嚎。李奶奶家都聽見了,怪瘆的慌的,趕緊睡覺。“

夏洛正唱的起勁呢,被媽媽一把耗下耳機臭罵了一頓。她吐吐舌頭,唱個歌而已嘛,至於像鬼哭狼嚎嗎!她哪裏知道帶著耳機聽音樂唱歌是完全不在調上的,還用的假聲,效果可想而知。

天朦朦發亮了,睡會吧。

“三樓老夏家夏洛有電話…..“樓下傳來大嗓門曹阿姨的呼叫。整個別墅區共10棟樓,兩兩相對,基本一模一樣,除了兩棟,2號和3號。2號就是曹阿姨家,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精裝修,但不算華麗,一進門就是一個大大的魚缸,養了兩條金龍魚,大的快要竄出來。3號別墅聽說是一家外地的辦公單位,每天都緊閉著大門,沒怎麽見過裏面的人。

“哦,來啦…”有一種交流得靠喊。

噔噔噔,夏洛飛速跑下樓,在小區門口的小商店裏有等她的電話。

“餵,誰呀?思琪嗎?“ 夏洛氣喘噓噓急著問。

“怎麽那麽長時間啊,我這可是長途。” “我想死你了,信收到了,你那真好,怎麽覺得你都長變樣了,好看極了。” “我哥成天拿出你照片跟同學顯擺,哦對了,白方明問我要你的地址想給你寫信,我給他了。” 思琪都沒等夏洛說話一連串說了好多,也是急切也是長途電話太貴了。

“啊?你給他了?好吧。” 夏洛回想白方明。

“我們馬上又要會考了,累死了,你現在可輕松了啊,吃香喝辣游山玩水的。” 思琪說。

“你怎麽想的啊,以後幹什麽啊?“思琪比夏洛大一歲,想法也總比她多。

“我也不知道啊,先玩段時間再說唄,哈哈,羨慕吧!”夏洛用手指悠哉纏繞電話線,一旁的曹阿姨在門口嗑瓜子,耳朵伸進房間在聽她們講話。

跟思琪閑扯完,遞給曹姨5毛錢,轉身出門。

其實夏洛心裏一直嘀咕著白方明的事,他是年長一級的師哥,在去年夏天去外地會考時認識的,當時夏洛,思琪還有幾個要好的女同學考完試結伴去旱冰場滑冰,因為在外地,沒了家裏的約束,玩的很爽快,摔得也很痛快。穿著大衣劃不舒服,一活動出汗就更難受,所以每個人都穿的單薄衣服,身上也都摔得青紫青紫的,旱冰劃得水平卻沒什麽進步。正蹲那愁眉苦臉的夏洛被一下子拽起來了,眼前出現個子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校服像是穿在模特架上,不過長得沒有什麽特點的男生。

“白方明,你英雄救美啊。“ 後面幾個白方明的男同學起哄。

“你好,我叫白方明,咱們一個學校,我高三的,我帶你滑吧。” 白方明自報家門,拉著夏洛在場上滑了一圈又一圈。

夏洛起初還有些害羞,不過後來她已經完全沈醉在自己的速度和技術裏了,感覺很過癮。

“誒!你速度太慢了,怎麽跟不上啊!” 夏洛沒有意識到這好幾圈都是她自己在滑,白方明一直在她身後調整速度以防第一時間接住不太穩的夏洛……

夏洛想起滑旱冰的時候還笑出了聲,因為沒往心裏去也就對白方明的形象不那麽清晰。

走到1號樓下,不想上樓,索性轉轉吧,院子裏左右兩排椰子樹和芒果樹交替栽種,很像大小侍衛兵執勤。夏洛撫摸樓前第一棵芒果樹發現樹幹上刻著東西。湊近瞧瞧,夏洛?眼花了?難道芒果樹成精了,知道在此生會有我的陪伴?用力閉了下眼睛讓自己清醒點,名字還是在。誰搞的惡作劇?看刻痕應該是新的,不禁開始四周尋麽著有沒有誰看起來異常。

名字會一直存在下去,隨著年歲的增長會變的模糊,卻一直會在,而她從來不知是怎樣情況下由誰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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