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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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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修)

裴子野凱旋回京,收下一堆奇珍異寶的同時,還把兵權還給了皇帝。不過陸元和他大婚後,南方偶爾還會出點狀況。

念著現在南下是去處理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情,危險或許還沒有去看場馬球,在席上被馬球打到的可能性大,裴子野便由此請命,帶上陸元一起南下游玩,順帶還能震懾那群搗亂的南蠻人。

裴子野記得陸元有一個願望,就是走遍大周的大江南北,如今南方安定下來,正好可以去看看這有別於北方的自然風光,體驗不同的風土人情。

自裴子野上交兵權後,皇帝對裴子野是一萬個放心,對於他攜妻南下,二話不說,直接放行。

又想到陸元從娘胎裏帶出的體弱,還貼心地給隨行人員中配上一個經驗豐富,還身強力壯的太醫,以備不時之需。

在南方待了大半年,陸元看了大半南方的景色,轉頭就被陸鋒叫回蘭都,又被陸鋒帶著去北境走了一圈。

就他們父女倆,沒捎上裴子野。

等裴子野向皇帝覆完命,回府上一看,媳婦屁已經顛顛地跟著老丈人回娘家了,連話都沒來得及給他留一句。

另一邊,北境,傍晚時分,陸元遠眺落日餘暉,不禁感嘆道:“還真是那什麽直,什麽圓啊,詩文誠不欺我也。”

雖然對陸元的文化水平從來沒抱過什麽希望,但聽到她這句不知所以然的有感而發,陸鋒不由眉頭緊蹙,想著還是回去翻翻詩詞歌賦吧。

當場問出來,要是陸元答不上,他可能會忍不住翻臉呵斥她。

這好不容易撇開裴子野,單獨把陸元帶出來,萬一吵起來,又把人吵走了,下次再找到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上加難了。

回去後,陸鋒叫人搬來詩書,查了一晚上,才查出來詩句極可能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陸鋒倒是知道這句詩文,當年許靜姝剛嫁給他不久,他也有帶她游過北境,類似的場景,許靜姝發出了同樣的感嘆。

不僅是許靜姝,但凡學過這首詩的人,在見到北境黃昏時,都不由自主地念過這句詩。陸鋒在北境這麽多年,光是聽別人說,都足夠倒背如流了。

可就是太簡單,太普遍,他才不敢相信陸元居然會記不住,所以他才會回來翻看詩書,寄希望於這是一首冷門生僻的詩詞,並不是陸元不學無術的緣故。

陸鋒喚人進來把詩書收拾好擡走,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的殘月:“擡下去,短時間別讓我看見這些。”

夫妻倆一個德行,要是以後有了孩子,孩子有樣學樣,那可怎麽辦?

孩子現在連個影都沒有,陸鋒就憂心不已,仿佛看見未來有一個說著“什麽直,什麽圓”的小豆丁,挺著個羅漢肚,仰著一張和陸元相似的小臉,眼神透著孺慕,求他誇獎。

陸元他還能教訓兩句,可陸元的孩子他可能就開不了口了。

眼下這個家已經有三個文化不高的大人了,不能再出一個了。於是陸鋒抓緊時間,在孩子還沒生出來前,趕緊物色老師,爭取從娃娃開始,就把教育抓起來。

他這邊忙得如火如荼,不曾想,那邊直接從根源上給他斬斷擔心。

又逢陸鋒回京述職,再度見到陸元,他心裏還算激動,不過面上卻維持平靜,瞧不出一二。

只是他剛下馬,由於裴子野上門,跟著過來的李管家就來報。李管家見過禮後,悄悄在陸鋒耳邊道:“王爺,您來得正好,郡主正和侯爺生氣呢,侯爺已經睡了五日的書房。”

之前京城鎮北王府的大小事宜,還是由蘭都的福伯管理,常常是兩地往來。好在陸元和裴子野大婚後,把李管家一起打包帶來,福伯才能松一口氣,卸下一邊的擔子。

此刻聽到李管家的話,陸鋒眉毛一挑,表情微詫:“裴北望這是又幹什麽了,居然惹得陸小滿和他置氣這麽久?”

不是他說,陸元腦子不大裝事,性格上也不大裝脾氣。她和裴子野認識以來,唯一一次稱得上是生氣,還是他們瞞著她對付安鈺的時候。

如此一想,陸鋒問道:“裴北望又瞞著陸小滿做了什麽事兒?”

李管家搖搖頭,面露難色:“望王爺恕罪,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問侯爺他也不說。”

陸鋒心裏腹誹,那裴北望八成是沒臉說,不過他偏頭看了一眼李管家,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李管家到底是宣平侯府過來,當著他面議論他的主子,著實不太好。

“成,我先去套套陸小滿的口風。”陸鋒表面風平浪靜,其實心裏也略為著急。

不管怎麽說,一家人和和美美,陸元生活才會更加稱心如意。他們再無畏婚姻給女子帶來的磋磨,一旦裴子野出現問題,傷害肯定是無法避免的。

陸鋒不想陸元面對這些風風雨雨,只希望她這輩子順遂平安就夠了。不過等他問起陸元原因,沒想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的意思是,裴北望偷偷喝絕育的藥,但沒告訴你?”陸元的院子裏,陸鋒和她相對而坐,當得知真相後,他表情出現一絲龜裂,眼神從看好戲,逐步變到了恍惚的狀態。

“沒錯。”提起這事,陸元心裏還是憤憤不平,眉頭攏在一起,中間的褶皺都能夾死一只蒼蠅。

從剛才陸元的敘述中,陸鋒獲知裴子野本來瞞得好好的,可能時間長了,陸元都不曾發現,就有些松懈了,然後偶然間被春桃撞見,悄悄告訴了陸元。

其實一開始陸元並不知道裴子野喝的是什麽藥,她們主仆幾人還以為是裴子野病了,很嚴重,他才暗地裏喝藥,沒有告知陸元。

陸元也很生氣,但更擔心裴子野的身體。她感情占了上風,還貼心為裴子野考慮,想著他都不願向她說起這事,她也不好直接去問,於是便來了招甕中捉鱉,假裝無意間發現的。

裴子野見瞞不住了,當場坦白,可陸元沒想到,這不是什麽治病的藥,而是用來絕育的。

歸根結底,是裴子野怕生育這道鬼門關關住陸元,也怕陸元喜歡孩子,所以出此下策,想著營造一個天命所歸,這樣就能兩全其美。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裴子野還頂風作案,懈怠後唯二在家裏喝藥的場面,都被人無意有意撞見。

“那你的意思呢?”陸鋒聽得直搖頭,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些什麽,“你想要孩子嗎?”

這幾天陸元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聽到陸鋒這麽問,搖搖頭道:“其實也沒有多想,不過真要回答的話,可能還是不想居多。”

不管是成婚前,還是成婚後,陸元對於孩子都沒什麽想法,要不是裴子野出了這樣的狀況,她或許還意識不到成婚後,還有孩子這回事。

“既然不想的更多,那你幹嘛生了這麽久的氣。”陸鋒說不好現在是什麽心情,失望也許是有點,但更多的是欣慰。

裴子野萬事以陸元為先,作為一個父親,對於這件事,可謂是十分樂於見成。就算他百年之後,陸元身邊還有裴子野,他也能安息了。

“不一樣的,爹。”陸元撇了下嘴,苦惱道,“其一要不要孩子,應該是兩個人的事,而且生的是我,按理說我的決定權更大。其二無論我想不想要孩子,也應該和我商量後再作打算,這瞞著我偷偷喝藥算什麽事。其三……”

陸鋒微微睜大眼睛:“還有三?”心想陸元哪兒找出來這麽多理由。

“您別打岔,爹。”陸元乜了他一眼,繼續說,“三就是是藥三分毒,何況還是用來絕育的藥,不說這種藥能不能喝,萬一喝多了出事了怎麽辦?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守活寡。”

聽到這兒,陸鋒算是聽明白了,陸元確實生氣裴子野背著她喝藥,但更氣他不顧身體亂吃藥。

不知怎麽了,陸鋒竟覺得有些牙酸:“就算是這麽多緣由,也不至於生氣這麽久吧。”

陸元冷哼一聲:“怎麽不至於,口口聲聲說他錯了,下次不敢了,可一問他錯在哪兒,只說不再該瞞我的,其他就答不出來了。這種情況,不給他點教訓,讓他長點記性,往後怕是容易再犯。”

“也對,”陸鋒點了頭,但一想到他好不容易來見他們一趟,就恰逢他們鬧矛盾,感覺挺不對味的,於是下意識道,“不過你不跟他說,他怎麽認識到他的錯誤。”

攔下陸元開口,陸鋒又道:“夫妻之間,還是要好好溝通,這樣才利於和睦。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我去和他說。你不告訴他錯在哪兒,光在這兒生悶氣有什麽用,氣壞了身子,累的還不是我們。”

話撂這兒了,陸鋒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不等陸元回覆,起身就去找裴子野說清楚。

陸元遠眺陸鋒離去的身影,沈思一會兒,認為他說的也在理。她本就是豁達性子,並不愛鉆這個牛角尖,見事情算是有了突破口,就等著裴子野過來認錯。

當晚裴子野就過來了,垂著頭站在陸元面前,期期艾艾道:“元元……”

自從成了婚,裴子野突然開竅了似的,既不想隨著陸鋒叫“小滿”,覺得非他專屬,又不想生疏地再喚“陸元”,想了一段時間,總算給他想到了“元元”。

陸元一開始接受無能,後來聽多了就習慣了。

“打住,”這會兒陸元倒沒有重回尷尬之中,只是不想聽他長篇大論,挑眉道,“有事說事。”

聞言,裴子野幹脆利落地認了錯,不僅逐一說明了他錯在哪兒,還給陸元供出了另一個秘密。

“你剛剛說那藥是哪兒來的?”陸元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堪堪停在嘴邊,楞了一會兒,回神後不可思議地看向裴子野。

“陶孟知給我的,”裴子野解釋道,“他不是喜歡長公主嗎,長公主不願意要孩子,他為表衷心,特意找來這種藥喝。但你放心,這藥不會有什麽問題。喝完一定的療程,就能完全絕育,此後就不用再喝了。”

通過後續的了解,陸元大概能猜到長公主和陶孟知的心思,兩個位高權重的武將家庭結合,確實易引起他們的警惕。

不過他們並沒有強迫裴子野,要是裴子野和她有意要孩子,他們這藥也給不出來。

事已至此,陸元暫時原諒了裴子野,把他再趕去書房睡的那幾天,細細考慮,發現她的確更不想要孩子,同時在郝大夫的檢驗下,說這藥沒什麽問題,她才算完全原諒裴子野,並做好決定,以後都不會要孩子了。

然而,沒想到,緣分就是這麽湊巧。

陸元一次外出游玩,回去路上,看見路邊丟了個籃子,隱約傳出一陣哭聲,派人前去查看,發現是個孩子。

瞧著剛出生不久,不知道這孩子是不小心弄丟了,還是故意遺棄在路邊。

大小都是一條生命,陸元直接把孩子帶回去,再給她尋找家人。只是孩子一到陸元身邊,瞬間停止啼哭,還沖陸元笑得格外燦爛,陸元心裏一動,對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孩子,竟產生了親近之意,生出收養她的沖動。

她隨意慣了,反正她也不會有孩子,如果找不到孩子的親人,幹脆由她來養算了。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真的和她有緣,她找了許久,始終沒找到是哪家丟了孩子。

可一想到孩子被人拋棄,她心裏頓時生出不忍,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想要追責,也不知道向誰追,想著以後好好待這個孩子,彌補她缺失的親情。

陸鋒和裴子野沒什麽意見,就是在給孩子取名上犯了難。他們如今算是一家四口,除了還不會說話的孩子,其他三個大人文化水平大差不差,滿肚子根本沒有幾兩墨水。

“還是先定好這個孩子姓什麽吧。”陸鋒說。

裴子野趕緊接話:“我是入贅的,孩子怎麽也輪不到跟我姓。”

在場總共就兩個姓,不姓裴,自然只能姓陸了。陸鋒和裴子野把視線一致投向陸元,腦海裏升起同一個念頭:這個孩子是陸元撿的,理應她負責多一點。

陸元不指望他倆,捏著下巴沈思片刻:“陸許裴,怎麽樣?”

這個名字一出,陸鋒和裴子野瞬間意會到是哪三個字。其中陸鋒很是詫異,原來陸元肚子裏還是有點墨水的。

他們很滿意,自此陸許裴正式入住陸家,而陸鋒看著陸許裴睡著的恬靜小臉,心裏頭緩緩出現一個想法。

看來教育得從娃娃抓起,不能讓陸許裴以後取個名字,和她的半路父母一樣當個睜眼瞎。

下一章就是他們重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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